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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朱子五经语类九十

朱子五经语类卷七十五

儒藏 · 五经总义 · 已译 · 第 541–548 段

如何道?看见也是如此【叶贺孙録《防服小记】

问:「士大夫不得祔于诸侯,祔于诸祖父之为士大夫者,亡则中一以上而祔。祔必以其昭穆。」曰:「中间也。间而祔者,以祖为诸侯,既不可祔,则间一而上祔于髙祖,只取昭穆之行同,而不紊其昭穆之序也。如鲁昭公冠于衞成公之庙,亦只是取其行同耳。」因问:「卒哭而祔,何义?」曰:「只是祔于其行相似,告报祖考云。」

译怎么解释呢?看见也是如此【叶贺孙录《防服小记》】

问:“士大夫不能附祭于诸侯,只能附祭于身为士大夫的各位祖先,如果这些祖先已亡故,就隔一位以上而附祭。附祭一定要依据昭穆次序。”回答说:“‘间’就是隔位的意思。隔位而附祭,是因为祖先身为诸侯,已经不能附祭,那么就隔一位而向上附祭于高祖,只是选取昭穆行辈相同,而不打乱昭穆的次序。比如鲁昭公在卫成公的庙里行冠礼,也只是选取行辈相同罢了。”于是问:“卒哭之后才附祭,这是什么含义?”回答说:“只是附祭于行辈相似之处,向祖先禀告并报答罢了。”

【董铢録防服小记】

今不立昭穆,即所谓祔于曽祖、曾祖姑者,无情理也【廖徳明録防服小记】

古人所以祔于祖者,以有庙制,昭穆相对,将来祧庙,则以新死者安于祖庙,所以设祔祭豫告,使死者知其将来安于此位,亦令其祖知是将来移上去,其孙来居此位。今不异庙,只共一堂排作一列,以西为上,则将来祧其髙祖了,只防得一位,死者当移在祢处,如此则只当祔祢。今祔于祖,全无义理。但古人本是祔于祖,今又难改他底,若卒改他底,将来后世或有重立庙制,则又着改也。神宗朝欲议立朝廷庙制,当时张虎则以为祧庙祔庙只移一位,陆农师则以为祔庙祧庙皆移一匝。如农师之説,则是世为昭穆不定,岂得如此?文王却是穆,武王却是昭,如曰「我穆考文王」,又曰「我昭考武王」。又如左传説管、蔡、郕、霍、鲁、衞、毛、▯、郜、雍、曹、滕、毕、原、鄷、郇,文之昭也,这十六国是文王之子,文王是穆,故其子曰文之昭也。邢、晋、应、韩,武之穆也,这四国是武王之子,武王是昭,故其子曰武之穆也。则昭穆是万世不可易,岂得如陆氏之説?陆氏《礼象图》中多有杜撰处,不知当时庙制后来如何不行。

  【叶贺孙録防服小记】

祔新主而迁旧主,亦合告祭旧主。古书无所载,兼不説迁于何所。天子则有始祖之庙而藏之夹室,大夫亦自有始祖之庙。今皆无此,更无顿处。古人埋桑主于两阶间,盖古者阶间人不甚行,今则混杂,亦难埋于此。防来只得埋于墓所。《大戴礼》説得迁祔一条,又不分晓。

  【不知何氏録防服小记附】

【録末又不分晓,一本作「又不可晓】

先生旦日吴兄不讲礼,先生问何故?曰:「为祖母承重,方在禫,故不敢讲贺礼。」或问:「为祖母承重,有禫制否?」曰:「礼惟于父母与长子有禫,今既承重,则便与父母一般了,当服禫。」

  【辅广録防服小记附】

【録中礼惟于父母与长子有禫,下叶贺孙録有云:「却于祖母未闻】

或问:「女子已嫁,为父母禫否?」曰:「据礼云:『父在为母禫』,止是主母子而言。」

  【辅广録防服小记附】

【録中为父母禫否,下叶贺孙録有云:「想是无此礼】

问妾母之称,曰:「恐也只得称母,他无可称。在经只得云『妾母』,不然无以别于他母也。」又问:「吊人妾母之死,合称云何?」曰:「恐也只得随其子平日所称而称之。」或曰:「五峯称妾母为少母,南轩亦然。据《尔雅》亦有少姑之文,五峯想是本此。」先生又曰:「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服,本朝濮王之议欲加『皇考』字,引此为证。当时虽是众人争得住,虽至今士大夫犹以为未然。盖不知礼经中若不称作为父母,别无个称呼,只得如此説也【沈僴録防服小记】

防妻者,木主要作妻名,不可作母名,若是妇,须作妇名。翁主之卒哭,即祔,更立木主于灵坐,朝夕奠就之,三年除之。

  【包扬録防服小记附】

吴十南説:「礼『不王不禘』。王,如来王之王。四夷之君世见中国。一世王者立,则彼一番来朝,故王者行禘礼以接之。彼本国之君一世继立,则亦一番来朝,故归国则亦行禘礼。」此説亦有礼所谓「吉禘于庄公」者,亦此类,非五年之禘也。

  【陈淳録大传】

【録中四夷之君,黄义刚録作要荒之君】

问遗书云:「寻常祭及髙祖。」曰:「天子则以周人言上有太祖、二祧,大夫则干祫及其髙祖。」

  【郑可学録大传附】

尧卿问始祖之祭,曰:「古无此,伊川以义起。某当初也祭,后来觉得僣,遂不敢祭。古者诸侯只得祭始封之君,以上不敢祭。大夫有大功,则请于天子,得祭其髙祖,然亦止得祭一番,常时不敢祭。程先生亦云:『人必祭髙祖,只是有疏数耳。』」又问:「今士庶亦有始基之祖,莫亦只祭得四代?但四代以上则可不祭否?」曰:「如今祭四代已为僣。古者官师亦只得祭一代。若是始基之祖,莫亦只存得墓祭。」

  【黄义刚録大

译【董铢记录丧服小记】

现在不设立昭穆次序,所谓附祭于曾祖、曾祖姑的,是没有情理的。【廖德明记录丧服小记】

古人之所以附祭于祖,是因为有庙制,昭穆相对,将来祧庙时,就把新死的人安放在祖庙,所以设置附祭预先告知,让死者知道将来安葬在这个位置,也让他的祖先知道将来要移上去,他的孙子来居住这个位置。现在不另立庙,只共在一个厅堂排成一列,以西为上,那么将来祧了高祖后,只空出一个位置,死者应当移到祢的位置,如此就只应当附祭祢。现在附祭于祖,完全没有义理。只是古人本来是附祭于祖,现在又难以改变它,如果最终改变了它,将来后世有人重新设立庙制,就又得改。神宗朝想要商议设立朝廷庙制,当时张虎认为祧庙附庙只移一个位置,陆农师认为附庙祧庙都移一圈。像农师的说法,就是世代昭穆不定,怎么能这样?文王却是穆,武王却是昭,如说“我穆考文王”,又说“我昭考武王”。又如《左传》说管、蔡、郕、霍、鲁、卫、毛、聃、郜、雍、曹、滕、毕、原、酆、郇,是文王的昭,这十六国是文王的儿子,文王是穆,所以他的儿子叫文王的昭。邢、晋、应、韩,是武王的穆,这四国是武王的儿子,武王是昭,所以他的儿子叫武王的穆。那么昭穆是万世不可改变的,怎么能像陆氏的说法?陆氏《礼象图》中多有杜撰之处,不知当时庙制后来为何不行。

【叶贺孙记录丧服小记】

附祭新主而迁旧主,也应该告祭旧主。古书没有记载,也不说迁到哪里。天子则有始祖的庙而藏在夹室,大夫也自有始祖的庙。现在都没有这些,更没有放置的地方。古人把桑木主埋在两阶之间,大概古代阶间人不常走,现在混杂,也难以埋在这里。想来只得埋在墓所。《大戴礼》说了一条迁附,又不清楚。

【不知何氏记录丧服小记附】

【记录末尾又不清楚,一本作“又不可晓”】

先生第二天吴兄不讲礼,先生问什么原因?回答说:“因为为祖母承重,正在禫期,所以不敢讲贺礼。”有人问:“为祖母承重,有禫制吗?”回答说:“礼只有对父母和长子有禫,现在既然承重,那就和父母一样了,应当服禫。”

【辅广记录丧服小记附】

【记录中礼只有对父母和长子有禫,下面叶贺孙记录有说:“却于祖母未闻”】

有人问:“女子已嫁,为父母禫吗?”回答说:“根据礼说:‘父在为母禫’,只是针对母子而言。”

【辅广记录丧服小记附】

【记录中为父母禫吗,下面叶贺孙记录有说:“想是无此礼”】

问妾母怎么称呼,回答说:“恐怕也只能称母,他没有别的可称。在经文中只能说‘妾母’,不然无法区别于其他母亲。”又问:“吊唁别人妾母的死,应该称什么?”回答说:“恐怕也只能随其子平日所称呼而称呼。”有人说:“五峰称妾母为少母,南轩也是这样。根据《尔雅》也有少姑的文字,五峰想必是依据这个。”先生又说:“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服丧,本朝濮王的议论想要加上‘皇考’字,引用这个作为证据。当时虽然是众人争得住了,虽然至今士大夫还认为不妥。大概不知道礼经中如果不称作为父母,没有别的称呼,只得这样说。”【沈僴记录丧服小记】

为妻者,木主要做妻名,不可做母名,如果是妇,须做妇名。翁主卒哭,即附祭,再立木主于灵坐,朝夕奠就之,三年除之。

【包扬记录丧服小记附】

吴十南说:“礼‘不王不禘’。王,如来的王之王。四夷之君世见中国。一世王者立,则彼一番来朝,所以王者行禘礼以接之。彼本国之君一世继立,则亦一番来朝,所以归国则亦行禘礼。”此说也有礼所谓“吉禘于庄公”者,亦此类,非五年之禘也。

【陈淳记录大传】

【记录中四夷之君,黄义刚记录作要荒之君】

问遗书说:“寻常祭及高祖。”回答说:“天子则以周人言上有太祖、二祧,大夫则干祫及其高祖。”

【郑可学记录大传附】

尧卿问始祖之祭,回答说:“古无此,伊川以义起。某当初也祭,后来觉得僭,遂不敢祭。古者诸侯只得祭始封之君,以上不敢祭。大夫有大功,则请于天子,得祭其高祖,然亦止得祭一番,常时不敢祭。程先生亦云:‘人必祭高祖,只是有疏数耳。’”又问:“今士庶亦有始基之祖,莫亦只祭得四代?但四代以上则可不祭否?”回答说:“如今祭四代已为僭。古者官师亦只得祭一代。若是始基之祖,莫亦只存得墓祭。”

【黄义刚记录大

传附】

余正父谓:「士大夫不得祭始祖,此天子诸侯之礼。若士大夫当祭,则自古无明文。」又云:「大夫自无太祖。」先生因举春秋,如单氏、尹氏,王朝之大夫,自上世至后世皆不变其初来姓号,则必有太祖。又云:「季氏之徒,世世不改其号,则亦必有太祖。」余正父谓:「此春秋时自是世卿,不由天子,都没理防先生云:「非独是春秋时,如《诗》里説南仲太祖太师皇父,南仲是文王时人,到宣王时为太祖,不知古者世禄不世官之説如何?又如周公之后伯禽已受封于鲁,而周家世有周公,如《春秋》云宰周公,这般所在,自晓未得。」

译传附】

余正父说:“士大夫不能祭祀始祖,这是天子诸侯的礼制。如果士大夫应当祭祀,那么自古以来就没有明确的文献记载。”又说:“大夫本来就没有太祖。”先生于是列举《春秋》中的例子,如单氏、尹氏,作为周王室的大夫,从上古到后世都未曾改变他们最初的姓氏称号,那么一定是有太祖的。又说:“季氏这些人,世世代代不改其称号,那么也一定是有太祖的。”余正父说:“这是春秋时期特有的世卿制度,不取决于天子,完全没有道理。”先生说:“不仅仅是春秋时期,比如《诗经》里说‘南仲太祖,太师皇父’,南仲是周文王时的人,到了周宣王时被称为太祖,不知道古人所说的‘世禄不世官’的说法究竟如何?又如周公的后代伯禽已经在鲁国受封,而周王室世代都有周公,比如《春秋》中说的‘宰周公’,这类情况,自然难以明白。”

【叶贺孙録大传附】

问:「冬至祭始祖,是何祖?」曰:「或谓受姓之祖,如蔡氏则蔡叔之类;或谓厥初生民之祖,如盘古之类。」曰:「立春祭先祖,则何祖?」曰:「自始祖下之第二世,及己身以上第六世之祖。」曰:「何以只设二位?」曰:「此只是以意享之而已。」

  【陈淳録大传附】

李问:「至日始祖之祭,初献事。」曰:「家中寻常只作一番安排,想古人也不恁地,却有三奠酒,或有脯醢之属,因三奠中进。」遂问:「始祖是随一姓有一始祖,或只是一始祖?」曰:「此事亦不可得而见,想开辟之时,只是生一个人出来。」

  【陈淳録大传附】

用之问:「先生祭礼,立春祭髙祖而上,只设二位。若古人祫祭,须是逐位祭。」曰:「某只是依伊川説。伊川礼更畧,伊川所定不是成书,《温公仪》却是做成了。」

  【叶贺孙録大传附】

伊川时祭止于髙祖,髙祖而上,则于立春设二位统祭之,而不用主,此説是也。却又云:「祖又岂可厌多?苟其可知者,无逺近多少,须当尽祭之。」疑是初时未曽讨论,故有此説。

  【杨道夫録大传附】

问:「祭先祖用一分如何?」曰:「只是一气。若影堂中各有牌子,则不可。」

  【郑可学録大传附】

别子为祖,继别为宗,是诸侯之庶子与他国之人在此邦居者皆为别子,则其子孙各自以为太祖。如鲁之三家:季友,季氏之太祖也;庆父,孟氏之太祖也;公子牙,叔孙氏之太祖也。

  【沈僴録大传】

问有小宗而无大宗者,有大宗而无小宗者,有无宗亦莫之宗者?曰:「此説公子之宗也。谓如人君有三子,一嫡而二庶,则庶宗其嫡,是谓有大宗而无小宗;皆庶,则宗其庶长,是谓有小宗而无大宗;止有一人,则无人宗之,已亦无所宗焉,是谓无宗亦莫之宗也。下云:『公子之公,为其士大夫之庶者,宗其士大夫之嫡者。』此正解有大宗而无小宗一句。之公之公,犹君也【万人杰録《大传】

春秋时宗法未亡,如滕文公云:「吾宗国鲁先君」,盖滕,文之昭也。文王之子,武王既为天子,以次则周公为长,故滕谓鲁为宗国。又如《左氏传》载女防而宗室,于人何有?如三桓之后,公父文伯、公鉏、公为之类,乃季氏之小宗;南宫适之类,孟氏之小宗。今宗室中多带皇兄、皇叔、皇伯等冠于官职之上,非古者不得以戚戚君之意。本朝王定国尝言之,欲令称某王孙,或曾孙,或几世孙,有如越王派下,则当云越王几世孙,如此则族属易识,且无戚君之嫌,亦自好。后来定国得罪,反以此论为离间骨肉。今宗室散无统纪,名讳重叠,字号都穷了,更无安排处。杨子直尝欲用季宗,赵丞相以为季是叔季,意不好,遂不用。

  【叶贺孙録大传附】

古者宗法,有南宫、北宫,便是不分财也,须异爨。今若同爨固好,只是少间人多了,又却不齐整,又不如异爨。问:「陆子静家有百余人吃饭。」曰:「近得他书,已自别架屋,便也是许多人无顿着处。」又曰:「见宋子蜚説,广西贺州有一人家,共一大门,门里有两廊,皆是子房,如学舍僧房。毎私房有人客来,则自办饮食,引上大防,请尊长伴五盏后,却回私房别置酒。恁地却有宗子意,亦是异爨。」见説其族甚大。又曰:「陆子静始初理防家法,亦齐整:诸父自做一处吃饭,诸母自做一处吃饭,诸子自做一处,诸妇自做一处,诸孙自做一处,孙妇自做一处,卑幼自做一处。」或问:「父子须异食否?」曰:「须是如此。亦须待父母食毕,然后可退而食。」问:「事母亦须然否?」曰:「须如此。」问:「有饮宴何如?」曰:「这须同处,如大飨君臣亦同坐。」

  【叶贺孙録大传附】

宗子只得立适,虽庶长立不得。若无适子,则亦立庶子,所谓世子之同母弟。世子是适,若世子死,则立世子之亲弟,亦是次适也,是庶子不得立也。本朝哲庙上仙,哲庙弟有申王,次端王,次简王,乃哲庙亲弟。当时章厚欲立简

译【叶贺孙录《大传》附】

问:“冬至祭祀始祖,指的是哪一位祖先?”回答说:“有人说是指受姓得氏的祖先,比如蔡氏就以蔡叔之类为祖;也有人说是指最初生民的祖先,比如盘古之类。”又问:“立春祭祀先祖,指的是哪一位祖先?”回答说:“是从始祖往下数的第二代,以及自己往上数的第六代之间的祖先。”又问:“为什么只设两位祖先的牌位?”回答说:“这不过是凭心意来享用祭祀罢了。”

【陈淳录《大传》附】

李问:“冬至祭祀始祖,初次献祭的事宜。”回答说:“家中平常只做一番安排,我想古人也不会那样,而是有三次奠酒,或者有肉干肉酱之类的祭品,随着三次奠酒而进献。”于是问:“始祖是随着一个姓氏就有一个始祖,还是只有一个始祖?”回答说:“这件事也无法确知,我想天地开辟之时,只是生出了一个人罢了。”

【陈淳录《大传》附】

用之问:“先生主持的祭礼,立春祭祀高祖以上的祖先,只设两位牌位。如果是古人合祭,必须是逐位祭祀。”回答说:“我只是依照伊川先生的说法。伊川先生的礼制更为简略,伊川所定的并非成书,而《温公仪》却是已经编定成书的。”

【叶贺孙录《大传》附】

伊川先生规定时祭只到高祖,高祖以上的祖先,则在立春时设两位牌位统祭,而不使用神主牌,这种说法是正确的。然而他又说:“祖先难道可以嫌多吗?如果知道的,无论远近多少,都应当全部祭祀。”怀疑是起初未曾详细讨论,所以有这样的说法。

【杨道夫录《大传》附】

问:“祭祀先祖用一份祭品怎么样?”回答说:“只是一股气息相通。如果在影堂中各自有牌位,那就不可以。”

【郑可学录《大传》附】

别子成为祖,继承别子的人成为宗,这是诸侯的庶子与在他国居住的人都被称为别子,那么他们的子孙各自以他为太祖。比如鲁国的三家:季友,是季氏的太祖;庆父,是孟氏的太祖;公子牙,是叔孙氏的太祖。

【沈僴录《大传》】

问:有没有只有小宗而没有大宗的情况,只有大宗而没有小宗的情况,以及没有宗子也没有人尊奉为宗的情况?回答说:“这是说公子的宗法。比如君主有三个儿子,一个嫡子两个庶子,那么庶子尊奉嫡子,这就叫有大宗而没有小宗;如果都是庶子,那么尊奉庶长子,这就叫有小宗而没有大宗;如果只有一个儿子,那么没有人尊奉他,他自己也没有可尊奉的对象,这就叫没有宗子也没有人尊奉为宗。下文说:‘公子的公,对于其士大夫中的庶子,尊奉士大夫中的嫡子。’这正好解释有大宗而没有小宗这一句。‘之公之公’,犹如君主一样。”【万人杰录《大传》】

春秋时期宗法尚未消亡,比如滕文公说:“我的宗国是鲁国的先君”,大概滕国是文王的昭派。文王的儿子,武王既已为天子,按次序周公为长,所以滕国称鲁国为宗国。又如《左氏传》记载女防而宗室,对人有什么益处?比如三桓的后代,公父文伯、公鉏、公为之类,是季氏的小宗;南宫适之类,是孟氏的小宗。现在宗室中多带皇兄、皇叔、皇伯等称谓冠于官职之上,不符合古时不得以亲属关系亲近君主的意思。本朝王定国曾经提出,想要让他们称某王孙,或曾孙,或几世孙,比如越王派下,就应当说越王几世孙,这样族属容易识别,而且没有亲近君主的嫌疑,也很好。后来王定国获罪,反而以此论为离间骨肉。现在宗室分散没有统纪,名讳重叠,字号都用尽了,更没有安排的地方。杨子直曾经想用季宗,赵丞相认为季是叔季,意思不好,于是没有采用。

【叶贺孙录《大传》附】

古代的宗法,有南宫、北宫,便是不分财产,必须分灶。现在如果同灶固然好,只是过些日子人多了,又不齐整,还不如分灶。问:“陆子静家里有百余人吃饭。”回答说:“最近得到他的信,已经另外建屋,即使是许多人也没有安顿的地方。”又说:“听宋子蜚说,广西贺州有一户人家,共一个大门,门里有两廊,都是子房,像学舍僧房。每间私房有人客来,就自己办饮食,引到大堂,请尊长陪饮五盏后,却回私房另设酒。这样却有宗子的意思,也是分灶。”听说他的家族很大。又说:“陆子静起初治理家法,也很齐整:诸父自做一处吃饭,诸母自做一处吃饭,诸子自做一处,诸妇自做一处,诸孙自做一处,孙妇自做一处,卑幼自做一处。”有人问:“父子必须分食吗?”回答说:“必须是这样。也必须等父母吃完,然后才可以退下吃饭。”问:“侍奉母亲也必须这样吗?”回答说:“必须这样。”问:“有饮宴怎么办?”回答说:“这必须同处,比如大飨君臣也同坐。”

【叶贺孙录《大传》附】

宗子只能立嫡子,即使庶长子也不能立。如果没有嫡子,那么也立庶子,所谓世子之同母弟。世子是嫡子,如果世子死了,那么立世子的亲弟,也是次嫡,是庶子不得立。本朝哲庙上仙,哲庙弟有申王,次端王,次简王,乃哲庙亲弟。当时章厚欲立简

王,是时向后犹在,乃曰:「老身无子,诸王皆云云,当以次立。申王目眇,不足以视天下。」乃立端王,是为徽宗。章厚殊不知礼意,同母弟便须皆是适子方可言,既皆庶子,安得不依次第?今臣庶家要立宗也难,只是宗室与袭封孔氏、柴氏当立宗。今孔氏、柴氏袭封,只是兄死弟继,只如而今门长一般,大不是。又曰:「今要立宗,亦只在人,有甚难处?只是而今时节更做事不得,奈何!奈何!如伊川当时要勿封孔氏,要将朝廷所赐田五百顷一处给作一奉圣卿,而吕原明便以为不可,不知如何。汉世诸王无子国除,不是都无子,只是无适子便除其国,不知是如何。恐只是汉世不奈诸侯王何,幸因他如此,便除了国【叶贺孙録大传附】

译王,当时皇后还在,便说:“我老了没有儿子,各位皇子都这么说,应当按次序立。申王眼睛瞎了一只,不足以治理天下。”于是立了端王,这就是徽宗。章厚完全不懂得礼制的含义,同母的弟弟必须都是嫡子才能这么说,既然都是庶子,怎么能不按次序呢?如今臣民之家要立宗子也很难,只有宗室和袭封的孔氏、柴氏应当立宗。如今孔氏、柴氏袭封,只是哥哥死了弟弟继承,就像现在的门长一样,大错特错。又说:“如今要立宗,也只在于人,有什么难的?只是如今时节做事不得,怎么办!怎么办!比如伊川当时主张不封孔氏,要把朝廷所赐的五百顷田地一处给作一个奉圣卿,而吕原明却认为不可,不知是怎么回事。汉代诸王没有儿子就废除封国,并不是都没有儿子,只是没有嫡子就废除他的封国,不知是怎么回事。恐怕只是汉代无法对付诸侯王,侥幸因为他们这样,就废除了封国【叶贺孙录大传附】

诸侯夺宗大夫不可夺宗

  【汤泳録大传附】

宗子法虽宗子,庶子孙死,亦许其子孙别立庙。

  【包扬録大传附】

余正甫前日坚説一国一宗,某云:「一家有大宗,有小宗,如何一国却一人?」渠髙声抗争,某检本与之看,方得口合。

  【叶贺孙録大传附】

大宗法既立,不得亦当立小宗法。祭自髙祖以下,亲尽则请出髙祖就伯叔位,服未尽者祭之,防则别处,后其子私祭之。今世礼全乱了。

  【包扬録大传附】

祭祀须是用宗子法,方不乱,不然,前面必有不可处置者。

  【包扬録大传附】

父在主祭,子出仕宦,不得祭。父没,宗子主祭,庶子出仕宦,祭时其礼亦合减杀,不得同宗子。

  【包扬録大传附】

吕与叔谓合族当立一空堂,逐宗逐番祭,亦杜撰也【包扬録大传附】

人家族众不分,合祭或主祭者不可以祭及叔伯之类,则须令其嗣子别得祭之。今且説同居同出于曾祖,便有从兄弟及再从兄弟了。祭时主于主祭者,其他或子不得祭其父母,若恁地滚做一处祭不得,要好,当主祭之嫡孙当一日祭其曾祖及祖及父,余子孙与祭。次日却令次位子孙自祭其祖及父,又次日却令又次位子孙自祭其祖及父。此却有古宗法意。古令祭礼,这般处皆有之。某后来更讨得几家要入未得。如今要知宗法祭祀之礼,须是在上之人先就宗室及世族家行了,做个様子,方可使以下士大夫行之。

  【叶贺孙録大传附】

不窥宻,至无测,未至曰:「许多事都是一个心。若见得此心诚实无欺伪,方始能如此。心苟涣散无主,则心皆逐他去了,更无一个主。观此,则求放心处全在许多事上,将许多事去栏截此心教定。无测未至,未至之事,自家不知,不当先测。今日未可便説道明日如何【林子蒙録少仪】

毋拔来,毋报【赴】往。拔是急走,倒从这邉来;赴是太急再还,倒向那邉去。来往只是向背之意。此二句文义犹云「其就义若热,则其去义若渇」,言人见有个好事,火急欢喜去做,这様人不耐乆,少间心懒意阑,则速去之矣,所谓其进鋭者,其退速也。

  【沈僴録少仪】

问看礼中説妇人吉拜,虽君赐肃拜。」此则古人女子拜亦伏地也。曰:「古有女子伏拜者,乃太祖问范质之侄杲:『古者女子拜如何?』他遂举古乐府云:『长跪问故夫』,以为古妇女皆伏拜,自则天欲为自尊之计,始不用伏拜。今看来此説不然。乐府只説长跪问故夫,不曽説伏拜。古人坐也是跪,一处云:『直身长跪。』若拜时,亦只低手祗揖,便是肃拜。故礼肃拜注云:『肃,俯手也。』盖妇人首饰盛多,如副笄六珈之类,自难以俯伏地上。古人所以有父母拜其子、舅姑荅妇拜者,盖古坐时只跪坐在地,拜时亦容易,又不曽相对拜,各有向当,答拜亦然。大祝九拜:稽首,拜头至地;顿首,拜头向地;空首,拜头至手,所谓拜手也;振动,战栗变动之拜;吉拜,拜而后稽颡;凶拜,稽颡而后拜也;竒拜,一拜;褒拜,再拜,褒读为报;肃拜,但俯下手,今时撎,传云:『介者不拜,敢肃使者』,是也。」

  【叶贺孙録少仪】

问古者妇人以肃拜为正,何谓肃拜?曰:「两膝齐跪,手至地而头不下,为肃拜。拜手亦然。为防主,则头亦至地,不肃拜。」南北朝有乐府诗説妇人云:「伸腰再拜跪,问客今安否?」伸腰亦是头不下也。周宣帝令命妇朝见,皆跪伏朝见,如男子之仪。但不知妇人膝不跪地而变为今之拜者,起于何时?此等小小礼文,皆无所稽考。程泰之以为始于武后,亦非也。古者男子拜,亦两膝齐屈,如今之道士拜。杜子春注《周礼》竒拜,以为先屈一膝,如今之雅拜。汉人雅拜,即今之拜是也【陈淳録少仪】

妇人有肃拜、拜手、稽颡。肃拜者,两膝跪地,敛手放低;拜手者,膝亦跪,而手至地也;稽颡,头至地也。为夫与长子,防亦如之。

  【吕焘録少仪】

古人祭酒于地,祭食于豆,间有版盛之,卒食撤去【万人杰録少

译诸侯可以剥夺宗子的地位,大夫则不可剥夺宗子的地位。

【汤泳记录的大传附录】

宗子之法,即使是宗子,如果庶出的子孙去世,也允许他们的子孙另外设立宗庙。

【包扬记录的大传附录】

余正甫前几天坚持说一个国家只有一个宗子,我说:“一家之中有大宗,也有小宗,怎么一个国家却只有一个人呢?”他高声争辩,我拿出书本给他看,他才闭口不再争辩。

【叶贺孙记录的大传附录】

大宗的法度既然确立,也就应当确立小宗的法度。祭祀从高祖以下开始,亲缘关系尽了,就把高祖的牌位移到伯叔的位置,由服丧期未满的人祭祀他,丧期结束后就另作安排,后来他的儿子私下祭祀他。现在的礼仪完全混乱了。

【包扬记录的大传附录】

祭祀必须使用宗子之法,才不会混乱,否则,前面一定会有无法处理的事情。

【包扬记录的大传附录】

父亲主持祭祀,儿子外出做官,就不能参加祭祀。父亲去世后,由宗子主持祭祀,庶子外出做官,祭祀时他的礼仪也应当减省,不能与宗子相同。

【包扬记录的大传附录】

吕与叔认为合族祭祀应当设立一个空堂,按宗族轮流祭祀,这也是凭空捏造的。【包扬记录的大传附录】

人家家族众多不分家,合祭或者主持祭祀的人不能祭祀到叔伯之类的人,那就必须让他们的嗣子另外去祭祀。现在姑且说同住在曾祖之下,就有从兄弟和再从兄弟了。祭祀时以主持祭祀的人为主,其他有的人不能祭祀自己的父母,如果这样混在一起祭祀是不行的。要做得好,应当让主持祭祀的嫡孙在第一天祭祀他的曾祖、祖父和父亲,其余的子孙参与祭祀。第二天就让次一等的子孙自己祭祀他们的祖父和父亲,又第二天就让再次一等的子孙自己祭祀他们的祖父和父亲。这才有古代宗法的意思。古代的祭祀礼仪,这些方面都有规定。我后来还找到几家想要进入其中却没能进去。如今要想了解宗法祭祀的礼仪,必须是由在上位的人先在宗室和世族家中实行,做个榜样,然后才能让以下的士大夫实行。

【叶贺孙记录的大传附录】

不窥探隐私,至于没有猜度,未到时说:“许多事情都是一个心。如果看到这个心诚实没有欺骗虚伪,才能这样。心如果涣散没有主宰,那么心都跟着外物去了,再也没有一个主宰。观察这个,那么求放心(找回放逸的心)的地方全在许多事情上,用许多事情去拦阻这个心使它安定。没有猜度,未到时,未到的事情,自己不知道,不应当先加猜度。今天还不可以就说明天会怎样。”【林子蒙记录的少仪】

不要拔脚急走,不要往返急行。拔是急走,倒从这边来;赴是太急再返回,倒向那边去。来往只是趋向和背离的意思。这两句文义犹如说“他趋向义像热一样,他背离义像渴一样”,说人看见有个好事,火急火燎欢喜着去做,这样的人不能持久,一会儿心懒意倦,就迅速离开了,这就是所谓的“进得锐利的人,退得也快”。

【沈僴记录的少仪】

问看礼中说妇人吉拜,即使是君主赐予,也是肃拜。”这说明古代女子拜也是伏地的。回答说:“古代有女子伏拜的,乃是太祖问范质的侄子范杲:‘古代女子拜是怎样的?’他就举出古乐府说:‘长跪问故夫’,认为古代妇女都伏拜,自从武则天想要自尊,才开始不用伏拜。现在看来这个说法不对。乐府只说长跪问故夫,不曾说伏拜。古人坐也是跪,一处说:‘直身长跪。’如果拜时,也只是低手作揖,就是肃拜。所以礼中肃拜的注释说:‘肃,是俯下手的意思。’大概妇人首饰繁多,如副笄六珈之类,自然难以俯伏在地上。古人之所以有父母拜其子、公婆答妇拜的,因为古代坐时只跪坐在地,拜时也容易,又不曾相对拜,各有朝向,答拜也是如此。大祝九拜:稽首,拜头至地;顿首,拜头向地;空首,拜头至手,所谓拜手;振动,战栗变动之拜;吉拜,拜而后稽颡;凶拜,稽颡而后拜;奇拜,一拜;褒拜,再拜,褒读为报;肃拜,只是俯下手,现在的撎,传云:‘披甲的人不拜,只敢肃拜使者’,就是这样。”

【叶贺孙记录的少仪】

问古代妇人以肃拜为正,什么叫肃拜?回答说:“两膝齐跪,手至地而头不下,为肃拜。拜手也是这样。如果是为主持丧事,那么头也至地,不肃拜。”南北朝有乐府诗说妇人:“伸腰再拜跪,问客今安否?”伸腰也是头不下。周宣帝命令命妇朝见,都跪伏朝见,如同男子的礼仪。但不知道妇人膝不跪地而变为现在的拜,起于何时?这些小小的礼文,都没有考证。程泰之认为始于武后,也不对。古代男子拜,也是两膝齐屈,如同现在道士拜。杜子春注《周礼》奇拜,认为先屈一膝,如同现在的雅拜。汉人雅拜,就是现在的拜。【陈淳记录的少仪】

妇人有肃拜、拜手、稽颡。肃拜,两膝跪地,敛手放低;拜手,膝也跪,而手至地;稽颡,头至地。为夫与长子,丧事也这样。

【吕焘记录的少仪】

古人祭酒于地,祭食于豆,间有用版盛放的,吃完撤去【万人杰记录的少

仪】

  朱子五经语类卷七十五

<经部,五经总义类,朱子五经语类》>

译仪】

朱子五经语类卷七十五

<经部,五经总义类,朱子五经语类>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七十六

  钱塘程川撰

  礼十七

  小戴礼记七

九年知类通达,横渠説得好:「学者至于能立,则教者无遗恨矣。此处方谓大成。」盖学者既到立处,则教者亦不消得管他,自住不得,故横渠又云:「学者能立,则自强不反,而至于圣人之大成矣。」而今学者不能得扶持到立处。尝谓此叚是个致知之要。如云「一年视离经辨志」,古注云:「离经,断絶句也。」此且是读得成句。辨志是知得这个是为己,那个是为人,这个是义,那个是利。「三年敬业乐羣」,敬业是知得此是合当如此做,乐羣是知得滋昧好,与朋友切磋。「五年博习亲师」,博习是无所不习,亲师是所见与其师相近了。「七年论学取友」,论学是他论得有头绪了,取友是知贤者而取之,此谓之小成。「九年知类通达」,此谓之大成。横渠説得「推类」两字最好。如荀子「伦类不通,不足谓之善学」,而今学者只是不能推类。到得知类通达,是无所不晓,便是自强不反。这几句都是上两字説学,下两字説所得处。如离经便是学,辨志便是所得处,他皆仿此。

  【林赐録学记】

  【林夔孙録同】

子武问:「宵雅肆三,官其始也。」曰:「圣人教人,合下便是要他用,便要用贤以治不贤举能以教不能。所以公卿大夫在下也,思各举其职,不似而今上下都恁地了,使穷困之民无所告诉。圣贤生斯世,若是见似而今都无理防他岂不为之恻然思有以救之?孔子三月无君,则皇皇如也。但不可枉尺直寻,以利言之。天生一人,便须管得天地间事。如人家有四五子,父母养他,岂不要他使?但其间有不防底,则防底岂可不出来为他担当一家事?韩退之云:『盖畏天命而悲人穷也。』这也説得好,説得圣贤心出。」

  【黄义刚録学记】

问:「不学杂服,不能安礼」,郑注谓服是皮弁冕服,横渠谓服事也,如洒扫应对沃盥之类。曰:「恐只如郑説。古人服各有等降,若理防得杂服,则于礼亦思过半矣。如冕服是天子祭服,皮弁是天子朝服。诸侯助祭于天子,则服冕服;自祭于其庙,则服弁冕。大夫助祭于诸侯,则服▯冕;自祭于其庙,则服皮弁。又如天子常朝则服皮弁,朔旦则服▯冕,无旒之冕也。诸侯常朝则用▯端,朔旦则服皮弁。大夫私朝亦用▯端,夕深衣。士则▯端以祭,上士▯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前▯后黄也。庶人深衣。」

  【沈僴録学记】

呻其占毕,多其讯,多其讯,如《公》、《谷》所谓「何者」是也【辅广録学记】

问:「使人不由其诚,莫只是教他记诵,而中心未尝自得否?」曰:「若是逼得他▯,他便来厮瞒,便是不由诚。」尝见横渠作简与某人,谓其子日来诵书不熟,且教他熟诵,尽其诚与材。文蔚曰:「便是他解此两句,只作一意解。其言曰:『人之材足以有为,但以其不由于诚,则不尽其材。若曰勉卒以为之,岂自由其诚也哉?』」曰:「固是。既是他不由诚,自是材不尽。」

  【陈文蔚録学记】

天子视学以齿,尝为臣者弗臣。或疑此句未纯,恐其终使人不臣,如蔡卞之扶植王安石也。曰:「天子自有尊师重道之意,亦岂可遏?只为蔡卞是小人,王安石未为大贤,蔡卞只是扶他以证其邪説,故吃人议论。如了翁论他也是。若真有伊周之徳,虽是故臣,稍加尊敬亦何害?天子入学,父事三老,兄事五更,便是以齿不臣之也。如或人之论,则废此礼可也。」

  【不知何氏録学记附】

善问者,如攻坚木,先其易者而后其难。今人多以难中有道理,而不知通其易,则难自通,此不可不晓【郑可学録《学记】

问「善问者如攻坚木」一段,曰:「此説最好。若先其难者,理会不得,更进步不去。须先其易者,难处且放下,少间见多了,自然相证而解。『説』字,人以为『悦』,恐只是『説』字。『説』,证之义也。解物为解,自解释为解,恐是相证而晓解。」

  【不知何氏録学记

译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七十六

钱塘程川撰

礼十七

小戴礼记七

九年知类通达,张载说得很好:“学者到了能够自立的地步,那么施教者就没有遗憾了。这里才称得上是大成。”大抵学者既然到了自立的地步,那么施教者也不需要再管束他,他自然能够坚持不辍,所以张载又说:“学者能够自立,那么就会自强不息、不致倒退,从而达到圣人的大成境界。”然而现在的学者却无法被扶持到自立的地步。我曾经说,这一段是达到“致知”的关键。比如“一年视离经辨志”,古注说:“离经,就是断句。”这不过是读得成句子罢了。辨志,是知道这个是为了自己,那个是为了别人,这个是义,那个是利。“三年敬业乐群”,敬业,是知道这件事应当这样做;乐群,是知道滋昧(此处疑为“滋味”或指群体交往之益)是好的,与朋友切磋琢磨。“五年博习亲师”,博习,是无所不学习;亲师,是所见与老师相近了。“七年论学取友”,论学,是他论述学问有头绪了;取友,是知道贤者而选取他们,这称为小成。“九年知类通达”,这称为大成。张载说的“推类”两个字最好。比如荀子说“伦类不通,不足以称为善于学习”,而现在的学者只是不能推类。到了知类通达,就是无所不知,也就是自强不息、不致倒退。这几句话都是前两个字说学习,后两个字说所获得的境界。比如离经就是学习,辨志就是所获得的境界,其他都仿照这个体例。

【林赐录《学记》】

【林夔孙录同】

子武问:“‘宵雅肆三,官其始也’,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圣人教导人,一开始就是要让他有用,就要用贤人来治理不贤的人,用有才能的人来教导没有才能的人。所以公卿大夫在下位时,想着各自举荐他们的职责,不像现在上下都这样了,使得穷困的百姓无处申诉。圣贤生在这个时代,如果看到像现在这样毫无道理,难道不会为此感到悲痛而想着去拯救吗?孔子三个月没有君主,就惶惶不安的样子。只是不能为了利益而枉尺直寻。天生一个人,就必须能管得了天地间的事。比如人家有四五个儿子,父母养育他们,难道不要他们做事吗?但其中有不肖的,那么肖的难道可以不站出来为他承担一家的事吗?韩愈说:‘大概是畏惧天命而悲悯人民的穷困。’这也说得好,说出了圣贤的心意。”

【黄义刚录《学记》】

问:“‘不学杂服,不能安礼’,郑玄注说‘服’是皮弁冕服,张载说‘服’是服事,比如洒扫应对、浇水洗手之类。”回答说:“恐怕只像郑玄说的。古人的服饰各有等级差别,如果理得了杂服,那么对于礼也就理解大半了。比如冕服是天子的祭服,皮弁是天子的朝服。诸侯在天子那里助祭,就穿冕服;在自己宗庙祭祀,就穿弁冕。大夫在诸侯那里助祭,就穿〇冕;在自己宗庙祭祀,就穿皮弁。又如天子日常上朝就穿皮弁,初一就穿〇冕,是没有旒的冕。诸侯日常上朝就用〇端,初一就穿皮弁。大夫私朝也用〇端,晚上穿深衣。士就用〇端来祭祀,上士〇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前面〇后面黄。庶人穿深衣。”

【沈僴录《学记》】

呻其占毕,多其讯,多其讯,就像《公羊传》、《谷梁传》所说的“何者”一样。【辅广录《学记》】

问:“‘使人不由其诚’,难道只是教他记诵,而内心从未自得吗?”回答说:“如果是逼得他〇,他就会来互相隐瞒,这就是不由诚。”曾经看见张载写信给某人,说他的儿子每天来读书不熟练,暂且教他熟读,尽其诚与材。陈文蔚说:“就是他把这两句只作一个意思解。他说:‘人的才能足以有所作为,但因为不由于诚,就不能尽其材。如果说勉强最终去做,难道是由于诚吗?’”回答说:“固然如此。既然他不由于诚,自然就是材不尽。”

【陈文蔚录《学记》】

天子视察学校以年龄为序,曾经做过臣子的不再以臣子对待。有人怀疑这句话不纯粹,恐怕最终使人不臣服,就像蔡卞扶植王安石一样。回答说:“天子自有尊师重道的心意,又哪里可以遏制呢?只是因为蔡卞是小人,王安石未为大贤,蔡卞只是扶植他来证明他的邪说,所以遭受人们议论。比如了翁议论他也是对的。如果真有伊尹、周公的德行,虽然是旧臣,稍微加以尊敬又有什么害处?天子入学,像对待父亲一样对待三老,像对待兄长一样对待五更,这就是以年龄为序而不以臣子对待。如果像那个人的议论,那么废除这个礼节也可以了。”

【不知何氏录《学记》附】

善于提问的人,就像砍伐坚硬的木头,先砍容易的地方,后砍难的地方。现在的人多认为难的地方有道理,而不知道通晓容易的,难的也就自然通晓,这不可不明白。【郑可学录《学记》】

问“善问者如攻坚木”这一段,回答说:“这说得最好。如果先攻难的,理会不通,就更无法进步。必须先攻容易的,难的地方暂且放下,过一会儿见得多了,自然相互印证而解开。‘説’字,有人认为是‘悦’,恐怕只是‘説’字。‘説’,是印证的意思。解释物体叫解,自我解释叫解,恐怕是相互印证而晓解。”

【不知何氏录《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