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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朱子五经语类八十三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六

儒藏 · 五经总义 · 已译 · 第 487–498 段

録春官司服附】

因言服制之变,前軰无着背子者,虽妇人亦无之。士大夫常居,常服纱防、皂衫、革带,无此则不敢出。背子起殊未乆。或问:「妇人不着背子,则何服?」曰:「大衣。」问:「大衣非命妇亦可服否?」曰:「可。」僴因举胡德辉《杂志》云:「背子本婢妾之服,以其行直主母之背,故名背子。后来习俗相承,遂为男女辨贵贱之服。」曰:「然。然尝见前辈杂説中载上御便殿,着纱防背子,则国初已有背子矣。皆不可晓。」又曰:「后世礼服固未能猝复先王之旧,且得尊卑稍有辨别,犹得。今世之服,大抵皆无等级,又不但如贾生之所言,可嘅夫!」又曰:「中国衣冠之制,自晋刘石以后,遂相承袭。唐接隋,隋接周,周接元魏,大抵沿其制。」问:「今公服起于何时?」曰:「隋▯帝游幸,令羣臣皆以戍服从。三品以上服紫,五品以上服绯,六品以下服緑。只从此起,遂为不易之制。」又问:「公服何故如许阔?」曰:「亦是积渐而然,初不知所起。尝见唐人画十八学士,裹幞头,公服极窄;画裴晋公诸人,则稍阔;及画晚唐王铎辈,则又阔。相承至今,又益阔也。尝见前车説,绍兴初某人欲制公服,呼针匠计料。匠云:『少三尺许。』某人遂寄徃都下制造。及得之,以示针匠。匠曰:『此不中格式,某不敢为也。』某人问其故,曰:『但看防,必短。据格式,防合与下防齐至地,不然则不可以入閤门。』彼时犹守得这意思,今亦不复存矣。唐人有官者,公服、幞头不离身,以此为常服。又别有朝服,如进贤冠、中单服之类。其下又有省服,省服为常服。今之公服,即唐之省服服也。」又问幞头所起,曰:「亦不知所起。但诸家小説中,时班驳见一二,如王彦辅《麈史》犹畧言之。某少时尚见唐时小説极多,今皆不复存矣。唐人幞头初止以纱为之,后以其软,遂斫木作一山子在前衬起,名曰『军容头』。其説以为起于鱼朝恩,一时人争效。士大夫欲为幞头,则曰:『为我斫一』军容头来,及朝恩被诛,人以为语防。其先幞头四角有脚,两脚系向前,两脚系向后。后来遂横两脚,以铁线张之。然惟人主得裹此。世所画唐明皇已裹两脚者,但比今甚短。后来藩镇遂亦僣用,想得士大夫因此亦皆用之,但不知几时展得如此长。尝见禅家语録载唐庄宗问一僧云:「朕收中原得一宝,未有人酬价。」僧曰:「畧借陛下宝看。」庄宗以手展幞头两脚示之。如此则五代时犹是惟人君得裹两脚者,然皆莫可考也。桐木山子相承用,至本朝遂易以藤织者,而以纱防之。近时方易以漆纱。尝见南劔沙溪一士夫家,尚收得上世所藏幞头,犹是藤织坯子。唐制又有两脚上下者,亦莫可晓。

译【录春官·司服附】

借机谈论服饰制度的变迁,前辈们没有穿背子的,即使是妇女也没有穿背子的。士大夫日常居家,常穿纱帽、皂衫、革带,没有这些就不敢出门。背子兴起的时间还不久。有人问:“妇女不穿背子,那么穿什么衣服?”回答说:“穿大衣。”又问:“大衣难道没有封号的命妇也可以穿吗?”回答说:“可以。”僴于是引用胡德辉《杂志》的话说:“背子本来是婢妾穿的衣服,因为她们行走时直立在主母的背后,所以叫背子。后来习俗沿袭,于是成为男女辨别贵贱的衣服。”僴说:“是的。但我曾看见前辈杂说中记载皇上驾临便殿,穿着纱帽背子,那么建国之初就已经有背子了。这些都无法弄明白。”又说:“后世的礼服固然不能突然恢复先王的旧制,只要能稍微辨别尊卑,也就罢了。现在的服饰,大抵都没有等级,这不仅仅是像贾谊所说的那样,真是令人感叹啊!”又说:“中原衣冠制度,自从晋代刘渊、石勒以后,就互相沿袭。唐朝承接隋朝,隋朝承接北周,北周承接北魏,大抵都是沿袭它们的制度。”问:“现在的公服起源于什么时候?”回答说:“隋炀帝出游,命令群臣都穿军服跟随。三品以上穿紫色,五品以上穿红色,六品以下穿绿色。只是从这时开始,就成为不可改变的规定。”又问:“公服为什么这么宽大?”回答说:“这也是逐渐积累而成的,起初不知道起源于哪里。我曾看见唐代画家画的十八学士,裹着幞头,公服非常窄;画裴晋公等人,则稍微宽大一些;等到画晚唐的王铎等人,则更加宽大。沿袭至今,又更加宽大了。我曾看见前人的说法,绍兴初年某人想制作公服,叫来裁缝计算用料。裁缝说:‘还差大约三尺。’某人于是寄到京城去制作。等到拿到成品,拿给裁缝看。裁缝说:‘这不符合规格,我不敢做。’某人问他原因,裁缝说:‘只要看衣襟,一定短了。按照规格,衣襟应该和下摆一样长直到地面,不然就不能进入宫门。’那时还守着这个规矩,现在也不复存在了。唐代有官职的人,公服、幞头不离身,把这当作常服。另外还有朝服,比如进贤冠、中单服之类。其下又有省服,省服作为常服。现在的公服,就是唐代的省服。”又问幞头起源于哪里,回答说:“也不知道起源于哪里。只是在各家小说中,偶尔零星看到一二,比如王彦辅《麈史》还略微提到。我年轻时还看见唐代小说非常多,现在都不复存在了。唐代人的幞头最初只用纱制作,后来因为纱软,于是砍木头做一个山子在前面衬起,名叫‘军容头’。据说这起源于鱼朝恩,当时人们争相效仿。士大夫想要做幞头,就说:‘给我砍一个军容头来。’等到鱼朝恩被杀,人们认为这是忌讳的话。起初幞头四角有脚,两只脚系在前面,两只脚系在后面。后来于是横着两只脚,用铁丝撑开。然而只有君主可以裹这种幞头。世上所画的唐明皇已经裹着两只脚的,只是比现在短得多。后来藩镇于是也僭越使用,想必士大夫因此也都使用,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长。我曾看见禅宗语录记载唐庄宗问一个僧人说:‘我收复中原得到一件宝物,没有人出价。’僧人说:‘稍微借陛下的宝物看看。’庄宗用手展开幞头两只脚给他看。这样看来五代时还是只有君主可以裹两只脚的,然而都无法考证。桐木山子沿袭使用,到本朝于是改用藤编的,并用纱覆盖。最近才改用漆纱。我曾看见南剑沙溪一个士大夫家,还收藏着祖先所藏的幞头,还是藤编的坯子。唐代制度又有两只脚一上一下的,也无法弄明白。”

【沈僴録春官司服附】

而今衣服未得复古,且要畧为分别。今上领衫与靴皆军服,本朝因唐,唐因隋,隋因周,周因元魏。隋炀帝有游幸,遂令臣下服戎服,三品以上服紫,五品以上服绯,六品以下服緑,皆戎服也。至唐有三等,服有朝服,又有公服,治事时着便是法服,有衣裳、佩玉等,又有常时服,便是今时公服,则无时不服。唐初年服防甚窄,全袭隋旧,中年渐寛,末年又寛,但看人家画古贤可见。唐初头上裹四脚软巾,至鱼朝恩以桐木为冠,如山形,安于髻上,方裹巾,后人渐学他。至本朝渐变为幞头,方用漆纱做。本来唐时四脚软巾,只人主后面二带用物事穿得横,臣下不敢用,后藩镇之徒僣窃用,今则朝廷一例如此。

【林学防録字正卿三山人,甲寅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五岁,饶録卅二卷中】

  【春官司服附】

今朝廷服色三等,乃古间服。此起于隋炀帝时,然当时亦只是做戎服。当时以廵幸烦数,欲就简便,故三品以上服紫,五品服绯,六品以下服緑。他当时又自有朝服,今亦自有朝服,大祭祀时用之。然不常以朝,到临祭时取用,却一齐都破损了。要整理,又湏大费一廵,只得恁地包在那里。

  【叶贺孙録春官司服附】

今之朝服,乃戎服,盖自隋炀帝数游幸,令百官以戎服从。三品紫,五品朱,六品青。皂靴乃上马鞋也,后世循袭,遂为朝服。然自唐人朝服,犹着礼服。幞头圆顶软脚,今之吏人所冠者是也。桶顶防子,乃隐士之冠。宣和末,京师士人行道间,犹着衫防。至渡江戎马中,乃变为白凉衫。绍兴二十年间,士人犹是白凉衫。至后来军兴,又变为紫衫,皆戎服也。

  【黄义刚録春官司服附】

今衣服无章,上下混淆。某尝谓:「纵未能大定经制,且随时畧加整顿,犹愈于不为。如小衫,令各从公衫之色,服紫者小衫亦紫,服绯緑者小衫亦绯緑,服白则小衫亦白,胥吏则皆乌衣,余皆仿此,庶有辨别也【李闳祖録《舂官司服》附】

上领服非古,服看古贤如孔门弟子,衣服如今道服,却有此意。古画亦未有上领者,惟是唐时人便服此,盖自唐初已有此服矣。

  【叶贺孙録春官司服附】

问士祭服,曰:「应举者用襴衫、幞头,不应举者用皂衫、幞头。」问皂衫、防子如何,曰:「亦可。然亦只当凉衫。中间朝廷一番行冠带,后却自朝官先废了。崇观间,莆人朱给事子入京,父令过钱塘谒故人某大卿。初见以衫防,及宴亦衫防。用大乐,酒一行,乐一作,主人先釂,遂两手捧盏侧劝客,客亦釂。主人捧盏不移,至乐罢而后下。及五盏歇坐,请解衫带着背子,不脱防以终席。来归语其父。父曰:『我所以令汝谒见者,欲汝观前辈礼仪也。』此亦可见前辈风俗。今士大夫殊无有衫防者,尝有某人作裠作衫防之礼,监司不喜,以他故按之。」

  【陈淳録春官司服】

【録中捧盏不移,黄义刚録云:「依旧侧盏不移】

墓祭非古,虽《周礼》有墓人为尸之文,或是初间祭后,上亦未可知,但今风俗皆然,亦无大害,国家不免亦十月上陵。

  【陈淳録春官▯人】

问墓祭有仪否?曰:「也无仪,大槩畧如家祭。唐人亦不见有祭,但是拜扫而已。」林择之云:「唐有墓祭,《通典》载得在。」曰:「却不曾考。」或问墓祭祭后土否,曰:「就墓外设位而祭。」

  【黄义刚録春官▯人】

  【陈淳録少异】

问:「《周礼·大司乐》説宫、角、徴、羽与七声不合,如何?」曰:「此是降神之乐,如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簇为徴,应钟为羽,自是四乐各举其一者而言之。以大吕为角,则南吕为宫;太簇为徴,则林钟为宫;应钟为羽,则大簇为宫。以七声推之合如此,注家之説非也。」

  【万人杰録春官大司乐】

先生偶言及律吕,谓管有长短,则声有清浊,黄钟最长,则声最浊,应钟最短,则声最清。时举云:「黄钟本为宫,然《周礼》祭天神、人鬼、地▯之时,则其乐或以黄钟为宫,

译【沈僴记录《春官·司服》附录】

如今衣服未能恢复古制,暂且大致加以区分。现在的圆领衫和靴子都是军服,本朝沿袭唐朝,唐朝沿袭隋朝,隋朝沿袭北周,北周沿袭北魏。隋炀帝常有巡游,于是命令臣下穿军服,三品以上穿紫色,五品以上穿红色,六品以下穿绿色,这些都是军服。到了唐朝分为三等,有朝服,又有公服,处理政务时穿的就是礼服,有上衣下裳、佩玉等;又有常服,就是现在的公服,则随时都穿。唐朝初年衣服很窄,完全沿袭隋朝旧制,中期逐渐变宽,末年又变宽,只要看看人家画的古贤像就可以明白。唐朝初年头上裹四脚软巾,到了鱼朝恩用桐木做冠,像山形,安在发髻上,再裹巾,后人逐渐效仿他。到了本朝逐渐变为幞头,才用漆纱制作。本来唐朝时四脚软巾,只有君主后面两条带子用东西穿得横着,臣下不敢用,后来藩镇之类僭越使用,现在朝廷一律如此。

【林学防记录字正卿,三山人,甲寅年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五岁,饶录三十二卷中】

【《春官·司服》附录】

现在朝廷服色分三等,乃是古时的间服。这起源于隋炀帝时,但当时也只是作为军服。当时因为巡游频繁,想要简便,所以三品以上穿紫色,五品穿红色,六品以下穿绿色。他们当时另有朝服,现在也有朝服,大祭祀时使用。但不常用来上朝,等到临祭时取用,却全都破损了。要整理,又须大费一番周折,只得这样包在那里。

【叶贺孙记录《春官·司服》附录】

现在的朝服,乃是军服,大概自从隋炀帝多次巡游,命令百官穿军服从。三品紫色,五品朱色,六品青色。皂靴乃是上马鞋,后世沿袭,遂成为朝服。然而自从唐人朝服,还穿着礼服。幞头圆顶软脚,现在吏人所戴的就是这种。桶顶硬脚幞头,乃是隐士的冠。宣和末年,京师士人在道路上行走,还穿着衫子戴幞头。到了渡江战乱之中,才变为白凉衫。绍兴二十年间,士人还是白凉衫。到了后来军务兴起,又变为紫衫,都是军服。

【黄义刚记录《春官·司服》附录】

现在衣服没有章法,上下混淆。我曾经说:“纵然未能大定经制,暂且随时大致加以整顿,也还强于不作为。比如小衫,命令各自跟随公衫的颜色,穿紫色的公服小衫也紫,穿绯绿公服的小衫也绯绿,穿白色的公服小衫也白,胥吏则都穿黑衣,其余都仿照此例,大概就有辨别了。”【李闳祖记录《春官·司服》附录】

圆领服不是古制,看古贤像如孔门弟子,衣服像如今道服,却有此意。古画也没有圆领的,只有唐朝人便服穿这种,大概从唐朝初年就有这种衣服了。

【叶贺孙记录《春官·司服》附录】

问士人祭服,回答说:“参加科举的用襴衫、幞头,不参加科举的用皂衫、幞头。”问皂衫、幞头如何,回答说:“也可以。但也只当作凉衫。中间朝廷一度推行冠带,后来却由朝官先废弃了。崇宁、大观年间,莆田人朱给事的儿子进京,父亲让他路过钱塘拜谒故人某大卿。初见时穿衫戴幞头,宴饮时也穿衫戴幞头。使用大乐,酒一行,乐一奏,主人先饮尽,于是两手捧杯侧身劝客,客也饮尽。主人捧杯不移动,直到乐罢才放下。等到五盏歇坐,请解下衫子戴上背子,不脱幞头以终席。回来告诉父亲。父亲说:‘我让你去拜谒,是想让你观看前辈的礼仪。’这也可见前辈的风俗。现在士大夫完全没有穿衫戴幞头的,曾有某人作裠作衫戴幞头的礼仪,监司不喜欢,借其他理由查办他。”

【陈淳记录《春官·司服》】

【记录中“捧盏不移”,黄义刚记录说:“依旧侧盏不移”】

墓祭不是古制,虽然《周礼》有墓人为尸的记载,或许是初祭之后,上面也未可知,但如今风俗都这样,也没有大害,国家不免也在十月去陵墓祭祀。

【陈淳记录《春官·墓人》】

问墓祭有仪节吗?回答说:“也没有仪节,大致略如家祭。唐人也不见有祭,只是拜扫而已。”林择之说:“唐有墓祭,《通典》记载着。”回答说:“却不曾考证。”有人问墓祭是否祭后土,回答说:“在墓外设位而祭。”

【黄义刚记录《春官·墓人》】

【陈淳记录略有不同】

问:“《周礼·大司乐》说宫、角、徵、羽与七声不合,如何?”回答说:“这是降神之乐,比如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簇为徵,应钟为羽,自然是四乐各举其一者而言。以大吕为角,则南吕为宫;太簇为徵,则林钟为宫;应钟为羽,则大簇为宫。以七声推之合如此,注家的说法不对。”

【万人杰记录《春官·大司乐》】

先生偶然谈到律吕,说管有长短,则声有清浊,黄钟最长,则声最浊,应钟最短,则声最清。时举说:“黄钟本为宫,然而《周礼》祭天神、人鬼、地祇之时,则其乐或以黄钟为宫,

或以林钟为宫,未知如何?」曰:「此不可晓。先儒谓商是杀声,鬼神所畏,故不用,而只用四声迭相为宫,未知其五声不备,又何以为乐?大抵古乐多淡,十二律之外,又有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四清声,杂于正声之间,乐都可听。今古乐不可见矣。长沙南岳庙每祭必用乐,其节奏甚善,祭者乆立,不胜其劳。据《图经》云是古乐,然其乐器又亦用仗皷之类,如此则亦非古矣。」时举因云:「『金声玉振』,是乐之始终,不知只是首尾用之,还中间亦用耶?」曰:「乐有特钟、特磬,有编钟、编磬。编钟、编磬是中间奏者,特钟、特磬是首尾用者。」时举云:「所谓『玉振』者,只是石耶?还真用玉?」曰:「只是石耳。但大乐亦有玉磬,所谓『天球』者是也。」

译有人问:“有人把林钟当作宫音,不知道究竟怎样?”回答说:“这无法明白。以前的儒者说商音是肃杀之音,鬼神所畏惧,所以不使用,而只用四声交替作为宫音,不知道五声不全,又怎么能称为音乐呢?大概古代的音乐大多清淡,在十二律之外,又有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四种清声,夹杂在正声之间,音乐都可以听。现在古代的音乐已经看不到了。长沙南岳庙每次祭祀必定使用音乐,它的节奏很好,祭祀的人久立,受不了这种劳累。根据《图经》说这是古乐,然而它的乐器又使用仗鼓之类,这样也就不是古乐了。”时举于是说:“‘金声玉振’,是音乐的开始和结束,不知道只是首尾使用,还是中间也使用?”回答说:“音乐有特钟、特磬,有编钟、编磬。编钟、编磬是中间演奏的,特钟、特磬是首尾使用的。”时举说:“所谓‘玉振’,只是石头吗?还是真的用玉?”回答说:“只是石头罢了。但大乐也有玉磬,所谓‘天球’就是。”

【不知何氏録春官大司乐】

黄问:「周礼祀天神、地▯、人鬼之乐,何以无商音?」曰:「五音无一,则不成乐,非是无商音,只是无商调。先儒谓商调是杀声,鬼神畏商调。」

  【陈淳録春官大司乐】

问周礼祭不用商音,或以为是武王用厌胜之术,窃疑圣人恐无此意。曰:「这个也难晓,湏是问乐家如何不用商。尝见乐家言,是有杀伐之意,故祭不用。然也恐是无商调,不是无商音。他那奏起来,五音依旧皆在。」又问:「向见一乐书,温公言本朝无徴音。窃谓五音如四时代谢,不可缺一。若无徴音,则本朝之乐大叚不成説话。」曰:「不特本朝,从来无那徴,不特徴无,角亦无之。然只是太常乐无,那宴乐依旧有。这个也只是无徴调、角调,不是无徴音、角音。如今人曲子,所谓黄钟宫、大吕羽,这便是调。谓如头一声是宫声,尾后一声亦是宫声,这便是宫调。若是其中按拍处,那五音依旧都用,不只是全用宫。如説无徴,便只是头声与尾声不是徴。这却不知是如何,其中有个甚麽欠缺处,所以做那徴不成。徽宗尝令人硬去做,然后来做得成,却只是头一声是徴,尾后一声依旧不是,依旧走了。不知是如何,平日也不曾去理会。这湏是乐家辨得声音底方理会得。但是这个别是一项,未消得理会。」

  【黄义刚録春官大司乐】

问温公论本朝乐无徴音,如何?曰:「其中不能无徴音,只是无徴调。如首以徴音起,而末复以徴音合杀者,是徴调也。徴调失其传乆矣。徽宗令人作之,作不成,只能以徴音起,而不能以徴音终。如今俗乐亦只有宫、啇、羽三调而已。」

  【陈淳録春官大司乐附】

俗乐中无徴声,葢没安排处,及无黄钟等四浊声【黄防録《春官大司乐》附】

今之曲子,亦各有某宫、某宫云。今乐起处差一位【滕璘録春官大司乐附】

唐太宗不晓音律,谓不在乐者,只是胡説。

  【林赐録春官大司乐附】

仁宗以胡安定阮逸《乐书》令天下名山藏之,意思甚好【杨道夫録春官大司乐附】

蔡京用事,主张喻世清作乐,尽破前代之言乐者,因作中声、正声,如正声九寸,中声只八寸七分一。按《史记》「七」字多错,乃是「十分一」。其乐只是杜撰,至今用之【万人杰録春官大司乐附】

徽宗时,一黥卒魏汉律造《雅乐》一部,皆杜撰也。今太学上丁用者,是此乐。

  【包▯録春官大司乐附】

洛阳有带花刘使,名几,于俗乐甚明,葢晓音律者。范蜀公徒论钟律,其实不晓,但守死法。若以应钟为宫,则君民事物皆乱矣。司马公比范公又低,二公于《通典》尚不曾看。《通典》自説得分晓。《史记》《律书》説律数亦好。此葢自然之理,与《先天图》一般,更无安排。但数到穷处,又湏变而生之,却生变律。

  【万人杰録春官大司乐附】

刘几与伶人花日新善,其弟厌之,令勿通。几戒花:「吹笛于门外,则出与相见。」其弟又令终日吹笛乱之,然花笛一吹,则刘识其音矣。

  【万人杰録春官大司乐附】

向见一女童,天然理会得音律,其歌唱皆出于自然,葢是禀得这一气之全者。

  【万人杰録春官大司乐附】

今之士大夫,问以五音十二律,无能晓者。要之当立一乐学,使士大夫习之,乆后必有精通者出。

【黄升卿録。辛亥所闻。先生六十二岁。饶録二十一卷中】

  【春官大司乐附】

今朝廷乐章长短句者,如《六州歌头》,皆是俗乐鼓吹之曲。四言诗乃大乐中曲。本朝乐章,《会要》、《国史》中只有数人做得好。如王荆公做得全似《毛诗》,甚好。其他有全做不成文章。横渠只学古乐府做辞,拗强不似,亦多错字。

【不知何氏録《春官·大司乐》附】

如今郊礼合祭天地,《周礼》有圜丘、方泽之説后来人却只説地便是后土,见于书传言郊社多矣。某看来不要如此,也自还有方泽之祭,但《周礼》其他处又都不説亦未可晓。

  【钱木之録春官大司乐】

周礼》不言祭

译【不知何氏记录《春官·大司乐》】

黄问:“《周礼》中祭祀天神、地祇、人鬼的音乐,为什么没有商音?”回答说:“五音中缺少一种,就不能构成音乐,并不是没有商音,只是没有商调。以前的儒者说商调是杀伐之声,鬼神畏惧商调。”

【陈淳记录《春官·大司乐》】

问《周礼》祭祀不用商音,有人认为是武王使用厌胜之术,我私下怀疑圣人恐怕没有这个意思。回答说:“这也很难明白,必须问乐工为什么不用商音。曾经听乐工说,商音有杀伐之意,所以祭祀不用。但也恐怕是没有商调,而不是没有商音。他们演奏起来,五音依旧都在。”又问:“以前看到一本乐书,司马光说本朝没有徵音。我私下认为五音如同四季更替,不可缺少一种。如果没有徵音,那么本朝的音乐就完全说不通了。”回答说:“不只是本朝,历来就没有那种徵音,不只是徵音没有,角音也没有。然而这只是太常寺的雅乐中没有,那些宴饮之乐依旧有。这也只是没有徵调、角调,而不是没有徵音、角音。如今人的曲子,所谓黄钟宫、大吕羽,这就是调。比如头一声是宫声,尾后一声也是宫声,这就是宫调。如果是其中按节拍的地方,那五音依旧都用,不只是全用宫声。如果说没有徵音,便只是头声与尾声不是徵声。这却不知是怎么回事,其中有什么欠缺的地方,所以做不成徵调。徽宗曾经让人强行去做,后来做得成了,却只是头一声是徵声,尾后一声依旧不是,依旧走调了。不知是怎么回事,平日也不曾去理会。这必须是乐工辨别声音的人才能理会得。但是这个另外是一项,不必去理会。”

【黄义刚记录《春官·大司乐》】

问司马光论本朝音乐没有徵音,是怎么回事?回答说:“其中不能没有徵音,只是没有徵调。比如开头以徵音起,而结尾又以徵音合杀者,这就是徵调。徵调失传很久了。徽宗让人制作它,制作不成,只能以徵音起,而不能以徵音终。如今俗乐也只有宫、商、羽三调而已。”

【陈淳记录《春官·大司乐》附】

俗乐中没有徵声,大概是没有安排的地方,以及没有黄钟等四种浊声【黄防记录《春官·大司乐》附】

如今的曲子,也各有某宫、某宫等说法。如今音乐起处差一位【滕璘记录《春官·大司乐》附】

唐太宗不懂音律,说不在乐理中的,只是胡说。

【林赐记录《春官·大司乐》附】

仁宗把胡瑗、阮逸的《乐书》令天下名山收藏,意思很好【杨道夫记录《春官·大司乐》附】

蔡京掌权时,主张喻世清制作音乐,完全破坏了前代谈论音乐的人的说法,因而制作中声、正声,比如正声九寸,中声只有八寸七分一。查考《史记》,“七”字多处错误,乃是“十分一”。他的音乐只是杜撰,至今还在使用【万人杰记录《春官·大司乐》附】

徽宗时,一个黥卒魏汉律制作《雅乐》一部,都是杜撰的。如今太学丁祭使用的,就是这种音乐。

【包某记录《春官·大司乐》附】

洛阳有带花刘使,名叫刘几,对俗乐非常精通,大概是懂音律的人。范祖禹只谈论钟律,其实不懂,只是死守旧法。如果把应钟作为宫声,那么君民事物都乱了。司马光比范祖禹又低一等,两位先生连《通典》都未曾看过。《通典》自己说得分明。《史记·律书》谈论律数也很好。这大概是自然之理,与《先天图》一样,更没有安排。只是数到穷尽处,又必须变化而产生,却生出变律。

【万人杰记录《春官·大司乐》附】

刘几与伶人花日新关系好,他的弟弟厌恶他们,命令不要往来。刘几告诫花日新:“在门外吹笛,我就出来与你相见。”他的弟弟又命令整天吹笛扰乱他,然而花日新笛子一吹,刘几就识别他的声音了。

【万人杰记录《春官·大司乐》附】

以前看到一个女童,天然懂得音律,她的歌唱都出于自然,大概是禀受了这一气之全的人。

【万人杰记录《春官·大司乐》附】

如今的士大夫,问他们五音十二律,没有能懂的。总之应当设立一个乐学,让士大夫学习它,久后必有精通的人出现。

【黄升卿记录。辛亥年所闻。先生六十二岁。饶录二十一卷中】

【春官·大司乐附】

如今朝廷乐章中的长短句,如《六州歌头》,都是俗乐鼓吹之曲。四言诗才是大乐中的曲子。本朝乐章,《会要》、《国史》中只有几个人做得好。比如王安石做得完全像《毛诗》,很好。其他有完全做不成文章的。张载只学古乐府做辞,拗强不像,也多有错字。

【不知何氏记录《春官·大司乐》附】

如今郊礼合祭天地,《周礼》有圜丘、方泽的说法,后来人却只说地就是后土,见于书传谈论郊社的多了。我看不要这样,也还有方泽之祭,但《周礼》其他处又都不说,也不可知晓。

【钱木之记录《春官·大司乐》】

《周礼》不谈论祭祀

地,止于《大司乐》一处言之。旧见陈君举亦云:「社稷之祭,乃是祭地。」却不曾问《大司乐》祭地祗之事。

译关于“地”的祭祀,仅在《大司乐》一处有所提及。过去曾见陈君举也说:“社稷之祭,乃是祭地。”但他却没有追问《大司乐》中祭祀地祇的具体事宜。

【万人杰録春官大司乐】

乐律自黄钟至中吕皆属阳,自蕤賔至应钟皆属隂,此是一个大隂阳。黄钟为阳,大吕为隂,太簇为阳,夹钟为隂,每一阳间一隂,又是一个小隂阳。

  【李闳祖録春官大师】

自黄钟至中吕皆下生,自蕤賔至应钟皆上生。以上生下皆三生二,以下生上皆三生四。

  【李闳祖録春官大师】

十二律自黄钟而生,黄钟是最浊之声,其余渐渐清。若定得黄钟是,便入得乐,都是这里。才差了些子,其他都差。只是寸难定,所以易差。

  【杨道夫録春官大师】

律吕有十二,用时只使七个。自黄钟下生至七,若更挿一声,便拗了。

  【陈淳録春官大师】

律十有二,作乐只用七声,惟宫声筵席不可用,用则賔主失欢。力行云:「今人揲卦得乾卦者多不为吉,故左传言随元亨利贞有是四德,乃可以出。」曰:「然。」

【王力行録字近思同安人,辛亥所闻,先生六十二嵗,饶録十八卷中】

  【春官大师】

  七声之説国语言之

  【万人杰録春官大师附】

问《国语》云:「律者,立均出度。」韦昭注云:「均谓均钟木,长七尺,系之以▯,不知其制如何?」曰:「韦昭是个不分晓底人。《国语》本自不分晓,更着他不晓事,愈见鹘突。均只是七均,如以黄钟为宫,便用林钟为徴、大簇为商、南吕为羽、姑洗为角、应钟为变宫、蕤賔为变徴,这七律自成一均,其声自相谐应。古人要合声,先湏吹律,使众声皆合律,方可用。后来人想不解去逐律吹,得京房始有律凖,乃是先做下一个母子,调得正了,后来只依此为凖。《国语》谓之均,梁武帝谓之通,其制十三▯。一▯是全律底黄钟,只是散声。又自黄钟起至应钟有十二▯,要取甚声,用柱子来逐▯分十二柱取定声。立均之意,本只是如此。古来解书,最有一个韦昭无理会。且如下文『六者,中之色』,六字本只是黄字,阙却上面一截,他便就这六字上解,谓六声天地之中。六者天地之中,自是数,干色甚事?」

  【陈文蔚録春官大师附】

南北之乱,中华雅乐中絶。隋文帝时,郑译得之于苏祗婆。苏祗婆乃自西域传来,故知律吕乃天地自然之声气,非人之所能为。译请用旋宫,何安耻其不能,遂止用黄钟一均。因言:「佛与吾道不合者,葢道乃无形之物,所以有差;至如乐律,则有数器,所以合也【李闳祖録春官大师附】

十二律皆在,只起黄钟之宫不得,所以起不得者,尺不定也。

  【黄升卿録春官大师附】

问古尺何所考?曰:「羊头山黍今不可得,只依温公様。他考必仔细,然尺亦多様。《隋书》载十六等尺,説甚详。王莽货泉钱,古尺径一寸。」因出二尺,曰:「短者周尺,长者景表尺。」

  【黄义刚録春官大师附】

律骨只吹得中声为定。季通尝截小竹吹之,可騐。若谓用周尺,或羊头山黍,虽应准则,不得中声,终不是。大抵声太高则噍杀,低则啴缓。牛鸣盎中,谓此。又云:「此不可容易杜撰。刘歆为王莽造乐,乐成而莽死。后荀朂造于晋武帝时,即有五部之乱。和岘造于周世宗时,世宗亦死。惟本朝太祖神圣特异,初不曾理会乐,但听乐声嫌其太高,令降一分,其声遂和。唐太宗所定乐,及本朝乐,皆平和,所以世祚乆长。」笑云:「如此议论,又却似在乐不在德也。」

  【廖德明録春官大师附】

  无声做管不成

  【廖德明録春官大师附】

因论乐律云:「尺以三分为增减,葢上生下生,三分损一、益一,故湏一寸作九分,一分分九厘,一厘分九丝,方如破竹,都通得去。其制作,《通典》亦畧备,《史记·律书》、《汉·律歴志》所载亦详。范蜀公与温公都枉了相争,只《通典》亦未尝看。蜀公之言既踈,温公又在下。」

  【黄防録春官大师附】

【録中尺以三分为增减,以下七句,万人杰録云:「律管只以九寸为准则,上生下生,三分益一、损一,如破竹矣】

司马迁説:「律只是推一个

译【万人杰记录春官大司乐】

乐律从黄钟到中吕都属于阳,从蕤宾到应钟都属于阴,这是一个大的阴阳。黄钟为阳,大吕为阴,太簇为阳,夹钟为阴,每一个阳之间隔一个阴,这又是一个小的阴阳。

【李闳祖记录春官大师】

从黄钟到中吕都是下生,从蕤宾到应钟都是上生。以上生下,都是三分生二分;以下生上,都是三分生四分。

【李闳祖记录春官大师】

十二律都是从黄钟产生的,黄钟是最浊的声音,其余的逐渐变清。如果确定了黄钟是正确的,就能进入音乐的正道,关键都在这里。只要稍微差了一点,其他的都会出错。只是长度难以确定,所以容易出错。

【杨道夫记录春官大师】

律吕有十二个,使用时只用七个。从黄钟下生到第七个,如果再插入一个声音,就拗口了。

【陈淳记录春官大师】

律有十二个,制作音乐只用七个声音,只有宫声在宴席上不能使用,使用了宾客和主人就会失欢。王力行说:“现在人揲卦得到乾卦的多不认为是吉利的,所以《左传》说跟随元亨利贞这四种德行,才可以出仕。”我说:“是的。”

【王力行记录字近思同安人,辛亥年所闻,先生六十二岁,饶录十八卷中】

【春官大师】

关于七声的说法,《国语》中有论述。

【万人杰记录春官大师附】

问《国语》说:“律者,立均出度。”韦昭注释说:“均指的是均钟木,长七尺,系之以弦,不知道它的制度是怎样的?”回答说:“韦昭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国语》本来就不清楚,再加上他不明白事理,显得更加糊涂。均只是七均,比如以黄钟为宫,就用林钟为徵、太簇为商、南吕为羽、姑洗为角、应钟为变宫、蕤宾为变徵,这七个律自成一个均,其声音自然相互和谐。古人要合声,必须先吹律,使众声都符合律,然后才可以使用。后来的人想不通去逐律吹奏,直到京房才有律准,那是先做一个母管,调得正了,后来只依此为准则。《国语》称之为均,梁武帝称之为通,其制度是十三弦。一根弦是全律的黄钟,只是散声。又自黄钟起至应钟有十二弦,要取什么声音,用柱子来逐弦分十二柱取定声。立均的意思,本来只是如此。自古以来解书,最有一个韦昭没有道理。比如下文‘六者,中之色’,六字本只是黄字,缺了上面一截,他就在这六字上解释,说六声天地之中。六者天地之中,自然是数,跟颜色有什么关系?”

【陈文蔚记录春官大师附】

南北战乱,中华雅乐中断。隋文帝时,郑译从苏祗婆那里得到。苏祗婆是从西域传来的,所以知道律吕是天地自然的声音气息,不是人所能为的。郑译请求用旋宫,何安耻于不能,于是只使用黄钟一均。因此说:“佛与我们的道不合,大概是因为道是无形的东西,所以有差异;至于乐律,则有数器,所以相合。”

【李闳祖记录春官大师附】

十二律都在,只是起黄钟之宫不起,所以起不得的原因是尺不定。

【黄升卿记录春官大师附】

问古尺有什么考证?回答说:“羊头山的黍现在不可得,只依照温公的样子。他考证必定仔细,然而尺也有很多种。《隋书》记载十六等尺,说得很详细。王莽的货泉钱,古尺直径一寸。”于是拿出两把尺,说:“短的是周尺,长的是景表尺。”

【黄义刚记录春官大师附】

律管只吹得中声才定为标准。季通曾经截小竹吹奏,可以验证。如果说用周尺,或者羊头山的黍,虽然符合准则,但得不到中声,终究不是。大体上声音太高则急促,太低则缓慢。牛鸣盎中,说的就是这个。又说:“这不可轻易杜撰。刘歆为王莽造乐,乐成而莽死。后来荀勖在晋武帝时造乐,就有五部之乱。和岘在周世宗时造乐,世宗也死了。只有本朝太祖神圣特异,起初不曾理会乐,但听乐声嫌其太高,令降一分,其声遂和。唐太宗所定乐,以及本朝乐,都平和,所以世祚长久。”笑着说:“这样的议论,却又像在乐不在德也。”

【廖德明记录春官大师附】

无声做管不成。

【廖德明记录春官大师附】

因论乐律说:“尺以三分为增减,大概上生下生,三分损一、益一,所以需要一寸作九分,一分分九厘,一厘分九丝,方如破竹,都通得去。其制作,《通典》也略备,《史记·律书》、《汉·律历志》所载也详。范蜀公与温公都枉了相争,只《通典》也未尝看。蜀公之言既疏,温公又在下。”

【黄防记录春官大师附】

【录中尺以三分为增减,以下七句,万人杰录云:“律管只以九寸为准则,上生下生,三分益一、损一,如破竹矣”】

司马迁说:“律只是推一个

,通了十二个皆通。」

  【不知何氏録春官大师附】

范蜀公谓:「今《汉书》言律处折了八字,蜀中房庶有古本《汉书》有八字,所以与温公争者,只争此。」范以古本为正,蜀公以上党粟一千二百粒实今九寸为准,温公以一千二百粒排今一尺为准。溪书云:「不甚顺。」又粟有大小,遂取中者为之。然下粟时顿▯,则粟又下了,又不知如何为正。排又似非是。今世无人晓音律,只凭器论,造器又纷纷如此。古人晓音律,风角、鸟占皆能之。太史公以律论兵,意出于此。仁宗时李照造乐,蜀公谓差过了一音,每思之为之痛心。刘羲叟谓圣上必得心疾,后果然。

译“通了十二个皆通。”

【不知何氏录春官大师附】

范蜀公说:“如今《汉书》在讲律的地方折掉了八个字,蜀中房庶有古本《汉书》保留着这八个字,所以与温公争论的,只争这一点。”范氏以古本为正确,蜀公以上党粟一千二百粒装满现在九寸长的律管为标准,温公以一千二百粒粟排列成现在一尺长为标准。《溪书》说:“不太顺畅。”况且粟有大有小,于是选取中等大小的粟来制作。然而下粟时如果停顿〇,粟又会落下,又不知道怎样才算正确。排列似乎也不是对的。当今世上没有人通晓音律,只凭乐器来议论,制造乐器又纷纷如此。古人通晓音律,风角、鸟占都能掌握。太史公用律来论兵,意思出于此。仁宗时李照造乐,蜀公说差过了一个音,每次想到这件事就为之痛心。刘羲叟说圣上必定会得心疾,后来果然如此。

【包▯録春官大师附】

【録中实今九寸为准,下一本有濶九寸】

自唐以前,乐律尚有制度可考,唐以后都无可考。如杜佑《通典》所算分数极精,但《通典》用十分为寸作算法,颇难算。蔡季通只以九分算。本朝范、马诸公,非惟不识古制,自是于唐制亦不曾详看。《通典》又不是隐僻底书,不知当时诸公何故皆不看?只如沈存中愽覧,《笔谈》所考器数甚精,亦不曾看。此使其见此,则所论过于范、马远甚。吕伯恭不喜《笔谈》,以为皆是乱説。与某言:「未可恁地説,恐老兄欺他未得在,只是他做人不甚好耳。」因令将五音十二律冩作图子,云:「且湏晓得这个,其他却又商量。」

  【杨道夫録春官大师附】

季通《律书》分明是好,却不是臆説,自有按据

  【杨道夫録春官大师附】

问季通:「律书难晓。」曰:「甚分明,但未细考耳。」问:「空围九分,便是径三分?」曰:「古者只説空围九分,不説径三分,葢不啻三分,犹有竒也。」问:「算到十七万有余之数,当何用?」曰:「以定管之长短而出是声,如太簇四寸,惟用半声,方和大抵考究其法是如此,又未知可用与否耳。节五声,湏是知音律之人与审騐过,方见得。」

  【廖法明録春官大师附】

季通理会乐律,大叚有心力,看得许多书,也是见成文字,如《史记》律、歴书,自无人看到这里。他近日又成一律,要尽合古法。近时所作律,逐节吹得,却和。怕如今未必如此。这个若促些子,声便噍杀;若长些子,便慢荡。

  【叶贺孙録春官大师附】

乐声:黄钟九寸最浊,应钟最清,清声则四寸半。八十一、五十四、七十二、六十四,至六十四则不齐而不容分矣。

  【万人杰録春官大师】

音律如尖塔様,濶者浊声,尖者清声。宫以下则太浊,羽以上则太轻,皆不可为乐。惟五声者,中声也。

  【万人杰録春官大师】

乐之六十声,便如六十甲子,以五声合十二律而成六十声,以十干合十二支而成六十甲子,若不相属,而实相为用。《遗书》云:「三命是律,五星是歴。」即此説也。只晓不得甲子、乙丑皆属木,而纳音却属金,前辈多论此,皆无定説。

  【沈僴録春官大师】

唐祖孝孙説八十四调,季通云:「只有六十调,不以变宫、变徴为调,恐其説有理。此《左传》中声以降,五降之后不容弹矣之意也。」

  【万人杰録春官大师附】

问乐曰:「古声只是和,后来多以悲恨为佳。温公与范蜀公、胡安定与阮逸、李照争辨,其实都自理会不得,却不曾去看《通典》。《通典》説得极分明,葢此事在唐犹有传者,至唐末遂失其传。王朴当五代之末,杜撰得个乐如此。当时有几钟名为哑钟,不曾击得,葢是八十四调。朴调其声,令一一击之,其实那个哑底,却是古人制此不击以避宫声。若一例皆击,便有陵节之患。《汉礼乐志》刘歆説乐处亦好。唐人俗舞谓之打令,其状有四:曰招、曰揺、曰送,其一记不得。葢招则邀之之意,揺则揺手呼唤之意,送者送酒之意。旧尝见深村父老为余言其祖父尝为之,收得谱子,曰:『兵火失去。』舞时皆裹幞头列坐饮酒,少刻起舞,有四句号云:『送揺招揺,三方一圆,分成四片,得在揺前。』人多不知,皆以为哑谜。」汉卿云:「张滋约齐亦是张家好子弟。」曰:「见若举説其人大晓音律。因言今日到詹元善处,见其教乐,又以管吹习古诗《二南》、《七月》之属,其歌调却只用太常谱。然亦只做得今乐,若古乐必不恁地。美人听他在。」行在録得谱子,大凡压入音律,只以首尾二字:章首一字是某调,章尾即以某调终之。如《闗雎》『闗』字合作无射调,结尾亦著作无射声应之;《葛覃》『葛』字合作黄钟调,结尾亦著作黄钟声应之。如《七月流火》三章皆七字起,七字则是清声调,末亦以清声调结之。如『五月斯螽动股』、『二之日凿氷冲冲』,五字、二字皆是浊声黄钟调,末以浊声结之

译【包某记录,附于春官大师篇】

【记录中说,实际上以九寸为标准,下面一本有宽九寸的说法】

从唐以前,乐律还有制度可以考证,唐以后就都没有可考证的了。比如杜佑《通典》中所计算的分数极其精密,但《通典》用十分为一寸作为算法,颇难计算。蔡季通只以九分来计算。本朝范、马诸公,不仅不认识古制,对于唐代的制度也没有详细查看。《通典》又不是隐僻的书,不知道当时各位公卿为何都不看?只如沈存中博览群书,《笔谈》中考证的器物数量非常精当,也没有看过。这假使他看到,那么所论述的就会远远超过范、马。吕伯恭不喜欢《笔谈》,认为都是乱说。他对我说:“不可这样说,恐怕老兄欺不过他,只是他做人不太好吧。”于是让我将五音十二律写成图表,说:“且须懂得这个,其他再商量。”

【杨道夫记录,附于春官大师篇】

季通的《律书》分明是好的,却不是凭空臆测,自有依据。

【杨道夫记录,附于春官大师篇】

问季通:“《律书》难以理解。”回答说:“非常分明,只是没有仔细考证罢了。”问:“空围九分,就是直径三分吗?”回答说:“古人只说空围九分,不说直径三分,大概不止三分,还有余数。”问:“计算到十七万多,有什么用?”回答说:“用来确定管子的长短从而发出这个声音,比如太簇四寸,只用半声,才能和谐。大抵考究其方法是这样,又不知道是否可用。节制五声,必须是懂音律的人亲自验证过,才能看出来。”

【廖法明记录,附于春官大师篇】

季通研究乐律,大体上很有心力,看了很多书,也是现成的文字,比如《史记》中的律、历书,自然没有人看到这里。他近日又制定了一种律,要完全符合古法。近来所制作的律,逐节吹奏,却和谐。怕如今未必如此。这个如果短一些,声音就会急促凄厉;如果长一些,就会缓慢散漫。

【叶贺孙记录,附于春官大师篇】

乐声:黄钟九寸最浊,应钟最清,清声则是四寸半。八十一、五十四、七十二、六十四,到六十四就不整齐而不能分割了。

【万人杰记录,春官大师篇】

音律像尖塔一样,宽的是浊声,尖的是清声。宫以下则太浊,羽以上则太轻,都不能作为音乐。只有五声,是中声。

【万人杰记录,春官大师篇】

乐的六十声,就像六十甲子,用五声配合十二律而成六十声,用十天干配合十二地支而成六十甲子,看似不相隶属,实则相互为用。《遗书》说:“三命是律,五星是历。”就是这个说法。只是不明白甲子、乙丑都属木,而纳音却属金,前辈多讨论这个,都没有定论。

【沈僴记录,春官大师篇】

唐祖孝孙说八十四调,季通说:“只有六十调,不把变宫、变徵作为调,恐怕他的说法有道理。这是《左传》中声以降,五降之后不容弹的意思。”

【万人杰记录,附于春官大师篇】

问乐说:“古声只是和谐,后来多以悲恨为佳。温公与范蜀公、胡安定与阮逸、李照争辩,其实都自己搞不懂,却不曾去看《通典》。《通典》说得极分明,大概这件事在唐代还有传承,到唐末就失传了。王朴当五代之末,杜撰了这样的乐。当时有几个钟名为哑钟,不曾敲击,大概是八十四调。王朴调整其声音,让一一敲击,其实那个哑的,却是古人制定这个不敲击以避免宫声。如果一律都敲击,就有凌越节制的祸患。《汉礼乐志》刘歆说乐的地方也好。唐人俗舞称为打令,其形态有四种:曰招、曰摇、曰送,其中一个记不得了。大概招是邀请的意思,摇是摇手呼唤的意思,送是送酒的意思。旧时曾见深村父老对我说他祖父曾做过,收得谱子,说:‘兵火失去了。’舞时都裹着头巾列坐饮酒,片刻起舞,有四句口号说:‘送摇招摇,三方一圆,分成四片,得在摇前。’人多不知,都以为是哑谜。”汉卿说:“张滋约齐也是张家好子弟。”回答说:“见若举说他很懂音律。于是说到今天到詹元善处,见他教乐,又用管吹习古诗《二南》、《七月》之类,其歌调却只用太常谱。但也只能做成今乐,若古乐必不这样。美人听他在。”行在录得谱子,大凡压入音律,只以首尾二字:章首一字是某调,章尾即以某调终之。如《关雎》‘关’字合用无射调,结尾也作无射声应之;《葛覃》‘葛’字合用黄钟调,结尾也作黄钟声应之。如《七月流火》三章皆七字起,七字则是清声调,末也以清声调结之。如‘五月斯螽动股’、‘二之日凿冰冲冲’,五字、二字皆是浊声黄钟调,末以浊声结之。

。元善理会事,都不要理会个是,只信口胡乱説,事事唤做曾经理会来。如宫、啇、角、徴、羽,固是就喉、舌、唇、齿上分,他便道只此便了,元不知道喉、舌、唇、齿上亦各自有宫、啇、角、徴、羽。何者?葢自有个疾徐高下。」

译元善处理事情,都不去理会其中的是非对错,只是信口胡乱说,事事都声称自己曾经理会过。比如宫、商、角、徵、羽五音,固然是在喉、舌、唇、齿上加以区分,他却说只要这样区分就够了,原本不知道喉、舌、唇、齿上也各自有宫、商、角、徵、羽五音。为什么呢?因为本来就有快慢、高低的不同。

【叶贺孙録春官大师附】

温公与范忠文、胡安定与阮逸、李照等议乐,空自争辨,看得来都未是,元不曾去看《通典》。据《通典》中所説,皆是,又且分晓。广云:「如此,则杜佑想是理会得乐。」曰:「这也不知他会否。但古乐在唐犹有存者,故他因取而载于书。至唐末黄巢乱后,遂失其传。至周世宗时,王朴防他所见杜撰得个乐出来。《通鉴》中説王朴説当时钟有几个不曾击,谓之哑钟。朴乃调其声使皆可击。看得来所以存而不击者,恐是避其陵慢之声,故不击之耳,非不知击之也。」

  【辅广録春官大师附】

宫与羽、角与徴,相去独远,故于其间制变宫、变徴二声【辅广録春官大师附】

  丝宫而竹羽

  【万人杰録春官大师】

丝尚宫,竹尚羽。竹声大,故以羽声济之;丝声细,故以宫声济之。

  【辅广録春官大师】

水、火、木、金、土,是五行之序。至五声,宫却属土,至羽属水。宫声最浊,羽声最清。一声应七律,共八十四调,除二律是变宫,止六十调。

  【万人杰録春官大师】

乐声是上金、木、火、水,洪范是水、火、木、金、土。

  【万人杰録春官大师】

今之箫管,乃是古之笛,云箫方是古之箫。

  【辅广録春官小师附】

陈淳言:「琴只可弹黄钟一均,而不可旋相为宫。」此説犹可,至谓琴之泛声为六律,又谓六律为六同,则妄矣。今人弹琴,都不知孰为正声。若正得一▯,则其余皆可正。今调▯者云:「如此为宫声,如此为啇声。」安知是正与不正?此湏审音人方晓得。古人所以吹管声传在琴上,如吹管起黄钟之指,则以琴之黄钟声合之,声合无差,然后以吹徧合诸声。五声既正,然后不用管,只以琴之五声为准,而他乐皆取正焉。季通书来,説近已晓得,但絣定七▯,不用调▯,皆可以弹十一宫。琴之体是黄钟一均,故可以弹十一宫。如此,则大吕、太簇、夹钟以下声声皆用按徽,都无散声。盖才不按,即是黄钟声矣,亦安得许多指按耶?兼如其説,则大吕以下亦不可对徽,湏挨近第九徽里按之,此后愈挨下去,方合大吕诸声。葢按着正徽,复是黄钟声矣。渠云:「顷问之太常乐工,工亦云然。」恐无此理。古人弹琴,随月调▯,如十一月调黄钟,十二月调大吕,正月调太簇,二月调夹钟。但此后声愈▯,至十月调应钟,则▯急甚,恐絶矣,不知古人如何。季通不能琴,他只是思量得,不知弹出便不可行。这便是无下学工夫,吾人皆坐此病。古人朝夕习于此,故以之上逹不难,葢下学中上逹之理皆具矣。如今説古人兵法战阵,坐作进退,斩射击刺,皷行金止,如何晓得他底?莫説古人底晓不得,只今之阵法也晓不得,更説甚麽?如古之兵法,进则齐进,退则齐退,不令进而进,犹不令退而退也。如此,则无人敢妄动。然又却有一人跃马防阵,杀数十百人,出入数四,矢石不能伤者,何也?良乆又曰:「据今之法,只是两军相击,斩斩射相刺,立得脚住不退底便赢,立不住退底便输耳。」

  【沈僴録春官瞽蒙附】

  六朝弹筝皷瑟皆歌

  【甘节録春官瞽蒙附】

周礼》以十二律为之度数,如黄钟九寸、林钟六寸之类;以十二声为之齐量,斟酌磨削刚柔清浊。音声有轻重高低,故复以十二声齐量。葢磬材有厚薄,令合节奏,如磬氏已上则磨其旁、已下则磨其端之类【不知何氏録春官典同】

堂上乐金钟、玉磬。今太常玉磬鎻在柜里,更不曾设,恐为人破损,无可赔还。寻常交割,只据文书。若要看,旋开柜取一二枚视之。

  【万人杰録春官磬师】

鏄钟甚大,特悬钟也。众乐未作,先击特钟以发其声;众乐既阕,乃击特磬以收其韵。

  【沈僴録春官鏄师】

毕篥本名悲栗,言其声之悲壮也。

  【辅广録春官鞮鞻氏附】

因説及夣,曰:「圣人无所不用其敬,虽至小没▯要底物事也用其敬。到得后世儒者,方説得如此濶大,没收杀。如周礼,夣亦有官掌

译【叶贺孙录春官大师附】

司马光与范忠文、胡安定以及阮逸、李照等人讨论乐理,只是空自争辩,看起来都不对,原本就没有去查阅《通典》。根据《通典》中所说的,都是正确的,而且条理分明。广说:“如果这样,那么杜佑大概是懂得乐理的。”回答说:“这也不知道他是否真懂。只是古乐在唐代还有留存,所以他依据这些记载写进书中。到了唐末黄巢之乱后,乐理就失传了。到了周世宗时,王朴凭自己的见解杜撰出一套乐理。《通鉴》中说王朴提到当时有几个钟不能敲击,称为哑钟。王朴就调整它们的音高,使它们都能敲击。看起来之所以存着却不敲击,恐怕是为了避开那些陵慢的杂音,所以不敲它们,并不是不知道如何敲击。”

【辅广录春官大师附】

宫音与羽音、角音与徵音,相隔特别远,所以在它们之间制定了变宫、变徵这两个音。

【辅广录春官大师附】

丝弦乐器崇尚宫音,竹管乐器崇尚羽音。

【万人杰录春官大师】

丝弦乐器崇尚宫音,竹管乐器崇尚羽音。竹管的声音宏大,所以用羽音来调和它;丝弦的声音细微,所以用宫音来调和它。

【辅广录春官大师】

水、火、木、金、土,是五行的次序。至于五声,宫音却属土,到羽音属水。宫音最浊,羽音最清。一个音对应七个律,共有八十四调,除去两个律是变宫,只剩下六十调。

【万人杰录春官大师】

乐声的顺序是金、木、火、水,《洪范》的顺序是水、火、木、金、土。

【万人杰录春官大师】

现在的箫管,其实是古代的笛子,云箫才是古代的箫。

【辅广录春官小师附】

陈淳说:“琴只能弹奏黄钟一个均,而不能旋相为宫。”这个说法还可以,至于说琴的泛声是六律,又说六律就是六同,那就荒谬了。现在的人弹琴,都不知道哪个是正声。如果正了一个音,那么其余的都可以正。现在调音的人说:“这样是宫声,这样是商声。”怎么知道它是正还是不正呢?这需要懂音律的人才能明白。古人之所以把管乐的声音传到琴上,比如吹管起黄钟的指法,就用琴的黄钟声去配合,声音配合没有差错,然后再用管乐去配合各种声音。五声既已校正,然后就不再用管乐,只用琴的五声作为标准,其他乐器都取正于它。季通来信说,近来已经明白了,只要固定七个音,不用调音,都可以弹奏十一宫。琴的体制是黄钟一均,所以可以弹奏十一宫。如果这样,那么大吕、太簇、夹钟以下的声音都要按徽,都没有散声。因为只要不按,就是黄钟声了,哪里能按这么多指呢?况且按照他的说法,那么大吕以下也不能对着徽位,必须挨近第九徽里面按,此后越往下挨,才符合大吕等声音。因为按着正徽,又是黄钟声了。他说:“前问太常乐工,乐工也这么说。”恐怕没有这种道理。古人弹琴,随月份调音,比如十一月调黄钟,十二月调大吕,正月调太簇,二月调夹钟。但此后声音越来越急,到十月调应钟,则音急得很,恐怕弦会断,不知道古人是怎么处理的。季通不会弹琴,他只是凭空想象,不知道弹出来就行不通。这就是没有下学的功夫,我们大家都坐受这种毛病。古人朝夕练习于此,所以向上通达不难,因为下学中上达的道理都具备在其中了。如今说古人兵法战阵,坐起进退,斩射击刺,鼓行金止,怎么知道他的情况呢?别说古人的不懂,就连现在的阵法也懂不了,还说什么呢?比如古人的兵法,前进就齐进,后退就齐退,不命令前进而前进,就像不命令后退而后退一样。这样,就没有人敢妄动。然而却又有一人跃马冲阵,杀了数十百人,出入几次,箭石不能伤害他,为什么呢?良久又说:“按照现在的战法,只是两军相击,斩射相刺,站得住脚不退的就赢,站不住后退的就输罢了。”

【沈僴录春官瞽蒙附】

六朝时弹筝击瑟都唱歌。

【甘节录春官瞽蒙附】

《周礼》用十二律作为度数,比如黄钟九寸、林钟六寸之类;用十二声作为齐量,斟酌磨削刚柔清浊。音声有轻重高低,所以再用十二声齐量。因为磬材有厚薄,让它合乎节奏,比如磬氏如果高了就磨它的旁边,低了就磨它的末端之类。

【不知何氏录春官典同】

堂上的乐器有金钟、玉磬。现在太常寺的玉磬锁在柜子里,再没有设置,恐怕被人破损,无法赔偿。平常交接,只依据文书。如果要查看,临时打开柜子取出一两枚看看。

【万人杰录春官磬师】

鏄钟很大,是特悬的钟。众乐未开始时,先击特钟以发出声音;众乐结束后,就击特磬以收束余韵。

【沈僴录春官鏄师】

毕篥本名悲栗,是说它的声音悲壮。

【辅广录春官鞮鞻氏附】

因为说到梦,说:“圣人无所不用其敬,即使是极小不要紧的事物也用其敬。到了后世儒者,才说得如此阔大,没有收束。比如《周礼》,梦也有官掌管。”

之,此有甚▯要?然圣人亦将做一件事。某平生每夣见故旧亲戚,次日若不接其书信及见之,则必有人説及。看来惟此等是正夣,其他皆非正。」

译这有什么重要的呢?然而圣人也会去做一件事。我平生每次梦见已故的亲友,第二天如果没有接到他们的书信或见到他们,就一定会有人提到他们。看来只有这类才是真实的梦,其他的都不是真实的梦。

【沈僴録春官占夣】

内史掌防命诸侯及羣臣者,乡大夫既献贤能之书,王拜受,登于天府,其副本则内史掌之,以内史掌防命诸侯及羣臣故也。古之王者封建诸侯,王坐使内史读策命之,非特命诸侯,亦欲在廷询其可否。且如后世除拜百官,亦合有防只是辞免了。问:「祖宗之训亦如此否?」曰:「自唐以上皆如此。今除宰相宣麻,是其遗意。立后以上用玉防其次皆用竹防汉常用防縁他近古,其初亦不曾用,自武帝立三王始用起。」

  【陈文蔚録春官内史】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巻六十七

  钱塘程川撰

  礼八

  周礼三

人谓周公不言刑,秋官有许多刑,如何是不言刑【陈淳録秋官】

古人屋无廊庑,三公露立于槐下,九卿露立于棘下。当其朝会有雨,则止。曾子问:「诸侯见天子,入门而雨霑服失容,则废。」

  【陈淳録秋官朝士】

  【黄义刚録畧】

问:「《周礼》五服之贡,限以定名,不问其地之有无,与《禹贡》不合,何故?」曰:「一代自有一代之制。他大槩是近处贡重底物事,远处贡轻底物事,恰如《禹贡》所谓纳铚、纳秸之类。」

  【黄义刚録秋官大行人】

因论朝礼,云:「如《周礼》所説,古之朝礼,君臣皆立。至汉时所谓皇帝见丞相起,尚有此礼,不知后来如何废了。然所谓朝不坐,又也有坐底。」

  【吕焘録秋官大行人】

三代之君见大臣多立,乘车亦立。汉初犹立见大臣,如赞者云:「天子为丞相起。」后世君太尊,臣太卑。

  【廖徳明録秋官大行人】

古者,天子见羣臣有礼,先特揖三公,次揖九卿,又次揖左右,然后泛揖百官,所谓天揖同姓之类,有许多等级。

  【黄义刚録秋官司仪】

车所以揉木,又以围计者,葢是用生成圆木揉而为之,故坚耐堪驰骋。

  【李闳祖録考工轮人】

问:「侯国亦仿乡遂都鄙之制否?」曰:「郑氏説侯国用都鄙法,然观鲁人三郊三遂,及孟子请野九一而助,国中什一使自赋,则亦是如此。」

  【陈淳録考工匠人注】

【録中则亦是如此,句。黄义刚録作「当亦是乡遂】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八

  钱塘程川撰

  礼九

  仪礼一

问:「宿賔曰:『是戒肃賔也。』是隔宿戒之。」

  【吕焘録士冠礼】

爵弁赤,少黒多,如今深紫色。韠以皮为之,如今水檐相似。葢古人未有衣服时,且取鸟兽之皮来遮前面后面,后世圣人制服,不去此者,示不防古也,今则又以帛为之耳。韠中间有颈,两头有肩,肩以革带穿之。革带今有胯子,古人却是环子钉于革带,其势垂下,如今人钉铰串子様、镌鐩之类,结放上面。今之胯子,便是仿他形像。古人带甚轻,却带得许多物。今人带枉做得恁地重,如幞头、靴之类亦然。幞头夲是偃脚垂下,要束得▯,今却做长带。问:「横渠説唐庄宗因取伶官幞头带之,后遂成例。」曰:「不是恁地。庄宗在位,亦未能便变化风俗。兼是伶人所带,士大夫亦未必肯带之。见画本唐明皇已带长脚幞头。或云藩镇僣礼为之,后遂皆为此様。或云乃是唐宦官要得常似新幞头,故以铁线挿带中,又恐坏其中,以桐木为一幞头骨子,常令幞头高起如新,谓之『军容头』。后来士大夫学之,令匠人为我斫个军容头来。葢以木为之,故谓之斫。及唐末宦者之祸,人皆以此语为防。王彦辅《麈史》説如此,説得有来歴,恐是如此。后人觉得不安,到本朝太宗时,又以藤做骨子,以纱糊于上。后又觉见不安,到仁宗时,方以漆纱为之。尝见南劔沙县人家尚有藤骨子,可见此事未乆。葢此非一朝一夕之故,其变必有渐。」

  【林夔孙録士冠礼】

古朝服用布,祭则用丝。诗「丝衣」,绎賔尸也。皮弁素积,皮弁以白鹿皮为之,素积白布为裙。

【汤泳録,字叔永,丹阳人。乙卯所闻。先生六十六嵗。池録三

译【沈僴记录《春官·占梦》】

内史掌管册命诸侯及群臣的事务。乡大夫已经进献了贤能之人的名册,君王拜受,将其登记存入天府,其副本则由内史掌管,这是因为内史掌管册命诸侯及群臣的缘故。古代君王分封诸侯,君王坐着让内史宣读策书来任命他们,不仅仅是任命诸侯,也是想在朝廷上询问众人是否同意。况且像后世任命百官,也应当有册命,只是辞谢免职罢了。问:“祖宗的训诫也是这样吗?”回答说:“从唐朝以前都是这样。现在任命宰相宣读黄麻诏书,是保留了这种遗意。立皇后以上用玉册,其余都用竹册。汉朝常用册命,是因为它接近古制,起初也不用,从汉武帝立三位王才开始使用。”

【陈文蔚记录《春官·内史》】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七

钱塘程川撰

礼八

周礼三

有人说周公不谈刑罚,但秋官有许多刑罚,怎么说不谈刑罚呢?【陈淳记录《秋官》】

古人的房屋没有走廊和偏房,三公在槐树下露天站立,九卿在棘树下露天站立。当朝廷集会时如果下雨,就停止。曾子问:“诸侯朝见天子,进门时雨淋湿了衣服,仪容失态,就废止朝见。”

【陈淳记录《秋官·朝士》】

【黄义刚记录略】

问:“《周礼》五服的贡赋,限定固定的名称,不问各地是否有这些物品,这与《禹贡》不合,是什么原因?”回答说:“一个朝代有一个朝代的制度。他们大致是近处进贡沉重的物品,远处进贡轻薄的物品,恰如《禹贡》所说的缴纳铚、缴纳秸之类。”

【黄义刚记录《秋官·大行人》】

因为讨论朝礼,说:“如《周礼》所说,古代的朝礼,君臣都站着。到了汉朝所谓皇帝接见丞相时起立,还有这种礼节,不知道后来怎么废除了。然而所谓朝见不坐,也有坐着的时候。”

【吕焘记录《秋官·大行人》】

夏商周三代的君王接见大臣多站着,乘车也站着。汉朝初年还站着接见大臣,如赞者说:“天子为丞相起立。”后世君王太尊贵,臣子太卑微。

【廖德明记录《秋官·大行人》】

古代,天子接见群臣有礼节,先单独作揖给三公,其次作揖给九卿,再次作揖给左右官员,然后普遍作揖给百官,所谓天揖同姓之类,有许多等级。

【黄义刚记录《秋官·司仪》】

车之所以用揉曲的木头,又用围度来计算的,大概是用天然生长的圆木揉曲而成,所以坚固耐用,经得起驰骋。

【李闳祖记录《考工记·轮人》】

问:“侯国也仿照乡遂都鄙的制度吗?”回答说:“郑氏说侯国使用都鄙法,然而看鲁国有三郊三遂,以及孟子请求野外实行九一而助,国中实行什一使自赋,那么也是这样。”

【陈淳记录《考工记·匠人》注】

【记录中则是这样,句。黄义刚记录作“当亦是乡遂”】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八

钱塘程川撰

礼九

仪礼一

问:“宿宾说:‘这是告诫严肃宾客。’是隔宿告诫他们。”

【吕焘记录《士冠礼》】

爵弁红色,少黑多,如今深紫色。韠用皮制成,如今水檐相似。大概古人没有衣服时,暂且取鸟兽的皮来遮前面后面,后世圣人制定服饰,不去掉这个,是表示不忘古制,现在又用帛来制作了。韠中间有颈,两头有肩,肩用革带穿过。革带现在有胯子,古人却是环子钉在革带上,其势垂下,如今人钉铰串子样、镌鐩之类,结在上面。现在的胯子,便是仿照它的形象。古人带很轻,却带得许多东西。现在人带枉做得那么重,如幞头、靴之类也是这样。幞头本来是偃脚垂下,要束得圆,现在却做长带。问:“横渠说唐庄宗因为取伶官幞头带之,后遂成例。”回答说:“不是这样。庄宗在位,也不能便改变风俗。加上是伶人所带,士大夫也未必肯带。见画本唐明皇已带长脚幞头。有人说藩镇僭越礼制这样做,后遂皆为此样。有人说乃是唐宦官要得常似新幞头,故以铁线插带中,又恐坏其中,以桐木为一幞头骨子,常令幞头高起如新,谓之‘军容头’。后来士大夫学之,令匠人为我斫个军容头来。大概以木为之,故谓之斫。及唐末宦者之祸,人皆以此语为防。王彦辅《麈史》说如此,说得有来历,恐是如此。后人觉得不安,到本朝太宗时,又以藤做骨子,以纱糊于上。后又觉见不安,到仁宗时,方以漆纱为之。尝见南剑沙县人家尚有藤骨子,可见此事未久。大概此非一朝一夕之故,其变必有渐。”

【林夔孙记录《士冠礼》】

古代朝服用布,祭祀则用丝。诗“丝衣”,绎宾尸也。皮弁素积,皮弁以白鹿皮为之,素积白布为裙。

【汤泳记录,字叔永,丹阳人。乙卯所闻。先生六十六岁。池录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