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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朱子五经语类六十六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九

儒藏 · 五经总义 · 已译 · 第 356–361 段

人之言。」

  【董铢录旅獒】

人不易物,惟德其物。易,改易也。言人不足以易物,惟德足以易物,德重而人轻也。人犹言位也,谓居其位者。如宝玉虽贵,若有人君之德,则所锡赉之物斯足贵;若无其德,则虽有至宝以锡诸侯,亦不足贵也【沈僴录《旅獒】

译“人的言论。”

【董铢记录《旅獒》】

人不能改变事物的本质,只有德行才能改变事物的本质。易,是改易的意思。这是说人不足以改变事物,只有德行足以改变事物,因为德行厚重而人的地位轻浅。人,这里指地位,即指身居其位的人。就像宝玉虽然珍贵,如果拥有君主的德行,那么所赏赐的物品就值得珍贵;如果没有这种德行,那么即使有最珍贵的宝物赏赐给诸侯,也不值得珍贵。【沈僴记录《旅獒》】

林闻一问:「周公代武王之死,不知亦有此理否?」曰:「圣人为之,亦须有此理。」

【钱木之录,字子山,普陵人。丁巳所闻,先生六十八岁,池录卅六卷中】

  【金縢】

是有丕子之责于天,责如责侍子之责。周公之意云:「设若三王欲得其子服事于彼,则我多才多艺,可以备使令,且留武王以镇天下也。」

  【万人杰录金縢】

成王方疑周公,二年之间,二公何不为周公辨明?若天不雷电以风,二公终不进説矣。当是时,成王欲诮周公而未敢,葢周公东征,其势亦难诮他,此成王虽深疑之,而未敢诮之也。若成王终不悟,周公须有所处矣。

  【万人杰录金縢】

问周公作《鸱鸮》之诗以贻成王,其辞艰苦深奥,不知成王当时如何理防得?曰:「当时事变在眼前,故读其诗者便知其用意所在。自今读之,旣不及见当时事,所以谓其诗难晓。然成王虽得此诗,亦只是未敢诮公,其心未必能遂无疑。及至雷风之变,启《金縢》之书,后方始释然开悟。」先生却问必大曰:「成王因何知有《金縢》后去启之?」必大曰:「此二公赞之也。」又问:「二公何故许时不説若雷不响、风不起时又如何?」必大曰:「闻之吕公着云:『此见二公功夫处。二公在里面调防非一日矣,但他人不得而知耳。』」曰:「伯恭爱説一般如此道理。」必大问其説毕竟如何,曰:「是时周公握了大权,成王自是转动周公未得,便假无风雷之变,周公亦须别有道理。李懐光反,其子璀告德宗曰:『臣父能危陛下,陛下不能制臣父。』借此可见当时事势。然在周公之事,则不过使成王终于省悟耳。」

  【吴必大录金縢】

大诰》一篇不可晓。据周公在当时,外则有武庚、管、蔡之叛,内则有成王之疑,周室方且岌岌然。他作此书,决不是备礼茍且为之,必欲以此耸动天下也。而今《大诰》大意,不过説周家辛苦做得这基业在此,我后人不可不有以成就之而已。其后又却专归在卜上,其意思缓而不切,殊不可晓。

  【辅广录大诰】

因言:「武王旣克纣,武庚三监及商民畔。」曰:「当初纣之暴虐,天下之人胥怨,无不欲诛之。及武王旣顺天下之心以诛纣,于是天下之怨皆解而归周矣。然商之遗民及与纣同事之臣,一旦见故主遭人杀戮,宗社为墟,宁不动心?兹固畔心之所由生也。葢始苦于纣之暴而欲其亡,固人之心;及纣旣死,则怨已解,而人心复有所不忍,亦事势人情之必然者。又况商之流风善政,毕竟尚有在人心者,及其顽民感纣恩意之深,此其所以畔也。」云云。后来乐毅伐齐,亦是如此【沈僴录大诰】

  棐字与匪字同据汉书

【敬德录》不详姓氏,并不详所闻年岁,及《池录》、《饶录》、《饶后录》卷次,云余仿此】

  【大诰】

忱,谌字只训信。天棐忱,如云天不可信。

  【沈僴录大诰】

康诰》三篇,此是武王书无疑。其中分明説「王若曰:『孟侯,朕其弟,小子封。』」岂有周公方以成王之命命康叔,而遽述己意而告之乎?决不解如此。五峯、吴才老皆説是武王书,只縁误以《洛诰》书首一叚置在《康诰》之前,故叙其书于《大诰》、《微子之命》之后。问:「如此,则封康叔在武庚未叛之前矣?」曰:「想是同时。商畿千里,纣之地亦甚大,所封必不止三两国。周公使三叔监殷,他却与武庚叛,此是一件大疎脱事。若当时不便平息,模様做出西晋初年时事。想见武庚日夜去説诱三叔,以为周公弟也,却在周作宰相;管叔兄也,却出监商,故管叔生起不肖之心如此。」

  【辅广录康诰酒诰梓材】

康诰》、《酒诰》是武王命康叔之词,非成王也。如「朕其弟小子封」,又曰「乃寡兄朂」,犹今人之劣兄也。故五峯编此书于《皇王大纪》,不属成王,而载于武王纪也。至若所谓「惟三月哉生魄,周公初基作新大邑于东国洛」,至「乃洪大诰治」,自东坡防出,以为非《康诰》之词。而《梓材》一篇,则又有可疑者

译林闻一提问:“周公代替武王去死,不知道也有这样的道理吗?”先生说:“圣人这样做,也必须有这样的道理。”

【钱木之记录,字子山,普陵人。丁巳年所听讲的,当时先生六十八岁,收录在《池录》三十六卷中】

【关于《金縢》篇】

周公对上天有承担子嗣责任的担当,这种责任就像责成侍奉天子的侍子那样的责任。周公的意思是说:“假如三王想要得到我的儿子去服事他们,那么我多才多艺,可以备任使唤,并且留下武王来镇守天下。”

【万人杰记录《金縢》篇】

成王正怀疑周公,在这两年之间,召公和太公为什么不为周公辩白?如果上天不降下雷电风雨,召公和太公终究不会进言劝说的。当时,成王想责备周公却不敢,大概是因为周公正在东征,局势也使得难以责备他,所以成王虽然深深怀疑周公,却不敢责备他。如果成王始终不醒悟,周公就必须有所处置了。

【万人杰记录《金縢》篇】

有人问周公作《鸱鸮》这首诗送给成王,其言辞艰苦深奥,不知道成王当时是如何理解的?先生说:“当时事变就在眼前,所以读这首诗的人便知道他的用意所在。从今以后读它,既然不及见到当时的事,所以说这首诗难以理解。然而成王虽然得到这首诗,也只是不敢责备周公,他的心里未必就能没有怀疑。等到雷风之变发生,开启《金縢》之书后,才终于释然开悟。”先生却问吴必大:“成王因为什么知道有《金縢》而去开启它?”吴必大说:“这是召公和太公赞成的。”又问:“召公和太公为什么那么长时间不说话?如果雷不响、风不起时又该怎么办?”吴必大说:“听吕公着说:‘这可以看出召公和太公下功夫的地方。召公和太公在里面调停防备不是一天了,只是别人不知道罢了。’”先生说:“伯恭喜欢说这类道理。”吴必大问他的说法究竟如何,先生说:“当时周公掌握了大权,成王自然转动不了周公,即便假使没有风雷之变,周公也必须有别的道理。李怀光反叛,他的儿子李璀告诉唐德宗说:‘我父亲能危害陛下,陛下不能控制我父亲。’借这件事可以看出当时的事势。然而在周公的事情上,不过是为了使成王最终醒悟罢了。”

【吴必大记录《金縢》篇】

《大诰》一篇不可理解。根据周公在当时,外有武庚、管叔、蔡叔的叛乱,内有成王的怀疑,周室正岌岌可危。他写这篇文章,决不是为了应付礼仪而草率为之,必定是想以此耸动天下。而现在《大诰》的大意,不过是说周家辛苦建立了这基业在这里,我们后人不可不有所成就罢了。其后却又专门归结在占卜上,其意思迟缓而不切中要害,实在不可理解。

【辅广记录《大诰》篇】

接着说:“武王已经攻克商纣,武庚、三监以及商民叛乱。”先生说:“当初商纣的暴虐,天下的人都怨恨,没有不想诛杀他的。等到武王顺应天下人的心愿诛杀了商纣,于是天下的怨恨都消解而归附周朝了。然而商的遗民以及和商纣共事的臣子,一旦看见旧主被人杀戮,宗庙社稷成为废墟,难道不动心吗?这本来就是叛乱之心产生的原因。大概开始苦于商纣的暴虐而希望他灭亡,固然是人的常心;等到商纣已经死了,怨恨已经消解,而人心又有所不忍,这也是事势和人情必然的。更何况商的流风善政,毕竟还有留在人心中的,等到那些顽民感念商纣恩意之深,这就是他们叛乱的原因。”等等。后来乐毅伐齐,也是如此【沈僴记录《大诰》篇】

棐字与匪字相同,根据《汉书》

【敬德记录》不详姓氏,也不详所听讲的年岁,以及《池录》、《饶录》、《饶后录》的卷次,其余仿照此例】

【《大诰》篇】

忱,谌字只解释为信。天棐忱,就像说天不可信。

【沈僴记录《大诰》篇】

《康诰》三篇,这无疑是武王的书。其中分明说“王说:‘孟侯,朕其弟,小子封。’”哪有周公刚以成王的命令命令康叔,却立刻陈述自己的意思而告诉他的呢?决不会这样。五峯、吴才老都说这是武王的书,只是因为他们误把《洛诰》书首的一段放在《康诰》之前,所以将其书序排在《大诰》、《微子之命》之后。问:“如果这样,那么封康叔是在武庚未叛之前了?”先生说:“想是同时。商畿千里,商纣的土地也很大,所封的必定不止三两个国家。周公派三叔监视殷商,他却和武庚叛乱,这是一件大疏忽的事。如果当时不立即平息,模样就像西晋初年的时事。可以想见武庚日夜去说诱三叔,认为周公是弟弟,却在周朝做宰相;管叔是兄长,却出外监视商朝,所以管叔生出这样不肖之心。”

【辅广记录《康诰》《酒诰》《梓材》篇】

《康诰》、《酒诰》是武王命令康叔的话,不是成王的。如“朕其弟小子封”,又说“乃寡兄朂”,就像现在人的劣兄。所以五峯编此书于《皇王大纪》,不归属于成王,而载于武王纪中。至于所谓“惟三月哉生魄,周公初基作新大邑于东国洛”,到“乃洪大诰治”,自从东坡指出,认为不是《康诰》的话。而《梓材》一篇,则又有可疑之处

。如「稽田」、「垣墉」之喻,却与「无胥戕,无胥虐」之类不相似。以至于「欲至于万年,惟王子子孙孙永保民」,却又似《洛诰》之文,乃臣戒君之词,非《酒诰》语也。

译诸如“稽田”、“垣墉”这样的比喻,却与“无胥戕,无胥虐”之类的话不相似。至于“欲至于万年,惟王子子孙孙永保民”这句话,却又像《洛诰》中的文字,是臣子告诫君主的言辞,并非《酒诰》中的语句。

【杨道夫录康诰酒诰梓材】

惟三月哉生魄一叚,自是脱落分晓。且如「朕弟寡兄」,是武王自告康叔之辞无疑。葢武王、周公、康叔同呌作兄,岂应周公对康叔一家人説话,安得呌武王作寡兄以告其弟乎?葢寡者,是向人称我家我国长上之辞也。只被其中有「作新大邑于周」数句,遂牵引得序来作成王时书。不知此是脱简。且如《梓材》,是君戒臣之辞,而后截又皆是臣戒君之辞。要之,此三篇断然是武王时书。若是成王,不应所引多文王而不及武王。且如今人才説太祖,便须及太宗也。又曰:「某常疑《书注》非孔安国作。葢此传不应是东晋方出,其文又皆不甚好,不似西汉时文。」

  【黄义刚录康诰】

庸庸祗祗,威威显民,此等语旣不可晓,只得且用古注。古注旣是杜撰,如今便别求説,又杜撰,不如他矣【黄防录《康诰】

非汝封刑人杀人,无或刑人杀人。非汝封,又曰劓刖人,无或劓刖人。康叔为周司防,故一篇多説用刑。此但言「非汝封刑人杀人」,则无或敢有刑人杀人者,葢言用刑之权止在康叔,不可不谨之意耳。

  【辅广录康诰】

吴才老説《梓材》是《洛诰》中书,甚好。其他文字亦有错乱,而移易得出人意表者,然无如才老此様处,恰恰好好。

  【不知何氏录梓材】

尚书句读□长者如「皇天旣付中国民越厥疆土于先王」是一句。

  【黄防录梓材】

王敬作所,不可不敬德,只是一句。

  【杨道夫录召诰】

周公曰:「王肇称殷礼。」以后皆是论祭祀,然其中又杂得别説在。

  【吴振录洛诰】

栁兄言东莱解《无逸》一篇极好,曰:「伯恭如何解『君子所其无逸』?」栁曰:「东莱解『所』字为『居』字。」曰:「若某则不敢如此説诸友问先生如何説曰:「恐有脱字,则不可知。若説不行而必强立一説虽若可观,只恐道理不如此【袭葢乡录无逸】

舜功问:「徽柔懿恭是一字?是二字?」曰:「二字,上轻下重。柔者须徽,恭者须懿。柔而不徽,则姑息;恭而不懿,则非由中出。」

  【郑可学录无逸】

【滕璘录云:「柔易于暗弱,徽有发扬之意,恭形于外,懿则有蕴藏之意】

艾轩云:「文字只防易晓处,如《尚书》『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下面便不可晓,只防这两句。」

  【甘节录多方】

【或录云:「此两句不与上下文相似,上下文多不可晓】

文王惟克厥宅心,人皆以宅心为处心也,非,即前面所説三有宅心尔,若处心,则当云克宅厥心。

  【李方子录立政】

康王之诰》释斩衰而服衮冕,于礼为非。孔子取之,又不知如何。设使制礼作乐,当此之职,只得除之。

  【不知何氏录康王之诰】

铢问:「太保称成王,独言毕协赏罚,何也?」曰:「只为赏不当功,罸不及罪,故事事差错。若毕协赏罸至公至明,何以及此?」又问:「张皇六师?」曰:「古者兵藏于农,故六军皆寓于农。张皇六师,则是整顿民众底意思。」

  【杨至录康王之诰】

问格其非心之格,训正,是如格式之格,以律人之不正者否?曰:「如今人言合格,是将此一物格其不正者。如格其非心,是説得深者;格君心之非,是説得浅者。」子善因问:「温公以格物为扞格之格,不知格字有训扞义否?」曰:「亦有之,如格鬭之格是也。」

  【董铢录冏命】

【录中如今人言合格云云,万人杰录云:「如合格之格,谓使之归于正也】

东坡解《吕刑》「王享国百年耄」作一句,「荒度作刑」作一句,甚有理。如《洛诰》等篇不可晓,只合阙疑。

  【廖德明录吕刑】

问赎刑所以寛鞭朴之刑,则吕刑之赎刑如何?曰:「吕刑葢非先王之法也。故程子有一策问云:『商之《盘庚》、周之《吕刑》,圣人载之于《书》,其取之乎?抑将垂戒后世乎【辅广录吕刑】

古人赎金,只是用于鞭朴之小刑而已,重刑无赎。到穆王好巡幸,无钱使,遂造赎法,五刑皆有赎:墨百锾,劓惟

译【杨道夫记录《康诰》《酒诰》《梓材》】

只有“三月哉生魄”这一节,自是脱落分晓。且如“朕弟寡兄”,是武王自告康叔之辞无疑。盖武王、周公、康叔同叫做兄,岂应周公对康叔一家人说话,安得叫武王作寡兄以告其弟乎?盖寡者,是向人称我家我国长上之辞也。只被其中有“作新大邑于周”数句,遂牵引得序来作成王时书。不知此是脱简。且如《梓材》,是君戒臣之辞,而后截又皆是臣戒君之辞。要之,此三篇断然是武王时书。若是成王,不应所引多文王而不及武王。且如今人才说太祖,便须及太宗也。又说:“我常疑《书注》非孔安国作。盖此传不应是东晋方出,其文又皆不甚好,不似西汉时文。”

【黄义刚记录《康诰》】

“庸庸祗祗,威威显民”,此等语既不可晓,只得且用古注。古注既是杜撰,如今便别求说,又杜撰,不如他矣。

【黄防记录《康诰》】

“非汝封刑人杀人,无或刑人杀人。非汝封,又曰劓刖人,无或劓刖人。”康叔为周司寇,故一篇多说用刑。此但言“非汝封刑人杀人”,则无或敢有刑人杀人者,盖言用刑之权止在康叔,不可不谨之意耳。

【辅广记录《康诰》】

吴才老说《梓材》是《洛诰》中书,甚好。其他文字亦有错乱,而移易得出人意表者,然无如才老此样处,恰恰好好。

【不知何氏记录《梓材》】

尚书句读长者如“皇天既付中国民越厥疆土于先王”是一句。

【黄防记录《梓材》】

“王敬作所,不可不敬德”,只是一句。

【杨道夫记录《召诰》】

周公曰:“王肇称殷礼。”以后皆是论祭祀,然其中又杂得别说在。

【吴振记录《洛诰》】

柳兄言东莱解《无逸》一篇极好,曰:“伯恭如何解‘君子所其无逸’?”柳曰:“东莱解‘所’字为‘居’字。”曰:“若某则不敢如此说。”诸友问先生如何说?曰:“恐有脱字,则不可知。若说不行而必强立一说,虽若可观,只恐道理不如此。”

【袭盖乡记录《无逸》】

舜功问:“徽柔懿恭是一字?是二字?”曰:“二字,上轻下重。柔者须徽,恭者须懿。柔而不徽,则姑息;恭而不懿,则非由中出。”

【郑可学记录《无逸》】

【滕璘录云:“柔易于暗弱,徽有发扬之意,恭形于外,懿则有蕴藏之意。”】

艾轩云:“文字只防易晓处,如《尚书》‘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下面便不可晓,只防这两句。”

【甘节记录《多方》】

【或录云:“此两句不与上下文相似,上下文多不可晓。”】

“文王惟克厥宅心”,人皆以宅心为处心也,非,即前面所说三有宅心尔,若处心,则当云克宅厥心。

【李方子记录《立政》】

《康王之诰》释斩衰而服衮冕,于礼为非。孔子取之,又不知如何。设使制礼作乐,当此之职,只得除之。

【不知何氏记录《康王之诰》】

铢问:“太保称成王,独言毕协赏罚,何也?”曰:“只为赏不当功,罚不及罪,故事事差错。若毕协赏罚至公至明,何以及此?”又问:“张皇六师?”曰:“古者兵藏于农,故六军皆寓于农。张皇六师,则是整顿民众底意思。”

【杨至记录《康王之诰》】

问“格其非心”之格,训正,是如格式之格,以律人之不正者否?曰:“如今人言合格,是将此一物格其不正者。如格其非心,是说得深者;格君心之非,是说得浅者。”子善因问:“温公以格物为扞格之格,不知格字有训扞义否?”曰:“亦有之,如格斗之格是也。”

【董铢记录《冏命》】

【录中如今人言合格云云,万人杰录云:“如合格之格,谓使之归于正也。”】

东坡解《吕刑》“王享国百年耄”作一句,“荒度作刑”作一句,甚有理。如《洛诰》等篇不可晓,只合阙疑。

【廖德明记录《吕刑》】

问赎刑所以宽鞭朴之刑,则吕刑之赎刑如何?曰:“吕刑盖非先王之法也。故程子有一策问云:‘商之《盘庚》、周之《吕刑》,圣人载之于《书》,其取之乎?抑将垂戒后世乎?’”

【辅广记录《吕刑》】

古人赎金,只是用于鞭朴之小刑而已,重刑无赎。到穆王好巡幸,无钱使,遂造赎法,五刑皆有赎:墨百锾,劓惟

倍,剕倍差,宫六百锾,大辟千锾。圣人存此篇,所以记法之变。然其间亦多好语,有不轻于用刑底意【陈淳录《吕刑】

译加倍处罚,刖刑加倍则差额较小,宫刑罚金六百锾,死刑罚金一千锾。圣人保留这一篇,是为了记载法律的变迁。然而其中也有很多精妙的语句,含有不轻易使用刑罚的意思【陈淳记录《吕刑》】

问郑敷文所论《甫刑》之意是否?曰:「便是他们都不去攷那赎刑。如古之『金作赎刑』,只是刑之轻者。如『流宥五刑』之属,皆是流窜。但有『鞭作官刑』、『朴作教刑』,便是法之轻者,故赎。想见穆王胡做乱做到晚年无钱使,撰出这般法来。圣人也是志法之变处,但是他其中论不可轻于用刑之类,也有许多好説话,不可不知。」又问:「本朝之刑与古虽相逺,然也较近厚。」日何以见得?」义刚曰:「如不甚轻杀人之类。」曰:「也是。但律较轻,勑较重。律是古来底,勑是本朝底。而今用时,勑之所无,方用律。本朝自徒以下罪轻。古时流罪不刺面,只如今白面编管様,是唐五代方是点面决脊。如折杖,却是太祖方创起,这却较寛。」安卿问:「律起于何时?」曰:「律是从古来底,逐代相承修过,今也无理防了。但是而今《刑统》便是,但律下面注底便是周世宗者。如宋莒公所谓『律应从而违,堪供而阙』,此六经之亚文也。所谓律者,汉书所引律便是,但其辞古难晓。如当时数大狱,引许多词,便如而今欵様,引某罪,引某法为断。本朝便多是用唐法。」义刚曰:「汉法较重于唐,当时多以语辞获罪。」曰:「只是他用得如此。当时之法,却不曾恁地。他只见前世轻杀人,便恁地。且如杨恽一书,防得来有甚大叚违法处?谓之不怨不可,但也无谤朝政之辞,却便谓之腹诽而腰斩。」

  【黄义刚录吕刑】

仲黙问:「五刑不赎之意?」曰:「是穆王方有赎刑。尝见萧望之言古不赎刑,某甚疑之,后来方省得赎刑不是古。」因取《望之传》防毕,曰:「説得也无引证。」因论望之云:「想见望之也是拗。」义刚问:「望之学术不知是如何?又似好様,又却也有那差异处。」先生徐应曰:「他説底也是正。」义刚曰:「如杀韩延寿,分明是他不是。」曰:「望之道理短。」义刚曰:「防来他也是暗于事机,被那两个小人恁地弄后都不知。」先生但应之而已。

  【黄义刚录吕刑】

秦誓》《费誓》亦皆有説不行不可晓处。「民讫自若,是多盘」,想只是説人情多要安逸之意。

  【辅广录费誓防誓】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九

<经部,五经总义类,朱子五经语类》>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五十

  钱塘程川撰

  诗一

  统论经义

只是「思无邪」一句好,不是一部《诗》皆思无邪。

【不知何氏録。川按:不知何氏録有三:饶録二十卷,为辛亥先生六十二嵗时同舍共闻;饶録三十九卷,为己未先生七十嵗时同舍共录;建别録十八卷、十九卷、二十卷,不详何时所闻。未详孰是,余仿此】

温柔敦厚,《诗》之教也。使篇篇皆是讥刺,人安得温柔敦厚?

【滕璘録,字徳粹,新安人。辛亥所闻。先生六十二嵗。饶録十七卷中】

问以诗观之,虽千百载之远,人之情伪,只此而已,更无两般。曰:「以某防来,须是别换过天地,方别换一様人情。释氏之説固不足据,然其书説尽百千万刼其事情亦只如此而已。况天地无终穷,人情安得有异【吴必大録字伯丰,兴国人。戊申、己酉所闻。先生五十九嵗六十嵗饶録八卷中】

问:「诗次序是当如此否?」曰:「不见得。只是《楚茨》、《信南山》、《甫田》、《大田》诸诗,元初却当作一片。」又曰:「如《卷阿》説岂弟君子』,自作贤者;如《泂酌》説岂弟君子』,自作人君。大抵诗中有可以比并防底,有不可如此防自有只般様子。」

【叶贺孙録,字味道,括苍人。辛亥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二嵗。池録七卷、八卷、九卷、十卷、十一卷中】

恭父问:「诗章起于谁?」曰:「有故言者,是指毛公;无故言者,皆是郑康成。有全章换一韵处,有全押韵处。如颂中有全篇句句是韵,如《殷武》之类,无两句不是韵。到『稼穑匪解』,自欠了一句。前辈分章都晓不得,某细读方知是欠了一句。」

  【叶贺孙録】

诗中头项多,一项是音韵,一项是

译问郑敷文所论述的《甫刑》之意是否正确?回答说:“问题在于他们都不去考证那赎刑。像古时的‘金作赎刑’,只是刑罚中较轻的。像‘流宥五刑’之类,都是流放。但有‘鞭作官刑’、‘朴作教刑’,便是法律中较轻的,所以可以用赎刑。可以想见周穆王胡作非为,到了晚年没钱用,才编造出这样的法令来。圣人也是记述法律变化的地方,但是其中论述不可轻易用刑之类,也有许多好的言论,不可不知道。”又问:“本朝的刑罚与古代虽然相距很远,但也比较宽厚。”问:“怎么看得出来?”义刚说:“像不轻易杀人之类。”回答说:“也是。但律较轻,敕较重。律是自古以来的,敕是本朝的。而现在使用时,敕中没有规定的,才用律。本朝从徒刑以下的罪较轻。古代流罪不刺面,只像现在白面编管那样,是唐五代才开始点面决脊的。像折杖法,却是宋太祖才开始创立的,这却比较宽缓。”安卿问:“律起源于何时?”回答说:“律是从古以来就有的,历代相承修改过,现在也没有条理了。但是现在的《刑统》就是,但律下面注的便是周世宗的。像宋莒公所说的‘律应从而违,堪供而阙’,这是仅次于六经的文章。所说的律,汉书所引用的律便是,但它的言辞古奥难懂。像当时几件大案,引用许多辞令,就像现在的条款那样,引用某罪,引用某法来判决。本朝便多是用唐法。”义刚说:“汉法比唐法重,当时多因言语获罪。”回答说:“只是他用得如此。当时的法律,却不曾这样。他只看见前世轻率杀人,便这样。且像杨恽的一封信,查下来有什么大的违法之处?说不怨恨不可,但也无诽谤朝政的言辞,却便说是腹诽而腰斩。”

仲黙问:“五刑不赎的意思?”回答说:“是穆王时才有赎刑。曾见萧望之说古代不赎刑,我很怀疑,后来才明白赎刑不是古制。”于是取出《萧望之传》读完,说:“说得没有引证。”于是论及萧望之说:“可以想见萧望之也是固执。”义刚问:“萧望之的学术不知道是怎样的?又好像很好,却又也有那差异的地方。”先生慢慢回答说:“他说的也是正确的。”义刚说:“像杀韩延寿,分明是他不对。”回答说:“萧望之道理短浅。”义刚说:“看来他也是暗于事机,被那两个小人那样摆弄后都不知道。”先生只是答应而已。

《秦誓》《费誓》也都有说不通不可理解的地方。“民讫自若,是多盘”,想只是说人情多要安逸的意思。

只是“思无邪”一句好,不是一部《诗》皆思无邪。

温柔敦厚,是《诗》的教化。如果篇篇都是讥刺,人怎能得到温柔敦厚?

问:通过《诗》来看,虽然相隔千百代那么远,人的真情与虚伪,只是这样而已,更没有两样。回答说:“据我看来,必须换过天地,才换一样人情。释氏的说法固然不足依据,然而他的书说尽百千万劫,其事情也不过如此而已。何况天地没有终穷,人情怎能有异?”

问:“《诗》的次序应当是这样吗?”回答说:“不见得。只是《楚茨》、《信南山》、《甫田》、《大田》等诗,原本却当作一片。”又说:“像《卷阿》说‘岂弟君子’,自当作贤者;像《泂酌》说‘岂弟君子’,自当作人君。大抵诗中有可以比并解释的,有不可这样解释的,自有只般样子。”

恭父问:“《诗》章起于谁?”回答说:“有故言的,是指毛公;无故言的,皆是郑康成。有全章换一韵的地方,有全押韵的地方。像颂中有全篇句句是韵的,像《殷武》之类,无两句不是韵。到‘稼穑匪解’,自欠了一句。前辈分章都弄不明白,我细读才知道是欠了一句。”

诗中头项多,一项是音韵,一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