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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朱子五经语类十一

朱子五经语类卷十

儒藏 · 五经总义 · 已译 · 第 70–77 段

时,洪纎髙下,各各畅茂。盖春方生育,至此乃无一物不畅茂。其在人,则礼仪三百,威仪三千,事事物物,大大小小,一齐到恰好处,所谓动容周旋皆中礼,故于时为夏,于人为礼。周子遂唤作「中」。「利者,为义之和」,万物至此,各遂其性,事理至此,无不得宜,故于时为秋,于人为义。贞者,乃事之干。万物至此收敛成实,事理至此无不的正,故于时为冬,于人为智。此天徳之自然。其在君子所当从事于此者,则必体仁足以长人,嘉防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此四句倒用上面四个字,极有力。体者,以仁为体,仁为我之骨,我以之为体,仁皆从我发出,故无物不在所爱,所以能长人。嘉防足以合礼者,言须是美其所防也。欲其所防之美,当美其所防。盖其厚薄亲疎尊卑小大相接之体,各有节文,无不中节,即所防皆美,所以能合于礼也。利物足以和义者,使物物各得其利,则义无不和。盖义是断制裁割底物,若似不和。然惟义能使事物各得其宜,不相妨害,自无乖戾,而各得其分之和,所以为义之和也。苏氏说「利者义之和」,却说义惨杀而不和,不可徒义,须着些利则和。如此,则义是一物,利又是一物,义是苦物,恐人嫌,须着些利令甜,此不知义之言也。义中自有利,使人而皆义,则不遗其亲,不后其君,自无不利,非和而何?贞固足以干事,贞,正也。知其正之所在,固守而不去,故足以为事之干。干事,言事之所依以立。盖正而能固,万事依此而立。」在人则是智,至灵至明,是是非非,确然不可移易,不可欺瞒,所以能立事也。干如板筑之有桢干,今人筑墙,必立一木于土中为骨,俗谓之夜又木,无此则不可筑。横曰桢,直曰干。无是非之心,非知也。知得是是非非之正,▯固确守,不可移易,故曰知,周子则谓之正也【董铢録干文言第一节】

译当时,洪水消退,高低各处,万物都茂盛生长。因为春天正是孕育生发的时候,到了这个时候,就没有一样东西不茂盛生长的。在人身上,就是礼仪三百条,威仪三千条,事事物物,大大小小,都一齐达到了恰好的地步,这就是所说的“动容周旋皆中礼”,所以在时令上对应夏季,在人身上对应礼。周敦颐于是将其称为“中”。“利,是义的和顺”,万物到了这个时候,各自顺遂其本性,事理到了这个时候,没有不得当适宜的,所以在时令上对应秋季,在人身上对应义。贞,是事物的主干。万物到了这个时候收敛成果实,事理到了这个时候无不端正,所以在时令上对应冬季,在人身上对应智。这是天德的自然而然。君子应当从事于这些方面的,就必定要体认仁德足以养育他人,嘉美防范足以合乎礼制,利于万物足以和顺义理,贞正坚固足以成就事业。这四句话倒用上文的四个字,极为有力。体,是以仁为体,仁是我的骨血,我把它作为本体,仁都从我身上发出,所以没有一样东西不在所爱之中,因此能够养育他人。嘉美防范足以合乎礼制,是说必须美其所防范的。想要所防范的美好,就应当美其所防范。因为那厚薄、亲疏、尊卑、大小相接的体制,各有节度文饰,无不中节,即所防范的都美好,所以能够合乎礼制。利于万物足以和顺义理,是让万物各自得其利,那么义就没有不和顺的。因为义是断制裁割的东西,似乎不和顺。然而只有义能使事物各自得其宜,不相妨害,自然没有乖戾,而各自得其分数的和顺,所以称为义的和顺。苏氏说“利是义的和顺”,却说义惨酷而不和顺,不能只靠义,必须加些利才和顺。这样,义是一样东西,利又是另一样东西,义是苦涩的东西,怕人嫌弃,必须加些利让它变甜,这是不懂得义的说法。义中自有利,使人人都行义,那么不遗弃亲人,不怠慢君主,自然没有不利,这不是和顺又是什么?贞正坚固足以成就事业,贞,就是正。知道正所在的地方,牢固守住而不离开,所以足以作为事业的主干。干事,是说事业所依靠以建立的。因为正而能坚固,万事依靠这个而建立。在人身上就是智,至灵至明,是非分明,确然不可移易,不可欺瞒,所以能够建立事业。干就像版筑中的桢干,现在人筑墙,必须在土中立一根木头作为骨架,俗称为夜叉木,没有这个就不能筑墙。横的叫桢,直的叫干。没有是非之心,就不是智。知道是非的正,牢固确守,不可移易,所以称为智,周敦颐则称之为正【董铢录干文言第一节】

问:「元、亨、利、贞,干之四徳;仁、礼、义、智,人之四徳。然亨却是礼,次序却不同,何也?」曰:「此『仁、礼、义、智』犹言『春、夏、秋、冬』也;『仁、义、礼、智』犹言『春、秋、夏、冬』也。」因问李子思《易说》,曰:「他是胡说。」因问:「或云先生许其说乾坤二卦本于诚敬,果否?」曰:「就他说中此条稍是,但渠只是以乾卦说『修辞立其诚』、『闲邪存其诚』,坤卦说『敬以直内』,便说是诚敬尔。」铢云:「恐渠亦未曽实识得诚敬。」曰:「固是,且谩说耳。」

  【董铢録干文言第一节】

周贵卿问:「元亨利贞,以此四者分配四时,却如何?」云:「干之徳也。」曰:「他当初只是説大亨利于正,不以分配四时。孔子见此四字好后,始分作四件说。孔子之《易》与文王之《易》略自不同。」

  【黄义刚録干文言第一节】

以天道言之为元亨利贞,以四时言之为春夏秋冬,以人道言之为仁义礼智,以气候言之为温凉燥湿,以四方言之为东西南北。

  【甘节録干文言第一节】

致道问:「元亨利贞。」曰:「元是未通底,亨利是收,未成底,贞是已成底。譬如春夏秋冬,冬夏便是隂阳极处,其间春秋便是过接处。」

  【林恪録干文言第一节】

温底是元,热底是亨,凉底是利,寒底是贞。

  【甘节録干文言第一节】

干之四徳,元譬之则人之首也。手足之运动,则有亨底意思;利则配之胸脏;贞则元气之所藏也。又曰:「以五脏配之尤明白,且如肝属木,木便是元;心属火,火便是亨;肺属金,金便是利;肾属水,水便是贞。」

  【杨道夫録干文言第一节】

元、亨、利、贞,譬诸谷可见。谷之生萌芽是元,苖是亨,穟是利,成实是贞。谷之实又复能生,循环无穷。

  【廖徳明録干文言第一节】

元、亨、利、贞,其发见有次序;仁、义、礼、智在里面,自有次序;到发见时,随感而动,却无次序。

  【防渊録干文言第一节】

元、亨、利、贞,无断处,贞了又元。今日子时前,便是昨日亥时。物有夏秋冬生底,是到这里方感得生气。他自有个小小元、亨、利、贞。

  【防渊録干文言第一节】

问:「道卿谓『四徳之中各具四徳』,窃甞思之,谓之各具四徳,如康节所谓『春之春、春之夏、春之秋、春之冬,夏之春、夏之夏、夏之秋、夏之冬』,则可;谓之能迭相统摄,如春可以包夏,夏亦可以包春,则不可也。」先生复令举似道卿之说,曰:「便是他不须得恁地说。」

  【杨道夫録干文言第一节】

四徳之元,犹五常之仁,偏言则一事,専言则包四者。此段只于《易》「元者,善之长」与《论语》言仁处看。若「天下之动,贞夫一者也」,则贞又包四者。《周易》一书只说一个利,则利又大也。「元者,善之长也」,善之首也;「亨者,嘉之防也」,好底防聚也。义者,宜也,利即义也。万物各得其所,义之合也。「干事」,事之骨也,犹言体物也。看此一段,须与《太极图》通看。四徳之元,安在甚处?剥之为卦,在甚处?「干,天也」一段,在甚处?方能通成一片。不然,则不贯通。少间看得如此了,犹未是受用处,在。

  【叶贺孙録干文言第一节】

光祖问:「四徳之元,犹五常之仁,偏言则一事,专言则包四者。」曰:「元是初发生出来,生后方防通,通后方始向成。利者,物之遂,方是六七分;到贞处,方是十分成。此偏言也。然发生中包具后许多道理,此专言也。恻隐是仁之端,羞恶是义之端,辞逊是礼之端,是非是智之端。若无恻隠,便都没下许多。到羞恶,也是仁发在羞恶上;到辞逊,也是仁发在辞逊上;到是非,也是仁发在是非上。」问:「这犹金、木、水、火否?」曰:「然。仁是木,礼是火,义是金,智是水。」

  【叶贺孙録干文言第一节】

曽兄亦问此,答曰:「元者,乃天地生物之端。干言『大哉乾元,万物资始』,坤言『至

译问:“元、亨、利、贞,是乾卦的四种德行;仁、礼、义、智,是人的四种德行。然而‘亨’对应的是‘礼’,但次序却不同,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这‘仁、礼、义、智’就像说‘春、夏、秋、冬’一样;‘仁、义、礼、智’就像说‘春、秋、夏、冬’一样。”于是问起李子思的《易说》,先生说:“他是胡说八道。”又问:“有人说先生认可他说乾坤两卦的根本在于诚敬,是真的吗?”先生说:“在他所说的话中,这一条稍微说得对一点,但他只是用乾卦来说‘修辞立其诚’、‘闲邪存其诚’,用坤卦来说‘敬以直内’,便说是诚敬罢了。”董铢说:“恐怕他也并没有真正认识到诚敬。”先生说:“确实如此,他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董铢记录乾文言第一节】

周贵卿问:“元亨利贞,把这四个概念分配给四季,是怎样的呢?”先生说:“这是乾卦的德行。”周贵卿说:“当初只是说大亨利于正,并不分配给四季。孔子看到这四个字好,才开始分成四件事来说。孔子的《易》与文王的《易》略有不同。”

【黄义刚记录乾文言第一节】

从天道来说叫元亨利贞,从四季来说叫春夏秋冬,从人道来说叫仁义礼智,从气候来说叫温凉燥湿,从方位来说叫东西南北。

【甘节记录乾文言第一节】

致道问:“元亨利贞。”先生说:“元是尚未通达的状态,亨是收敛、尚未完成的状态,贞是已经完成的状态。譬如春夏秋冬,冬夏就是阴阳的极点,其间的春秋就是过渡交接的地方。”

【林恪记录乾文言第一节】

温和的是元,炎热的是亨,凉爽的是利,寒冷的是贞。

【甘节记录乾文言第一节】

乾卦的四种德行,元好比人的头部。手足的运动,就有亨的意思;利则对应胸脏;贞则是元气所藏之处。又说:“用五脏来对应尤其明白,比如肝属木,木就是元;心属火,火就是亨;肺属金,金就是利;肾属水,水就是贞。”

【杨道夫记录乾文言第一节】

元、亨、利、贞,用谷物来比喻就可以明白。谷物生出萌芽是元,长出苗是亨,抽穗是利,结出果实是贞。谷物的果实又能再次生长,循环无穷。

【廖德明记录乾文言第一节】

元、亨、利、贞,它们的显现有次序;仁、义、礼、智在其中,自有次序;等到显现时,随感而动,却没有次序。

【防渊记录乾文言第一节】

元、亨、利、贞,没有断绝的地方,贞之后又是元。今日子时之前,就是昨日亥时。万物有在夏秋冬生长的,是到了这里才感应到生气。它们自有小小的元、亨、利、贞。

【防渊记录乾文言第一节】

问:“道卿说‘四德之中各自具备四德’,我私下思考,说各自具备四德,如邵雍所说的‘春之春、春之夏、春之秋、春之冬,夏之春、夏之夏、夏之秋、夏之冬’,是可以的;说能够相互统摄,如春可以包含夏,夏也可以包含春,则不可以。”先生又让列举道卿的说法,先生说:“就是他不应该那样说。”

【杨道夫记录乾文言第一节】

四德中的元,好比五常中的仁,单说则是一件事,专说则包含四者。这段只从《易》中“元者,善之长”与《论语》中讲仁的地方去看。至于“天下之动,贞夫一者也”,那么贞又包含四者。《周易》一书只说一个利,那么利就很大了。“元者,善之长也”,是善的首领;“亨者,嘉之会也”,是美好的汇聚。义者,宜也,利就是义。万物各得其所,是义的契合。“干事”,是事的骨干,好比说体物。看这一段,必须与《太极图》贯通来看。四德中的元,安在何处?剥卦,在何处?“乾,天也”这一段,在何处?这样才能通成一片。不然,就不贯通。稍后看得如此了,还不是受用的地方。

【叶贺孙记录乾文言第一节】

光祖问:“四德中的元,好比五常中的仁,单说则是一件事,专说则包含四者。”先生说:“元是初发生出来,生之后才亨通,通之后才开始趋向完成。利者,是事物的顺遂,才是六七分;到贞处,才是十分完成。这是单说。然而发生中包具后面许多道理,这是专说。恻隐是仁的开端,羞恶是义的开端,辞逊是礼的开端,是非是智的开端。如果没有恻隐,就都没有下面这些。到羞恶,也是仁发在羞恶上;到辞逊,也是仁发在辞逊上;到是非,也是仁发在是非上。”问:“这好比金、木、水、火吗?”先生说:“是的。仁是木,礼是火,义是金,智是水。”

【叶贺孙记录乾文言第一节】

曾兄也问这个,回答说:“元者,是天地生物的发端。乾说‘大哉乾元,万物资始’,坤说‘至

哉坤元,万物资生』,乃知元者,天地生物之端倪也。元者,生意在亨则生意之长,在利则生意之遂,在贞则生意之成。若言仁,便是这意思。仁本生意,乃恻隠之心也。茍伤着这生意,则恻隠之心便发。若羞恶,也是仁去那义上发;若辞逊,也是仁去那礼上发;若是非,也是仁去那智上发。若不仁之人,安得更有义、礼、智?」

译“哉坤元,万物资生”,由此可知,“元”是天地化生万物的萌芽。所谓“元”,其生机在“亨”时表现为生长,在“利”时表现为顺遂,在“贞”时表现为成就。如果说到“仁”,便是这个意思。仁的本质就是生机,也就是恻隐之心。如果伤害了这种生机,恻隐之心就会发动。至于羞恶之心,也是仁在义上的发动;至于辞让之心,也是仁在礼上的发动;至于是非之心,也是仁在智上的发动。如果不仁的人,哪里还能有义、礼、智呢?”

【黄卓録干文言第一节】

问天地生物气象,如温厚和粹,即天地生物之仁否?曰:「这是从生处说来,如所谓『大哉乾元,万物资始;至哉坤元,万物资生』,那『元』字便是生物之仁。资始是得其气,资生是成其形。到得亨,便是他彰著;利,便是结聚;贞,便是收敛。既无形迹,又须复生。至如夜半子时,此物虽存,犹未动在。到寅夘便生,己午便着,申酉便结,亥子丑便实,及至寅又生。他这个只管运转,一嵗有一岁之运,一月有一月之运,一日有一日之运,一时有一时之运,虽一息之微,亦有四个段子恁地运转。但元则是始初,未至于着,如所谓怵惕恻隠,存于人心,自恁恻隠地,未至大段发出。」道夫曰:「他所以谓满腔子是恻隠之心,盖以其未散也。」曰:「他这个是事事充满,如恻隐,则皆是恻隐;羞恶,则皆是羞恶;辞逊、是非,则皆是辞逊、是非,初无不充满处。但人为己私所隔,故多空虚处尔。」

  【杨道夫録干文言第一节】

论干之四徳,曰贞,取以配冬者,以其固也。孟子以知斯二者弗去为知之实,弗去之说,乃贞固之意。彼知亦配冬也。

  【李壮祖録干文言第一节】

言四徳云:「不有其功,常乆而不己者也。」不有其功,言化育之无迹处为贞。因言贞于五常为智,孟子曰:「知斯二者弗去是也。」既知又曰弗去,有两义。又文言训正固,又于四时为冬,冬有始终之义。王氏亦云:「肾有两,有▯有蛇,所以朔易亦犹贞也。」又传曰:「贞各称其事【杨方録干文言第一节】

致道问:「『元』者,善之长。」曰:「元、亨、利、贞,皆善也,而元乃为四者之长,是善端初发见处也。」

  【潘时举録干文言第一节】

易》言「元者,善之长」,说最亲切,无渗漏。仁、义、礼、智,莫非善,这个却是善之长。仁是有滋味底物事,说做知觉时,知觉却是无滋味底物事。仁则有所属,如孝、弟、慈、和、柔、爱,皆属仁。

  【防渊録干文言第一节】

元者,善之长。《春秋传》记穆姜所诵之语,谓「元者,体之长」,觉得「体」字较好,是一体之长也。

  【沈僴録干文言第一节】

问:「『亨者,嘉之防曰:『此处难下语,且以草木言之,发生到夏时,好处都来凑。』防嘉只是好处,防是期防也。」又曰:「贞固是固得恰好,如尾生之信,是不贞之固,须固得好,方是贞。」

  【林赐録干文言第一节】

亨者,嘉之防。亨是万物亨通,到此界分,无一物不羙,便是嘉之防。

  【黄防録干文言第一节】

问:「亨者,嘉之防。」曰:「春天万物发生,未大故齐。到夏一时发生都齐旺,许多好物皆萃聚在这里,便是嘉之防。」曰:「在人言之,则如何?」曰:「动容周旋皆中礼,便是嘉之防。嘉防足以合礼,须是嘉其防始得。」

  【陈淳録干文言第一节】

问:「亨者,嘉之防。」曰:「嘉是美,防是聚,无不尽美处是亨。盖自春至夏,便是万物畅茂,物皆丰盈,咸遂其美。然若只一物如此,他物不如此,又不可以为防。须是合聚来皆如此,方谓之防。如『嘉防足以合礼』,则自上文体仁而言,谓君子嘉其防,此『嘉』字说得轻,又不当如前说。此只是嘉其所防,此『嘉』字当若『文之以礼乐』之『文』字。盖礼乐之文,则『文』字为重;到得文之以礼乐,便不同。谓如在人,若一言一行之美,亦不足以为防,直是事事皆尽美,方可以为防,都无私意,方可以合礼【黄防録干文言第一节】

亨者,嘉之防。嘉防足以合礼。盖言万物各有好时,然到此亨之时,皆盛大长茂,无不好者。故曰「嘉之防」。防是防集之义也。人之修为,便处处皆要好,不特是只要一处好而已,须是动容周还皆中乎礼可也。故曰「嘉防」,嘉其所防也。

  【吕焘録干文言第一节】

利是那义里面生出来底,凡事处制得合宜,利便随之,所以云「利者义之和」,盖是义便兼得利。若只理防利,却是从中间

译【黄卓记录《乾·文言》第一节】

问:天地化生万物的气象,如温厚和粹,这就是天地化生万物的仁吗?答:“这是从‘生’的角度来说的,就像所说的‘大哉乾元,万物资始;至哉坤元,万物资生’,那‘元’字就是化生万物的仁。资始是获得其气,资生是成就其形。到了‘亨’,就是它显著彰明;‘利’,就是它结聚成形;‘贞’,就是它收敛归藏。既然没有形迹,又必须再次化生。至于夜半子时,此物虽然存在,却还未发动。到了寅、卯时便化生,己、午时便显著,申、酉时便结聚,亥、子、丑时便充实,等到寅时又化生。它这个只是不停地运转,一年有一年的运数,一月有一月的运数,一日有一日的运数,一时有一时的运数,即使是一呼一吸那样细微,也有四个阶段这样运转。但‘元’则是初始,还未到显著的时候,就像所说的怵惕恻隐,存在于人心,自然如此恻隐,还未到大大发扬的时候。”道夫说:“他之所以说满腔子都是恻隐之心,大概是因为它没有散失的缘故。”答:“他这个是事事充满,如恻隐,就全是恻隐;羞恶,就全是羞恶;辞逊、是非,就全是辞逊、是非,起初没有不充满的地方。只是人因为被私欲所隔绝,所以多有空虚的地方罢了。”

【杨道夫记录《乾·文言》第一节】

论述乾卦的四德,说“贞”,取来配冬,是因为它坚固。孟子以知道这两者而不离开为知的实质,“不离开”的说法,就是贞固的意思。那知也配冬。

【李壮祖记录《乾·文言》第一节】

说四德:“不占有它的功效,常久而不停止的。”不占有它的功效,是说化育没有痕迹的地方为贞。因而说贞在五常中为智,孟子说:“知道这两者而不离开就是这样。”既说知道又说弗去,有两层意思。又《文言》解释为正固,又在四时中为冬,冬有始终的意思。王氏也说:“肾有两个,有圆有蛇,所以朔易也如同贞。”又传曰:“贞各称其事”

【杨方记录《乾·文言》第一节】

致道问:“‘元’者,善之长。”答:“元、亨、利、贞,都是善,而元乃是四者之长,是善端初次显现的地方。”

【潘时举记录《乾·文言》第一节】

《易》说“元者,善之长”,说得最亲切,没有疏漏。仁、义、礼、智,没有不是善的,这个却是善之长。仁是有滋味的东西,说做知觉时,知觉却是没有滋味的东西。仁则有所归属,如孝、悌、慈、和、柔、爱,都归属于仁。

【防渊记录《乾·文言》第一节】

元者,善之长。《春秋传》记载穆姜所诵读的话,说“元者,体之长”,觉得“体”字较好,是一体之长。

【沈僴记录《乾·文言》第一节】

问:“‘亨者,嘉之会’。”答:“此处难以下语,暂且以草木来说,发生到夏季时,好处都来凑集。”会嘉只是好处,会是期会的意思。”又说:“贞固是固得恰好,如尾生的信,是不贞之固,必须固得好,才是贞。”

【林赐记录《乾·文言》第一节】

亨者,嘉之会。亨是万物亨通,到这个界限,没有一物不美,就是嘉之会。

【黄防记录《乾·文言》第一节】

问:“亨者,嘉之会。”答:“春天万物发生,未盛大故整齐。到夏时万物发生都齐旺,许多好物都萃聚在这里,就是嘉之会。”问:“在人来说,又是如何?”答:“动容周旋都符合礼,就是嘉之会。嘉会足以合礼,必须是嘉其所会才行。”

【陈淳记录《乾·文言》第一节】

问:“亨者,嘉之会。”答:“嘉是美,会是聚,没有不尽美的地方是亨。大概从春到夏,就是万物畅茂,物皆丰盈,都遂其美。然而如果只有一物如此,其他物不如此,又不可以称为会。必须是合聚起来都如此,才称为会。如‘嘉会足以合礼’,那么从上面的体仁来说,是说君子嘉其所会,此‘嘉’字说得轻,又不当如前说。这只是嘉其所会,此‘嘉’字应当像‘文之以礼乐’的‘文’字。大概礼乐之文,则‘文’字为重;到了文之以礼乐,便不同。说如在人,若一言一行之美,也不足以称为会,直是事事皆尽美,才可以称为会,都无私意,才可以合礼”

【黄防记录《乾·文言》第一节】

亨者,嘉之会。嘉会足以合礼。大概说万物各有好时,然而到这个亨的时候,都盛大长茂,没有不好的。所以说“嘉之会”。会是会集的意思。人的修为,便处处都要好,不特是只要一处好而已,必须是动容周还都合乎礼才可以。所以说“嘉会”,嘉其所会也。

【吕焘记录《乾·文言》第一节】

利是那义里面生出来的,凡事处理得合宜,利便随之,所以说“利者义之和”,大概是义便兼得利。如果只理防利,却是从中间

半截做下去,遗了上面一截义底。小人只理防后面半截,君子从头来。

译做事只做了一半,遗漏了上面一半的道义。小人只顾及后面的那一半,君子则从头做起。

【潘植録干文言第一节】

义之和只是中节,盖义有个分至,如亲其亲、长其长,则是义之和;如不亲其亲而亲他人之亲,便不是和【刘砺録干文言第一节】

利者,义之和。义是个有界分断制底物事,疑于不和,然使物各得其分,不相侵越,乃所以为和也。

  【沈僴録干文言第一节】

利者,义之和,义疑于不和矣,然处之而各得其所则和,义之和处便是利。

【不知何氏録干文言第一节】

义之和处便是利,如君臣父子各得其宜,此便是义之和处,安得谓之不利?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此便是不和,安得谓之利?孔子所以罕言利者,盖不欲専以利为言,恐人只管去利上求也。

  【金去伪録干文言第一节】

施问:「利者,义之和。」曰:「义之分别似乎无情,却是要顺乃和处。盖严肃之气,义也,而万物不得此不生,乃是和。」又曰:「亨者,嘉之防。」防聚也正是夏万物一齐长时。然上句「嘉」字重,「防」字轻;下句「防」字重,「嘉」字轻。

  【郑可学録干文言第一节】

利者,义之和。所谓义者,如父之为父,子之为子,君之为君,臣之为臣,各自有义。然行得来如此和者,岂不是利?利字与不利字对,如云「利有攸往」,「不利有攸往【郑南升録字文相湖州人癸丑所闻先生六十四嵗饶録二十五卷中】

  【干文言第一节】

问程子曰:「义安处便为利,只是当然便安否?」曰:「是。只万物各得其分便是利。君得其为君,臣得其为臣,父得其为父,子得其为子,何利如之?这『利』字即《易》所谓『利者义之和』,利便是义之和处。程子当时此处解得亦未亲切,不似这语却亲切,正好去解『利者义之和』句。义初似不和,却和。截然而不可犯,似不和。分别后万物各止其所,却是和。不和生于不义,义则无不和,和则无不利矣。」

【不知何氏録干文言第一节程传】

【録中义初似不和,却和云云。刘砥録云:「义则和矣,义则无不利矣。」然义其初截然,近于不和不利,其终则至于各得其宜云云】

贞者,事之干。伊川说「贞」字,只以为正,恐未足以尽贞之义,须是说正而固,然亦未推得到知上。看得来合是如此。知是那黙运事变底一件物事,所以为事之干【防渊録干文言第一节】

易》言「贞」字,程子谓「正」字尽他未得,有贞固之意。干问:「又有所谓『不可贞』者,是如何?」曰:「也是这意思,只是不可以为正而固守之。」

  【黄干録干文言第一节】

正字不能尽贞之义,须用连「正固」说,其义方全。「正」字也有「固」字意思,但不分明,终是欠阙。正如孟子所谓「知斯二者弗去」是也,「知斯」是正意,「弗去」是固意。

  【叶贺孙録干文言第一节】

问伊川解「体仁」作「体干之仁」,看来在干为元,在人为仁,只应就人上说「仁」。又解「利物和义」作「合于义乃能利物」,亦恐倒说了,此类恐皆未安。曰:「然。君子行此四徳则体仁是君子之仁也。但前辈之说,不欲辨他不是,只是晓得便了。」

  【林学履録干文言第一节】

体仁,如体物相似,人在那仁里做骨子,故谓之体仁。仁是个道理,须着这人,方体得他,做得他骨子。「比而效之」之说,却觉得未是。

  【防渊録干文言第一节】

问:「『体仁』解云『以仁为体』,是如何?」曰:「说只得如此,要自见得,盖谓身便是仁也。」

  【林学履録干文言第一节】

体仁不是将仁来为我之体,我之体便都是仁也【沈僴録干文言第一节】

嘉防虽是有礼后底事,然这意思却在礼之先。嘉其所防时,未说到那礼在,然能如此,则便能合礼。利物时,未说到和义在,然能使物各得其利,则便能和义。防字说道是那万物一齐发见处,得他尽嘉防便是。如只一事两事嘉美时,未为嘉防。防字,张葆光用齐字说,说得几句也好。「使物各得其宜,何利如之?」如此便足以和义。这利字是好底,如孟

译【潘植记录《干文言》第一节】

义之和,只是指符合节度。大概义有一个分际到达之处,比如亲近自己的亲人、尊敬自己的长辈,这就是义之和;如果不亲近自己的亲人,反而去亲近别人的亲人,便不是和。【刘砺记录《干文言》第一节】

利,是义的和谐。义是一个有界限、有裁断的事物,似乎显得不和谐,然而使万物各自得到其分际,互不侵扰超越,这正是所以称为和谐的原因。

【沈僴记录《干文言》第一节】

利,是义的和谐。义似乎不和谐,然而处理得当,使万物各得其所,便是和谐,义和谐的地方就是利。

【不知何氏记录《干文言》第一节】

义和谐的地方就是利,比如君臣父子各自得到其适宜的状态,这便是义和谐的地方,怎么能说它不利呢?如果君不像君,臣不像臣,父不像父,子不像子,这便是不和谐,怎么能说它有利呢?孔子之所以很少谈论利,大概是不想专门以利来谈论,恐怕人们只顾着在利上去追求。

【金去伪记录《干文言》第一节】

施问:“利者,义之和。”回答说:“义的分别似乎无情,却是要顺应那和谐之处。大概严肃之气,是义,而万物没有这个就不能生长,这便是和。”又说:“亨者,嘉之会。”会聚也正是夏天万物一齐生长的时候。然而上句‘嘉’字重,‘会’字轻;下句‘会’字重,‘嘉’字轻。

【郑可学记录《干文言》第一节】

利,是义的和谐。所谓义,比如父作为父,子作为子,君作为君,臣作为臣,各自有其义。然而行得如此和谐,岂不是利?利字与不利字相对,比如‘利有攸往’,‘不利有攸往’。【郑南升记录字文相湖州人癸丑所闻先生六十四岁饶录二十五卷中】

【干文言第一节】

问程子说:“义安处便为利,只是当然便安吗?”回答说:“是。只要万物各自得到其分际便是利。君得到其为君,臣得到其为臣,父得到其为父,子得到其为子,有什么利比得上这个呢?这‘利’字即《易》所说的‘利者义之和’,利便是义和谐的地方。程子当时此处解释得也不够亲切,不如这话亲切,正好用来解释‘利者义之和’这句。义起初似乎不和谐,却和谐。截然不可侵犯,似乎不和谐。分别之后万物各自止于其所,却是和谐。不和谐产生于不义,义则无不和谐,和谐则无不利了。”

【不知何氏记录《干文言》第一节程传】

【录中义初似不和,却和云云。刘砥录云:“义则和矣,义则无不利矣。”然而义其初截然,近于不和不利,其终则至于各得其宜云云】

贞,是事物的主干。伊川解释“贞”字,只认为是正,恐怕不足以穷尽贞的意义,必须说是正而固,然而也没有推演到知的层面。看来应该是这样。知是那默运事变的一件物事,所以是事物的主干。【防渊录干文言第一节】

《易》言“贞”字,程子说“正”字不能完全表达它,有贞固的意思。干问:“又有所谓‘不可贞’者,是如何?”回答说:“也是这个意思,只是不可以为正而固守之。”

【黄干记录《干文言》第一节】

正字不能穷尽贞的意义,必须连着“正固”来说,其意义方才完整。“正”字也有“固”字的意思,但不分明,终究是欠缺。正如孟子所说的“知斯二者弗去”一样,“知斯”是正意,“弗去”是固意。

【叶贺孙记录《干文言》第一节】

问伊川解释“体仁”作“体干之仁”,看来在干为元,在人为仁,只应在人上说“仁”。又解释“利物和义”作“合于义乃能利物”,也恐怕说反了,这类恐怕都不妥当。回答说:“是的。君子实行这四德,则体仁是君子之仁。但前辈的说法,不想辩驳他不是,只是晓得便了。”

【林学履记录《干文言》第一节】

体仁,如同体物相似,人在那仁里做骨子,故称为体仁。仁是个道理,须着这人,方体得他,做得他骨子。“比而效之”的说法,却觉得不对。

【防渊录干文言第一节】

问:“‘体仁’解释云‘以仁为体’,是如何?”回答说:“说只得如此,要自见得,盖谓身便是仁也。”

【林学履记录《干文言》第一节】

体仁不是将仁来为我之体,我之体便都是仁也。【沈僴记录《干文言》第一节】

嘉会虽是有礼之后的事,然而这意思却在礼之先。嘉其所会时,未说到那礼在,然而能如此,则便能合礼。利物时,未说到和义在,然而能使物各得其利,则便能和义。会字说道是那万物一齐发见处,得他尽嘉会便是。如只一事两事嘉美时,未为嘉会。会字,张葆光用齐字说,说得几句也好。“使物各得其宜,何利如之?”如此便足以和义。这利字是好底的,如孟

子所谓战国时利,是不好底。这个利如那「未有仁而遗其亲,未有义而后其君」之利。和字也有那老苏所谓无利则义有惨杀而不和之意,盖于物不利,则义未和。

译你所说的战国时期的利,是不好的。这种利就像“没有仁德却抛弃亲人,没有道义却怠慢君主”那样的利。“和”字也有老苏所说的“没有利,那么义就会惨烈杀戮而不能和谐”的意思,大概是对事物不利,那么义就不能和谐。

【防渊録干文言第一节】

嘉防者,万物皆发见在里许。直卿云:「犹言万物皆相见处,得事事是,故谓之嘉防。一事不是,便不谓之嘉防。防是礼发见处,意思却在未发见之前。利物使万物各得其所,乃是义之和处。义自然和,不是义外别讨个和。」

  【李方子録干文言第一节】

利物足以和义,此数句最难看。老苏论此,谓惨杀为义,必以利和之。如武王伐纣,义也;若徒义,则不足以得天下之心,必散财发粟而后可以和其义。若如此说,则义在利之外,分截成两段了。看来义之为义,只是一个宜。其初则甚严,如男正位乎外,女正位乎内,直是有内外之辨;君尊于上,臣恭于下,尊卑小大截然不可犯,似若不和之甚。然能使之各得其宜,则其和也孰大于是!至于天地万物无不得其所,亦只是利之和尔。此只是就义中便有一个和。既曰「利者义之和」,却说「利物足以和义」,盖不如此不足以和其义也。嘉防足以合礼,嘉,美也;防,是集齐底意思。许多嘉美一时鬭凑到此,故谓之防。亨属夏,如春生之物,自是或先或后,或长或短,未能齐整,才到夏,便各各一时茂盛,此所谓「嘉之防」也。嘉其所防,便动容周旋无不中礼。就「亨者嘉之防」观之,嘉字是实,防字是虚。「嘉防足以合礼」,则嘉字却轻,防字却重。贞固足以干事,干如木之干,事如木枝叶。贞固者,正而固守之。贞固在事,是与立个骨子,所以为事之干。欲为事而非此贞固,便植立不起,自然倒了。

  【周谟録干文言第一节】

问:「利物足以和义?」曰:「义便有分别,当其分别之时,觉得来不和;及其分别得,各得其所,使物物皆利,却是和其义。如天之生物,物物有个分别,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至君得其所以为君,臣得其所以为臣,父得其所以为父,子得其所以为子,各得其利,便是和。若君处臣位,臣处君位,安得和乎?」又问:「觉得于上句字义颠倒?」曰:「惟其利于物者,所以和其义耳。」正淳问:「『贞固』字却与上文『体仁』、『嘉防』、『利物』亦似不同?」曰:「亦是比方便,须用两字方说得尽。」

  【黄防録干文言第一节】

问:「利物足以和义。」曰:「义断是非,别曲直,近于不和。然是非曲直辨,则便是利,此乃是和处也。」

  【潘时举録干文言第一节】

利物足以和义。凡说义,各有分别,如君臣、父子、夫妇、兄弟之义,自不同,似不和。然而各正其分,各得其理,便是顺利,便是和处。事物莫不皆然。

  【万人杰録干文言第一节】

伊川说「利物足以和义」,觉见他说得糊涂,如何唤做和合于义?四句都说不力。

  【防渊録干文言第一节】

故曰:「《乾》:元、亨、利、贞。」他把干字当君子。

  【防渊録干文言第一节】

  朱子五经语类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十一

  钱塘程川撰

  易十一

  上经四

文言上,不必大故求道理,看来只是协韵说将去。「潜龙勿用,何谓也」以下,大防各就他要说处便说,不必言专说人事、天道。伊川说干之用、干之时、干之义也,难分别。到了时似用,用似义。

【防渊録干文言第二节第三节第四节程传】

问程易:「干之用、干之时、干之义,看来恐可移易说?」曰:「凡说经,若移易得,便不是本意。看此三段,只是圣人反复賛咏干之徳耳。如『潜龙勿用,阳在下也』,便是第二段;『阳气潜藏』,便是上段『龙徳而隠者也』。圣人反复发明以示人耳。」

【董铢録干文言第二节第三节第四节程传】

问伊川分干之时,干之义如何?曰:「也是觉得不亲切。圣人只是敷演其义,又兼要押韵,那里恁地分别【刘砺録干文言第二节第三节第四节程传】

问:「乾卦内卦以徳学言,外卦以时位言,否?」曰:「此正说文言六段,盖虽言徳学,而时位亦在其中,非徳学何以处时位?此是『子曰』以下分说,其后却错

译【防渊录乾文言第一节】

嘉会,是万物都显现出来的地方。直卿说:“这就好比说万物都相见之处,使得事事都恰当,所以称之为嘉会。有一件事不恰当,就不能称之为嘉会。会是礼显现出来的地方,但意思却在未显现之前。利于万物,使万物各自得到它们应有的位置,这就是义的和顺之处。义自然是和顺的,不是在义之外另外去寻找一个和顺。”

【李方子录乾文言第一节】

利于万物足以和顺义,这几句话最难理解。老苏论述这一点,认为严酷杀戮是义,必须用利来调和它。比如武王讨伐纣王,是义;如果只凭义,就不足以得到天下人的心,必须散发财物粮食,然后才能调和义。如果这样讲,那么义就在利之外,被分割成两段了。看来义之所以为义,只是一个适宜。起初非常严格,比如男子正位于外,女子正位于内,确实有内外的区别;君主尊贵在上,臣子恭敬在下,尊卑大小截然不可侵犯,似乎非常不和顺。然而能使它们各自得到适宜,那么它们的和顺还有比这更大的吗!至于天地万物没有不得到它们应有的位置,也只是利的和顺罢了。这只是说在义之中就有一个和顺。既然说“利是义的和顺”,却说“利于万物足以和顺义”,大概不这样不足以和顺它的义。嘉会足以符合礼,嘉,是美好;会,是聚集的意思。许多美好的事物一时都聚集到这里,所以称之为会。亨属于夏,比如春天生长的万物,自然是有的先有的后,有的长有的短,未能整齐,刚到夏天,就各自一时茂盛,这就是所谓的“嘉会”。嘉其所会,于是动容周旋没有不符合礼的。从“亨是嘉的会”来看,嘉字是实,会字是虚。“嘉会足以符合礼”,那么嘉字却轻,会字却重。贞固足以成就事业,干像树木的主干,事像树木的枝叶。贞固,是正而坚守。贞固在事业中,是给事业立个骨干,所以成为事业的主干。想要成就事业而没有这种贞固,就树立不起来,自然会倒塌。

【周谟录乾文言第一节】

问:“利于万物足以和顺义?”回答说:“义便有分别,当它分别的时候,觉得不和顺;等到分别清楚,各自得到它们应有的位置,使万物都利于它们,却是和顺了义。比如天生育万物,万物有个分别,比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直到君主得到他作为君主的道理,臣子得到他作为臣子的道理,父亲得到他作为父亲的道理,儿子得到他作为儿子的道理,各自得到它们的利,就是和顺。如果君主处在臣子的位置,臣子处在君主的位置,怎么能和顺呢?”又问:“觉得上面那句话字义颠倒了?”回答说:“正因为利于万物,所以和顺了义。”正淳问:“‘贞固’二字却与上文‘体仁’、‘嘉会’、‘利物’似乎不同?”回答说:“也是比方便,必须用两个字才说得尽。”

【黄防录乾文言第一节】

问:“利于万物足以和顺义。”回答说:“义判断是非,区别曲直,接近于不和顺。但是是非曲直辨别清楚,那么就是利,这才是和顺的地方。”

【潘时举录乾文言第一节】

利于万物足以和顺义。凡是说义,各有分别,比如君臣、父子、夫妇、兄弟的义,自然不同,似乎不和顺。然而各自端正它们的本分,各自得到它们的道理,就是顺利,就是和顺的地方。事物没有不是这样的。

【万人杰录乾文言第一节】

伊川说“利于万物足以和顺义”,觉得他说得糊涂,怎么叫和合于义?四句话都说不透彻。

【防渊录乾文言第一节】

所以说:“《乾》:元、亨、利、贞。”他把乾字当作君子。

【防渊录乾文言第一节】

朱子五经语类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十一

钱塘程川撰

易十一

上经四

文言上,不必大故求道理,看来只是协韵说将去。“潜龙勿用,何谓也”以下,大概各就他要说处便说,不必言专说人事、天道。伊川说乾之用、乾之时、乾之义也,难分别。到了时似用,用似义。

【防渊录乾文言第二节第三节第四节程传】

问程易:“乾之用、乾之时、乾之义,看来恐怕可以移易说?”回答说:“凡是说经,如果移易得,便不是本意。看这三段,只是圣人反复赞颂乾的德行罢了。比如‘潜龙勿用,阳在下也’,便是第二段;‘阳气潜藏’,便是上段‘龙德而隐者也’。圣人反复发明以示人罢了。”

【董铢录乾文言第二节第三节第四节程传】

问伊川分乾之时,乾之义如何?回答说:“也是觉得不亲切。圣人只是敷演其义,又兼要押韵,那里这样分别【刘砺录乾文言第二节第三节第四节程传】

问:“乾卦内卦以德学言,外卦以时位言,对吗?”回答说:“这正是说文言六段,盖虽言德学,而时位亦在其中,非德学何以处时位?这是‘子曰’以下分说,其后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