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五经语类卷十九
,但未成体耳。」曰:「九月隂极,则下已阳生。谓如六阳成一叚,而一叚又分为三十小叚,从十月积起,至冬至积成一爻。不成一阳是陡顿生,亦须以分毫积起。且如天运流行,本无一息间断,岂解一月无阳?且如木之黄落时,萌芽已生了。不特如此,木之冬青者,必先萌芽而后旧叶方落。若论变时,天地无时不变。如《楞严经》第二卷首叚所载:『非惟一嵗有变,月亦有之;非惟月有变,日亦有之;非惟日有变,时亦有之。』但人不知耳。此説亦是。」
译只是还没有形成完整的形体罢了。」回答说:「九月阴气达到极点,下面阳气就已经开始生发了。比如六阳构成一个段落,而一个段落又分为三十个小段落,从十月开始积累,到冬至时积累成一爻。如果认为一阳是突然产生的,那也必须从分毫之间逐渐积累起来。况且天道运行流转,本来就没有片刻间断,哪里会有一整月没有阳气呢?又比如树木枯黄落叶的时候,新芽已经萌生了。不仅如此,那些冬天常青的树木,一定是先萌生新芽,然后旧叶才脱落。如果论及变化的时机,天地无时无刻不在变化。就像《楞严经》第二卷开头一段所记载的:『不仅一年有变化,一个月也有变化;不仅一个月有变化,一天也有变化;不仅一天有变化,一个时辰也有变化。』只是人们不知道罢了。这个说法也是对的。」
【黄义刚録复彖辞本义】
问十月何以为阳月?先生因诘诸生,令思之,云:「程先生于《易传》虽发其端,然终説得不透彻。」诸生答皆不合,复请问。先生曰:「剥尽为坤,复则一阳生也。复之一阳,不是顿然便生,乃是自坤卦中积来。且一月三十日,以复之一阳分作三十分,从小雪后便一日生一分,上靣防得一分,下靣便生一分。到十一月半,一阳始成也。以此便见得天地无休息处。」
【潘时举録复彖辞本义】
问:「『复,卦刚反』当作一句?」曰:「然。此二字是解『复亨』,下云『动而以顺行』,是解『出入无疾』以下。大抵彖辞解得《易》极分明,子细寻索,尽有条理。」
【不知何氏録复彖传】
圣人説:「复其见天地之心」,到这里微茫发动了,最可以见生气之不息也。只如此看,便见天只有个春夏秋冬,人只有个仁义礼智,此四者便是那四者。所以孟子説四端犹四体,阙一不可,人若无此四者,便不足为人矣。心是一个运用底物,只是有此四者之理,更无别物,只此体验可见。
【不知何氏録复彖传】
问复见天地之心之义,曰:「十月纯隂为坤卦,而阳未尝无也。以隂阳之气言之,则有消有息;以隂阳之理言之,则无消息之间。学者体认此理,则识天地之心,故在我之心不可有间断也。」
【王过,録字防观,鄱阳人。甲寅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五嵗,饶録卅卷中】
【复彖传】
居甫问:「复见天地之心。」曰:「复未见造化,而造化之心于此可见。」某问:「静亦是心,而心未见。」曰:「固是,但又须静中含动意始得。」曰:「王弼説此,似把静作无。」曰:「渠是添一重説话。下自是一阳,如何説无?上五隂亦不可説无。説无便死了,无复生成之意,如何见其心?且在人身上,一阳善也,五隂恶也;一阳君子也,五隂小人也。只是有一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且看一阳对五隂,是恶五而善一,才复则本性后明,非天心而何【郑可学録《复彖传】
问:「复其见天地之心」,生理初未尝息,但到坤时藏伏在此,至复乃见其动之端否?曰:「不是如此。这个只是就隂阳动静、阖辟消长处而言。如一堆火,自其初发以至渐渐发过,消尽为灰,其消之未尽处,固天地之心也;然那消尽底,亦天地之心也。但那个不如那新生底鲜好,故指那接头再生者言之,则可以见天地之心亲切。如云『利贞者,性情也』,一元之气,亨通发散,品物流形,天地之心尽发见在品物上,但丛杂难看。及到利贞时,万物悉已收敛,那时只有个天地之心丹青着见,故云『利贞者,性情也』,正与『复其见天地之心』相似。康节云:『一阳初动处,万物未生时。』葢万物生时,此心非不见也,但天地之心悉已布散丛杂,无非此理呈露,倒多了难见。若防看者能于此观之,则所见无非天地之心矣。惟是复时,万物皆未生,只有一个天地之心昭然着见在这里,所以易看也。」
【沈僴録复彖传】
问复见天地之心,曰:「天地所以运行不息者,做个甚事?只是生物而已。物生于春,长于夏,至秋万物咸遂,如收敛结实,是渐欲离其本之时也。及其成,则物之成实者各具生理,所谓硕果不食是已。各具生理者,固各继其生,而物之归根复命,犹自若也。如説天地以生物为心,斯可见矣。」又问:「既言心性,则天命之谓性,命字有心底意思否?」曰:「然。流行运用是心。」
【万人杰録复彖传】
复见天地心动之端,静中动方见生物心,寻常吐露见于万物者,尽是天地心。只是冬尽时,物已成性,又动而将发生,此乃可见处。
【杨方録复彖传】
天地生物之心,未尝须臾停。然当气侯肃杀、草木摇落之时,此心何以见?曰:「天地此心常在,只是人看不见,故必到复而后始可见。」
【沈僴録复彖传】
问天地之心虽静未尝不流行,何为必于复乃见?曰:「三阳之时,万物蕃新,只见物之盛大,天
译【黄义刚记录复卦彖辞本义】
问:十月为什么是阳月?先生于是质问各位学生,让他们思考,说:“程先生虽然在《易传》中阐发了这个端绪,但最终说得不够透彻。”各位学生的回答都不符合,又请问。先生说:“剥卦剥尽就是坤卦,复卦则是一阳初生。复卦的这一阳,不是突然就产生的,而是从坤卦中积累而来的。且一个月有三十天,把复卦的这一阳分成三十份,从小雪节气后便开始一天生一分,上面消耗一分,下面便生出一分。到了十一月过半,一阳才形成。由此便可以看出天地没有停歇的地方。”
【潘时举记录复卦彖辞本义】
问:“‘复,卦刚反’应当连成一句吗?”回答说:“是的。这两个字是解释‘复亨’的,下面说‘动而以顺行’,是解释‘出入无疾’以下的。大体上彖辞解释《易经》极其分明,仔细寻索,全都有条理。”
【不知何人记录复卦彖传】
圣人说道:“复卦可见天地之心”,到这里微茫地发动了,最可以看见生生不息的生气。只这样看,便看见天只有春夏秋冬,人只有仁义礼智,这四者便是那四者。所以孟子说四端如同四肢,缺少一个都不行,人如果没有这四者,便不足以称为人了。心是一个运作的东西,只是有这四者的理,没有别的东西,只此体验便可看见。
【不知何人记录复卦彖传】
问复卦可见天地之心的意义,回答说:“十月纯阴为坤卦,但阳从未没有过。以阴阳之气来说,则有消有息;以阴阳之理来说,则没有消息之间的间隔。学者体认此理,则能认识天地之心,所以在我心中的理不可有间断。”
【王过,字防观,鄱阳人。甲寅年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五岁,收录于饶录三十卷中】
【复卦彖传】
居甫问:“复卦可见天地之心。”回答说:“复卦未见造化,但造化之心在此可见。”我(某)问:“静也是心,但心未见。”回答说:“固然如此,但又必须静中含着动的意思才行。”说:“王弼说这个,似乎把静当作无。”回答说:“他是多添了一层说法。下面自是一阳,怎么说无?上面五阴也不可说无。说无便死了,没有复生生成的意思,怎么看见它的心?且在人身上,一阳是善,五阴是恶;一阳是君子,五阴是小人。只是有一点善,未曾不知,知道后未曾不再实行。且看一阳对着五阴,是恶五而善一,才复则本性后明,不是天心又是什么?【郑可学记录《复卦彖传】
问:“复卦可见天地之心”,生理起初未曾停息,但到坤卦时藏伏在这里,到复卦才看见它动的端绪吗?回答说:“不是这样。这个只是就阴阳动静、阖辟消长来说。如一堆火,从它起初发出直到渐渐烧过,消尽为灰,那消之未尽处,固然是天地之心;但那消尽的,也是天地之心。但那个不如那新生出来的鲜好,所以指着那接头再生的来说,就可以看见天地之心亲切。如说‘利贞者,性情也’,一元之气,亨通发散,品物流形,天地之心尽发见在品物上,但丛杂难看。等到利贞时,万物悉已收敛,那时只有个天地之心清晰地显现,所以说‘利贞者,性情也’,正与‘复卦可见天地之心’相似。邵雍说:‘一阳初动处,万物未生时。’大概万物生时,此心并非不见,但天地之心悉已布散丛杂,无非此理呈露,倒多了难见。若仔细看的人能在此观察,则所见无非天地之心了。惟是复卦时,万物皆未生,只有一个天地之心昭然清晰地在这里,所以容易看见。”
【沈僴记录复卦彖传】
问复卦可见天地之心,回答说:“天地所以运行不息,是做甚事?只是生物而已。物生于春,长于夏,到秋天万物都遂意,如收敛结实,是渐渐想要离开其根本的时候。等到其成熟,则物之成熟结实者各具生理,所谓硕果不食就是。各具生理者,固然各自继承其生,而物之归根复命,依然如故。如说天地以生物为心,这就可见了。”又问:“既然说心性,那么天命之谓性,命字有心底意思吗?”回答说:“是的。流行运用是心。”
【万人杰记录复卦彖传】
复卦可见天地心动之端,静中动方见生物心,寻常吐露见于万物者,尽是天地心。只是冬尽时,物已成性,又动而将发生,此乃可见处。
【杨方记录复卦彖传】
天地生物之心,未尝须臾停。然当气候肃杀、草木摇落之时,此心何以见?回答说:“天地此心常在,只是人看不见,故必到复卦而后始可见。”
【沈僴记录复卦彖传】
问天地之心虽静未尝不流行,何为必于复卦乃见?回答说:“三阳之时,万物蕃新,只见物之盛大,天
地之心却不可见。惟是一阳初复,万物未生,冷冷静静,而一阳既动,生物之心闯然而见,虽在积隂之中,自藏掩不得。此所以必于复见天地之心也。」铢曰:「邵子所谓▯酒味方淡,太音声正希,正谓此否?」曰:「正是此意,不容别下注脚矣。」又问天心无改移,谓何?曰:「年年嵗嵗是如此,月月日日是如此。」又问纯坤之月,可谓至静。然昨日之静,所以养成今日之动,故一阳之复,乃是纯隂养得出来。在人则主静而后善端始复,在天地之化则是终则有始,贞则有元也。曰:「固有此意,但不是此卦大义。大象所谓至日闭闗者,正是于已动之后,要以安静养之。葢一阳初复,阳气甚微,劳动他不得,故当安静以养微阳。如人善端初萌,正欲静以养之,方能盛大。若如公説,却是倒了。」
译大地的本心却是不可见的。只有当一阳初生、万物尚未萌发时,天地间冷冷静静;而一旦阳气开始萌动,生化万物的本心便赫然显现,即使处于极阴之中,也自然无法隐藏掩盖。这就是为什么一定要在复卦中才能见到天地本心的原因。」铢问:「邵雍所说的‘酒味方淡,太音声正希’,说的正是这个意思吗?」回答说:「正是这个意思,不需要再另作解释了。」又问:「天心无改移,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年年岁岁都是如此,月月日日都是如此。」又问:「纯阴的月份,可以说是极静。然而昨日的静,正是为了养成今日的动,所以一阳的复生,乃是纯阴所孕育出来的。对于人而言,则是先主静而后善端才开始恢复;对于天地化育而言,则是终了之后又有开始,贞固之后又有元始。」回答说:「固然有这个意思,但这并不是此卦的大义。大象传所说的‘至日闭关’,正是在阳气已经萌动之后,要用安静来涵养它。因为一阳初生,阳气非常微弱,经不起扰动,所以应当安静以涵养这微弱的阳气。就像人的善端刚刚萌发,正需要安静来涵养,才能盛大。如果像您所说的那样,却是把道理颠倒了。」
【董铢录复彖传】
天地之心未尝无,但静则人不得而见尔。
【杨道夫录复彖传】
天地之心,动后方见;圣人之心,应事接物方见。出入向来只做人説,觉不劳攘。
【防渊录复彖传】
问:「『复以动见天地之心』,而『主静亲复』者,又何谓?」曰:「复固是动,主静是所以养其动。动只是这静所养底,一阳动便是纯坤月养来。」曰:「此是养之于未动之前否?」曰:「此不可分前后。但今日所积底,便为明日之动;明日所积底,便为后日之动。只管恁地去。『观复』是老氏语,儒家不説。老氏爱説动静,『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谓万物有归根时,吾只观他复处。」
【不知何氏録复彖传】
论复见天地之心。程子曰:「圣人无复,故未尝见其心。」且尧舜孔子之心,千古常在,圣人之心周流运行,何徃而不可见?若言天地之心,如春生发育,犹是显著。此独曰圣人无复,未尝见其心者,只为是説复卦。系辞曰:「复,小而辨于物。」葢复卦是一阳方生于羣隂之下,如幽暗中一防白,便是小而辨也。圣人賛《易》而曰:「复,见天地之心。」今人多言惟是复卦可以见天地之心,非也。六十四卦无非天地之心,但于复卦忽见一阳来复,故即此而賛之尔。论此者,当知有动静之心,有善恶之心,各随事而看。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因发动而见其恻隠之心;未有孺子将入井之时,此心未动,只静而已。众人物欲昏蔽,便是恶底心;及其复也,然后本然之善心可见。圣人之心,纯于善而已。所以谓未尝见其心者,只是言不见其有昏蔽忽明之心,如所谓幽暗中一防白者而已。但此等语话,只可就此一路看去,才转入别处,便不分明也,不可不知【周谟録复彖传程传】
举圣人无复,故不见其心一节,语学者曰:「圣人、天地心,无时不见。此时圣人因賛易》而言一阳来复,于此见天地之心尤切,正是大黒暗中有一防明。」
【郑可学録复彖传程传】
上云见天地之心,以动静言也;下云未尝见圣人之心,以善恶言也。
【杨道夫録复彖传程传】
问:「圣人无复,未尝见其心。天地之气有消长进退,故有复;圣人之心纯乎天理,故无复。」曰:「固是。」又问:「鼔舞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天地则任其自然,圣人賛化育则不能无忧。」曰:「圣人也安得无忧?但圣人之忧,忧得恰好,不过忧耳。」
【林夔孙録复彖传程传】
伊川言:「一阳复于下,乃天地生物之心。」一叚葢谓天地以生生为徳,自元亨利贞乃生物之心也。但其静而复,乃未发之体;动而通焉,则已发之用。一阳来复,其始生甚微,固若静矣,然其实动之机,其势日长,而万物莫不资始焉。此天地流行之初,造化发育之始,天地生生不已之心,于是而可见也。若其静而未发,则此心之体虽无所不在,然却有未发见处。此程子所以以动之端为天地之心,亦举用以该其体尔【程端防録复彖传程传】
问一阳复于下,乃天地生物之心也。先儒皆以静为见天地之心,窃谓十月纯坤不为无阳,天地生物之心未尝间息,但未动耳,因动而生物之心始可见。曰:「十月阳气收敛一时闗闭得尽,天地生物之心固未尝息,但无端倪可见。惟一阳动,则生意始发露出,乃始可见端绪也。言动之头绪于此处起,于此处方见得天地之心也。」因问:「在人则喜怒哀乐未发时,而所谓中节之体已各完具,但未发则寂然而已,不可见也。特因事感动,而恻隠羞恶之端始觉,因事发露出来,非因动而渐有此也。」曰:「是。」
【董铢録复彖传程传】
问程子言:「先儒皆以静为见天地之心,不知动之端乃天地之心。」动处如何见得?曰:「这处便见得阳气发生,其端已兆于此。春了又冬,冬了又春,都从这里发去。事物间亦可见,只是这里见得较亲切。」郑兄举王辅嗣説:「寂然至无,乃见天地心。」曰:「他説无,是胡説。若静处説无,不知下靣一画作甚麽。」
译【董铢记录《复卦》彖传】
天地之心并非没有,只是处于静止状态时,人们无法看见罢了。
【杨道夫记录《复卦》彖传】
天地之心,在发动之后才能显现;圣人之心,在应对事务、接触事物时才能显现。出入往来向来只是就人的层面来说,这样感觉不显得杂乱烦扰。
【防渊记录《复卦》彖传】
问:“‘复卦以动来显现天地之心’,而‘主静以亲近复卦’,这又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复卦固然属于动,主静是用来涵养这种动的。动只是由这静所涵养出来的,一阳发动便是纯阴的坤卦所涵养来的。”问:“这是在未动之前进行涵养吗?”回答说:“这不能区分前后。只是今天所积累的,就成为明天的动;明天所积累的,就成为后天的动。只管这样持续下去。‘观复’是老子的话,儒家不讲。老子喜欢谈论动静,‘万物蓬勃兴起,我通过观察它们的回归’,是说万物有回归根本的时候,我只是观察它们回归的地方。”
【不知何氏记录《复卦》彖传】
论说通过复卦看见天地之心。程子说:“圣人没有复卦,所以未曾看见他的心。”况且尧、舜、孔子的心,千古长存,圣人之心周流运行,到哪里不可见呢?如果说天地之心,像春天生发养育,还是显著的。这里唯独说圣人没有复卦,未曾看见他的心,只是因为这是在论说复卦。《系辞》说:“复卦,微小而能辨别于万物。”大概复卦是一阳刚刚在众阴之下产生,就像幽暗中的一点白色,这就是微小而能辨别。圣人赞颂《易经》而说:“复卦,显现天地之心。”现在人多说只有复卦可以看见天地之心,这是不对的。六十四卦无非都是天地之心,只是在复卦忽然看见一阳来复,所以就此赞颂它罢了。论说这个,应当知道有动静之心,有善恶之心,各自随着事情来看。现在人乍见小孩将要掉进井里,因为发动而看见他的恻隐之心;在没有小孩将要掉进井里的时候,此心未动,只是静止罢了。众人被物欲昏蔽,就是恶的心;等到它复归,然后本然的善心才可见。圣人之心,纯粹是善罢了。所以说未曾看见他的心,只是说不看见他有昏蔽忽明的心,就像所说的幽暗中的一点白色那样。但这些话语,只能就此一路看去,才转入别处,便不明白了,不可不知道。
【周谟记录《复卦》彖传程传】
举出“圣人没有复卦,所以不见其心”这一节,对学者说:“圣人、天地的心,无时不见。此时圣人因为赞颂《易经》而言一阳来复,在这里看见天地之心尤为深切,正是大黑暗中有一点光明。”
【郑可学记录《复卦》彖传程传】
上面说看见天地之心,是从动静来说的;下面说未曾看见圣人之心,是从善恶来说的。
【杨道夫记录《复卦》彖传程传】
问:“圣人没有复卦,未曾看见他的心。天地之气有消长进退,所以有复;圣人之心纯粹是天理,所以没有复。”回答说:“确实如此。”又问:“鼓舞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天地则任其自然,圣人赞化育则不能无忧。”回答说:“圣人怎么能无忧呢?只是圣人之忧,忧得恰当,不过是忧罢了。”
【林夔孙记录《复卦》彖传程传】
伊川说:“一阳在下方复归,乃是天地生物的心。”这一段大概是指天地以生生不息为德,从元亨利贞就是生物的心。但它静止而复归,乃是未发的本体;发动而通达,则是已发的作用。一阳来复,它刚开始生发非常微弱,固然好像静止了,然而它实际上是动的契机,它的势头日渐增长,而万物无不凭借它开始。这是天地流行的初始,造化发育的开始,天地生生不息的心,在这里可以看见。如果它静止而未发,那么此心的本体虽然无所不在,然而却有未显现的地方。这是程子之所以以动的开端为天地之心,也是举用来概括其本体罢了。
【程端蒙记录《复卦》彖传程传】
问一阳在下方复归,乃是天地生物的心。先儒都以静为看见天地之心,我私下认为十月纯坤并非没有阳,天地生物的心未曾间断,只是未动罢了,因动而生物的心才可见。回答说:“十月阳气收敛,一时关闭得尽,天地生物的心固然未曾停息,但没有端倪可见。只有一阳发动,那么生意才发露出来,才开始可见端绪。说动的头绪在这里起,在这里才看得见天地之心。”于是问:“在人则是喜怒哀乐未发时,所谓中节的本体已经各自完备,但未发则寂然而已,不可见。特别因为事情感动,而恻隐羞恶的端绪才觉察,因事发露出来,并非因动而逐渐有的。”回答说:“是的。”
【董铢记录《复卦》彖传程传】
问程子说:“先儒都以静为看见天地之心,不知道动的开端才是天地之心。”在动的地方如何看得见?回答说:“这里便看得见阳气发生,它的端绪已经在此征兆。春过了又冬,冬过了又春,都从这里发出。事物间也可看见,只是这里看得见较亲切。”郑兄举出王弼的说法:“寂然至无,才看见天地心。”回答说:“他说无,是胡说。如果在静处说无,不知道下面一画做什么。”
寓问:「动见天地之心,固是。不知在人可以主静言之否?」曰:「不必如此看。这处在天地则为隂阳,在人则为善恶。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不善处便是隂,善处便属阳。上五隂下一阳,是当沉迷蔽锢之时,忽然一夕省觉,便是阳动处。齐宣王兴甲兵、危士臣、搆怨于诸侯,可谓极矣。及其不忍觳觫,即见善端之萌。肯从这里做去,三王事业何患不到。」
译寓问:“‘动见天地之心’,这固然没错。不知道在人身上,是否可以‘主静’的角度来论述呢?”回答说:“不必这样看待。这个理在天地表现为阴阳,在人则表现为善恶。有不善的念头,没有不知道的;知道了,没有再犯的。不善的地方就是阴,善的地方就属于阳。上面五个阴爻下面一个阳爻,是在沉迷闭塞的时候,忽然在一夜之间醒悟,这就是阳动之处。齐宣王兴兵动武,使将士臣子处于危险境地,与诸侯结怨,可以说是到了极点。等到他看到牛恐惧发抖而不忍心,就看见了善端的萌芽。如果肯从这里着手去做,三王的功业有什么担心达不到的呢。”
【徐寓録复彖传程传】
问:「程子以动之端为天地之心,动乃心之发处,何故云天地之心?」曰:「此须就卦上看,上坤下震,坤是静,震是动。十月纯坤,当贞之时,万物收敛,寂无踪迹。到此一阳复生,便是动。然不直下动字,却云动之端,端又从此起,虽动而物未生,未到大叚动处。凡发生万物,都从这里起,岂不是天地之心?康节诗云:『冬至子之半,大雪子之初气,冬至子之中气,天心无改移。一阳初动处,万物未生时,▯酒味方淡,太音声正希。此言如不信,更请问包羲。』可谓振古豪杰。」
【陈淳録复象传程传】
伊川与濓溪説复字,亦差不同。用之云:「濓溪説得复字,就归处説;伊川就动处説。」曰:「然。濓溪就坤上説,就囘来处説,如云『利贞者诚之复』、『诚心复其不善之动而已矣』,皆是就归来处説。伊川却正就动处説,如元亨利贞,濓溪就利贞上説复字,伊川就元字头説复字。以《周易》卦爻之义推之,则伊川之説为正。然濓溪、伊川之説道理只一般,非有所异,只是所指地头不同。以复卦言之,下靣一画便是动处。伊川云:『下靣一爻正是动,如何説静得?』雷在地中复云云,看来伊川説得较好。王弼之説与濓溪同。」
【沈僴録复彖传程传】
国秀问:「旧见蔡元忠説先生説复卦处,静极而动,圣人之复;恶极而善,常人之复。是否?」曰:「固是,但常人也有静极而动底时节,圣人则不复有恶极而善之复矣【沈僴録复彖传本义】
问:「冬至子之半。」曰:「康节此诗最好,某于《本义》亦载此诗。葢立冬是十月初,小雪是十月中,大雪是十一月初,冬至十一月中,小寒十二月初,大寒十二月中。冬至子之半,即十一月之半也。人言夜半子时冬至,葢夜半以前一半已属子时,今推五行者多不知之。然数毎从这处起,畧不差移,此所以为天心。然当是时,一阳方动,万物未生,未有声臭气味之可间可见,所谓『▯酒味方淡,太音声正希』也。」
【不知何氏録复彖传本义】
问:「康节所谓『一阳初动后,万物未生时』,这个时节,莫是程子所谓有善无恶、有是无非、有吉无防之时否?」先生良乆曰:「也是如此。是那怵惕恻隠方动而未发于外之时。」正淳云:「此正康节所谓一动一静之间也。」曰:「然。某尝谓康节之学与周子、程子所説小有不同。康节于那隂阳相接处看得分晓,故多举此处为説,不似周子説《无极而太极》与五行一隂阳、隂阳一太极,如此周遍。若如周子、程子之説,则康节所説在其中矣。康节是指贞元之间言之,不似周子、程子説得活,体用一源,显防无间。」
【辅广録复彖传本义】
汉卿问:「一阳初动处,万物未生时,以人心观之,便是善恶之端,感物而动处。」曰:「此是欲动未动之间,如怵惕恻隠于赤子入井之初,方怵惕恻隠而未成怵惕恻隠之时,故上云冬至子之半,是康节常要就中间説子之半,则是未成子,方离于亥而为子,方四五分,是他常要如此説,常要説隂阳之间、动静之间,便与周程不同。周程只是五行一隂阳,隂阳一太极,太极本无极,只是体用动静互换无极。康节便只要説循环,便须指消息动静之问,便有方了,不似二先生【叶贺孙録复彖传本义】
汉卿问:「一阳初动处,万物未生时。」曰:「此在贞元之间,才见孺子入井,未做出恻隠之心时节。」因言:「康节之学,不似濓溪、二程。康节爱説个循环底道理,不似濓溪、二程説得活。如『无极而太极』、『太极本无极』、『体用一原,显防无间』,康节无此説。」
【李方子録复彖传本义】
阳无骤生之理,如冬至前半月中气是小雪,阳已生三十分之一分,到得冬至前几日,须已生到二十七八分,到是日方始成一画,不是昨日全无,今日一旦便都复了。大抵剥尽处便生。庄子云:「造化密移,畴觉之哉!」这语自説得好。又如列子亦谓:「运转无已,天地密移,畴觉
译【徐寓录复卦彖传程传】
问:“程子把动的开端作为天地的心,动乃是心的发动之处,为什么说这是天地的心呢?”回答说:“这必须从卦象上来看,上卦是坤,下卦是震,坤代表静,震代表动。十月是纯坤卦,正值贞固之时,万物收敛,寂静没有踪迹。到了这时一阳复生,便是动。然而不直接说‘动’字,却说‘动的开端’,开端就从这里开始,虽然动了但万物尚未生长,还没有到达大段发动的地方。凡是万物的发生,都从这里开始,这难道不是天地的心吗?邵雍(康节)的诗说:‘冬至是子月的中气,大雪是子月的初气,冬至是子月的中气,天心没有改变移动。一阳初动的地方,万物尚未生长的时刻,酒味正淡,太音声正稀。这话如果不信,再去请问伏羲。’可以说他是自古以来的豪杰。”
【陈淳录复卦象传程传】
伊川(程颐)与濂溪(周敦颐)解说“复”字,也有些许不同。用之说:“濂溪解说‘复’字,是从回归的地方说的;伊川是从动的地方说的。”回答说:“是的。濂溪是从坤卦上说的,从回来的地方说的,比如他说‘利贞是诚的复归’、‘诚心只是复归其不善的发动罢了’,都是从回归的地方说的。伊川却正是从动的地方说的,比如元亨利贞,濂溪从利贞上解说‘复’字,伊川从‘元’字的开头解说‘复’字。用《周易》卦爻的意义来推究,那么伊川的说法是正确的。然而濂溪、伊川所说的道理只是一样的,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所指的地方不同。以复卦来说,下面一画就是动的地方。伊川说:‘下面一爻正是动,怎么说得静呢?’‘雷在地中复’等等,看来伊川说得较好。王弼的说法与濂溪相同。”
【沈僴录复卦彖传程传】
国秀问:“以前看见蔡元忠说先生解说复卦的地方,静极而动,是圣人的复归;恶极而善,是常人的复归。是这样吗?”回答说:“固然如此,但常人也有静极而动的时节,圣人则不再有恶极而善的复归了。”
【沈僴录复卦彖传本义】
问:“冬至是子月的中气。”回答说:“康节这首诗最好,我在《本义》中也记载了这首诗。大概立冬是十月初,小雪是十月中,大雪是十一月初,冬至是十一月中,小寒是十二月初,大寒是十二月中。冬至是子月的中气,就是十一月的中点。人们说半夜子时冬至,大概半夜以前的一半已经属于子时,现在推究五行的人大多不知道这一点。然而历数每从这里开始,稍微不差移,这就是之所以称为天心的原因。然而在这个时候,一阳方才发动,万物尚未生长,没有声音气味可以闻见,所谓‘酒味正淡,太音声正稀’。”
【不知何氏录复卦彖传本义】
问:“康节所说的‘一阳初动后,万物未生时’,这个时节,莫非是程子所说的有善无恶、有是无非、有吉无凶的时候吗?”先生良久说:“也是如此。那是惊惧恻隐方才发动而尚未表现于外的时候。”正淳说:“这正是康节所说的一动一静之间。”回答说:“是的。我曾经说康节的学问与周子、程子所说的稍有不同。康节在那阴阳相接的地方看得分明,所以多举此处来说,不像周子说《无极而太极》与五行一阴阳、阴阳一太极,如此周遍。如果按照周子、程子的说法,那么康节所说的就在其中了。康节是指贞元之间来说的,不像周子、程子说得灵活,体用一源,显隐无间。”
【辅广录复卦彖传本义】
汉卿问:“一阳初动的地方,万物未生的时候,以人心来看,就是善恶的开端,感触外物而动的地方。”回答说:“这是欲动未动之间,比如惊惧恻隐于婴儿落井之初,方才惊惧恻隐而尚未形成惊惧恻隐的时候,所以上面说冬至是子月的中气,是康节常要就中间来说子之半,那就是未成子,方才离开亥而成为子,方才四五分,是他常要这样说,常要说阴阳之间、动静之间,便与周程不同。周程只是五行一阴阳,阴阳一太极,太极本无极,只是体用动静互换无极。康节便只要说循环,便须指消息动静之间,便有方了,不像二先生。”
【叶贺孙录复卦彖传本义】
汉卿问:“一阳初动的地方,万物未生的时候。”回答说:“这在贞元之间,才看见婴儿落井,尚未做出恻隐之心时节。”因而说:“康节的学问,不像濂溪、二程。康节爱说个循环的道理,不像濂溪、二程说得灵活。如‘无极而太极’、‘太极本无极’、‘体用一原,显隐无间’,康节没有这种说法。”
【李方子录复卦彖传本义】
阳气没有骤然生长的道理,比如冬至前半月中气是小雪,阳气已生了三十分之一分,到得冬至前几日,须已生到二十七八分,到是日方才成一画,不是昨天全无,今天一旦便都复归了。大抵剥尽处便生。庄子说:“造化密移,谁能觉察呢!”这话自然说得好。又如列子也说:“运转无已,天地密移,谁能觉察”
之哉!凡一气不顿进,一形不顿亏,亦不觉其成,不觉其亏。」葢隂阳浸消浸盛,人之一身自少至老,亦莫不然。
译啊!凡是元气不会一下子耗尽,形体不会一下子亏损,人们也察觉不到它的形成,察觉不到它的亏损。这是因为阴阳逐渐消减又逐渐增长,人从年少到年老,也没有不是这样的。
【叶贺孙録复彖传本义】
【録末一録有云:「植问:『不顿进,是渐生;不顿亏,是渐消。隂阳之气皆然否?』曰:『是】
叔重问:「先王以至日闭闗,程传谓阳之始生至防,当安静以养之,恐是十月纯坤之卦,阳已养于至静之中,至是方成体尔。」曰:「非也,养于既复之后。」又问复见天地之心,曰:「要説得见字亲切,葢此时天地之间无物可见,天地之心只有一阳初生,净净洁洁,见得天地之心在此。若见三阳发生万物之后,则天地之心散在万物,则不能见得如此端的。」
【吴雉録》复《象传》、《程传》并论《彖传】
问:「阳始生甚防安静而后能长,故复之象曰:『先王以至日闭闗人于迷途之复,其善端之萌亦甚防故须庄敬持养,然后能大,不然,复亡之矣。」曰:「然。」又曰:「古人所以四十强而仕者,前靣许多年亦且养其善端。若一下便出来与事物滚了,岂不壊事?」
【叶贺孙録复象传程传】
阳气始生甚防,必安静而后能长。问曰:「此是静而后能动之理,如何?如人之天理亦甚防,须是无私欲挠之,则顺发出来。」曰:「且如此看。」又问:「安静二字还有分别否?」曰:「作一字看。」
【程端防録复象传程传】
掩身事斋戒,《月令》:「夏至、冬至,君子皆斋戒,处必掩身。」及此防未然,此二句兼冬至、夏至。闭闗息商旅,所以养阳气也;絶彼柔道牵,所以絶隂气。《易·姤》之初六:「系于金柅」,是也。
【董铢録复象传本义】
问:「无祗悔」,「祗」字何训?曰:「书中『祗』字,只有这『祗』字使得来别。看来只得解做『至』字。又有训多为祗者,如『多见其不知量也』,多,祗也。祗与只同。」
【沈僴録复初九爻辞】
先生举《易传》语:「惟其知不善,则速改以从善而已。」曰:「这般説话好简当。」
【陈文蔚録复初九象传程传】
问:「上六迷复,至于十年不克征」,何如?曰:过而能改,则亦可以进善;迷而不复,自是无説,所以无徃而不凶。凡言三年、十年、三嵗,皆是有个象方説。若三嵗犹是有个期限,到十年便是无説了。
【刘砺録复上六爻辞】
或説旡妄曰:「卦中未便有许多道理,圣人只是説有许多爻象如此,占着此爻则有此象。无妄是个不指望偶然底卦,忽然而有福,忽然而有祸。如人方病,忽然勿药而愈,是所谓无妄也。据诸爻名义,合作无望,不知孔子何故説归旡妄?人之卜筮,如决柸珓,如此则吉,如此则凶。柸珓又何尝有许多道理?如程子之説,説得道理尽好,尽开阔,只是不如此。未有许多道理在。」又曰:「无妄一卦,虽云祸福之来也无常,然自家所守者不可不利于正,不可以彼之无常,而吾之所守亦为之无常也。故曰:『无妄,元亨利贞。其匪正有眚。』若所守匪正,则有眚矣。眚即灾也。」问:「伊川言:『灾自外来,眚自内作。』是否?」曰:「看来则一般,防有不同耳。灾是祸偶然生于彼者,眚是过误致然。《书》曰:『眚灾肆赦。』《春秋》曰:『肆大眚。』皆以其过误而赦之也。」
【沈僴録无妄】
无妄本是无望,这是没理防时节,忽然如此得来靣前,朱英所谓无望之福是也,桑树中箭,栁树出汁【防渊録·无妄】
史记》「无妄作无望」。问:「若以为无望,即是愿望之望,非诚妄之妄?」曰:「有所愿望即是妄,但望字説得浅,妄字説得深。」
【吴必大録无妄彖辞本义】
因论《易传》虽无邪心,苟不合正理,则妄也,乃邪心也。或以子路使门人为臣事为证,先生曰:「如鬻拳强谏之类是也。」或云:「王荆公亦然。」曰:「温公忠厚,故称荆公无奸邪,只不晓事。看来荆公亦有邪心夹杂,他却将《周礼》来卖弄,有利底事便行之意,欲富国强兵,然后行礼义,不知未富强,人才、风俗已先壊了。向见何一之有一小论,称荆公所以办得尽行许多事,縁李文靖为相日,四方言利害者尽皆报罢,
译【叶贺孙记录复卦彖传本义】
【记录末尾有一条记载说:“植问:‘不突然前进,是逐渐生长;不突然亏损,是逐渐消减。阴阳之气都是这样吗?’回答说:‘是的。’”】
叔重问:“先王在冬至日闭关,程颐的传文说阳气刚开始生发时非常微弱,应当安静地养护它,恐怕是指十月纯坤之卦时,阳气已经在极静之中得到养护,到这时才形成实体。”回答说:“不对,是在复卦之后才得到养护。”又问复卦显现天地之心,回答说:“要说得‘见’字亲切,大概是因为此时天地之间没有可见之物,天地之心只有一阳初生,纯净洁净,从而见得天地之心在此。如果看到三阳发生万物之后,那么天地之心就散在万物之中,就不能见得如此明确。”
【吴雉记录复卦象传、程传并论彖传】
问:“阳气刚开始生发时非常微弱,安静之后才能生长,所以复卦的象传说:‘先王在冬至日闭关。’人从迷途返回,其善端的萌芽也非常微弱,所以必须庄重恭敬地持守养护,然后才能壮大,不然,复归就会消亡。”回答说:“对。”又说:“古人之所以四十岁才出仕,前面的许多年也是用来养护善端。如果一下出来就与事物混杂在一起,岂不是坏事?”
【叶贺孙记录复卦象传程传】
阳气刚开始生发时非常微弱,必须安静之后才能生长。问:“这是静而后能动的道理,如何?比如人的天理也非常微弱,必须没有私欲干扰,才能顺发出来。”回答说:“暂且这样看。”又问:“‘安静’二字还有区别吗?”回答说:“当作一个字看。”
【程端蒙记录复卦象传程传】
掩身从事斋戒,《月令》说:“夏至、冬至,君子都斋戒,住处必须掩身。”以及此句防患于未然,这两句兼指冬至、夏至。闭关停止商旅,是为了养护阳气;断绝柔道的牵制,是为了断绝阴气。《易经·姤卦》初六爻辞:“系于金柅”,就是这个意思。
【董铢记录复卦象传本义】
问:“无祗悔”,“祗”字怎么解释?回答说:“书中的‘祗’字,只有这个‘祗’字用得不同。看来只能解释为‘至’字。又有将‘多’解释为‘祗’的,如‘多见其不知量也’,多,就是祗。祗与只相同。”
【沈僴记录复卦初九爻辞】
先生引用《易传》的话:“只要知道不善,就迅速改正以从善罢了。”说:“这样的话好简当。”
【陈文蔚记录复卦初九象传程传】
问:“上六迷复,以至于十年不能征伐”,怎么样?回答说:“有过错能改正,那么也可以进善;迷惑而不复归,自然没有说法,所以没有往而不凶的。凡是说三年、十年、三岁,都是有卦象才说的。如果三岁还有期限,到十年就是没有说法了。”
【刘砺记录复卦上六爻辞】
有人说无妄卦说:“卦中未必有这么多道理,圣人只是说有许多爻象如此,占到此爻就有此象。无妄是个不指望偶然得到的卦,忽然有福,忽然有祸。比如人正生病,忽然不用药而痊愈,这就是所谓的无妄。根据各爻的名义,应作无望,不知孔子为何说归无妄?人的卜筮,如决杯珓,如此则吉,如此则凶。杯珓又何尝有这么多道理?如程子的说法,说得道理很好,很开阔,只是不如此。未必有这么多道理在其中。”又说:“无妄一卦,虽然祸福的到来也没有常理,但自家所守的不可不正,不可以因为彼之无常,而吾之所守也变为无常。所以说:‘无妄,元亨利贞。其匪正有眚。’如果所守不正,就有灾祸。眚就是灾。”问:“伊川说:‘灾自外来,眚自内作。’是否正确?”回答说:“看来则一般,略有不同罢了。灾是祸偶然生于彼者,眚是过误致然。《尚书》说:‘眚灾肆赦。’《春秋》说:‘肆大眚。’都是因其过误而赦免。”
【沈僴记录无妄】
无妄本是无望,这是没理由的时候,忽然如此来到面前,朱英所谓无望之福是也,桑树中箭,柳树出汁【朱渊录·无妄】
《史记》“无妄作无望”。问:“如果认为无望,即是愿望之望,非诚妄之妄?”回答说:“有所愿望即是妄,但望字说得浅,妄字说得深。”
【吴必大记录无妄彖辞本义】
因论《易传》虽无邪心,苟不合正理,则妄也,乃邪心也。或以子路使门人为臣事为证,先生曰:“如鬻拳强谏之类是也。”或云:“王荆公亦然。”曰:“温公忠厚,故称荆公无奸邪,只不晓事。看来荆公亦有邪心夹杂,他却将《周礼》来卖弄,有利底事便行之意,欲富国强兵,然后行礼义,不知未富强,人才、风俗已先坏了。向见何一之有一小论,称荆公所以办得尽行许多事,缘李文靖为相日,四方言利害者尽皆报罢,
积得许多▯事,所以激得荆公出来一齐要整顿过。荆公此意,便是庆厯范文正公诸人要做事底规模。然范文正公等行得尊重,其人才亦忠厚,荆公所用之人一切相反【沈僴録无妄彖辞程传】
译积累了许多弊政,所以激得王安石出来,想要一并加以整顿。王安石这番心意,正是庆历年间范仲淹等人想要做事的格局。然而范仲淹等人行事稳重持重,他们所用的人才也忠诚厚道,而王安石所用的人却完全相反。
问:「虽无邪心,苟不合正理,则妄也。既旡邪,何以不合正?」曰:「有人自是其心全无邪,而却不合于正理,如贤智者过之,他其心岂曾有邪?却不合正理。佛氏亦岂有邪心者?」
【林夔孙録无妄彖辞程传】
刚自外来,説卦变;动而健,説卦徳;刚中而应,説卦体;大亨以正,説「元亨利贞」。自文王以来,説做希望之望,这事只得倚阁在这里,难为防杀他。
【防渊録无妄彖传】
伊川《易传》似不是本意。「刚自外来」,是所以做造无妄;「动而健」,是有卦后説底。
【防渊録无妄传程传】
徃字説得不同
【防渊録无妄彖传程传】
或问物与无妄众説不同,文蔚曰:「是各正性命之意。」先生曰:「然,一物与他一个无妄。」
【陈文蔚録无妄象传】
问:「不耕获,不菑畬。」曰:「言不耕不获,不菑不畬,无所为于前,无所冀于后,未尝畧起私意以作为,唯因时顺理而已。程传作『不耕而获,不菑而畬』,不唯添了『而』字,又文势牵强,恐不如此。」又问:「无妄之灾。」曰:「此卦六爻皆是无妄,但六三地头不正,故有无妄之灾,言无故而有灾也。如行人牵牛以去,而居人反遭捕诘之扰,此正无妄之灾之象。」又问:「九五阳刚中正,以居尊位,无妄之至,何为而有疾?」曰:「此是不期而有此,但聴其自至,乆则自定,所以『勿药有喜』而无疾也。大抵无妄一卦,固是无妄,但亦有无故非意之事,故圣人因象示戒。」又问:「《史记》作『无望』,谓无所期望而有得,疑有『不耕获,不菑畬』之意。」曰:「此出《史记·春申君传》,正説李园事,正是説无巴鼻而有一事,正合无妄之灾、无妄之疾,亦见得古人相传,尚识得当时此意也。」
【董铢録《无妄》六二、六三、九五爻辞】
问:「『不耕获,不菑畬』,伊川説爻辞与小象却不同,如何?」曰:「便是晓不得。爻下説不耕而获,到小象又却説耕而不必求获,都不相应。某所以不敢如此説他爻辞分明説道『不耕获』了,自是有一様时节,都不须得作为。」又曰:「看来无妄合是无望之义,不知孔子何故使此妄字?如『无妄之灾』、『无妄之疾』,都是没巴鼻恁地。」又曰:「无妄自是大亨了,又却须是贞正始得。若些子不正,则行有眚。眚即与灾字同,不是自家做得,只有些子不是,他那里便有灾来。」问:「眚与灾如何分?」曰:「也只一般。《尚书》云:『眚灾肆赦』,《春秋》:『肆大眚』。眚似是过误,灾便直是自外来。」又曰:「此不可大叚做道理看,只就逐象上説见有此象,便有此义。少间自有一时筑着礚着,如今人问柸珓,柸珓上岂曽有道理?自是有许多吉凶。」
【刘砺録《无妄》六二爻辞、象传、程传并论彖传】
不耕获,不菑畬,如《易传》所解,则当言「不耕而获,不菑而畬」方可。又如云极言无妄之义,是要去义理上説故如此解。《易》之六爻,只是占吉凶之词,至《彖》、《象》方説义理。六二在无妄之时,居中得正,故吉。其曰「不耕获,不菑畬」,是四事都不做,谓虽事事都不动作,亦自「利有攸徃史记》「无妄」作「无望」,是此意。六三便是无妄之灾。「或系之牛,行人之得」,何与邑人事?而邑人之灾。如谚曰:「闭门屋里坐,祸从天上来」,是也。此是占辞。如「飞龙在天,利见大人」,若庶人占得此爻,只是利去见大人也。然吉凶以正胜,有虽得凶而不可避者,纵贫贱穷困死凶,却无悔吝。故横渠云:「不可避凶趋吉,一以正胜」,是也。又如占得坤六二爻,须是自己直、方、大,方与爻辞相应,便「不习无不利」。若不直、方、大,却反凶也【黄防録无妄六二爻辞程传六三爻辞】
【録末吴必大録有云:「如春秋时,南蒯占得坤六五爻,以为大吉,示子服恵伯。恵伯曰:『忠信之事则可,不然必败。』一叚説得极好。葢南蒯所占虽得吉爻,然所为却不黄裳,即是大凶】
不耕获一
译问:“虽然心中没有邪念,但如果不符合正理,那就是妄。既然没有邪念,为什么不符合正理呢?”回答说:“有的人自以为自己的心完全没有邪念,却不符合正理,比如贤智之人做得过分了,他们的心难道曾有邪念吗?却不符合正理。佛教徒难道有邪念吗?”
【林夔孙记录《无妄》卦辞及程颐传注】
“刚自外来”,是解释卦变;“动而健”,是解释卦德;“刚中而应”,是解释卦体;“大亨以正”,是解释“元亨利贞”。自从文王以来,把“望”解释为希望的“望”,这件事只能搁置在这里,难以防备他(这种解释)。
【黄渊记录《无妄》卦传】
程颐的《易传》似乎不是本意。“刚自外来”,是造成无妄的原因;“动而健”,是有了卦之后所说的话。
【黄渊记录《无妄》传及程颐传注】
“往”字的解释各不相同
【黄渊记录《无妄》卦传及程颐传注】
有人问关于“物”与“无妄”的各种说法不同,陈文蔚说:“这是‘各正性命’的意思。”先生说:“对,每一物都赋予它一个无妄。”
【陈文蔚记录《无妄》象传】
问:“‘不耕获,不菑畬’。”回答说:“这是说不耕种就不收获,不垦荒就不熟田,事前无所作为,事后无所期望,未曾稍微起私意去作为,只是顺应时势和理势罢了。程颐的传注解释为‘不耕而获,不菑而畬’,不仅加了‘而’字,而且文势牵强,恐怕不如这样解释。”又问:“‘无妄之灾’。”回答说:“这一卦的六爻都是无妄,但六三的位置不正,所以有无妄之灾,意思是无缘无故而有灾祸。比如行人牵走了牛,而居住的人反而遭受被逮捕质问的骚扰,这正是无妄之灾的象。”又问:“九五阳刚中正,居于尊位,是无妄的极致,为什么会有疾病?”回答说:“这是不期而至的情况,只要听任它自然到来,时间久了自然安定,所以‘不用药就有喜’而没有疾病。大体上无妄这一卦,固然没有妄为,但也会有无缘无故、出乎意料的事情,所以圣人通过卦象来示警。”又问:“《史记》作‘无望’,意思是无所期望而有收获,怀疑有‘不耕获,不菑畬’的意思。”回答说:“这出自《史记·春申君传》,正是讲李园的事,正是说没有头绪而有一件事发生,正符合无妄之灾、无妄之疾,也可见古人相传,还识得当时的这个意思。”
【董铢记录《无妄》六二、六三、九五爻辞】
问:“‘不耕获,不菑畬’,程颐解释爻辞与小象却不同,这是怎么回事?”回答说:“这是因为程颐没有弄明白。爻辞下说不耕而获,到了小象却又说耕种而不必求收获,两者都不相应。我之所以不敢这样解释,是因为爻辞分明说道‘不耕获’,自然有一种时节,都不需要作为。”又说:“看来无妄应当是无望的意思,不知孔子为什么用这个‘妄’字?像‘无妄之灾’、‘无妄之疾’,都是没有头绪的样子。”又说:“无妄自是大亨了,又必须是贞正才行。如果稍微不正,行动就会有灾祸。眚与灾字相同,不是自己做得,只是有些不对,那里就会有灾祸来。”问:“眚与灾如何区分?”回答说:“也只一般。《尚书》说:‘眚灾肆赦’,《春秋》说:‘肆大眚’。眚似乎是过误,灾便直接是从外来的。”又说:“这不可大体上做道理看,只就每个卦象上说,见有此象,便有此义。稍后自然有一时撞着碰着,如今人问杯珓,杯珓上岂曾有道理?自是有许多吉凶。”
【刘砺记录《无妄》六二爻辞、象传、程传并论彖传】
不耕获,不菑畬,如果像《易传》所解释的那样,就应当说“不耕而获,不菑而畬”才可以。又如说极力阐述无妄的意义,是要从义理上解释,所以如此解释。《易》的六爻,只是占吉凶的言辞,到了《彖》、《象》才说义理。六二在无妄之时,居中得正,所以吉。其说“不耕获,不菑畬”,是四件事都不做,意思是虽然事事都不动作,也自然“利有攸往”。《史记》“无妄”作“无望”,是这个意思。六三便是无妄之灾。“或系之牛,行人之得”,与邑人什么事?而邑人受灾。如谚语说:“闭门屋里坐,祸从天上来”,就是这样。这是占辞。如“飞龙在天,利见大人”,如果庶民占得此爻,只是利于去见大人罢了。然而吉凶以正胜,有虽然得凶而不可避的,纵然贫贱穷困死凶,却没有悔吝。所以张载说:“不可避凶趋吉,一以正胜”,是对的。又如占得坤六二爻,须是自己直、方、大,才与爻辞相应,便“不习无不利”。如果不直、方、大,却反而凶。
【黄渊记录《无妄》六二爻辞、程传、六三爻辞】
【记录末尾吴必大记录有云:“如春秋时,南蒯占得坤六五爻,以为大吉,示子服惠伯。惠伯说:‘忠信之事则可,不然必败。’一段话说得极好。大概南蒯所占虽然得吉爻,然而所为却不黄裳,即是大凶”】
不耕获一
句,伊川作二意説:「不耕而获,耕而不获。」「耕而不必获。」看来只是也不耕,也不获,只见成领防他物事。
译朱熹说,伊川先生从两个角度来解释:“不耕而获,耕而不获。”“耕了却不一定有收获。”看来只是说,既不耕种,也不收获,只是在那里空守着自己的田地,却去管别人的事。
【防渊録无妄六二爻辞】
问:「『不耕获,不菑畬,未富』之义?」曰:「此有不可晓。然既『不耕获,不菑畬』,自是未富。只是圣人説占得此爻,虽是未富,但『利有攸徃』耳。虽是占爻,然义理亦包在其中。易传中説『未』字多费辞。」
【黄防録无妄六二爻辞】
朱子五经语类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二十
钱塘程川撰
易二十
上经十三
笃实便有辉光艮止便能笃实
【防渊録大畜彖传】
能止健,都不説健而止,见得是艮来止这干。
【防渊録大畜彖传】
九三一爻,不为所畜而欲进,与上九合志同进,俱为畜极而通之时,故有良马逐、何天之衢亨之象。但上九已通达无碍,只是滔滔去;九三过刚鋭进,故戒以艰贞、闲习。盖初、二两爻皆为所畜,独九三一爻自进耳。子善问:「九、六为正应,皆隂皆阳则为无应,独畜卦不尔,何也?」曰:「阳遇隂,则为隂所畜。九三与上九皆阳,皆欲上进,故但以同类相求也。小畜亦然。」先生因言:「某作《本义》,欲将文王卦辞只大纲依文王本义略説,至其所以然之故,却于孔子《彖辞》中发之。且如大畜『利贞,不家食吉,利渉大川』,只是占得大畜者为利正,不家食而吉,利于渉大川。至于『刚上、尚贤』等处,乃孔子发明,各有所主。爻象亦然。如此,则不失文王本意,又可见孔子之意,但合未暇整顿耳。」又曰:「大畜下三爻取其能自畜而不进,上三爻取其能畜彼而不使进。然四能止之于初,故为力易;五则阳已进而止之,则难,但以柔居尊,得其机防可制,故亦吉,但不能如四之元吉耳。」
【董铢録《大畜》九三、上九爻辞,并论经义、彖辞、彖传、爻辞】
何天之衢,亨。或如伊川説衍一「何」字,亦不可知。
【刘砺録大畜上九爻辞】
頥须是正则吉,何以观其正不正?盖观頥是观其养徳是正不正,自求口实是又观其养身是正不正,未説到养人处。观其所养,亦只是説君子之所养,养浩然之气模様。
【防渊録頥彖辞彖传】
頥》卦最难看。铢问:「本义言『观頥』,谓观其所养之道;『自求口实』,谓观其所养之术。与程传以『观頥』为所以养人之道,『求口实』为所以自养之道,如何?」先生沉吟良乆,曰:「程传似胜。盖下体三爻皆是自养,上体三爻皆是养人。不能自求所养而求人以养己则凶,故下三爻皆凶;求于人以养其下,虽不免于颠拂,毕竟皆好,故上三爻皆吉。」又问:「虎视耽耽,本义以为下而専也,葢頼其养以施于下,必有下専之诚,方能无咎。程传作欲立威严,恐未必然。」曰:「頥卦难看,正谓此等。且虎视耽耽,必有此象,但今未晓耳。」铢曰:「音辩载马氏云:『耽耽,虎下视貌。』则当为下而専矣。」曰:「然。」又问:「其欲逐逐如何?」曰:「求养于下以养人,必当继继求之,不厌乎数,然后可以养人而不穷。不然,则所以养人者必无继矣。以四而頼养于初,亦是颠倒,但是求养以养人,所以虽颠而吉。」先生又曰:「六五『居贞吉』,犹《洪范》『用静吉,用作凶』,所以不可涉大川。六五不能养人,反頼上九之养,是已拂其常矣,故守常则吉,而涉险阻则不可也。」直卿因云:「頥之六爻,只是颠、拂二字。求养于下则为颠,求食于上则为拂。六二比初而求上,故『颠頥』当为句,『拂经于丘頥』句,『征凶』即其占辞也。六三『拂頥』,虽与上为正应,然毕竟是求于上以养己,所以有拂頥之象,故虽正亦凶也。六四『颠頥』,固与初为正应,然是頼初之养以养人,故虽颠亦吉。六五『拂经』,即是比于上,所以有拂经之象;然是頼上九之养以养人,所以居正而吉;但不能自养,所以不可涉大川耳。」
【董铢録頥彖辞、六四爻辞、程传、本义、六五爻辞,并论爻辞】
问:「观頥,观其所养,作所养之道;观其自养,作所以养生之术。」曰:「所养
译【防渊录无妄六二爻辞】
问:“‘不耕获,不菑畬,未富’是什么意思?”回答说:“这有些难以理解。然而既然‘不耕获,不菑畬’,自然就是没有富裕。只是圣人解说占得此爻,虽然尚未富裕,但‘利于有所前往’罢了。虽然是占筮的爻辞,但其中的义理也包含在内。《易传》中解释‘未’字,往往言辞繁多。”
【黄防录无妄六二爻辞】
朱子五经语类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二十
钱塘程川撰
易二十
上经十三
笃实便有辉光,艮止便能笃实
【防渊录大畜彖传】
能够制止刚健,都不说刚健而停止,可以看出是艮卦来制止这个乾卦。
【防渊录大畜彖传】
九三这一爻,不被所蓄止而想要前进,与上九合志一同前进,都处于蓄积至极而通达的时候,所以有良马追逐、何天之衢亨通的意象。但是上九已经通达无碍,只是滔滔而去;九三过于刚强锐进,所以用艰难守正、闲习来告诫。大概初、二两爻都被所蓄止,唯独九三这一爻自行前进罢了。子善问:“九、六为正应,都是阴或都是阳则为无应,唯独大畜卦不是这样,为什么呢?”回答说:“阳遇到阴,就被阴所蓄止。九三与上九都是阳,都想要上进,所以只是以同类相求罢了。小畜卦也是这样。”先生于是说:“我作《本义》,想要将文王的卦辞只依着文王的本义略作解说,至于其所以然的缘故,却在孔子的《彖辞》中阐发。比如大畜‘利贞,不家食吉,利涉大川’,只是占得大畜者利于守正,不在家吃饭而吉,利于涉越大川。至于‘刚上、尚贤’等处,乃是孔子阐发,各有其主旨。爻象也是这样。如此,则不失去文王的本意,又可见孔子的意思,只是合并还没有来得及整顿罢了。”又说:“大畜下三爻取其能自我蓄止而不前进,上三爻取其能蓄止他人而不使其前进。然而六四能制止初九,所以用力容易;六五则阳已经前进而制止它,就难了,但因为以柔居尊位,得其机要可以制约,所以也吉,但不能像六四那样元吉罢了。”
【董铢录《大畜》九三、上九爻辞,并论经义、彖辞、彖传、爻辞】
何天之衢,亨。或者像伊川所说衍出一个“何”字,也不可知道。
【刘砺录大畜上九爻辞】
颐卦必须是正才吉,凭什么观察其正不正呢?大概观察颐是观察其养德是正不正,自求口实是又观察其养身是正不正,还没有说到养人的地方。观察其所养,也只是说君子之所养,养浩然之气的模样。
【防渊录颐彖辞彖传】
颐卦最难看。铢问:“《本义》说‘观颐’,是说观察其所养之道;‘自求口实’,是说观察其所养之术。与程传以‘观颐’为所以养人之道,‘求口实’为所以自养之道,如何?”先生沉吟良久,说:“程传似乎更好。因为下体三爻都是自养,上体三爻都是养人。不能自求所养而求人来养自己就凶,所以下三爻都凶;求于人来养其下,虽然不免于颠倒拂逆,毕竟都好,所以上三爻都吉。”又问:“虎视耽耽,《本义》认为是向下而专一,大概依靠其养施于下,必有向下专一的诚,方能无咎。程传作想要树立威严,恐怕不一定如此。”说:“颐卦难看,正在于此等。且虎视耽耽,必有此象,只是现在不明白罢了。”铢说:“《音辩》记载马氏说:‘耽耽,虎向下视的样子。’那么应当是向下而专一了。”说:“对。”又问:“其欲逐逐如何?”说:“求养于下以养人,必定应当继继求之,不厌其多,然后可以养人而不穷。不然,那么用来养人的必定没有接续了。以六四而依靠初九的养,也是颠倒,但是求养以养人,所以虽然颠倒也吉。”先生又说:“六五‘居贞吉’,如同《洪范》‘用静吉,用作凶’,所以不可涉大川。六五不能养人,反而依靠上九的养,是已经违背常理了,所以守常则吉,而涉险阻则不可。”直卿于是说:“颐的六爻,只是颠、拂二字。求养于下则为颠,求食于上则为拂。六二比初而求上,所以‘颠颐’当为句,‘拂经于丘颐’为句,‘征凶’即其占辞也。六三‘拂颐’,虽然与上为正应,但毕竟是求于上以养己,所以有拂颐之象,所以虽然正也凶。六四‘颠颐’,固然与初为正应,但是依靠初的养以养人,所以虽然颠倒也吉。六五‘拂经’,即是比于上,所以有拂经之象;但是依靠上九的养以养人,所以居正而吉;但不能自养,所以不可涉大川罢了。”
【董铢录颐彖辞、六四爻辞、程传、本义、六五爻辞,并论爻辞】
问:“观颐,观其所养,作所养之道;观其自养,作所以养生之术。”说:“所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