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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朱子五经语类六十一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四

儒藏 · 五经总义 · 已译 · 第 316–323 段

,不复言位,止曰「总朕师」尔。其曰「汝终陟元后」,则今不陟也。「率百官若帝之初」者,但率百官如舜之初尔。

译不再提及帝位,只说“统领我的军队”罢了。那“你最终将登上天子之位”的话,意思是现在还不登位。“率领百官如同帝舜初即位时一样”,只是率领百官像舜刚即位时那样而已。

【辅广录舜典】

舜居摄时,不知称号谓何?观受终、受命,则是已将天下分付他了。

  【辅广录舜典】

尧舜之庙虽不可考,然以义理推之,尧之庙当立于丹朱之国,所谓修其礼物,作賔于王家,盖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故《礼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伊川以为可疑。

  【李方子录舜典】

在璿玑玉衡,以齐七政。注谓:「察天文,审已当天心否。」未必然,只是从新整理起,此是最当先理防者,故从此理防去。

  【辅广录舜典】

类只是祭天之名,其义则不可晓,与所谓旅上帝同,皆不可晓,然决非是常祭。

  【辅广录舜典】

问六宗,曰:「古注説得自好。郑氏宗读为禜,即《祭法》中所谓祭时、祭寒暑、祭日、祭月、祭星、祭水旱者。如此説,则先祭上帝,次禋六宗,次望山川,然后徧及羣神,次序皆顺。」问:「五峰取张髦昭穆之説如何?」曰:「非唯用改易经文,兼之古者昭穆不尽称宗。唯祖有功,宗有德,故云祖文王而宗武王。且如西汉之庙,唯文帝称太宗,武帝称世宗。至唐庙乃尽称宗,此不可以为据【吴雉录舜典】

汪季良问「望禋」之説,曰:「注以至『于岱宗柴』为句,某谓当以『柴望秩于山川』为一句。」

  【杨道夫录舜典】

问:「辑五瑞,旣月乃日觐四岳、羣牧,班瑞于羣后,恐只是王畿之诸侯,辑敛瑞玉,是命圭合信,如点检牌印之属,如何?」曰:「不当指杀王畿。如《顾命》,太保率东方诸侯,毕公率西方诸侯,不数日间,诸侯皆至,如此之速【万人杰录《舜典】

协时月正日,只是去合同其时日月尔,非谓作歴也。每遇廵狩,凡事理防一遍,如文字之类。

  【辅广录舜典】

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如五器,卒乃复。旧説皆云:「如五器,谓即是诸侯五玉之器,初旣辑之,至此礼旣毕,乃复还之。」防来似不如此,恐书之文颠倒了。五器,五礼之器也。五礼者,乃吉、凶、军、賔、嘉之五礼。凶礼之器,即是衰绖之类;军礼之器,即是兵戈之类;吉礼之器,即是簠簋之类。如者,亦同之义,言有以同之,使天下礼器皆归于一。其文当作「五玊、三帛、二生、一死贽,同律度量衡,修五礼,如五器,卒乃复」,言诸侯旣朝之后,方始同其律度量衡,修其五礼,如其五器,其事旣卒,而乃复还也。

【林子防録未详所闻年岁,饶后录十七卷中】

  【洪范】

问修五礼,吴才老以为只是五典之礼,唐虞时未有吉、凶、军、賔、嘉之名,至周时方有之,然否?曰:「不然。五礼只是吉、凶、军、賔、嘉,如何见得唐虞时无此?」因説《舜典》此叚疑有错简,当云:「肆觐东后,五玊、三帛、二生、一死贽,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礼,如五器,卒乃复。」如者,齐一之义;卒乃复者,事毕复归也。非谓复归京师,只是事毕还归,故亦曰复。前説「班瑞于羣后」,则是还之也。此二句本横渠説。

  【董铢录舜典】

五玊三帛二生一死贽,乃倒文,当云:「肆觐东后,五玊三帛二生一死贽,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礼,如五器,卒乃复。」五器,谓五礼之器也。如《周礼·大行人》「十一年同数器」之谓,如即同也。卒乃复,言事毕则囘之南岳去也。又曰:「旣见东后,必先有贽见了,然后与他整齐这许多事一遍。」

  【辅广录舜典】

问贽用生物,恐有飞走,曰:「以物束缚之,故不至飞走【黄义刚录《舜典】

卒乃复,是事毕而归,非是以贽为复也。

  【黄义刚録舜典】

汪季良问:「五载一廵狩,还是一年遍歴四方,还是止于一方?」曰:「恐亦不能徧。」问卒乃复,曰:「説者多以为如五器、辑五瑞,而卒复以还之,某恐不然,只是事卒则还复尔。」鲁可几问:「古之廵狩,不至如后世之千骑万乗否?」曰:「今以左氏观之,如所谓『国君以乗,卿以旅』,国君则以千五百人卫,正卿则以五

译【辅广录舜典】

舜在代理政务时,不知道他的称号是什么?观察“受终”、“受命”这两个词,就知道天下已经托付给他了。

【辅广录舜典】

尧舜宗庙的所在地虽然无法考证,但根据义理推断,尧的宗庙应当建在丹朱的封国,所谓“修其礼物,作宾于王家”,大概是因为神灵不享用非本族类的祭品,百姓不祭祀非本族的神祇,所以《礼记》记载虞氏禘祭黄帝而郊祭喾,祖祭颛顼而宗祭尧,伊川先生认为这值得怀疑。

【李方子录舜典】

“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注解说:“观察天文,审察是否合乎天心。”未必是这样,只是重新整理罢了,这是最应当先加以治理防范的,所以从这方面着手治理防范。

【辅广录舜典】

“类”只是祭天的名称,其含义则无法知晓,与所说的“旅上帝”相同,都不可晓,但决非常规的祭祀。

【辅广录舜典】

问关于“六宗”的问题,回答说:“古注解释得自然很好。郑玄将‘宗’读作‘禜’,就是《祭法》中所说的祭四时、祭寒暑、祭日、祭月、祭星、祭水旱。如果这样解释,那么先祭上帝,其次禋祭六宗,其次望祭山川,然后遍及群神,次序都很顺畅。”问:“五峰先生采纳张髦关于昭穆的说法如何?”回答说:“不仅因为要改动《易经》经文,而且古代昭穆并不都称为‘宗’。只有祖有功,宗有德,所以说祖文王而宗武王。就像西汉的宗庙,只有文帝称太宗,武帝称世宗。到了唐代宗庙才都称宗,这不能作为依据。”

【吴雉录舜典】

汪季良问关于“望禋”的说法,回答说:“注疏把‘于岱宗柴’断为一句,我认为应当把‘柴望秩于山川’断为一句。”

【杨道夫录舜典】

问:“‘辑五瑞,既月乃日觐四岳、群牧,班瑞于群后’,恐怕只是王畿内的诸侯,辑敛瑞玉,是命圭合信,如同点检牌印之类,对吗?”回答说:“不应当限定在王畿。如《顾命》篇,太保率领东方诸侯,毕公率领西方诸侯,几天之内,诸侯都到了,速度如此之快。”

【万人杰录舜典】

“协时月正日”,只是去协调统一其时日月罢了,不是说制定历法。每逢巡狩,凡事都治理防范一遍,如同文字之类。

【辅广录舜典】

“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如五器,卒乃复。”旧说都认为:“‘如五器’,意思是就是诸侯五玉的器具,起初已经辑敛,至此礼仪完毕,才归还。”看来似乎不是这样,恐怕是《书》的文句颠倒了。五器,是五礼的器具。五礼,就是吉、凶、军、宾、嘉五种礼仪。凶礼的器具,就是衰绖之类;军礼的器具,就是兵戈之类;吉礼的器具,就是簠簋之类。“如”字,也是“同”的意思,说用来统一它们,使天下的礼器都归于一。其文句应当是“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同律度量衡,修五礼,如五器,卒乃复”,意思是诸侯朝见之后,才开始统一律度量衡,修治五礼,统一五器,事情完毕后,才回去。

【林子防录未详所闻年岁,饶后录十七卷中】

【洪范】

问修五礼,吴才老认为只是五典之礼,唐虞时没有吉、凶、军、宾、嘉的名称,到周代才有,是这样吗?回答说:“不是这样。五礼就是吉、凶、军、宾、嘉,怎么见得唐虞时没有这些?”于是说《舜典》这段文字疑似有错简,应当说:“肆觐东后,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礼,如五器,卒乃复。”“如”字,是齐一的意思;“卒乃复”,是事情完毕回去的意思。不是说回到京师,只是事情完毕回去,所以也说“复”。前面说“班瑞于群后”,就是归还的意思。这两句本是横渠先生的说法。

【董铢录舜典】

“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是倒装文句,应当说:“肆觐东后,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礼,如五器,卒乃复。”五器,是说五礼的器具。如《周礼·大行人》“十一年同数器”的意思,“如”就是“同”。“卒乃复”,是说事情完毕就回到南岳去。又说:“既然朝见东方诸侯,必定先有贽礼相见,然后与他整齐这些事务一遍。”

【辅广录舜典】

问贽礼用活物,恐怕会飞走,回答说:“用东西束缚它们,所以不至于飞走。”

【黄义刚录舜典】

“卒乃复”,是事情完毕而回去,不是说把贽礼归还。

【黄义刚录舜典】

汪季良问:“‘五载一巡狩’,是一年遍历四方,还是只到一方?”回答说:“恐怕也不能遍历。”问“卒乃复”,回答说:“解说者多认为像五器、辑五瑞,最后又归还,我恐怕不是这样,只是事情完毕就回去罢了。”鲁可几问:“古代的巡狩,不至于像后世那样千骑万乘吧?”回答说:“现在从《左传》来看,如所谓‘国君以乘,卿以旅’,国君就用一千五百人护卫,正卿就用五百人护卫。”

百人从,则天子亦可见矣。」可几曰:「春秋之世,与茆茨土堦之时莫不同否?」曰:「也不然。如黄帝以师为卫,则天子卫从亦不应大叚寡弱也。」

译如果有百人跟随,那么天子也就可见了。」可几说:「春秋时期,与茅草屋顶、土质台阶的时代,难道没有不同吗?」回答说:「不是这样。比如黄帝以军队作为护卫,那么天子的护卫随从也不应该大大地过于稀少弱小。」

【杨道夫录舜典】

或问:「舜之廵狩,是一年中遍四岳否?」曰:「观其末后载归,格于艺祖,用特一句,则是一年遍廵四岳。」夫问四岳,惟衡山最逺,先儒以为非今之衡山,别自有衡山,不知在甚处。曰:「恐在嵩山之南。若如此,则四岳相去甚近矣。然古之天子一岁不能遍四岳,则到一方境上会诸侯亦可,周礼有此礼。」

  【辅广録舜典】

【董铢录云:「唐虞时以潜山为南岳,五岳亦近,非是一年只在一处】

五载一廵狩,此是立法如此。若一岁间行一遍,则去一方近处,会一方之诸侯,如《周礼》所谓「十有二岁廵狩殷国」,殷国即是会一方之诸侯,使来朝也。又云廵狩亦非是舜时创立此制,盖亦循袭将来,故《黄帝纪》亦云:「披山通道,未尝宁居。」

  【辅广录舜典】

舜廵狩,恐不解一年周遍得四岳,皆至逺也。

  【包扬录舜典】

  廵狩只是去回礼一番

  【黄义刚录舜典】

肇十有二州,冀州,尧所都,北去地已狭,若又分而为幽、并二州,则三州疆界极不多了。青州分为营州亦然。叶氏曰:「分冀州西为并州,北为幽州。青州又在帝都之东,分其东北为营州。」

  【辅广录舜典】

象以典刑,流宥五刑,鞭作官刑,朴作教刑,金作赎刑。象者,象其人所犯之罪,而加之以所犯之刑。典,常也,即墨、劓、剕、宫、大辟之常刑也。「象以典刑」,此一句乃五句之纲领,诸刑之总括,犹今之刑皆结于笞、杖、徒、流、绞、斩也。凡人所犯罪名不同,而为刑固亦不一,然皆不出此五者之刑。但象其罪而以此刑加之,所犯合墨则加以墨刑,所犯合劓则加以劓刑,剕、宫、大辟皆然,犹金人之法,伤人者偿创,折人手者亦折其手,伤人目者亦伤其目之类。流宥五刑者,其人所犯合此五刑,而情轻可恕,或因过误,则全其肌体,不如刀锯,但流以宥之,屏之逺方,不与民齿,如「五流有宅,五宅三居」之类是也。鞭作官刑者,此官府之刑,犹今之鞭挞吏人,盖自有一项刑专以治官府之胥吏,如《周礼》治胥吏鞭五百、鞭三百之类。朴作教刑,此一项学官之刑,犹今之学舍榎楚,如习射习艺,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凡教人之事,有不率者,则用此刑朴之,如「侯明挞记」之类是也。金作赎刑,谓鞭朴二刑之可恕者,则许用金以赎其罪。如此解释,则五句之义,岂不粲然明白?象以典刑之轻者,有流以宥之;鞭朴之刑之轻者,有金以赎之。流宥所以寛五刑,赎刑所以寛鞭朴。圣人斟酌损益,低昻轻重,莫不合天理人心之自然,而无毫厘杪忽之差,所谓旣竭心思焉,继之以不忍人之政者。如何説圣人专意只在教化,刑非所急?圣人固以教化为急,若有犯者,须以此刑治之,岂得置而不用?问:「赎刑非古法?」曰:「然。赎刑起周穆王。古之所谓赎刑者,赎鞭朴耳。夫旣已杀人伤人矣,又使之得以金赎,则有财者皆可以杀人伤人,而无辜被害者何其大不幸也!且杀之者安然居乎乡里,彼孝子顺孙之欲报其亲者,岂肯安于此乎?所以屏之四裔,流之逺方,彼此两全之也。」

  【沈僴录舜典】

问:「象以典刑,如何?」为象曰:「此言正法,象如悬象魏之象,或谓画为五刑之状亦可。此叚《舜典》载得极好,有条理,又轻重平实。象以典刑,谓正法,盖画象而示民以墨、劓、剕、宫、大辟五等肉刑之常法也。流宥五刑,为流法以宥犯此肉刑之正法者,盖其为恶害及乎人,故虽不用正法,亦必须迁移于外。鞭作官刑,朴作教刑,此二者若可悯,则又为赎刑以赎之。葢鞭朴是罪之小者,故特为赎法,俾听赎而不及于犯正法者。葢流以宥五刑,赎以宥鞭朴,如此乃平正精详,眞舜之法也。至穆王一例令出金以赎,便不是,不成杀人者亦止令出金而免?故萧望之《赎刑议》有云:『如此则富者得生,贫者独死,恐开利路以伤治化。』其説极当。大率圣人作事,一防义理当然,不为苟且姑息也。」

  【

译【杨道夫记录《舜典》】

有人问:“舜巡视四方,是一年之中走遍四岳吗?”回答说:“看最后记载‘归格于艺祖,用特’这一句,便知是一年遍巡四岳。”至于问四岳,只有衡山最远,先儒认为不是现在的衡山,另外自有衡山,不知在何处。回答说:“恐怕在嵩山之南。如果这样,那么四岳相距就很近了。然而古代天子一年不能遍巡四岳,那么到一方边境会合诸侯也可以,《周礼》中有这种礼仪。”

【辅广记录《舜典》】

【董铢记录说:“唐虞时代以潜山为南岳,五岳也近,不是一年只在一处。”】

五年一次巡视,这是立法如此。如果一年间巡视一遍,那么去一方近处,会合一方的诸侯,如《周礼》所说的“十有二岁巡狩殷国”,殷国即是会合一方的诸侯,使他们来朝见。又说巡狩也不是舜时创立的制度,大概是沿袭前代,所以《黄帝纪》也说:“披山通道,未尝宁居。”

【辅广记录《舜典》】

舜巡视,恐怕不能一年周遍四岳,都到很远的地方。

【包扬记录《舜典》】

巡狩只是去回礼一番。

【黄义刚记录《舜典》】

开始设立十二州,冀州是尧的都城,向北土地已经狭小,如果又分为幽、并二州,那么三州的疆界极不多了。青州分为营州也是这样。叶氏说:“分冀州西部为并州,北部为幽州。青州又在帝都之东,分其东北部为营州。”

【辅广记录《舜典》】

“象以典刑”,是指比照常刑;“流宥五刑”,是指流放宽恕五刑;“鞭作官刑”,是指用鞭子作为官府的刑罚;“朴作教刑”,是指用荆条作为教育的刑罚;“金作赎刑”,是指用金钱作为赎罪的刑罚。“象”是比照,即比照人所犯的罪,而加上所犯的刑。“典”是常,即墨、劓、剕、宫、大辟这五种常刑。“象以典刑”这一句是五句的纲领,各种刑罚的总括,就像现在的刑罚都归结于笞、杖、徒、流、绞、斩一样。凡是人所犯的罪名不同,而刑罚固然也不一,但都不出这五种刑罚。只是比照其罪而以此刑加之,所犯合墨刑则加上墨刑,所犯合劓刑则加上劓刑,剕、宫、大辟都是这样,就像金人的法律,伤人者赔偿创伤,折断人手者也折断他的手,伤人眼者也伤他的眼之类。“流宥五刑”,是指人所犯合此五刑,而情节轻微可恕,或因过失错误,那么保全其肌体,不施刀锯,只是流放以宽恕他,屏弃到远方,不与百姓并列,如“五流有宅,五宅三居”之类就是。“鞭作官刑”,这是官府的刑罚,就像现在鞭打吏人,大概自有一项刑罚专门用来治理官府的胥吏,如《周礼》中治理胥吏鞭五百、鞭三百之类。“朴作教刑”,这一项是学官的刑罚,就像现在学舍的榎楚,如习射习艺,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凡教人的事,有不顺从的,就用此刑朴打他,如“侯明挞记”之类就是。“金作赎刑”,是说鞭、朴二刑中可恕的,就允许用金钱来赎其罪。这样解释,那么五句的意义,难道不鲜明明白吗?象以典刑中较轻的,有流放以宽恕;鞭、朴之刑中较轻的,有金钱以赎罪。流放宽恕是为了宽待五刑,赎刑是为了宽待鞭、朴。圣人斟酌损益,高低轻重,没有不合天理人心之自然的,而没有毫厘杪忽的差错,所谓既竭尽心思,继之以不忍人之政。为什么说圣人专意只在教化,刑罚不是急务?圣人固然以教化为急,如果有犯法者,必须以此刑罚治理他,岂能置而不用?问:“赎刑不是古法?”回答说:“是的。赎刑起于周穆王。古之所谓赎刑,是赎鞭、朴之罪。既然已经杀人伤人了,又让他得以金钱赎罪,那么有财者都可以杀人伤人,而无辜被害者何其大不幸啊!而且杀人者安然居住在乡里,那些孝子顺孙想要为亲人报仇的,岂肯安于此呢?所以屏弃到四裔,流放到远方,彼此两全。”

【沈僴记录《舜典》】

问:“‘象以典刑’,是什么意思?”回答说:“这是说正法,‘象’如悬象魏的‘象’,或者说画为五刑的形状也可以。这段《舜典》记载得极好,有条理,又轻重平实。‘象以典刑’,是说正法,大概画象而示民以墨、劓、剕、宫、大辟五等肉刑的常法。‘流宥五刑’,是用流法来宽恕犯此肉刑正法的人,大概其恶害及于人,所以虽不用正法,也必须迁移到外面。‘鞭作官刑’,‘朴作教刑’,这两者若可怜悯,那么就设赎刑来赎罪。大概鞭、朴是罪小的,所以特设赎法,听任赎罪而不及于犯正法的人。大概流放以宽恕五刑,赎刑以宽恕鞭、朴,这样才平正精详,真是舜的法度。到穆王一律令出金钱来赎,便不是了,难道杀人者也只令出金钱而免罪吗?所以萧望之《赎刑议》有说:‘这样则富者得生,贫者独死,恐开利路以伤治化。’其说极当。大率圣人做事,一防义理当然,不为苟且姑息。”

董铢录舜典】

问五刑,吴才老亦説是五典之刑,如所谓不孝之刑、不悌之刑。曰:「此是乱説。凡人有罪,合用五刑,如何不用?荀子有一篇专论此意,説得甚好。荀子固有不好处,然此篇却説得尽好。」

译关于《舜典》中“五刑”的解释,吴才老也说是五典之刑,比如所谓不孝的刑罚、不悌的刑罚。先生说:“这是胡乱解说。凡是人有了罪过,应当使用五刑,怎么能不用呢?荀子有一篇专门论述这个意思,说得非常好。荀子固然有不好的地方,但这一篇却说得极好。”

【董铢录舜典】

五流所以寛五刑,赎刑又所以寛鞭朴之刑。石林説亦曾入思量,郑氏説则据他意胡説将去尔。

  【辅广录舜典】

或问:「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曰:「多有人解书做寛恤之恤,某之意不然。若做寛恤,如被杀者不令偿命,死者何辜?大率是説刑者民之司命,不可不谨,如断者不可复续,乃矜恤之恤耳。」

【郭友仁录,字德元,山阳人,戊午所闻,先生六十九岁,池录四十二卷中】

  【舜典】

放驩兠于崇山,或云在今澧州慈利县。

  【黄义刚录舜典】

殛鲧于羽山,想是偶然在彼而殛之,程子谓时适在彼,是也。若曰罪之彰著,或害功败事于彼,则未可知也。大抵此等隔渉遥逺,又无证据,只説得个大纲如此便了,不必説杀了,才説杀,便受折难。

  【辅广录舜典】

四凶只縁尧举舜而逊之位,故不服而抵于罪。在尧时,则其罪未彰;又他毕竟是个世家大族,又未有过恶,故动他未得。

  【辅广录舜典】

流放、窜不是死,刑殛,伊川言亦不是死。

  【吴振录舜典】

尧崩,百姓如丧考妣,此是本分。四海遏宻八音,以礼论之,则为过。为天子服三年之丧,只是畿内,诸侯之国则不然。为君为父,皆服斩衰。君谓天子、诸侯及大夫之有地者。大夫之邑,以大夫为君;大夫以诸侯为君;诸侯以天子为君。各为其君服斩衰。诸侯之大夫却为天子服齐衰三月,礼无二斩故也。公之丧,诸达官之长杖。达官谓通于君,得奏事者。各有其长杖,其下者不杖可知。文蔚问:「后世不封建诸侯,天下一统,百姓当为天子何服?」曰:「三月天下服。地虽有逺近,闻丧虽有先后,然亦不过三月。」

  【陈文蔚录舜典】

问「明四目,达四聪」,是达天下之聪明否?曰:「固是。」曰:「孔安国言『广视听于四方』,如何?」曰:「亦是以天下之目为目,以天下之耳为耳之意。」

  【万人杰录舜典】

柔逺能迩,柔逺却説得轻,能迩是奈何得他使之帖服之意。三就只当从古注。五宅三居,宅只训居。

  【万人杰录舜典】

惇德允元,只是説自己德,使之厚其德,信其仁。难字只作平声。任如字。难任人,言不可轻易任用人也【辅广录《舜典】

问亮采惠畴,曰:「畴,类也,与俦同。惠,畴,顺众也。畴咨若予采,举其类而咨询也。」

  【万人杰录舜典】

禹以司空行宰相事:「汝平水土,则是司空之职;惟时懋哉!」则又勉以行百揆之事。

  【辅广录舜典】

禹以司空宅百揆,犹周以六卿兼三公,今以户部侍郎兼平章事模様。

  【黄义刚录舜典】

问:「尧德化如此久,何故至舜犹曰『百姓不亲,五品不逊』?」曰:「也只是怕恁地。」又问:「蛮夷猾夏,是有苖否?」曰:「也不专指此,但此官为此而设。」

  【黄义刚录舜典】

敬敷五教在寛,圣贤于事无不敬,而此又其大者,故特以敬言之。在寛,是欲其优游浸渍以渐而入也【林夔孙录《舜典】

五服三就,若大辟则就市,宫刑则如汉时就蚕室。其墨、劓、剕三刑,度亦必有一所在。刑之旣非死刑,则伤人之肌体,不可不择一深宻之所,但不至如蚕室尔【辅广录《舜典】

五刑三就,用三刑就三处,故大辟弃于市,宫刑下蚕室,其他底刑也是就个隐风处,不然牵去当风处割了耳鼻,岂不割杀了他?

  【林夔孙录舜典】

问五流有宅,五宅三居,曰:「五刑各有流法,然亦分作三项,如居四海之外、九州之内,或近甸,皆以轻重为差。五服三,就是作三处就刑,如斩人于市,腐则下蚕室,劓刖就僻处,盖劓刖若当风处,必致杀人。圣人旣全其生,不忍如此。」

  【董铢录舜典】

孟子説:「益烈山泽而焚之」,是使之除去障翳、驱逐禽兽耳,未必使之为虞官也。至舜命作虞,然后使之养育其草木禽兽耳。

  【辅广录舜典】

问:「命伯夷典礼,而曰『夙夜惟寅,直哉惟清』,何也?」曰:「礼是见成制

译【董铢记录《舜典》】

五流之刑是用来宽缓五刑的,赎刑又是用来宽缓鞭刑和扑刑的。石林的说法也曾经过思考,郑氏的说法则是依据他自己的意思胡乱说罢了。

【辅广记录《舜典》】

有人问:“‘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回答说:“很多人把‘恤’解释为宽恤,我的意思不是这样。如果解释为宽恤,比如被杀的人不让抵命,死者有什么罪过呢?大抵是说刑罚关乎百姓的生命,不可不谨慎,就像断了的头无法再接上,所以‘恤’是矜怜体恤的意思。”

【郭友仁记录,字德元,山阳人,戊午年所闻,先生六十九岁,池录四十二卷中】

【《舜典》】

把驩兠流放到崇山,有人说在今天澧州慈利县。

【黄义刚记录《舜典》】

把鲧殛死在羽山,猜想是偶然在那里而将他殛死,程子说当时恰好在那里,是对的。如果说因为罪状在那里显著,或者在那里败坏功业,那就未必可知了。大抵这类事情相隔遥远,又没有证据,只说个大概如此就行了,不必说得那么死,才说得死,就会受到诘难。

【辅广记录《舜典》】

四凶只是因为尧推举舜而禅让帝位,所以不服从而陷于罪。在尧的时候,他们的罪还没有显露;又他们毕竟是世家大族,又没有明显的恶行,所以动不了他们。

【辅广记录《舜典》】

流放、放逐不是死刑,刑殛,伊川说也不是死刑。

【吴振记录《舜典》】

尧去世,百姓像死了父母一样悲痛,这是本分。四海之内停止八音,从礼的角度来说,就是过分了。为天子服三年丧,只是在京畿地区,诸侯的国家就不是这样。为君、为父,都服斩衰。君指天子、诸侯以及有封地的大夫。大夫的封邑,以大夫为君;大夫以诸侯为君;诸侯以天子为君。各自为自己的君服斩衰。诸侯的大夫却为天子服齐衰三个月,因为礼制没有两个斩衰的缘故。公爵的丧事,各位达官的首领持杖。达官指能通达于君主、得以奏事的人。各自有首领持杖,下面的人不持杖可想而知。文蔚问:“后世不封建诸侯,天下一统,百姓应当为天子服什么丧?”回答说:“三个月天下服丧。地方虽然有远近,听到丧讯虽然有先后,但也不过三个月。”

【陈文蔚记录《舜典》】

问“明四目,达四聪”,是通达天下的聪明吗?回答说:“固然如此。”又说:“孔安国说‘广视听于四方’,怎么样?”回答说:“也是以天下人的眼睛为眼睛,以天下人的耳朵为耳朵的意思。”

【万人杰记录《舜典》】

安抚远方,能治理近处,安抚远方说得轻,能治理近处是奈何他使他顺服的意思。三就只应当遵从古注。五宅三居,宅只解释为居。

【万人杰记录《舜典》】

敦厚德行,诚信仁爱,只是说自己德行,使他厚植德行,信守仁爱。“难”字只读平声。“任”读本音。难任人,是说不可轻易任用人。

【辅广记录《舜典》】

问“亮采惠畴”,回答说:“畴,类也,与俦同。惠,顺也。畴咨若予采,是举其同类而咨询的意思。”

【万人杰记录《舜典》】

禹以司空的身份行使宰相的职权:“你平定水土,这是司空的职责;‘惟时懋哉!’”则又勉励他行使百揆的职权。

【辅广记录《舜典》】

禹以司空的身份执掌百揆,就像周朝以六卿兼任三公,现在像户部侍郎兼任平章事的样子。

【黄义刚记录《舜典》】

问:“尧的德化这么久,为什么到舜还说‘百姓不亲,五品不逊’?”回答说:“也只是怕那样罢了。”又问:“蛮夷扰乱华夏,是指有苗吗?”回答说:“也不专指这个,只是这个官职是为这个而设的。”

【黄义刚记录《舜典》】

恭敬地敷布五教在于宽缓,圣贤对于事情无不恭敬,而这件事又是其中最大的,所以特别用“敬”字来说。在于宽缓,是希望其优游浸渍逐渐进入。

【林夔孙记录《舜典》】

五服三就,如果是死刑就到闹市,宫刑就像汉朝时到蚕室。那墨、劓、剕三种刑罚,推测也一定有一个所在。刑罚既然不是死刑,却伤害人的肌体,不可不选择一个深密的地方,只是不像蚕室那样罢了。

【辅广记录《舜典》】

五刑三就,用三种刑罚在三个地方执行,所以死刑弃于闹市,宫刑下到蚕室,其他的刑罚也是到隐蔽的地方,不然牵到当风的地方割了耳鼻,岂不是割死他了吗?

【林夔孙记录《舜典》】

问五流有宅,五宅三居,回答说:“五刑各有流放的法规,但也分为三项,如居四海之外、九州之内,或者近甸,都以轻重为差别。五服三就,就是作三处执行刑罚,如斩人在闹市,腐刑下到蚕室,劓刖到偏僻处,大概劓刖如果在当风处,必然导致死人。圣人既然保全他们的生命,不忍心这样。”

【董铢记录《舜典》】

孟子说:“益烈山泽而焚之”,是让他除去障碍、驱逐禽兽罢了,未必让他做虞官。到舜任命做虞官,然后让他养育草木禽兽罢了。

【辅广记录《舜典》】

问:“任命伯夷典礼,却说‘夙夜惟寅,直哉惟清’,为什么呢?”回答说:“礼是现成的制度”

度,『夙夜惟寅,直哉惟清』乃所以行其礼也。今太常有直清堂。」

  【万人杰録舜典】

译度,‘夙夜惟寅,直哉惟清’是践行礼制的依据。如今太常寺设有直清堂。”

【万人杰《录舜典》】

问:「夙夜惟寅,直哉惟清。」曰:「人能敬则内自直,内直则防得那礼文分明,不糊涂也。」

  【辅广录舜典】

  惟寅故直惟直故清

  【黄义刚录舜典】

古者教人多以乐,如舜命夔之类,盖终日以声音养其情性,亦须理防得乐,方能听。

【滕璘录,字德粹,新安人。辛亥所闻。先生六十二岁。饶录十七卷中】

  【舜典】

古人以乐教胄子,縁平和中正。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古人诗只一两句,歌便衍得来长。声是宫、商、角、征、羽,是声依所歌而发,却用律以和之。如黄钟为宫,则大簇为羽之类,不可乱其伦序也。

  【汤泳录舜典】

直而温,只是説所教胄子要得如此。若説做教者事,则于教胄子上都无益了。

  【辅广录舜典】

或问:「诗言志,声依永,律和声。」曰:「古人作诗,只是説他心下所存事,説出来,人便将他诗来歌,其声之清浊长短,各依他诗之语言,却将律来调和其声。今人却先安排下腔调了,然后做语言去合腔子,岂不是倒了?却是永依声也。古人是以乐去就他诗,后世是以诗去就他乐,如何解兴起得人?」

  【曾祖道录舜典】

声依永,律和声,以五声依永,以律和声之高下。

  【甘节录舜典】

声依永、律和声,此皆有自然之调。沈存中以为:「臣与民不要大,事与物大不妨。若合得自然,二者亦自大不得。」

  【郑可学录舜典】

声只有五,并二变,声律只有十二,已上推不去。声依永,律和声。

  【黄防录舜典】

  塈只训疾较好

  【辅广录舜典】

殄行是伤人之行,书曰亦敢殄戮用乂民,殄殱乃雠,皆伤残之义。

  【辅广录舜典】

  纳言似今中书门下省

  【黄义刚录舜典】

问:「夙夜出纳朕命,惟允。」曰:「纳言之官,如今之门下,审覆自外而进入者旣审之,自内而宣出者亦审之,恐谗説殄行之,震惊朕师也。」

  【万人杰录舜典】

稷、契、臯陶、夔、龙,这五官秀才底官,所以教它掌教、掌刑、掌礼乐,都是那秀才做底事。如那垂与益之类,便皆是个麤啬底圣贤,所以只教它治虞、治工之属,便是它只防做这般事。

  【黄义刚录舜典】

舜生三十征庸」数语,只依古注,防似好。

  【辅广录舜典】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四

<经部,五经总义类,朱子五经语类》>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五

  钱塘程川撰

  书五

  虞书三

自后「克艰厥后」至「四夷来王」,只是一时説话,后面则不可知。

  【辅广录大禹谟】

儆戒无虞」至「从己之欲」,圣贤言语自有个血脉贯在里。如此一叚,他先説「儆戒无虞」,葢制治未乱,保邦未危,自其未有可虞之时,必儆必戒。能如此,则不至失法度,游于逸,淫于乐矣。若无个儆戒底心,欲不至于失法度,不游逸,不淫乐,不可得也。旣能如此,然后可以知得贤者、邪者、正者,谋可疑者、无可疑者。若是自家身心顚倒,便会以不贤为贤,以邪为正,所当疑者亦不知矣,何以任之、去之、勿成之哉?葢此三句,便是从上面有三句了,方会恁地。又如此,然后能罔违道以干百姓之誉,罔咈百姓以从已之欲。葢于贤否邪正疑审有所未明,则何者为道?何者为非道?何者是百姓所欲?何者非百姓之所欲哉?

  【林夔孙录大禹谟】

当无虞时,须是儆戒。所儆戒者何?罔失法度,罔游于逸,罔淫于乐。人当无虞时,易至于失法度、游逸、淫乐,故当戒其如此。旣知戒此,则当任贤勿贰,去邪勿疑,疑谋勿成。如此方能罔违道以干百姓之誉,罔咈百姓以从已之欲。

  【黄义刚录大禹谟】

问:「水、火、金、木、土、糓,惟脩;正徳、利用、厚生,惟和。正徳是正民之徳否?」曰:「固是。水如隄防、灌漑;金如五兵、田器;火如出火、内火、禁焚莱之类;木如斧斤以时之类。」良久,云:「古人设官

译问:“‘夙夜惟寅,直哉惟清。’”回答说:“人如果能恭敬,内心自然正直;内心正直,就能防范得那些礼仪文辞分明,不糊涂。”

【辅广记录《舜典》】

因为恭敬所以正直,因为正直所以清明。

【黄义刚记录《舜典》】

古代教导人多用音乐,比如舜命令夔这一类,大概整天用声音来涵养性情,也必须理防得音乐,才能听。

【滕璘记录,字德粹,新安人。辛亥年所闻。先生六十二岁。收录在饶录十七卷中】

【《舜典》】

古人用音乐教导贵族子弟,因为平和中正。诗表达志向,歌延长言语,声音依据延长的言语,律吕调和声音,八种乐器能够和谐,不互相争夺次序。古人的诗只有一两句,歌便演绎得很长。声音是宫、商、角、徵、羽,是声音依据所歌的言语而发出,却用律吕来调和它。比如黄钟为宫,那么大簇为羽之类,不可扰乱它们的次序。

【汤泳记录《舜典》】

正直而温和,只是说所教导的贵族子弟要得到这样。如果说这是做教导者的事,那么对于教导贵族子弟就都没有益处了。

【辅广记录《舜典》】

有人问:“‘诗言志,声依永,律和声。’”回答说:“古人作诗,只是说他心中所存的事,说出来,人们便把他的诗来歌唱,那声音的清浊长短,各自依据他诗中的言语,却将律吕来调和那声音。今人却先安排下腔调了,然后做言语去配合腔调,岂不是倒过来了?却是言语依据声音了。古人是用音乐去迁就他的诗,后世是用诗去迁就音乐,怎么能激发人呢?”

【曾祖道记录《舜典》】

声音依据延长的言语,律吕调和声音,用五声依据延长的言语,用律吕调和声音的高低。

【甘节记录《舜典》】

声音依据延长的言语、律吕调和声音,这都有自然的调子。沈存中认为:“臣与民不要大,事与物大不妨。如果合得自然,二者也自大不得。”

【郑可学记录《舜典》】

声音只有五种,加上两个变声,声律只有十二个,已经往上推不下去了。声音依据延长的言语,律吕调和声音。

【黄防记录《舜典》】

“塈”只解释为“疾”比较好。

【辅广记录《舜典》】

殄行是伤害人的行为,《尚书》说“亦敢殄戮用乂民”,“殄殱乃雠”,都是伤残的意思。

【辅广记录《舜典》】

纳言好像现在的中书门下省。

【黄义刚记录《舜典》】

问:“‘夙夜出纳朕命,惟允。’”回答说:“纳言这个官,如同现在的门下省,审查复核从外面进入的既然审查了,从里面宣出的也审查了,恐怕谗言和伤害人的行为,震惊我的军队。”

【万人杰记录《舜典》】

稷、契、皋陶、夔、龙,这五个官是秀才类的官,所以教他们掌管教育、掌管刑罚、掌管礼乐,都是那些秀才做的事。像垂和益之类,便都是粗朴节俭的圣贤,所以只教他们治理虞、治理工之类,便是他们只防范做这般事。

【黄义刚记录《舜典》】

“舜生三十征庸”这几句话,只依据古注,似乎比较好。

【辅广记录《舜典》】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四

<经部,五经总义类,朱子五经语类>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五

钱塘程川撰

书五

虞书三

自从“克艰厥后”到“四夷来王”,只是一时说的话,后面则不可知。

【辅广记录《大禹谟》】

“儆戒无虞”到“从己之欲”,圣贤言语自有个血脉贯穿在里面。像这样一段,他先说“儆戒无虞”,大概是在治理未乱、保邦未危时,自从没有可忧虑的时候,必须警惕必须戒备。能这样,就不会失掉法度,游荡于安逸,沉溺于享乐了。如果没有个警惕戒备的心,想要不至于失掉法度,不游荡安逸,不沉溺享乐,是不可能的。既然能这样,然后才能知道贤者、邪者、正者,谋划可疑的、无可疑的。如果是自己身心颠倒,就会把不贤当作贤,把邪当作正,应当怀疑的也不知道,怎么能够任用、罢免、不成就呢?大概这三句,便是从上面有三句了,才会这样。又这样,然后能不违背道去求取百姓的赞誉,不违背百姓去顺从自己的欲望。大概对于贤否邪正疑审有所不明,那么什么为道?什么为非道?什么是百姓想要的?什么不是百姓想要的呢?

【林夔孙记录《大禹谟》】

在没有忧患的时候,必须是警惕戒备。所警惕戒备的是什么?不丧失法度,不游荡于安逸,不沉溺于享乐。人在没有忧患的时候,容易至于丧失法度、游荡安逸、沉溺享乐,所以应当戒备这样。既然知道戒备这些,就应当任用贤者不犹豫,罢免邪者不迟疑,可疑的谋划不成就。这样才能够不违背道去求取百姓的赞誉,不违背百姓去顺从自己的欲望。

【黄义刚记录《大禹谟》】

问:“‘水、火、金、木、土、糓,惟脩;正徳、利用、厚生,惟和。正徳是正民之徳否?’”回答说:“固然是。水如堤防、灌溉;金如五兵、田器;火如出火、内火、禁焚莱之类;木如斧斤以时之类。”过了很久,说:“古人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