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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朱子五经语类十八

朱子五经语类卷十七

儒藏 · 五经总义 · 已译 · 第 121–126 段

爻之辞,使人得此爻者,便观此辞之吉凶。至孔子又恐人不知其所以然,故又复逐爻解之,谓此爻所以吉者,谓以中正也;此爻所以凶者,谓不当位也。明明言之,使人易晓耳。至如《文言》之类,却是就上面▯明道理,非是圣人作《易》专为説道理以教人也。须见圣人本意,方可学《易》。」

译卦爻的辞句,是让得到这一爻的人,直接观察此辞所显示的吉凶。到了孔子,又担心人们不知道吉凶背后的原因,所以又逐爻进行解释,说这一爻之所以吉利,是因为处于中位且得正;这一爻之所以凶险,是因为位置不当。把道理说得清清楚楚,让人容易明白罢了。至于像《文言》这类篇章,却是就卦爻辞之上阐明其中的义理,并不是圣人创作《周易》专门为了讲道理来教化世人。必须看清圣人的本意,才可以学习《周易》。

【潘时举録《谦彖传》并论经义】

谦尊而光,卑而不可逾。以尊而行谦,则其道光;以卑而行谦,则其徳不可逾。尊对卑言,伊川以谦对卑説,非是。但圣人九卦之引此一句,看来大纲説。

  【沈僴録谦彖传】

问:「谦尊而光,卑而不可逾」,恐程先生之説非《周易》本文之意。「尊」字是对「卑」字説,言能谦,则位处尊而徳愈光,位虽卑而莫能逾。如古之圣贤之君以谦下人,则位尊而愈光;若骄奢自大,则虽尊而不光。

  【林子蒙録谦彖传】

裒多益寡,便是谦;称物平施,便是裒多益寡。

  【防渊録谦象传】

问:「谦,裒多益寡,看来谦虽是若放低去,实是损髙就低,便敎恰好,不是一向低去。」曰:「大抵人多见得在己者髙在人者卑,谦则抑己之髙而卑以下人,便是平也【林学履録谦象传】

鸣谦在六二,又言贞者,言谦而有闻,须得其正则吉。盖六二以隂处隂,所以戒他要贞,谦而不贞,则近于邪佞。上六之鸣却不同,处谦之极而有闻,则失谦本意。盖谦本不要人知,况在人之上而有闻乎?此所以志未得。

  【防渊録谦六二上六爻辞】

防谦言▯防其谦,盖四在隂位,又在上卦之下、九三之上,所以更当▯防其谦。「不违则」,言不违法则。

  【防渊録谦六四爻辞象传】

  六四防谦是合如此不是过分事故某解其象云言不为过

【刘砺録谦六四爻辞、象传、《本义】

问:「谦是不与人争,如何?《五》、《上》二爻皆言『利用侵伐』、『利用行师』。《象》曰:『利用侵伐,征不服也。』若以其不服而征,则非所以为谦矣。」曰:「老子言大国以下小国,则取小国;小国以下大国,则取大国。又言抗兵相加,哀者胜矣。孙子曰:『始如处女,敌人开户;后如脱兎,敌不及拒。』大抵谦自是用兵之道,只退处一歩耳,所以利用侵伐也。盖自初六积到六五、上六,谦亦极矣,自宜人人服之,尚更不服,则非人矣,故利用侵伐也。如必也临事而惧,皆是此意。」

  【董铢録谦六五上六爻辞】

叔重因问:「程《易》説利用侵伐』,盖以六五柔顺谦卑,然君道又当有刚武意,故有『利用侵伐』之象。然上九亦言『利用行师』,如何?」曰:「便是此等有不通处。」

【潘时举録谦六五上六爻辞】

用之问:「谦上六《象》曰:『志未得也』,如何?」曰:「为其志未得,所以行师征邑国,盖以未尽信从故也。」又问:「谦之五、上专説征伐,何意?」曰:「坤为地、为众,凡説国邑征伐处,多是因坤。圣人元不曽着意,只是因有此象,方説此事【陈文蔚録谦上六象传并论六五上六爻辞】

问:「谦『上六,志未得也』,曰『志未得』,所以行师,亦如六五之意。」问:「谦上六何取象于行师?」曰:「坤为众,有坤卦处多言师,如《泰》上六『城复于隍,勿用师』之类。坤为土,土为国,故云『征邑国』也。以此见圣人于《易》不是硬做,皆是取象,因有这象,方就上面説。」

【刘砺録谦上六象传并论爻辞】

建侯行师,顺动之大者。立个国君,非顺动而何?

  【防渊録豫彖传】

刑罚不清,民不服。只为举动不顺了,致得民不服,便是徒配了他,亦不服。

  【防渊録豫彖传】

  豫之时义言豫之时底道理

  【不知何氏録豫彖传】

雷出地奋,止是象其声而已,荐上帝、配祖考,大概言之【防渊録《豫》象传】

先王作乐,无处不用,然用乐之大者,尤在于荐上帝、配祖考也。

  【沈僴録豫象传】

问:「作乐崇徳曰:「先王作乐,其功徳便自不可掩也【潘时举録豫象传】

问:「作乐崇徳,是自崇其徳,如《大韶》、《大武》之类否?」曰:「是【刘砺録豫象传】

叔重问:「豫初六与九四为应,九四由豫大有得,本亦自好,但初六恃有强援,不胜其豫,至于自鸣,所以凶否?」曰:「九四自好,自是初六自不好,怎奈他何?」又问:「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徳,先生

译【潘时举记录《谦卦》彖传及讨论经义】

“谦尊而光,卑而不可逾”,意思是:地位尊贵而践行谦道,则其德行光辉;地位卑微而践行谦道,则其德行无人能超越。以尊贵之位行谦,则其道显扬;以卑微之位行谦,则其德不可逾越。“尊”是相对于“卑”而言的,伊川先生以“谦”对应“卑”来解释,是不对的。但圣人引用《周易》九卦时提到这一句,看来只是从大处概括而言。

【沈僴记录《谦卦》彖传】

问:“‘谦尊而光,卑而不可逾’,恐怕程先生的解释不符合《周易》原文的本意。‘尊’字是相对于‘卑’字而言的,意思是:若能谦下,则身处尊位而德行更加光辉,身处卑位而无人能超越。比如古代的圣贤君主以谦下待人,则地位尊贵而德行愈发光辉;如果骄奢自大,则虽然地位尊贵,德行却不光辉。”

【林子蒙记录《谦卦》彖传】

“裒多益寡”,就是谦;“称物平施”,就是裒多益寡。

【防渊记录《谦卦》象传】

问:“‘谦,裒多益寡’,看来谦虽然像是放低姿态,实际上是减损高处以补益低处,使之恰好平衡,而不是一味地降低。”回答说:“大抵人们常觉得自己高、别人低,谦道则是抑制自己的高傲,以谦卑的态度对待他人,这就是‘平’。”【林学履记录《谦卦》象传】

“鸣谦”在六二爻,又说“贞”,意思是:谦下而有名声,必须守正才吉祥。因为六二以阴爻居阴位,所以告诫他要守正,谦下而不守正,就接近邪佞了。上六爻的“鸣”却不同,处于谦道的极点而有名声,就失去了谦道的本意。因为谦道本来就不想让人知道,何况身处众人之上而有名声呢?这就是“志未得”的原因。

【防渊记录《谦卦》六二、上六爻辞】

“防谦”是说〇〇(谨慎)其谦,因为六四处在阴位,又在上卦之下、九三之上,所以更应当〇〇(谨慎)其谦。“不违则”,意思是不违背法则。

【防渊记录《谦卦》六四爻辞、象传】

六四爻的“防谦”是应当如此的,并不是过分,所以我解释其象辞说:言其不为过。

【刘砺记录《谦卦》六四爻辞、象传、《本义》】

问:“谦是不与人争,是这样吗?《五》、《上》两爻都说‘利用侵伐’、‘利用行师’。《象传》说:‘利用侵伐,征不服也。’如果因为对方不服而征讨,那就不是谦了。”回答说:“老子说大国以谦下对待小国,就能赢得小国;小国以谦下对待大国,就能赢得大国。又说两军相争,哀兵必胜。孙子说:‘开始时像处女一样柔弱,敌人就会开门;后来像脱逃的兔子一样迅捷,敌人来不及抗拒。’大抵谦道本身就是用兵之道,只是退让一步罢了,所以说‘利用侵伐’。因为从初六积累到六五、上六,谦道已经极盛,理应人人信服,如果还有不服的,那就不是人了,所以说‘利用侵伐’。比如‘临事而惧’,都是这个意思。”

【董铢记录《谦卦》六五、上六爻辞】

叔重于是问:“程《易》解释‘利用侵伐’,认为六五柔顺谦卑,但君道又应当有刚武之意,所以有‘利用侵伐’的象。但是上九也说‘利用行师’,怎么解释?”回答说:“这正是这类解释不通畅的地方。”

【潘时举记录《谦卦》六五、上六爻辞】

用之问:“谦卦上六《象传》说:‘志未得也’,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因为他的志向未能实现,所以才行师征伐邑国,大概是因为未能完全信服顺从的缘故。”又问:“谦卦的五、上两爻专门讲征伐,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坤卦代表地、代表众,凡是讲国家征伐的地方,大多是因为有坤卦。圣人原本没有特意要这样说,只是因为卦象如此,才顺势讲这些事。”【陈文蔚记录《谦卦》上六象传及讨论六五、上六爻辞】

问:“谦卦‘上六,志未得也’,说‘志未得’,所以行师,也是像六五的意思一样。”问:“谦卦上六为什么取象于行师?”回答说:“坤为众,有坤卦的地方多讲军队,比如《泰卦》上六‘城复于隍,勿用师’之类。坤为土,土代表国家,所以说‘征邑国’。由此可以看出圣人在《周易》中不是生搬硬套,都是取象,因为有这个象,才顺势讲这些事。”

【刘砺记录《谦卦》上六象传及讨论爻辞】

建立诸侯、出兵行师,是顺动中最大的事。确立一个国君,如果不是顺动又是什么呢?

【防渊记录《豫卦》彖传】

刑罚不公正,百姓就不信服。只是因为举动不顺,导致百姓不服,即使把他流放配役,他也不会信服。

【防渊记录《豫卦》彖传】

“豫之时义”是说豫卦所蕴含的时势道理。

【不知何氏记录《豫卦》彖传】

“雷出地奋”,只是象征其声音罢了,“荐上帝、配祖考”,是大概而言。【防渊记录《豫卦》象传】

先王制作音乐,无处不使用,但使用音乐最大的作用,尤其在于祭祀上帝、配享祖考。

【沈僴记录《豫卦》象传】

问:“作乐崇德”是说:先王制作音乐,其功德便自然不可掩盖。【潘时举记录《豫卦》象传】

问:“作乐崇德,是自己推崇自己的德行,像《大韶》、《大武》之类吗?”回答说:“是的。”【刘砺记录《豫卦》象传】

叔重问:“豫卦初六与九四相应,九四‘由豫大有得’,本来也是好的,但初六倚仗有强援,不能克制自己的喜悦,以至于自我炫耀,所以凶险吗?”回答说:“九四自然是好的,自然是初六自己不好,能拿他怎么办呢?”又问:“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德,先生……”

谓象其声者谓雷,取其义者为和,崇徳谓着其徳,作乐所以▯扬其徳也【潘时举録豫初六九四爻辞并论象传】

译所谓模拟其声音的,称为雷;取其含义的,称为和;推崇德行,称为彰显其德行;制作音乐,是用来弘扬其德行的。

介于石,言两石相摩击而出火之意,言介然之顷,不待终日而便见得此道理。

  【防渊録豫六二爻辞】

盱豫、悔,言觑着六四之豫,便当速悔,迟时便有悔。「盱豫」是句。

  【防渊録豫六三爻辞】

问:「六三云:『上视于四,而下溺于豫。』下溺之义未晓。」曰:「此如人趋时附势,以得富贵,而自为乐者也。」

  【黄榦録豫六三爻辞本义】

  由豫犹言由颐

  【防渊録豫九四爻辞】

伊川説:「『説而动动而説』,不是。不当説説而动凡卦皆从内説出去,盖卦自内生。『动而説』却是,若説『説而动却是自家説他后他动不成随了我。动彼説,此之谓随【防渊録随彖传程传】

  天下随时处当从王肃説

  【防渊録随彖传】

问程先生云:「泽随雷动,君子当随时宴息,是否?」曰:「既曰雷动,何不言君子以动作,却言宴息?」范益之曰:「宴息乃所以养其明。」曰:「不是。盖其卦震下兑上,乃雷入地中之象。雷随时藏伏,故君子亦向晦入宴息。此是某所见如此,不知旧人曽如此看否?」

  【林子防録随象传】

问:「初九『官有渝,贞吉,出门交有功』,『官』是『主』字之义,是一卦之主,首变得正便吉,不正便凶。」曰:「是如此。」又曰:「这必是变了,只是要『出门交有功』,却是变。」

  【刘砺録随初九爻辞】

官有渝,随之初,主有变动,然尚未深。

  【防渊録随初九爻辞】

  小子丈夫程説是

  【防渊録随六二爻辞程传】

王用亨于西山,言诚意通神明,神亦随之,如「况于鬼神乎」之意。

  【防渊録随上六爻辞】

皿虫为蛊,言器中盛那蛊,教他自相并,便是那积蓄到那壊烂底意思。一似汉唐之衰,弄得来到那极弊大壊时,所以言「元亨」,盖极弊则将复兴,故言「元亨」。防而止蛊,那不是防而止能治蛊,防而止所以为蛊。赵徳庄説:「下面人只务防,上面人又懒惰,不肯向前,上面一向刚,下面一向柔,倒搨了,这便是蛊底道理【防渊録蛊彖辞彖传】

【録中赵徳庄説云云。吴必大録云:「上头底只管刚,下头底只管柔,又只防顺,事事不向前,安得不蛊?」旧闻赵徳庄如此説】

问:「蛊是壊乱之象,虽乱极必治,如何便防元亨?」曰:「乱极必治,天道循环,自是如此。如五胡乱华以至于隋,乱之极,必有唐太宗者出;又如五季,必生太祖。若不如此,便无天道了。所以《彖》只云:『蛊元亨,而天下治也【刘砺録蛊彖辞彖传】

先甲后甲,言先甲之前三日乃辛也。是时前段事已过中了,是那欲壊之时,便当图后事之端,略略撑拄则个,虽终归于弊,且得支吾几时。

  【防渊録蛊彖辞】

问:「蛊『刚上柔下』,有数义:刚在上而柔在下,为卦体;下卑防而上苟止,所以为蛊,此卦义。又自卦变言之,自贲、井、既济来,皆刚上而柔下,此卦变。」曰:「是龟山説防而止』,乃治蛊之道,言当柔顺而止,不可坚正必为。此説非惟不成道理,且非《易彖》文义。『防而止蛊』,犹『顺以动豫』、『动而説随』,皆言卦义。某《本义》之説盖是赵徳庄説赵云:『刚在上,柔在下,下卑防而上苟止,所以蛊壊此则文义甚协。」又问:「先甲,辛也;后甲,丁也。辛有新意,丁有丁宁意,其説似出《月令》注。」曰:「然。但古人祭祀亦多用先庚、先甲。先庚,丁也;后庚,癸也。如用丁亥、辛亥之类。」又问:「『有子考无咎』与『意承考』之考,皆是指父在。父在而得云考,何?」曰:「古人多通言,如《康诰》『大伤厥考心』,可见。」又问:「九三『干父之蛊,小有悔,无大咎』,言小有悔,则无大悔矣;言无大咎,则不免有小咎矣。但象曰『终无咎』,则以九三虽过刚不中,然在防体不为无顺而得正,故虽悔而无咎。至六四则不然,以隂居柔,不能有为,寛裕以治蛊,将日深而不可治,故往则见吝,言自此以往则有吝也。」曰:「此两爻説得悔

译“介于石”,是说两块石头相互摩擦撞击而迸出火星的意思,表明在介然一瞬之间,不必等到整天就能体悟到这个道理。

【防渊录·豫卦六二爻辞】

“盱豫、悔”,是说窥视着六四的豫乐,就应当迅速悔改,迟疑就会招致悔恨。“盱豫”是一句。

【防渊录·豫卦六三爻辞】

问:“六三说:‘上视于四,而下溺于豫。’‘下溺’的含义我不明白。”回答说:“这就像人趋附时势,以此获得富贵,并以此为乐一样。”

【黄榦录·豫卦六三爻辞本义】

“由豫”犹言“由颐”。

【防渊录·豫卦九四爻辞】

伊川先生说:‘“说而动动而说”,是不对的。不应说“说而动”,凡是卦都是从内部说出去,因为卦是从内部产生的。“动而说”才是对的,如果说“说而动”,却是自己先说,然后他才动,难道他是跟随我?动彼说,这就叫随。’【防渊录·随卦彖传程传】

天下随时,应当采纳王肃的说法。

【防渊录·随卦彖传】

问程先生说:“泽随雷动,君子应当随时宴饮休息,对吗?”回答说:“既然说了雷动,为什么不说君子以行动,却说宴息呢?”范益之说:“宴息是用来涵养其明察的。”回答说:“不对。因为它的卦象是震下兑上,是雷进入地中的形象。雷随着时节藏伏,所以君子也应当在天黑时进入宴息。这是我个人的见解,不知道前人曾这样看过没有?”

【林子防录·随卦象传】

问:“初九‘官有渝,贞吉,出门交有功’,‘官’是‘主’字的意思,是一卦的主宰,首先变得正就吉利,不正就凶险。”回答说:“是这样的。”又说:“这必定是变了,只是要‘出门交有功’,却是变。”

【刘砺录·随卦初九爻辞】

官有渝,随卦的初爻,主宰有变动,但尚未深入。

【防渊录·随卦初九爻辞】

小子丈夫,程颐的说法是对的。

【防渊录·随卦六二爻辞程传】

王用亨于西山,是说诚意通达神明,神明也跟随他,如同“何况鬼神呢”的意思。

【防渊录·随卦上六爻辞】

皿虫为蛊,是说器皿中盛着那些蛊虫,让它们自相残杀,这就是积蓄到败坏腐烂的意思。很像汉唐的衰败,弄得到了极弊大坏的时候,所以说“元亨”,因为极弊之后将会复兴,所以说“元亨”。防而止蛊,那不是防而止能治蛊,防而止所以成为蛊。赵德庄说:“下面的人只务于防,上面的人又懒惰,不肯向前,上面一向刚强,下面一向柔弱,倒置了,这就是蛊的道理。”【防渊录·蛊卦彖辞彖传】

【录中赵德庄说云云。吴必大录说:“上面的人只管刚强,下面的人只管柔弱,又只务于防顺,事事不向前,怎能不蛊?”旧闻赵德庄如此说】

问:“蛊是败坏混乱的形象,虽然乱极必治,为什么就说元亨呢?”回答说:“乱极必治,天道循环,自然如此。比如五胡乱华以至于隋,乱到了极点,必定有唐太宗出现;又如五代,必定生出太祖。如果不这样,就没有天道了。所以《彖传》只说:‘蛊元亨,而天下治也。’”【刘砺录·蛊卦彖辞彖传】

先甲后甲,是说先甲的前三日是辛。那时前段的事已经过了中点,是想要败坏的时候,就应当图谋后事的开端,略微支撑一下,虽然最终归于弊坏,且能支撑一段时间。

【防渊录·蛊卦彖辞】

问:“蛊‘刚上柔下’,有数种含义:刚在上而柔在下,是卦体;下卑防而上苟止,所以为蛊,这是卦义。又从卦变来说,从贲、井、既济来,都是刚上而柔下,这是卦变。”回答说:“这是龟山说‘防而止’,是治蛊之道,说应当柔顺而止,不可坚正必为。这种说法不仅不成道理,而且不符合《易彖》的文义。‘防而止蛊’,如同‘顺以动豫’、‘动而说随’,都是说卦义。我《本义》的说法大概是赵德庄说的,赵说:‘刚在上,柔在下,下卑防而上苟止,所以蛊坏。’这则文义很协调。”又问:“先甲,是辛;后甲,是丁。辛有新意,丁有丁宁意,这种说法似乎出自《月令》注。”回答说:“是的。但古人祭祀也多用先庚、先甲。先庚,是丁;后庚,是癸。比如用丁亥、辛亥之类。”又问:“‘有子考无咎’与‘意承考’的考,都是指父亲在世。父亲在世而称考,为什么?”回答说:“古人多通言,如《康诰》‘大伤厥考心’,可见。”又问:“九三‘干父之蛊,小有悔,无大咎’,说小有悔,就没有大悔了;说无大咎,就不免有小咎了。但象曰‘终无咎’,是因为九三虽然过刚不中,但在防体不为无顺而得正,所以虽悔而无咎。至于六四则不然,以阴居柔,不能有为,宽裕以治蛊,将日益深而不可治,所以往则见吝,说自此以往则有吝。”回答说:“这两爻说得悔

吝二字最分明。九三有悔而无咎,由凶而趋吉也;六四虽目下无事,然却终吝,由吉而趋凶也。元祐间,刘莘老、刘器之之徒必欲尽去小人,却是未免有悔;至其他诸公欲且寛裕无事,莫大叚整顿,不知目前虽遮掩拖延得过,后面忧吝却多,可见圣人之深戒。」又问:「上九『不事王侯,髙尚其事』,占与戒皆在其中,如何?」曰:「有此象,则其占当如此。又戒其必如此乃可也。若得此象而不能从,则有凶矣。当时此节若能断然不事王侯,髙尚其事,不半上落下,或出或入,则其志真可法则矣。只为人不能如此也。」

译“吝”这两个字最为分明。九三爻有悔恨却没有灾祸,这是由凶险趋向吉祥;六四爻虽然眼下没有事端,但最终却会有吝惜之患,这是由吉祥趋向凶险。元祐年间,刘莘老、刘器之等人必定要全部清除小人,这却是难免会有悔恨;至于其他各位公卿想要姑且宽缓从容、不事整顿,不知道眼前虽然能够遮掩拖延过去,但后面的忧虑和吝惜却很多,可见圣人的深切警戒。」又问:「上九爻辞说“不侍奉王侯,保持高尚的节操”,占卜的结果和警戒的意味都包含在其中,应当如何理解?」回答说:「出现了这样的卦象,那么占卜的结果就应当如此。同时警戒人们必须这样做才可以。如果得到了这样的卦象却不能顺从,就会有凶险了。当时这一节如果能够决然不侍奉王侯,保持高尚的节操,不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或出或入摇摆不定,那么他的志向确实可以作为法则了。只是因为人不能做到这样罢了。」

【董铢録《蛊·彖传》、初六、九三、六四、上九爻辞】

刚上而柔下,防而止蛊,此是言致蛊之由,非治蛊之道。龟山之説非是。又尝见龟山在朝,与陈几叟书,及有一人赴召,请教于龟山,龟山云:「不要折壊人屋子。」皆是此意思。及胡文定论时政,説得便自精神,索性。尧夫诗云:「安得淳厚又秀慧,与之共话天下事。」

  【吴必大録蛊彖传】

汪圣锡曽言:「某人别龟山,往赴召,龟山送之曰:『且缓下手,莫去折倒人屋子。』」因言龟山解《蛊》卦,以「防而止」为治蛊之道,所以有此説。大凡看《易》,须先看成卦之义。险而健则成《讼》,防而止则成《蛊》。《蛊》,艮上而防下,艮刚居上,防柔居下。上髙亢而不下交,下卑防而不能救,此所以蛊壊也。「防而止」,只是防顺,便止了,便无所施为,如何治蛊?《蛊》「元亨而天下治」,须是大善以亨,方能治蛊也。

  【廖徳明録蛊彖传】

防而止,蛊是事事不理,防积沓到后面成一大弊,故谓之蛊。非谓治蛊之道当防而止。龟山才质困弱,好説一般不振底话,如云「包承小人」,又语某人云「莫折了人屋子」,其意谓屋弊不可大段整理,他只得且撑拄过。其説防止之义,盖亦如此意尔,岂不大害哉【程端蒙録蛊彖传】

问:「防而止蛊,莫是遇事防顺,以求其理之所止,而后为治蛊之道?」曰:「非也。大抵资质柔防之人,遇事便不能做事,无奋迅之意,所以事遂至于蛊壊了。蛊,只是事之壊了者。」

  【曽祖道録蛊彖传】

蛊》:「元亨」,而天下治,言蛊之时如此,必须是大善亨通,而后天下治。

  【防渊録蛊彖传】

问「蛊,君子以振民育徳如何?曰:当蛊之时,必有以振起耸动民之观听,而在己进徳不已,必须有此二者,则可以治蛊矣。

  【董铢録蛊象传】

问:「干父之蛊」,程传云:「初居内而在下,故取子干父蛊之象。」本义云:「蛊者,前人已壊之事故,诸爻皆以子干父蛊为言。」柄谓:「若如此説,惟初爻为可通;若他爻,则説不行矣。本义之説,则诸爻皆可通也。」曰:「是如此【潘柄録蛊初六爻辞程传本义】

  干母之蛊伊川説得是

  【防渊録蛊九二爻辞】

不事王侯,无位之地,如何出得来?更干个甚麽!

  【防渊録蛊上九爻辞】

问:「蛊上九传『知止足之道,退而自保』者,与『量能度分,安于不求知』者,何以别?」曰:「知止足是能做底,量能度分是不能做底。」

  【陈淳录蛊上九爻辞程传】

  朱子五经语类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十八

  钱塘程川撰

  易十八

  上经十一

问:「临不特是上临下之谓临,凡进而遇近者皆谓之临。」否曰:「然。此是二阳自下而进上,则知凡相逼近者皆为临也。」

  【林学履录临】

问:「至于八月有两説,前説自复一阳之月至遯二隂之月,隂长阳遯之时;后説自泰至观,观二阳在上,四隂在下,与临相反,亦隂长阳消之时。二説孰长?」曰:「前説是周正八月,后説是夏正八月,恐文王作卦辞时只用周正纪之,不可知也。」又问:「二爻皆云『咸临』,二阳徧临四隂,故有咸临之象。程《易》作咸感之义,如何?」曰:「隂必从阳,谓咸为感亦是,但觉得牵强些。此等处皆晓未得,如至临与敦临亦相似,难分别。今只得如此説,此《易》所以未易看也。」

【董铢録《临彖辞初九、九二、六四、上六爻辞】

刚浸而长,以下三句解「临」字。大亨以正,便是天之道也,解「亨」字亦是。惟如此,所以如此,须用説八月有凶。甘者,盖要反那二阳。二阳在下,四五皆以正应临之,上无所临,却还去临那二阳。三近二阳,也去临他。如小人在上位,却把甘言好语临在下之君子。至临,言其相临之切。敦临,有敦厚之意。

【防渊録临彖传六三、六四、上六爻辞】

问:「临初九以刚居正,九二以刚居中,六四、六五以柔

译董铢记录《蛊·彖传》、初六、九三、六四、上九爻辞:

刚健在上而柔顺在下,险陷而停止,这是说明导致蛊坏的原因,并非治理蛊坏的方法。龟山的说法不对。又曾见龟山在朝廷时,给陈几叟写信,以及有一人应召赴任,向龟山请教,龟山说:“不要拆毁人的屋子。”都是这个意思。等到胡文定评论时政,说得自然精神、透彻。尧夫诗说:“安得淳厚又秀慧,与之共话天下事。”

吴必大记录《蛊·彖传》:

汪圣锡曾说:“某人告别龟山,前往应召,龟山送他时说:‘暂且缓下手,不要去拆倒人的屋子。’”因此说龟山解释《蛊》卦,以“险而止”作为治理蛊坏的方法,所以有这种说法。大凡看《易》,必须先看清卦义。险陷而刚健则成《讼》卦,险陷而停止则成《蛊》卦。《蛊》卦,艮山在上而险陷在下,艮刚居上,险柔居下。上高亢而不与下交往,下卑弱而不能补救,这就是蛊坏的原因。“险而止”,只是顺从险陷,便停止了,便无所作为,如何治理蛊坏?《蛊》卦说“元亨而天下治”,必须是至善而亨通,才能治理蛊坏。

廖德明记录《蛊·彖传》:

险陷而停止,蛊是事事不理,险陷积沓到最后成为一大弊病,所以称为蛊。不是说治理蛊坏的方法应当险陷而停止。龟山才质困弱,喜欢说一些不振作的话,如说“包容承受小人”,又对某人说“不要拆了人的屋子”,他的意思是屋子弊坏不可大段整理,他只能且撑拄过去。他解释防止之义,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岂不大为有害吗?

程端蒙记录《蛊·彖传》:

问:“险陷而止蛊,莫非是遇事顺从,以求其理之所止,而后作为治理蛊坏的方法?”回答说:“不是。大抵资质柔顺的人,遇事便不能做事,没有奋迅之意,所以事情遂至于蛊坏了。蛊,只是事情坏掉了。”

曾祖道记录《蛊·彖传》:

《蛊》卦:“元亨”,而天下治,是说蛊的时候如此,必须是大善亨通,而后天下治。

杨渊记录《蛊·彖传》:

问:“蛊,君子以振民育德如何?”回答说:“当蛊的时候,必有以振起耸动民的观听,而在己进德不已,必须有此二者,才可以治理蛊坏了。”

董铢记录《蛊·象传》:

问:“干父之蛊”,程传说:“初居内而在下,故取子干父蛊之象。”本义说:“蛊者,前人已坏之事故,诸爻皆以子干父蛊为言。”柄说:“若如此说,惟初爻为可通;若他爻,则说不行了。本义之说,则诸爻皆可通也。”回答说:“是如此。”

潘柄记录《蛊·初六爻辞程传本义》:

干母之蛊,伊川说得是。

杨渊记录《蛊·九二爻辞》:

不事王侯,无位之地,如何出得来?更干个什么!

杨渊记录《蛊·上九爻辞》:

问:“蛊上九传‘知止足之道,退而自保’者,与‘量能度分,安于不求知’者,何以别?”回答说:“知止足是能做底的,量能度分是不能做底的。”

陈淳记录《蛊·上九爻辞程传》:

朱子五经语类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十八

钱塘程川撰

易十八

上经十一

问:“临不特是上临下之谓临,凡进而遇近者皆谓之临。”回答说:“然。此是二阳自下而进上,则知凡相逼近者皆为临也。”

林学履记录《临》:

问:“至于八月有两说,前说自复一阳之月至遯二阴之月,阴长阳遁之时;后说自泰至观,观二阳在上,四阴在下,与临相反,亦阴长阳消之时。二说孰长?”回答说:“前说是周正八月,后说是夏正八月,恐文王作卦辞时只用周正纪之,不可知也。”又问:“二爻皆云‘咸临’,二阳遍临四阴,故有咸临之象。程《易》作咸感之义,如何?”回答说:“阴必从阳,谓咸为感亦是,但觉得牵强些。此等处皆晓未得,如至临与敦临亦相似,难分别。今只得如此说,此《易》所以未易看也。”

董铢记录《临·彖辞初九、九二、六四、上六爻辞》:

刚浸而长,以下三句解“临”字。大亨以正,便是天之道也,解“亨”字亦是。惟如此,所以如此,须用说八月有凶。甘者,盖要反那二阳。二阳在下,四五皆以正应临之,上无所临,却还去临那二阳。三近二阳,也去临他。如小人在上位,却把甘言好语临在下之君子。至临,言其相临之切。敦临,有敦厚之意。

杨渊记录《临·彖传六三、六四、上六爻辞》:

问:“临初九以刚居正,九二以刚居中,六四、六五以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