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五经语类卷七十七
新邑』,此其明騐也。故本朝后来亦尝分南北郊,至徽宗时又不知何故却合为一。」又曰:「但周礼亦只是説祀昊天上帝,不説祀后土,故先儒説祭社便是。」又问:「周礼大司乐冬至奏乐于圜丘以礼天,夏至奏乐于方丘以礼地。」曰:「周礼中止有此説,更有礼大神、享大鬼、祭大祗之説,余皆无明文。」
译“新邑”,这就是明显的证据。所以本朝后来也曾将南郊和北郊分开祭祀,到了徽宗时,又不知为何原因却合并为一。”又说:“但《周礼》也只是说祭祀昊天上帝,没说祭祀后土,所以先儒说祭社就是(祭地)。”又问:“《周礼》中说大司乐在冬至于圜丘奏乐以礼敬上天,在夏至于方丘奏乐以礼敬大地。”回答说:“《周礼》中只有这种说法,还有礼敬大神、享祭大鬼、祭祀大祗的说法,其余都没有明确的记载。”
【辅广録祭法附】
天地本朝只是郊时合祭。神宗尝南郊祭天矣,未及次年祭地而上仙。元祐间尝议分祭,东坡议只合祭,引《诗》「郊祀天地」为证,刘元城遂件驳之。秋冬祈谷之类,亦是二祭而合言之。东坡只是谓祖宗几年合祭,一旦分之,恐致祸,其説甚无道理。元城谓子由在政府,见其论无道理,遂且罢议。后张耒辈以众説易当时文字。徽宗时分祭祀后土皇地▯。汉时谓之媪神。汉武、明皇以南郊祭天为未足,遂祭于泰山;以北郊祭地为未足,遂祭于汾隂立一后土庙。真宗亦皆即泰山、汾隂而祭焉。先生曰:「分祭是。」
【包扬録祭法附】
如今士大夫家都要理防古礼。今天下有二件极大底事,恁地循袭:其一是天地同祭于南郊;其一是太祖不特立庙,而与诸祖同一庙。自东汉以来如此。「子谓为刍灵也善,谓为俑者不仁。」虽是前代己用物事,到不是处也须改用教是始得。
【叶贺孙録祭法附】
【録中自东汉以来如此,又録云:「千五六百年无人整理】
如今祀天地山川,神塑貌像以祭,极无义理。
【钱木之録祭法附】
问山川之尸,曰:「《仪礼》:『周公祭太山,以召公为尸。』」
【黄义刚録祭法】
祈雨之类,亦是以诚感其气。如祈神佛之类,亦是其所居山川之气可感。今之神佛所居,皆是山川之胜而灵者。雨亦近山者易至,以多隂也。
【包扬録祭法】
问:「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二庙,官师一庙。若只是一庙,只祭得父母,更不及祖矣,无乃不尽人情?」曰:「位卑则流泽浅,其理自然如此。」文蔚曰:「今虽士庶人家亦祭三代,如此却是道理。」曰:「虽祭三代,却无庙,亦不可谓之僣。古之所谓庙者,其体面甚大,皆是门、堂、寝室,胜如所居之宫,非如今人但以室为之【陈文蔚録祭法】
古者各有始祖庙,以藏祧主,如适士二庙,各有门、堂、寝,各三间,是十八间屋,今士人如何要行得?
【叶贺孙録祭法】
官师,诸有司之长也。官师一庙,止及祢,却于祢庙并祭祖。适士二庙,即祭祖、祭祢,皆不及髙曽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庙而三。大夫亦有始封之君,如鲁季氏则公子友,仲孙氏则公子庆父,叔孙氏则公子牙是也。
【董铢録祭法】
一庙者得祭祖祢,古今祭礼中《江都集礼》内有説【潘时举録祭法】
叔器问:「士庶当祭几代?」曰:「古时一代即有一庙,其礼甚多。今于礼制大段亏缺,而士庶皆无庙。但温公礼祭三代,伊川祭自髙祖始,疑其过。要之,既无庙,又于礼煞缺,祭四代亦无害。」义刚问:「东坡《小宗》之説如何?」曰:「便是祭四代,盖自己成一代説起。」仲蔚问:「邮表畷不知为何神?」曰:「却不曽子细考,东坡以为犹如戏。」又问:「中霤是何处?」曰:「上世人居土屋,中间开一天窻,此便是中霤。后人易为屋,不忘古制,相承亦有中霤之名。今之中霤,但当于室中祭之。」张以道问:「蜡便是腊否?」曰:「模様腊自是腊,蜡自是蜡。」义刚曰:「腊之名至秦方有。」
【黄义刚録祭法】
或问:「逺庙为祧,如何?」曰:「天子七庙,如周文、武之庙不祧。文为穆,则凡后之属乎穆者,皆归于文之庙;武为昭,则凡后之属乎昭者,皆归于武之庙也。」
【潘时举録祭法】
问祧主当迁何地?曰:「便是这事难处。汉唐人多瘗于两阶之间,然今人家庙亦无所谓两阶者。两阶之间,以其人迹不▯,取其洁耳。」问:「各以昭穆瘗于祖宗之坟如何?」曰:「唐人亦有瘗于寝园者,但今人坟墓又有太逺者,恐难用耳。顷在朝,因僖祖之祧,与诸公争辨,几至喧忿。后来因是去国,不然亦必为人论逐。当时全不曽商议,只见刘智夫崇之时为太常卿,来言欲祧僖祖。某问:『欲祧之何所?』刘曰:『正未有以处。』因此方诏集议。某论卒不合,后来竟为别庙于太庙之侧,奉僖祖、宣祖祧主藏之于别庙,不知
译【辅广记录《祭法》附录】
天地,本朝只是在郊祀时合祭。神宗曾经在南郊祭天,还没来得及在次年祭地就驾崩了。元祐年间曾经议论分祭,苏轼议论只应合祭,引用《诗经》中“郊祀天地”作为证据,刘安世于是逐条驳斥他。秋冬祈谷之类的祭祀,也是两种祭祀而合在一起说。苏轼只是说祖宗几年都是合祭,一旦分开,恐怕招致灾祸,他的说法非常没有道理。刘安世说苏辙在政府任职,见他的论说没有道理,于是暂且停止议论。后来张耒等人用众人的说法改变了当时的文字。徽宗时分祭后土皇地祇。汉代称之为媪神。汉武帝、唐明帝认为在南郊祭天还不够,于是去泰山祭祀;认为在北郊祭地还不够,于是去汾阴建立后土庙。宋真宗也都去泰山、汾阴祭祀。先生说:“分祭是正确的。”
【包扬记录《祭法》附录】
如今士大夫家里都要理防古礼。今天下有两件极大的事,如此沿袭:一是天地同祭于南郊;一是太祖不单独立庙,而是与各祖同在一庙。自从东汉以来就是这样。“孔子说用草扎的灵位好,说用俑(人形木偶)不仁。”虽然是前代已经使用的东西,但不对的地方也必须改正,使之正确才行。
【叶贺孙记录《祭法》附录】
【记录中自东汉以来如此,又记录说:“千五六百年无人整理”】
如今祭祀天地山川,塑造神像来祭祀,极没有义理。
【钱木之记录《祭法》附录】
问关于山川祭祀的尸(代表神灵受祭的人),回答说:“《仪礼》说:‘周公祭祀泰山,以召公为尸。’”
【黄义刚记录《祭法》】
祈雨之类,也是以诚心感动其气。如祈求神佛之类,也是其所居山川之气可以感动。如今的神佛所居之处,都是山川中灵秀之地。雨水也靠近山的地方容易到来,因为多阴气。
【包扬记录《祭法》】
问:“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二庙,官师一庙。如果只是一庙,只能祭祀父母,更不及祖先了,岂不是不尽人情?”回答说:“地位低则恩泽浅,其理自然如此。”陈文蔚说:“如今即使是士庶人家也祭祀三代,这样却是合情合理的。”回答说:“虽然祭祀三代,却没有庙,也不可称为僭越。古代所谓的庙,其体面很大,都有门、堂、寝室,胜过所居住的宫殿,不像如今的人只以室作为庙。”【陈文蔚记录《祭法》】
古代各有始祖庙,用来藏匿祧迁的主牌,比如适士有两庙,各有门、堂、寝,各三间,是十八间屋子,如今士人如何能实行?
【叶贺孙记录《祭法》】
官师,是各有关部门的长官。官师一庙,只及父庙,却在父庙并祭祖。适士两庙,即祭祖、祭父,都不及高祖曾祖。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庙共三座。大夫也有始封之君,如鲁国季氏是公子友,仲孙氏是公子庆父,叔孙氏是公子牙等。
【董铢记录《祭法》】
一庙者可以祭祖父,古今祭礼中《江都集礼》内有说法。【潘时举记录《祭法》】
叔器问:“士庶应当祭祀几代?”回答说:“古时一代即有一庙,其礼很多。如今礼制大段亏缺,而士庶都没有庙。但司马光礼制祭祀三代,程颐祭祀从高祖开始,怀疑其过分。总之,既然没有庙,又于礼制大缺,祭祀四代也没有害处。”黄义刚问:“苏轼《小宗》的说法如何?”回答说:“就是祭祀四代,大概从自己成一代说起。”仲蔚问:“邮表畷不知是什么神?”回答说:“却不曾仔细考证,苏轼认为犹如戏神。”又问:“中霤是在何处?”回答说:“上古人居土屋,中间开一天窗,这便是中霤。后人改为房屋,不忘古制,相承也有中霤之名。如今的中霤,只应当在室中祭祀。”张以道问:“蜡就是腊吗?”回答说:“模样腊自是腊,蜡自是蜡。”黄义刚说:“腊的名称到秦代才有。”
【黄义刚记录《祭法》】
有人问:“远庙为祧,如何?”回答说:“天子七庙,如周文王、武王之庙不祧。文王为穆,则凡后之属于穆者,都归于文王之庙;武王为昭,则凡后之属于昭者,都归于武王之庙。”
【潘时举记录《祭法》】
问祧主应当迁到何地?回答说:“便是这事难处。汉唐人多埋于两阶之间,然今人家庙也没有所谓两阶的。两阶之间,因为人迹不到,取其洁净罢了。”问:“各以昭穆埋于祖宗之坟如何?”回答说:“唐人也有埋于寝园的,但今人坟墓又有太远的,恐怕难用罢了。顷在朝廷,因僖祖之祧,与诸公争辩,几乎至喧闹愤怒。后来因此离开朝廷,不然也必被人议论驱逐。当时全不曾商议,只见刘智夫崇之时为太常卿,来说欲祧僖祖。我问:‘欲祧之何所?’刘说:‘正未有以处。’因此方诏集议。某论卒不合,后来竟为别庙于太庙之侧,奉僖祖、宣祖祧主藏之于别庙,不知
祫禘时如何。这都行不得。若禘祫太祖之庙,不成教祖宗来就子孙之庙?若移太祖之主合禘于别庙,则太祖复不得正东向之位,都行不得。治平间曽如此祧了,及至熙宁,章衡上疏论僖祖不当祧,想其论是主王介甫,然其论甚正。介甫尝上疏云:『皇家僖祖,正如周家之稷、契,皆为始祖百世不迁之庙。今替其祀,而使下祔于子孙之夹室,非所谓事亡如事存、事死如事生,而顺祖宗之孝心也。』此论甚正,后来复僖祖之庙。某当时之论,正用介甫之意。某谓僖祖当为始祖百世不迁之庙,如周之后稷,而太祖、太宗则比周之文、武,有何不可?而赵丞相一向不从。当时如楼大防、陈君举、谢深甫力主其説而彭子寿、孙从之之徒又从而和之。或云:『太祖取天下,何与僖祖事?』某应之曰:『诸公身自取富贵,致位通显,然则何用封赠父祖邪?』又许及之上疏云:『太祖皇帝开基,而不得正东向之位,虽三尺童子,亦为之不平。』其鄙陋如此。后来集议,某度议必不合,遂不曽与议,却上一疏论其事。赵丞相又执之不下,某数问之,亦不从。后来归家,亦数写书去问之:『何故不降出?』亦不从。后己南迁,而事定矣。僖祖、翼祖、顺祖、宣祖,中间尝祧去翼祖,所以不讳敬字,得几时?」及蔡京建立九庙,遂复取还翼祖,以足九庙之数。后来渡江,翼祖、顺祖庙已祧去。若论庙数,则自祧僖祖之外,由宣祖以至孝庙,方成九数,乃并宣祖而祧之。某尝闻某人云:「快便难逢,不如祧了,且得一件事了。」其不恭敢如此!某为之骇然。
译祫祭和禘祭时该如何处理?这都行不通。如果禘祫太祖的宗庙,难道要让祖宗来就子孙的宗庙吗?如果把太祖的神主移出来合祭于别的宗庙,那么太祖又得不到正对东向的尊位,都行不通。治平年间曾这样把僖祖迁出祧庙,等到熙宁年间,章衡上疏议论僖祖不应当迁出,想来他的议论是受王安石主导,然而他的议论很正确。王安石曾经上疏说:“皇家的僖祖,正如同周家的后稷、契,都是始祖百世不迁的宗庙。现在废除他的祭祀,而让他降附在子孙宗庙的夹室中,这不是所谓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侍奉亡者如同侍奉存者,从而顺承祖宗孝心的做法。”这个议论很正确,后来恢复了僖祖的宗庙。我当时的议论,正是采用王安石的意思。我认为僖祖应当作为始祖百世不迁的宗庙,如同周朝的后稷,而太祖、太宗则相当于周朝的文王、武王,有什么不可以呢?而赵丞相一直不听从。当时如楼大防、陈君举、谢深甫极力主张这种说法,而彭子寿、孙从之等人又跟着附和。有人说:“太祖取得天下,与僖祖有什么关系?”我回答说:“各位自己取得富贵,达到显赫的地位,那么为什么还要封赠父祖呢?”又许及之上疏说:“太祖皇帝开创基业,却得不到正对东向的尊位,即使是三尺高的孩童,也为此感到不平。”他们鄙陋到了这种地步。后来集合商议,我估计议论一定不合,于是没有参与商议,却上疏议论这件事。赵丞相又坚持不批准,我多次询问他,他也不听从。后来我回家,也多次写信去问他:“为什么不颁布下来?”他也不听从。后来已经南迁,事情才定下来。僖祖、翼祖、顺祖、宣祖,中间曾经迁出翼祖,所以不避讳“敬”字,持续了多久?”等到蔡京建立九庙,于是又取回翼祖,以凑足九庙的数量。后来渡江,翼祖、顺祖的宗庙已经迁出。如果论宗庙数量,那么除了迁出僖祖之外,从宣祖直到孝宗,才凑成九庙之数,于是连宣祖也一起迁出。我曾听某人说:“快意便利难以遇到,不如迁出了,暂且把一件事办完。”他们不恭敬大胆到了这种地步!我对此感到震惊。
【不知何氏録祭法】
胡兄问:「祧主置何处?」曰:「古者始祖之庙有夹室,凡祧主皆藏之于夹室,自天子至于士庶皆然。今士庶之家不敢僣立始祖之庙,故祧主无安顿处,只得如伊川説埋于两阶之间而已。某家庙中亦如此,两阶之间,人迹不到,取其洁尔。今人家庙亦安有所谓两阶?但择净处埋之可也。思之,不若埋于始祖墓邉,縁无个始祖庙,所以难处,只得如此。」
【沈僴録祭法】
问祧主,诸侯于祫祭时祧。今士人家无祫祭,只于四时祭祧,仍用祝词告之,可否?曰:「黙地祧,又不是也。古者适士二庙,庙是个大台,《特牲馈食礼》有宗祝等许多官属,祭祀时礼数大。今士人家无庙,亦无许大礼数【陈淳録祭法】
问祧礼曰:「天子诸侯有太庙夹室,则祧主藏于其中。今士人家无此,祧主无可置处。礼注説藏于两阶间,今不得已,只埋于墓所。」问有祭告否?曰:「横渠説三年后祫祭于太庙,因其祭毕还主之时,遂奉祧主归于夹室,迁主、新主皆归于庙。郑氏《周礼》注大宗伯享先王处,亦有此意,今畧放而行之。」问考妣入庙有先后,则祧以何时?曰:「妣先未得入庙,考入庙则祧【宗伯注曰:「鲁礼三年防毕而祫于太祖,明年春禘于羣庙。自尔以后,率五年而再几祭,凡一祫一禘。」《王制》注亦然。黄义刚録祭法】
先生因泛説祭祀,以社祭为祀地。诸儒云:「立大社、王社,诸侯国社、侯社。」五峯有此説,谓此即祭地之礼。《周礼》他处不説,只《宗伯》「以黄琮礼地」,注谓夏至地神在昆仑;《典瑞》「两圭有邸以祀地」,注谓祀于北郊;《大司乐》「夏日至于泽中方丘奏之,八变则地▯可得而礼矣」。他书亦无所考。《书》云:「乃社于新邑,牛一、羊一。」然《礼》云:「诸侯社稷皆少牢。」此处或不可晓。
【叶贺孙録祭法】
【録中五峯有此説,二句杨道夫録云:「五峯言无北郊,只社便是祭地,却説得好】
尧卿问:「社主平时藏在何处?」曰:「向来沙随説以所宜木刻而为主,某尝辨之。后来觉得却是但以所宜木为主,如今世俗神树模様非是将木来截作主也。以木名社,如栎社、枌榆社之类。」又问社稷神,曰:「説得不同。或云稷是山林原隰之神,或云是谷神。看来谷神较是,社是土神。」又问:「社何以有神?」曰:「能生物便是神也。」又曰:「《周礼》亡国之社,却用刑人为尸。一部《周礼》,却是看得天理烂熟也。」
【林夔孙録祭法】
程沙随云:「古者社以木为主,今以石为主,非古也【李方子録《祭法】
问后土氏之祭,曰:「极而言之,亦似僭。然此即古人中霤之祭,而今之所谓土地者。《郊特牲》取财于地,取法于天,是以尊天而亲地,教民美报焉。故家主中霤而国主社。观此,则天不可祭,而土神在民亦可祭。」盖自古古陶为土室,其当中处,上为一窍以通明,名之曰中霤。及中古有宫室,亦以室之中央为中霤,存古之旧,示不忘本。虽曰土神,而只以小者言之,非如天子所谓祭皇天后土者也。
【黄义刚録祭法】
五祀,行是道路之神,伊川云:「是宇廊,未必然。」门是门神,户是户神,与中霤、灶凡五。古圣人为之祭祀,亦必有其神。如孔子説「祭如在,祭神如神在」,是有这祭便有这神。不是圣人若有若亡,见得一半,便是恁地。但不如后世门神,便画一个神象如此。
【叶贺孙録祭法】
叔器问五祀祭行之义,曰:「行,堂涂也。古人无廊屋,只于堂阶下取两条路。五祀虽分四时祭,然出则独祭行。及出门,又有一祭,作两小山于门前,烹狗置之山上,祭毕,却就山邉吃却,推车从两山间过,盖取防履山川之义。」舜功问:「祭五祀,想也只是当如此致敬,未必有此神。」曰:「神也者,妙万物而言者也。盈天地之间皆神。若説五祀无神处,是甚麽道理?」叔器问:「天子祭天地,诸侯祭山川,大夫祭五祀,士庶人祭其先,此是分当如
译【不知何氏记录祭法】
胡兄问:“祧主的牌位应当安置在何处?”回答说:“古代始祖的宗庙有夹室,凡是祧主的牌位都收藏在夹室里,从天子到士人百姓都是这样。现在士人百姓不敢僭越设立始祖的宗庙,所以祧主没有安顿的地方,只能按照伊川先生的说法,埋藏在两阶之间罢了。我家的宗庙也是这样,两阶之间,人迹罕至,取其洁净而已。现在人家的宗庙哪里还有所谓两阶呢?只要选择干净的地方埋藏就可以了。想一想,不如埋藏在始祖墓旁边,因为没有始祖庙,所以难以安置,只得如此。”
【沈僴记录祭法】
问关于祧主的事,诸侯在祫祭时进行祧迁。现在士人家里没有祫祭,只在四季祭祀时进行祧迁,仍然使用祝词告知,可以吗?回答说:“默默地祧迁,也不是正确的。古代适士有两座宗庙,庙是一个高大的台基,《特牲馈食礼》中有宗祝等许多官属,祭祀时礼节隆重。现在士人家里没有宗庙,也没有那样隆重的礼节。”
【陈淳记录祭法】
问祧迁的礼节说:“天子诸侯有太庙的夹室,那么祧主的牌位就收藏在其中。现在士人家里没有这个,祧主没有可以放置的地方。礼注说收藏在两阶之间,现在不得已,只埋藏在墓地。”问是否有祭祀告知?回答说:“横渠先生说三年后在太庙进行祫祭,趁着祭祀完毕归还牌位的时候,于是奉祧主回到夹室,迁出的牌位、新立的牌位都回到宗庙。郑氏《周礼》注大宗伯享祭先王的地方,也有这个意思,现在大致仿照这样做。”问考妣进入宗庙有先后,那么祧迁在什么时候?回答说:“妣先前未能进入宗庙,考进入宗庙时就祧迁。”【宗伯注说:“鲁国的礼节三年丧期完毕而在太祖庙祫祭,第二年春天在群庙禘祭。从此以后,大概每五年再举行几次祭祀,总共一次祫祭一次禘祭。”《王制》注也是这样。黄义刚记录祭法】
先生因为泛论祭祀,以社祭为祭祀地神。各位儒者说:“设立大社、王社,诸侯国社、侯社。”五峯有这个说法,认为这就是祭祀地神的礼节。《周礼》其他地方不说,只有《宗伯》“用黄琮礼敬地神”,注解说夏至地神在昆仑;《典瑞》“用两圭有邸来祭祀地神”,注解说在北郊祭祀;《大司乐》“夏至在泽中方丘演奏,八变就可以礼敬地神了”。其他书籍也没有考证。《尚书》说:“于是在新邑立社,用牛一头、羊一头。”然而《礼记》说:“诸侯的社稷都用少牢。”这里或许难以理解。
【叶贺孙记录祭法】
【记录中五峯有这个说法,两句杨道夫记录说:“五峯说没有北郊,只有社就是祭祀地神,却说得很好”】
尧卿问:“社主平时藏在何处?”回答说:“以前沙随先生说用适宜的木头刻成社主,我曾经辩驳过。后来觉得却是只用适宜的木头作为社主,如今世俗神树的模样,并不是将木头截断做成社主。以木头命名社,如栎社、枌榆社之类。”又问社稷的神,回答说:“说法不同。有人说稷是山林原隰的神,有人说稷是谷神。看来谷神较为正确,社是土神。”又问:“社为什么有神?”回答说:“能生长万物就是神。”又说:“《周礼》亡国之社,却用受刑的人作为尸。一部《周礼》,却是把天理看得烂熟。”
【林夔孙记录祭法】
程沙随说:“古代社以木头为主,现在以石头为主,不符合古制。”
【李方子记录《祭法》】
问后土氏的祭祀,回答说:“极而言之,也似乎僭越。然而这就是古人中霤的祭祀,也就是现在所说的土地神。《郊特牲》说取财于地,取法于天,因此尊崇天而亲近地,教导百姓美好报答。所以家主中霤而国主社。看这个,那么天不可祭,而土神在民间也可以祭。”大概自古陶土做成土室,其中间处,上面开一个窍以通光明,名叫中霤。到了中古有宫室,也以室之中央为中霤,保存古制的旧俗,表示不忘根本。虽然说是土神,但只是以小者来说,不像天子所说的祭祀皇天后土那样。
【黄义刚记录祭法】
五祀,行是道路之神,伊川说:“是宇廊,不一定对。”门是门神,户是户神,与中霤、灶共五祀。古代圣人设立这些祭祀,也必定有其神。如孔子说“祭祀时好像他在,祭祀神时好像神在”,是有这祭祀便有这神。不是圣人若有若亡,看见一半,就是这样。但不如后世门神,便画一个神像如此。
【叶贺孙记录祭法】
叔器问五祀祭行之意义,回答说:“行,是堂涂。古人没有廊屋,只在堂阶下取两条路。五祀虽然分四季祭祀,然而出门则独祭行。及出门,又有一次祭祀,在门前作两小山,烹狗放在山上,祭毕,却在山边吃掉,推车从两山间经过,大概取防备践踏山川的意义。”舜功问:“祭五祀,想也只是应当如此致敬,未必有此神。”回答说:“神,是微妙万物而言的。充满天地之间都是神。如果说五祀无神之处,是什么道理?”叔器问:“天子祭天地,诸侯祭山川,大夫祭五祀,士庶人祭其祖先,这是分当如
此否?」曰:「也是气与他相闗。如天子则是天地之主,便祭得那天地。若似其他人,与他全不相闗系,祭个甚麽?如诸侯祭山川,也只祭得境内底。如楚昭王病,后卜云河为祟,诸大夫欲祭河,昭王自言:『楚之分地不及于河,河非所以为祟。』孔子所以美之云:『昭王之不失国也,宜哉!』这便见得境外山川与我不相闗,自不当祭。」又问:「如杀孝妇,天为之旱,如何?」曰:「这自是他一人足以感动天地,若祭祀,则分与他不相闗,如何祭得?」又问:「人而今去烧香拜天之类,恐也不是。」曰:「天只在我,更祷个甚麽?一身之中,凡所思虑运动,无非是天。一身在天里行,如鱼在水里,满肚里都是水。某説人家还醮无意思,岂有斟一杯酒、盛两个饼,要享上帝?且説有此理,无此理?某在南康祈雨,每日去天庆观烧香,某説且谩去。今若有个人,不经州县,便去天子那里下状时,你嫌他不嫌他?你须捉来打,不合越诉。而今祈雨,却如何不祭境内山川,如何便去告上帝?」
译这样对吗?」回答说:「这也是因为气与他相互关联。比如天子是天地的君主,所以能够祭祀天地。如果像其他人,与天地完全没有关联,祭祀什么呢?比如诸侯祭祀山川,也只祭祀自己境内的。比如楚昭王生病,后来占卜说是黄河作祟,众大夫想要祭祀黄河,昭王自己说:『楚国的分封之地不到黄河,黄河不是用来作祟的。』孔子因此赞美他说:『昭王没有失去国家,是理所当然的!』这就显示出境外山川与我无关,自然不应当祭祀。」又问:「比如杀了孝妇,上天因此干旱,这是怎么回事?」回答说:「这自然是因为他一个人足以感动天地,如果是祭祀,那就与他没有关联,怎么祭祀得呢?」又问:「人现在去烧香拜天之类,恐怕也不对。」回答说:「天只在我心中,还祈祷什么呢?一个人身上,凡所思考谋划行动,无非是天。人在天里面行走,就像鱼在水里,满肚子都是水。我说人家还做斋醮没有意义,哪有斟一杯酒、盛两个饼,想要享上帝?且说这有道理,没有道理?我在南康祈雨,每天去天庆观烧香,我说暂且慢慢去。现在如果有个人,不经过州县,就直接去天子那里递交诉状时,你嫌他不嫌他?你必定会抓来打他,不合越级上诉。现在祈雨,为什么不祭祀境内山川,怎么就直接去告上帝?」
【黄义刚録祭法】
【録中还醮无意思,一作「还醮最可笑」。録中且谩去,一作「且慢】
古者人有逺行者,就路间祭所谓行神者,用牲为两断,车过其中,祭了却将吃,谓之饯礼。用兵时,用犯军法当死底人,斩于路,却兵过其中。
【包扬録祭法】
祖道之祭,是作一土堆,置犬羊于其上,祭毕而以车碾从上过,象行者无险阻之患也。如《周礼》「犯軷」是也。此是门外事,门内又有行祭,乃祀中之一也。
【吕焘録祭法】
问灶可祭否?曰:「人家饮食所系,亦可祭。」问灶尸,曰:「想是以庖人为之。」问祭灶之仪,曰:「亦畧如祭宗庙仪【陈淳録祭法】
问祭五祀皆有尸,祀灶则以谁为尸?曰:「今亦无可考者。但如墓祭则以冡人为尸,以此推之,则祀灶之尸恐是膳夫之类,祀门之尸恐是阍人之类,又如祀山川则是虞衡之类。」问尸之坐立。曰:「夏立尸,商坐尸,周旅酬六尸,后稷之尸不旅酬。」问祭妣之尸。曰:「妇人不立尸,却有明文。」又曰:「古者以先王衣服藏之庙中,临祭则出以衣尸。如后稷之衣,到周时恐己不在,亦不可晓。」
【李儒用録祭法】
因説五祀,伊川疑不祭井,古人恐是同井。曰:「然。」
【郑可学録祭法】
李守约问:「祭殇几代而止?」曰:「礼经无所见,只《程氏遗书》一段説此,亦是以义起。」
【黄义刚録祭法】
或问:「《祭法》云:『鲧鄣洪水而殛死,禹能修鲧之功。』所以举鲧,莫是因言禹后并及之耶?」曰:「不然。」
【金去伪録祭法】
朱子五经语类卷七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七十八
钱塘程川撰
礼十九
小戴礼记九
春禘秋尝,霜露既降,君子履之,必有凄怆之心,非其寒之谓;雨露既濡,君子履之,必有怵惕之心,如将见之。乐以迎来,哀以送往,故禘有乐而尝无乐。盖春阳气发来,人之魂魄亦动,故禘有乐以迎来,如《楚辞》《大招》中亦有「魂来」之语;秋阳气退去,乃鬼之屈,故尝不用乐以送往。
【不知何氏録祭义】
家祭须致齐,当官者只得在告一日,若沿徼地出,令以次人代祭可也。
【吴必大録祭义】
问:「君子有终身之防,忌日之谓也。不知忌日合着如何服?」曰:「唐时士大夫依旧孝服受吊。五代时某人忌日受吊,某人吊之,遂于坐间刺杀之。后来只是受人慰书而不接见,须隔日预办下谢书,俟有来慰者,即以谢书授之,不得过次日,过次日谓之失礼。服亦有数等:考与祖、曽祖、髙祖各有降杀,妣与祖妣服亦不同。大槩都是黪衫、黪巾。后来横渠制度又别,以为男子重乎首,女子重乎带。考之忌日,则用白巾之类,疑亦是黪巾而不易帯;妣之忌日,则易带而不改巾。服亦随亲疎有隆杀。」问:「先生忌日何服?」曰:「某只着白绢凉衫、黪巾,不能做许多様服得。」问:「黪巾以何为之?」曰:「纱、绢皆可,某以纱。」又问:「诞辰亦受子弟寿酒否?」曰:「否。衣服易否?」曰:「否。一例不受人物事。某家旧时常祭立春、冬至、季秋祭祢。三祭后,以立春、冬至二祭近禘祫之祭,觉得不安,遂去之。季秋依旧祭祢,而用某生日祭之。适值某生日在季秋,遂用此日【九月十五日】又问:「在官所还受人寿仪否?」曰:「否。然也有行不得处,如作州则可以不受,盖可以自由;若有监司所在,只得按例与之受,盖他生日时又用还他。某在潭州如此,在南康、漳州不受亦不送。」又问:「黪巾之制?」曰:「如帕复相似,有四只带,若当幞头然。」
【沈僴録祭义】
忌日须用墨衣、墨冠。横渠却视祖先逺近为等差:墨布冠、墨布缯衣。
【董铢録祭义附】
先生母夫人忌日,着黪墨布衫,其中亦然。友仁问:「今日服色何谓?」曰:「公岂不闻君子有终身之防?」
【郭友仁録,字徳元,山阳人,戊午所闻。先生六十九嵗。池録四十二卷中】
译【黄义刚记录《祭法》】
【记录中“还醮”没有意义,另一版本作“还醮最可笑”。记录中暂且随意处理,另一版本作“且慢”】
古时候有人出远门,就在路途中祭祀所谓的行神,用牺牲切成两半,车从中间经过,祭完后就把牺牲吃掉,这叫做饯礼。用兵时,用触犯军法应当处死的人,在路边斩首,然后军队从中间经过。
【包扬记录《祭法》】
祖道之祭,是堆一个土堆,把犬羊放在上面,祭完后用车碾过土堆,象征出行者没有险阻的忧患。就像《周礼》中说的“犯軷”一样。这是门外的事情,门内又有行祭,属于五祀中的一种。
【吕焘记录《祭法》】
问:灶神可以祭祀吗?答:“人家饮食所依赖,也可以祭祀。”问:灶神的尸由谁担任?答:“大概是由厨师担任。”问:祭灶的礼仪,答:“也大致像祭宗庙的礼仪。”
【陈淳记录《祭法》】
问:祭祀五祀都有尸,祭灶则以谁为尸?答:“现在也没有可考证的。但像祭墓则以守墓人为尸,由此推想,祭灶的尸恐怕是膳夫之类,祭门的尸恐怕是守门人一类,又如祭山川则是掌管山泽的官员之类。”问:尸的坐立。答:“夏朝尸站立,商朝尸坐着,周朝六尸轮流酬酒,后稷的尸不轮流酬酒。”问:祭妣的尸。答:“妇人不立尸,却有明文规定。”又说:“古时候把先王的衣服藏在庙中,临祭时拿出来给尸穿。像后稷的衣服,到周朝时恐怕已经不在了,也无法知晓。”
【李儒用记录《祭法》】
因为谈论五祀,伊川先生怀疑不祭井,古人恐怕是同井而居。答:“是的。”
【郑可学记录《祭法》】
李守约问:“祭殇几代而止?”答:“礼经中没有记载,只有《程氏遗书》有一段说这个,也是根据义理来定的。”
【黄义刚记录《祭法》】
有人问:“《祭法》说:‘鲧堵塞洪水而被杀,禹能继承鲧的功业。’所以提到鲧,莫非是因为说到禹后连带提及他吗?”答:“不是这样。”
【金去伪记录《祭法》】
朱子五经语类卷七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七十八
钱塘程川撰
礼十九
小戴礼记九
春禘秋尝,霜露已经降落,君子踩在上面,必定有凄怆之心,不是指寒冷;雨露已经滋润,君子踩在上面,必定有警惕之心,好像将要见到祖先。用音乐来迎接灵魂,用哀伤来送别灵魂,所以禘祭有音乐而尝祭没有音乐。大概春天阳气发出,人的魂魄也活动,所以禘祭有音乐来迎接灵魂,像《楚辞》《大招》中也有“魂来”的话;秋天阳气退去,是鬼魂屈伏的时候,所以尝祭不用音乐来送别灵魂。
【不知何人记录《祭义》】
家祭必须斋戒,当官的人只能请假一天,如果是在边境地区出差,让下属代替祭祀也可以。
【吴必大记录《祭义》】
问:“君子有终身的防备,指的就是忌日。不知道忌日应该穿什么衣服?”答:“唐代士大夫依旧穿着孝服接受吊唁。五代时某人的忌日接受吊唁,某人去吊唁,于是在座间刺杀了他。后来只是接受慰问信而不接见,必须提前一天准备好感谢信,等有人来慰问时,就把感谢信给他,不能超过第二天,超过第二天叫做失礼。衣服也有几种等级:考与祖、曾祖、高祖各有递减,妣与祖妣的衣服也不同。大致都是灰色衣服、灰色头巾。后来横渠的制度又不同,认为男子重在头部,女子重在腰带。考的忌日,就用白巾之类,怀疑也是灰色头巾而不换腰带;妣的忌日,就换腰带而不改头巾。衣服也随着亲疏有隆重和简略的区别。”问:“先生忌日穿什么衣服?”答:“我只穿白绢凉衫、灰色头巾,不能做这么多样的衣服。”问:“灰色头巾用什么做的?”答:“纱、绢都可以,我用纱。”又问:“诞辰也接受子弟的寿酒吗?”答:“不。衣服换吗?”答:“不。一概不接受别人的礼物。我家旧时常祭立春、冬至、季秋祭父亲。三祭后,觉得立春、冬至二祭接近禘祫之祭,觉得不安,就取消了。季秋依旧祭父亲,而用我的生日祭他。恰逢我的生日在季秋,就用这一天【九月十五日】。”又问:“在官所还接受别人的寿礼吗?”答:“不。但也有行不通的地方,像做州官就可以不接受,因为可以自由;如果有监司在,只能按惯例接受,因为他生日时又要还他。我在潭州如此,在南康、漳州不接受也不送。”又问:“灰色头巾的形制?”答:“像帕子一样,有四条带子,像当幞头一样。”
【沈僴记录《祭义》】
忌日必须用黑色衣服、黑色帽子。横渠却根据祖先远近分为等级:黑色布帽、黑色布衣。
【董铢记录《祭义》附】
先生母亲忌日,穿灰色黑色布衫,其中也是如此。友仁问:“今天服色是什么意思?”答:“您难道没听说君子有终身的防备吗?”
【郭友仁记录,字德元,山阳人,戊午年所闻。先生六十九岁。池录四十二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