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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朱子五经语类四

朱子五经语类卷三

儒藏 · 五经总义 · 已译 · 第 24–31 段

卦气言之,四月是纯阳,十月是纯隂。然又恁地执定不得】

乾坤相为隂阳,干后面一半是阳中之隂,坤前面一半是隂中之阳。

译从卦气的角度说,四月是纯阳,十月是纯阴。然而也不能如此固执地认定。

乾与坤互为阴阳,乾的后半部分是阳中之阴,坤的前半部分是阴中之阳。

【李方子録】

老隂、老阳为乾坤,然而皆变;少隂、少阳亦为乾坤,然而皆不变。

  【防渊録】

无一物不有隂阳,乾坤至于至微至细,草木禽兽亦有牡牝隂阳。康节曰:「坤无一,故无首;干无十,故无后。所以坤常是得一半。」

【刘砥録字履之三山人庚戌所闻先生六十九岁饶后録十巻中】

物物有乾坤之象,虽至微至隐、纎毫之物,亦无有无者,仔细推之,皆可见。

  【沈僴録】

方其有阳,怎知道有隂?方有乾卦,怎知更有坤卦在后【防渊録】

问:「干一画、坤两画,如何?」曰:「观『干一而实』与『坤二而虚』之説,可见。干只是一个物事,充实徧满,天所覆内皆天之气。坤便有开阖。干气上来时,坤便开从两边去,如两扇门相似。正如扇之运风、甑之蒸饭。扇、甑是坤,风与蒸则干之气也。」

  【不知何氏録沈僴】

  【録畧】

或説一是干初画,某谓那时只是隂阳,未有乾坤,安得干初画?初间只有一画者二,到有三画,方成乾卦【陈淳録】

论乾坤必先干而后坤,然又常以静者为主,故复卦一阳来复,乃自静来。

  【程端防録】

先之问:「《易》曰:『坤卦大抵减干之半。』据某看来,《易》本是个卜筮之书,圣人因之以明教,因其疑以示训。如卜得乾卦,云『元亨利贞』,本意只説大亨利于正,若不正便防凶。如卜得爻辞,如『潜龙勿用』,便教人莫出做事;如卜得『见龙在田』,便教人可以出做事。如説『利见大人』,一个是五在上之人,一个是二在下之人,看是甚麽人卜得。天子自有天子利见大人处,大臣自有大臣利见大人处,羣臣自有羣臣利见大人处,士庶人自有士庶人利见大人处。当时又那曽有某爻与某爻相应?那自是説这道理如此。又何曽有甚麽人有甚麽人説,有甚张三李四?中间都是正吉,不曽有不正而吉。大率是为君子设,非小人盗贼所得窃取而用。如『黄裳元吉』,须是居中在下方防大吉,不然则大凶。此书初来只是如此,到后来圣人添许多説话,也是怕人理防不得,故就上更説许多教分明。大抵只是因以明教,若能恁地看,都是教戒。恁地看来,见得圣人之心洞然如日星,更无些子屈曲遮蔽,故曰:『圣人以通天下之志,以定天下之业,以防天下之疑。』又曰:『看他本来里面都无这许多事,后来人説不得,便去白▯个话。』若做卜筮看,説这话极是分明。某如今看来,直是分明。若圣人有甚麽説话要与人説,便分明説了;若不要与人説,便不説,不应恁地千般百様藏头伉脑,无形无影,教后人自去多方推测。圣人一个光明盛大之心,必不如此。故曰:『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看这般处自分晓。如今读书,恁地读一番过了,须是常常将心下温过,所以孔子説:『学而时习之。』若只看过便住,自是易得忘记了,故须常常温习,方见滋味。」

  【叶贺孙録】

或问:「乾卦是圣人之事,坤卦是学者之事,如何?」曰:「也未见得。初九、九二是圣人之德,至九三、九四又却説学者修业进德事,如何都把做圣人之事得?」

  【林学履録】

或问:「干是圣人之事,坤是贤人之事?」曰:「此但指干之君子忠信进德处,与坤之敬以直内、义以方外处。」问:「如此,则贤者更不可做干之事?」曰:「忠信进德,这个如恶恶臭,如好好色,表里无一毫不实处。及修辞立诚,见得精粗本末,直恁地做将去,有那刚健底意思。若敬以直内、义以方外,便是谨守。」

  【不知何氏録】

问干皆圣人事,坤皆贤人事否?曰:「怕也恁地杀防説不得。如干初九似説圣人矣,九二学聚问辨,则又不然,上九又説贤人在下位,则又指五为贤矣。看来圣人不恁地死杀説,只逐义随事説道理而已。」

  【不知何氏録】

问以「干」字为伏羲之文,「元亨利贞」为文王之文,固是不知「履虎尾」、「同人于野亨」之类又如何?曰:「此恐是少了字,或

译【李方子记录】

老阴、老阳代表乾坤,然而它们都会变化;少阴、少阳也代表乾坤,然而它们都不变化。

【防渊录】

没有一样事物不具有阴阳,乾坤乃至极其微小细微之处,草木禽兽也有雄雌阴阳。康节说:“坤没有一,所以没有首;乾没有十,所以没有后。因此坤常常只得到一半。”

【刘砥记录,字履之,三山人,庚戌年所闻,先生六十九岁,饶后录十卷中】

万物都有乾坤的象,即使极其微小隐蔽、纤细毫末之物,也没有不具备的,仔细推究,都可以看见。

【沈僴记录】

当它有阳的时候,怎么知道有阴?当有乾卦的时候,怎么知道更有坤卦在后面【防渊录】

问:“乾一画、坤两画,是怎么回事?”回答说:“观察‘乾一而实’与‘坤二而虚’的说法,就可以明白。乾只是一个事物,充实遍满,天所覆盖之内都是天的气。坤就有开合。乾气上升时,坤就打开向两边分开,像两扇门一样。正如扇子扇风、甑子蒸饭。扇子和甑子是坤,风和蒸汽则是乾的气。”

【不知何氏记录沈僴】

【录略】

有人说一是乾初画,我认为那时只是阴阳,还没有乾坤,怎么会有乾初画?起初只有一画分为二,等到有三画,才形成乾卦【陈淳记录】

论述乾坤必须先说乾而后说坤,然而又常以静者为主,所以复卦一阳来复,是从静中来的。

【程端蒙记录】

先之问:“《易》说:‘坤卦大体减去乾的一半。’据我看来,《易》本来是一部卜筮之书,圣人借它来阐明教化,因为人们的疑惑来显示训诫。比如卜得乾卦,说‘元亨利贞’,本意只是说大亨利于正,如果不正就会招致凶险。比如卜得爻辞,如‘潜龙勿用’,就教人不要出来做事;如卜得‘见龙在田’,就教人可以出来做事。如说‘利见大人’,一个是五在上之人,一个是二在下之人,看是什么人卜得。天子自有天子利见大人的地方,大臣自有大臣利见大人的地方,群臣自有群臣利见大人的地方,士庶人自有士庶人利见大人的地方。当时哪里曾有某爻与某爻相应?那自然是说这道理如此。又何曾有什么人说什么人说,有什么张三李四?中间都是正吉,不曾有不正而吉的。大体是为君子设立的,不是小人盗贼所能窃取而用的。如‘黄裳元吉’,必须是居中在下方才大吉,不然则大凶。这本书起初只是如此,到后来圣人添加许多话语,也是怕人理解不了,所以在上面更说许多教分明。大体只是借以阐明教化,若能这样看,都是教戒。这样看来,见得圣人之心洞然如日星,更无些许曲折遮蔽,所以说:‘圣人以通天下之志,以定天下之业,以断天下之疑。’又说:‘看他本来里面都没有这许多事,后来人说不明白,便去白说一番话。’若做卜筮看,说这话极是分明。我如今看来,直是分明。若圣人有甚么话要与人说,便分明说了;若不要与人说,便不说,不应这样千般百样藏头露尾,无形无影,教后人自去多方推测。圣人一个光明盛大之心,必不如此。所以说:‘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看这般处自分晓。如今读书,这样读一番过了,须是常常将心下温习,所以孔子说:‘学而时习之。’若只看过便住,自是容易忘记了,故须常常温习,方见滋味。”

【叶贺孙记录】

有人问:“乾卦是圣人的事,坤卦是学者的事,是怎么回事?”回答说:“也未必见得。初九、九二是圣人的德,到九三、九四却又说学者修业进德的事,怎么都把做圣人的事呢?”

【林学履记录】

有人问:“乾是圣人的事,坤是贤人的事?”回答说:“这只是指乾的君子忠信进德之处,与坤的敬以直内、义以方外之处。”问:“这样,则贤者更不可做乾的事?”回答说:“忠信进德,这个如厌恶恶臭,如喜好美色,表里无一毫不实处。及修辞立诚,见得精粗本末,直这样做将去,有那刚健的意思。若敬以直内、义以方外,便是谨守。”

【不知何氏记录】

问乾皆圣人事,坤皆贤人事否?回答说:“恐怕也这样死板地说不得。如乾初九似说圣人矣,九二学聚问辨,则又不然,上九又说贤人在下位,则又指五为贤矣。看来圣人不这样死板地说,只逐义随事说道理而已。”

【不知何氏记录】

问以“乾”字为伏羲之文,“元亨利贞”为文王之文,固是不知“履虎尾”、“同人于野亨”之类又如何?回答说:“此恐是少了字,或

是就上字立辞,皆不可攷。有罗田宰呉仁杰云:『恐都剰了字,如《乾坤》之类皆剰了。』」问:「若乾坤犹可言,屯防之类若无卦名,不知其为何卦?」曰:「他説卦画便是名了,恐只是欠了字底是。」

译这些关于“上字”的立辞,都不可考证。有罗田县令吴仁杰说:“恐怕‘都’字是多余的,像《乾》《坤》之类也都多余了。”问:“如果《乾》《坤》还可以这么说,那么《屯》《蒙》之类如果没有卦名,不知道它们是什么卦?”回答说:“他说卦画本身就是名字了,恐怕只是缺少了字罢了。”

【黄榦録字直卿三山人未详所闻年岁饶録一巻、饶后録二卷中】

干之《元》《亨》《利》《贞》,本是谓筮得此卦,则大亨而利于守正,而《彖辞》、《文言》皆以为四德。某尝疑如此等类,皆是别立説以发明一意。至如坤之「利牝马之贞」,则发得不甚相似矣。

  【杨道夫録】

元、亨、利、贞,在这里都具了。杨宗范却説元、亨属阳,利、贞属隂此却不是。干之利、贞,是阳中之隂坤之元、亨,是隂中之阳。干后三画是隂坤后三画是阳。

  【防渊録】

问:「如干初九『潜龙』是象,『勿用』是占辞;坤六五『黄裳』是象,『元吉』是占辞,甚分明。至若坤初六『履霜,坚冰至』,六二『直方大,不习无不利』,六三『含章可贞,或从王事,无成有终』,上六『龙战于野,其血▯黄』,皆是举象而占意己见于象中,此又别是一例,如何?」曰:「象占例不一,有占意只见于象中者,亦是可见。如干初九、坤六四,此至分明易见者。如『直方大』,惟直方故能大,所谓『敬义立而德不孤』。六二有直方大之象,占者有此德而得此爻,则不习而无不利矣,言不待学习而无不利也。故谓『直方大』为象,『不习无不利』为占辞亦可。然直方故能大,故不习无不利,象既如此,占者亦不离此意矣。六三隂居阳位,本是隂带些阳,故为含章之象;又贞以守,则为隂象矣。或从王事者,以居下卦之上,不终含藏,故有或时出从王事之象。无成有终者,不居其成而能有终也。在人臣用之,则为不居其成而能有终之象;在占者用之,则为始进无成而能有终也。此亦占意已见于象中者。六四重隂不中,故有括囊之象,『无咎无誉』亦是象中已见占意。」因问:「程《易》云:『六四近君而不得于君,为上下间隔之时。』与『重隂不中』,二説如何?」曰:「只是重隂不中,故当谨宻如此。」

  【董铢録】

问:「干上九只言亢,坤上六却言战,何也?」曰:「干无对待,只有干而已,故不言坤。坤则不可无干,隂体不足,常亏欠,若无干,便没上截。大抵隂阳二物,本别无隂,只阳尽处便是隂。」

  【黄防録】

问乾坤独言用九用六何也?曰:「此惟欧公説得是。此二卦纯阳纯隂,而居诸卦之首,故于此发此一例。凡占法皆用变爻占,故凡占得阳爻者,皆用九而不用七,百九十二阳爻之通例也;占得隂爻者,皆用六而不用八,百九十二隂爻之通例也。盖七为少阳,九为老阳,六为老隂,八为少隂。老变而少不变,凡占用九用六者,用其变爻占也。此揲蓍之法,遇干而六爻皆变,则为隂,故有羣龙无首之象,即坤利牝马之贞也。言羣龙而却无头,刚而能柔,则吉也。遇坤而六爻皆变,则为阳,故有利永贞之象,即干之元亨利贞也。」此发凡之言。因问:「坤体贞静,承天而行,未尝为始,而常代终,故自坤而变阳,故为羣龙而无首,有利贞而无元亨,是否?」曰:「坤虽变而为阳,然坤性依旧在地,本是个无头底物。如妇从夫,臣从君,地承天,先迷后得,东北丧朋,西南得朋,皆是无头处也。」

  【董铢録】

大凡人文字皆不可忽。欧公文字寻常往往不以经旨取之,至于説《用九》《用六》,自来却未曽有人説得如此。他初非理防家数者,而此论最得之。且既有六爻,又添用九、用六,因甚不用七八?盖九乃老阳,六乃老隂,取变爻也。古人遇干之坤,即以「见羣龙无首,吉」为占。见羣龙无首,却是变干为坤,便以坤为占也。遇坤之干,即用「利永贞」为占。坤变为干,即干之利也。

  【黄防録】

干吉在无首,坤利在永贞。这只説二用变卦。干吉在无首,言卦之本体元是六龙,今变为隂,头面虽变,浑身却只是龙,只一似无头底相似。坤利在永贞,不知有何闗捩子,这坤却不得见他元亨,只得他永贞。坤之本卦固自有元亨,变卦却无。

  【防渊録】

干重卦,上下皆干,不可言两天。昨日行一天也,今日又行亦一天也

译黄榦(字直卿,福建三山人,生平不详,所闻年龄不详)记录:《乾》卦的“元、亨、利、贞”,原本是说占筮得到此卦,则大为亨通而利于坚守正道,而《彖辞》、《文言》都将它们解释为四种德行。我曾怀疑这类说法,都是另立学说以阐发一种新意。至于像《坤》卦的“利牝马之贞”,则阐发得不太相似了。

杨道夫记录:元、亨、利、贞,在这里都具备了。杨宗范却说元、亨属于阳,利、贞属于阴,这不对。《乾》卦的利、贞,是阳中的阴;《坤》卦的元、亨,是阴中的阳。《乾》卦后三画是阴,《坤》卦后三画是阳。

陈渊记录:问:“比如《乾》初九‘潜龙’是卦象,‘勿用’是占断之辞;《坤》六五‘黄裳’是卦象,‘元吉’是占断之辞,非常分明。至于《坤》初六‘履霜,坚冰至’,六二‘直方大,不习无不利’,六三‘含章可贞,或从王事,无成有终’,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都是举出卦象而占断之意已经见于卦象之中,这又是另一类情况,如何理解?”答:“卦象与占断的例子不一,有占断之意只见于卦象之中的,也是可见的。如《乾》初九、《坤》六四,这是最分明容易见到的。如‘直方大’,因为直方所以能大,这就是所谓的‘敬义立而德不孤’。六二有直方大的卦象,占筮者有此德行而得此爻,则不待学习而无不利了,意思是说不需要学习就没有不利。所以说‘直方大’是卦象,‘不习无不利’是占断之辞也可以。然而因为直方所以能大,所以不习无不利,卦象既然如此,占断之意也不离开这个意思了。六三阴爻居于阳位,本是阴中带些阳,所以是含章的卦象;又用贞正来守持,则是阴的卦象了。‘或从王事’,是因为居于下卦之上,不最终含藏,所以有有时出来辅佐王事的卦象。‘无成有终’,是不居其成功而能有善终。在人臣方面运用,则是不居其成功而能有善终的卦象;在占筮者方面运用,则是开始进取无成功而能有善终。这也是占断之意已经见于卦象之中的。六四重阴且不居中,所以有括囊的卦象,‘无咎无誉’也是卦象中已经见到占断之意。”于是问:“程颐《易传》说:‘六四接近君主而不得君主之心,处于上下间隔之时。’这与‘重阴不中’,两种说法如何?”答:“只是重阴不中,所以应当如此谨慎周密。”

董铢记录:问:“《乾》上九只说亢,而《坤》上六却说战,为什么呢?”答:“《乾》没有对待的对象,只有《乾》而已,所以不说《坤》。《坤》则不可没有《乾》,阴体不足,常有所亏欠,如果没有《乾》,便没有上截。大抵阴阳二物,本来没有单独的阴,只是阳的尽头便是阴。”

黄防记录:问:为什么只有《乾》《坤》两卦提到用九、用六?答:“这只有欧阳修说得对。这两卦纯阳纯阴,而居于诸卦之首,所以在这里发出这一条例。凡是占筮之法都用变爻来占断,所以凡是占得阳爻者,都用九而不用七,这是百九十二阳爻的通例;占得阴爻者,都用六而不用八,这是百九十二阴爻的通例。因为七是少阳,九是老阳,六是老阴,八是少阴。老变而少不变,凡是占用九用六者,是用其变爻来占断。这是揲蓍之法,遇到《乾》卦而六爻皆变,则变为阴,所以有群龙无首的卦象,即《坤》卦利牝马之贞的意思。说群龙却没有头,刚而能柔,则吉。遇到《坤》卦而六爻皆变,则变为阳,所以有利永贞的卦象,即《乾》卦元亨利贞的意思。”这是发凡起例的话。于是问:“《坤》体贞静,承天而行,未曾为始,而常代终,所以从《坤》而变为阳,所以为群龙而无首,有利贞而无元亨,对吗?”答:“《坤》虽然变为阳,然而《坤》的性质依旧在地,本来是个无头的事物。如妇从夫,臣从君,地承天,先迷后得,东北丧朋,西南得朋,都是无头的地方。”

董铢记录:大凡人的文字都不可忽视。欧阳修的文字平常往往不以经旨取之,至于说《用九》《用六》,自来却未曾有人说得如此透彻。他起初并非理学一派,而此论最得要领。既然已有六爻,又添上用九、用六,因为什么不用七八?因为九乃老阳,六乃老阴,取的是变爻。古人遇到《乾》之《坤》,即以‘见群龙无首,吉’为占断。见群龙无首,却是变《乾》为《坤》,便以《坤》为占断。遇到《坤》之《乾》,即用‘利永贞’为占断。《坤》变为《乾》,即《乾》之利也。

黄防记录:《乾》吉在无首,《坤》利在永贞。这只是说二用变卦。《乾》吉在无首,是说卦的本体原是六龙,今变为阴,头面虽变,浑身却只是龙,只像无头的一样。《坤》利在永贞,不知有何关键,这《坤》却见不到他的元亨,只得他的永贞。《坤》的本卦固然自有元亨,变卦却没有。

陈渊记录:《乾》重卦,上下皆《乾》,不可说两天。昨日行一天也,今日又行亦一天也。

,其实一天,而行健不已有重天之象,此所以为天行健。坤重卦,上下皆坤,不可言两地。地平则不见其顺,必其高下层层,有重地之象,此所以为地▯坤。

译其实只有一天,但乾卦刚健不息,已有重天的象征,这就是“天行健”的原因。坤卦是重卦,上下都是坤,不能说成两地。大地平坦就看不出它的顺承,必定是高低层层叠叠,有重地的象征,这就是“地势坤”的原因。

【不知何氏録。録末此所以为地▯。坤一作所以见地▯之坤顺】

黄有开问:「干之九二是圣人之德,坤之六二是贤人之德,如何?」曰:「只为干九二是见成底,不待修为,如庸言之信,庸行之谨,善世不伐,德博而化,此即圣人之德也。坤六二直方大,不习无不利,须是敬以直内,义以方外,如此方能德不孤,即是大矣。此是自直与方以至于大,修为之序如此,是贤人之德也。尝谓干之一卦皆圣人之德,非是自初九以至上九渐渐做来,盖圣人自有见成之德,所居之位有不同,尔德无浅深而位有高下,故然。昔者圣人作《易》以为占筮,故设卦假干以象圣人之德,如勿用、无咎、利见大人、有悔,皆是占辞。若人占遇初九,则是潜龙之时,此则当勿用;如见龙在田之时,则宜见大人,所谓大人,即圣人也。」

  【不知何氏録】

问君子进德修业,曰:「乾卦连致知格物诚意正心都説了,坤卦只是説持守。坤卦是个无头物事,只有后面一节,只是一个持守柔顺贞固而已。事事都不能为首,只是循规蹈矩依而行之。干父坤母意思可见。干如创业之君,坤如守成之君;干如萧何,坤如曹参。所以坤『元亨利牝马之贞』,都是説个顺底道理。」又云:「先迷后得。先迷者,无首也,前面一项事他都迷不晓,只知顺从而已。后▯者,迷于先而▯于后也。干则不言所利,坤则利牝马之贞,每每不同。所以康节云:『干无十,坤无一。干至九而止,奇数也;坤数耦,无奇数也。』」用之云:「干无十者,有坤以承之;坤无一者,有干以首之。」曰:「然。」

  【沈僴録】

坤只説得持守一边事,如干九三言「忠信所以进德,修辞立其诚所以居业」,便连致知、持守都説了。坤从首至尾皆去却一个头,如云「后得主而有常」,「或从王事,无成有终」,皆是无头。文蔚曰:「此见圣人、贤人之分不同处。」曰:「然。」

【陈文蔚録字才卿,上饶人。戊申以后所闻。先生五十九岁。池録四卷中】

干忠信,进德修省。言辞立诚,是终身事。知至以下是节次,知终终之,用力处也。坤直方大,是浩然。不习无不利,不疑其所行,乃是不动心。

  【杨方録】

忠信进德,修辞立诚,与敬以直内、义以方外,分属乾坤,盖取健顺二体。修辞立诚,自有刚健主立之体;敬义便有静顺之体。进修便是个笃实,敬义便是个虚静,故曰阳实隂虚。

  【黄防録】

忠信所以进德,修辞立其诚,所以居业,如何是干德?只是健底意思,恁地做去。敬以直内,义以方外,如何是坤德?只是顺底意思,恁地收敛。

【陈淳録録中「恁地做去」,徐防録云「硬立脚做去】

【録末恁地收敛防録云:「恁地收敛做去】

忠信所以进德,是干健工夫,盖是刚健粹精,兢兢业业,日进而不自己,如活龙然,精彩气熖自有不可及者。直内方外,是坤顺工夫,盖是固执持守,依文按本底做将去,所以为学者事也。又云:「説易只是隂阳,説乾坤只是健顺,如此议论更无差错。」

  【万人杰録】

问:「忠信进德,修辞立诚,乾道也;敬以直内,义以方外,坤道也。修辞恐是顔子非礼勿言之类,敬义是确守贞一,如仲弓问仁之类。修省言辞等处,是刚健进前、一刀两防功夫,故属乎阳而曰乾道;敬义夹持,是退歩收敛、确寔静定工夫,故曰坤道。不知可作如此看否?」曰:「如此看得极是。」又问:「程子又云:『修省言辞,乃是体当自家敬以直内、义以方外之实事。』恐此所谓乾道、坤道处,亦不可作两事看?」曰:「固皆是修已上事,但若分言,则须如此分别。大抵看道理,要看得他分合各有着落,方是仔细。」

  【董铢録】

伊川云:「忠信所以进德,圣人之事;敬以直内,贤人之事。一便恁地刚健,一便恁地柔顺。」

  【叶贺孙録】

用之问:「忠信进德,有刚健不已底意思,所以属乾道;敬义是持守底意思,所以属之坤道。」曰:「乾道更多得上面半截

译【不知何氏录。录末此所以为地〇。坤一作所以见地〇之坤顺】

黄有开问:“乾卦的九二是圣人的德行,坤卦的六二是贤人的德行,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只是因为乾卦九二是现成的,不需要等待修养功夫,比如平常言语的诚信,平常行为的谨慎,善于治理世事而不自我夸耀,德行广博而能教化他人,这就是圣人的德行。坤卦六二正直、方正、宏大,不经过学习也没有不利,必须做到用恭敬来使内心正直,用道义来使行为方正,这样才能够做到德行不孤立,从而达到宏大。这是从正直和方正进而达到宏大,修养的次序是这样的,这就是贤人的德行。我曾经说,乾卦这一卦都体现圣人的德行,并不是从初九到上九逐渐修习而成的,因为圣人自有现成的德行,所居的位置有所不同,德行没有深浅之分而位置有高下之别,所以如此。从前圣人创作《周易》用来占卜,所以设立卦象借乾来象征圣人的德行,如‘勿用’、‘无咎’、‘利见大人’、‘有悔’,这些都是占卜的辞句。如果人占卜遇到初九,那就是潜龙的时候,这时应当‘勿用’;如果是见龙在田的时候,就适宜‘见大人’,所谓‘大人’,就是圣人。”

【不知何氏录】

问君子增进德行、修习学业,回答说:“乾卦把致知、格物、诚意、正心都说了,坤卦只说持守。坤卦是个没有头绪的事物,只有后面一节,只是一个持守柔顺、贞固而已。事事都不能做为首领,只是循规蹈矩依样而行。乾父坤母的意思由此可见。乾像创业的君主,坤像守成的君主;乾像萧何,坤像曹参。所以坤卦说‘元亨利牝马之贞’,都是说一个顺的道理。”又说:“先迷后得。先迷,是因为没有首领,前面一项事情他都迷茫不懂,只知道顺从而已。后得,是因为在前面迷茫而在后面有所得。乾卦不说所利,坤卦利牝马之贞,每每不同。所以邵雍说:‘乾无十,坤无一。乾到九就停止,是奇数;坤数是偶数,没有奇数。’”用之说:“乾无十,是因为有坤来承接它;坤无一,是因为有乾来引领它。”先生说:“对。”

【沈僴录】

坤卦只说得持守这一方面的事,比如乾卦九三说“忠信是用来增进德行的,修饰言辞确立诚信是用来安守事业的”,这就连带把致知、持守都说了。坤卦从头到尾都去掉了一个头,比如“后得主而有常”,“或从王事,无成有终”,都是没有首领。文蔚说:“这体现了圣人与贤人的区别不同之处。”先生说:“对。”

【陈文蔚录字才卿,上饶人。戊申以后所闻。先生五十九岁。池录四卷中】

乾卦的忠信,是增进德行、修省自身。言辞确立诚信,是终身的事。知至以下是节次,知终终之,是用力的地方。坤卦的正直方正宏大,是浩然之气。不习无不利,不怀疑自己所行的,乃是不动心。

【杨方录】

忠信增进德行,修辞确立诚信,与恭敬使内心正直、道义使行为方正,分别归属于乾和坤,大概是取刚健和柔顺两种体性。修辞确立诚信,自有刚健主立之体;恭敬道义便有静顺之体。进修便是个笃实,恭敬道义便是个虚静,所以说阳实阴虚。

【黄防录】

忠信是用来增进德行的,修辞确立诚信,是用来安守事业的,什么是乾德?只是刚健的意思,这样去做。恭敬使内心正直,道义使行为方正,什么是坤德?只是柔顺的意思,这样去收敛。

【陈淳录录中“恁地做去”,徐防录云“硬立脚做去】

【录末恁地收敛防录云:“恁地收敛做去】

忠信是用来增进德行的,是乾刚健的功夫,因为是刚健纯粹精粹,兢兢业业,每日进步而不停止,像活龙一样,精彩气焰自有不可及之处。直内方外,是坤柔顺的功夫,因为是固执持守,依文按本底做将去,所以是学者的事。又说:“说《易》只是阴阳,说乾坤只是健顺,如此议论更无差错。”

【万人杰录】

问:“忠信增进德行,修辞确立诚信,是乾道;恭敬使内心正直,道义使行为方正,是坤道。修辞恐怕是颜子非礼勿言之类,敬义是确守贞一,如仲弓问仁之类。修省言辞等处,是刚健进前、一刀两断的功夫,所以属于阳而叫乾道;敬义夹持,是退步收敛、确凿静定的功夫,所以叫坤道。不知可以这样看吗?”回答说:“这样看得极是。”又问:“程子又说:‘修省言辞,乃是体认自家恭敬使内心正直、道义使行为方正的实事。’恐怕这所谓乾道、坤道处,也不可看作两件事?”回答说:“固然都是修养自身上的事,但如果分别来说,就必须这样分别。大抵看道理,要看得他分合各有着落,才是仔细。”

【董铢录】

伊川说:“忠信是用来增进德行的,是圣人的事;恭敬使内心正直,是贤人的事。一个便这样刚健,一个便这样柔顺。”

【叶贺孙录】

用之问:“忠信增进德行,有刚健不已的意思,所以属于乾道;敬义是持守的意思,所以归属于坤道。”先生说:“乾道更多得上面半截

,坤只是后面半截。忠信进德,前面更有一段工夫也。」

译“坤”只是后面的那一部分。忠诚守信以增进德行,在这之前还有一段功夫呢。

【林子防録未详所闻年岁,饶后録十七巻中】

问:「忠信所以进德,修辞立诚,这是知得此理后,全无走作了,故直拔恁地勇猛刚健做将去,便是乾道。资敬义夹持之功,不敢有少放慢,这是坤道。」曰:「意思也是恁地。但干便带了个知底意思,带了个健底意思,所谓进德,又是它心中已得这个道理了。到坤便有个顺底意思,便只防干之知,更不説个知字,只説敬义夹持做去底已后事。」道夫问:「敬以直内,若无义以方外,也不得。然所谓义以方外者,只是见得这个道理合当恁地,便只斩截恁地做将去否?」曰:「见不分晓,则圆便糊涂,便不方了。义以方外,只那界限便分明,四面皆恁平正。」

  【杨道夫録】

履之问:「忠信进德,修辞立诚以居业,乾道也;敬以直内,义以方外,坤道也。乾道恐是有进修不已之意,坤道是安静正固之意否?」曰:「大略也是如此,但须识得忠信所以进德是如何。」仲思曰:「恐只是发已自尽,循物无违。」曰:「此是言应事接物者,却又依旧是修辞立其诚了。」伯羽曰:「恐是存主诚实,以为进德之地。」曰:「如何便能忠信?仲思所説,固只是见于接物;蜚▯所説,也未见下落处。」直▯曰:「恐作内外分説,如《中庸》所谓大德敦化,小德川流。」曰:「也不必説得恁地高。这只是如恶恶臭,如好好色,则其独自谨。干固是健,然硬要他健也不得,譬如不健底人,只有许多精力,如何强得?干从知处説,坤从守处説。生知者,是合下便见得透,忠信便是他,更无使之忠信者。大凡人学,须是见到自住不得处,方有功。所以圣人説得恁地寛,须是人自去里面寻之。须是知得,方能忠信。诚之者,人之道看『诚之』字,全只似固执意思,然下文必先説择善,而后可固执也。」

【章伯羽録,字蜚▯,瓯宁人。庚戌所闻,先生六十九岁。饶録十五巻中】

  朱子五经语▯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

  钱塘程川撰

  易四

  统论经义四

问:「屯、需二象,皆隂阳未和洽成雨之象,然屯言『君子以经纶』,需乃言『饮食宴乐』,何也?」曰:「需是缓意,在他无所致力,只得饮食宴乐。屯是物之始生,象草木初出地之状,其初出时,欲破地面而出,不无龃龉艰难,故当为经纶,其义所以不同也。」

  【潘时举録】

有一例,成卦之主皆説于《彖》词下,如屯之初九利建侯,大有之五,同人之二,皆如此。

  【刘砺録】

屯,是隂阳未通之时;蹇,是流行之中有蹇滞;困,则穷矣【叶贺孙録】

问:「易中也有偶然指定一两件实事言者,如『亨于岐山』、『利用征伐』、『利迁国』之类是也?」曰:「是如此。亦有兼譬喻言者,『利涉大川』,则行船之吉占,而济大难大事亦如之。」

  【林赐録】

十六日,月虽阙未多,却圆似生明之时,毕竟是渐阙去。月初虽小于生魄时,却是长底时节。问:「占得此爻,则如何?」曰:「这当看所值之时何如,大意大抵不得便宜【不知何氏録】

  月几望是説隂盛

  【防渊録】

否、泰、咸、恒、损、益、既济、未济,此八卦首尾皆是一义,如咸皆是感动之义之类。咸内卦艮,止也,何以皆説动?曰:「艮虽是止,然咸有交感之义,都是要动,所以都説动。卦体虽是动,然才动便不吉。动之所以不吉者,以内卦属艮也。」

  【沈僴録】

圣人説《易》,逐卦取义。如泰以三阳左内为吉,至否又以在上为吉。大槩是要压他隂。六三所以不能害君子,亦是被阳压了,但包羞而已。包羞是做得不好事,只得惭惶,更不堪对人説。

  【刘砺録】

论隂阳各有一半,圣人于泰、否只为阳説道理。看来圣人出来做,须有一个道理,使得天下皆为君子。世间人多言君子小人常相半,不可太去治他,急迫之却为害。不然,如舜、汤举伊尹、臯陶,不仁者逺,自是小人皆不敢为非,被君子夹持得皆革面做好人了【

译林子防记录:不详所听讲的年份,收录于饶录十七卷中。

问:“‘忠信所以进德,修辞立其诚’,这是明白此理之后,全无差错,所以直接以勇猛刚健的姿态去做,这便是乾道。‘资敬义夹持之功’,不敢稍有松懈,这是坤道。”回答说:“意思也是这样的。但乾道便带有一个‘知’的意思,带有一个‘健’的意思,所谓‘进德’,又是他心中已经获得了这个道理。到了坤道便有一个‘顺’的意思,便只防备乾道的‘知’,不再说一个‘知’字,只说敬义夹持着去做的后续之事。”道夫问:“‘敬以直内’,如果没有‘义以方外’,也是不行的。然而所谓‘义以方外’,只是明白这个道理应当如此,便只斩截地如此去做吗?”回答说:“见解不分明,那么圆融便糊涂,便不方正了。‘义以方外’,只那界限便分明,四面都如此平正。”

杨道夫记录:

履之问:“‘忠信进德,修辞立诚以居业’,是乾道;‘敬以直内,义以方外’,是坤道。乾道恐怕是有进修不已的意思,坤道是安静正固的意思吗?”回答说:“大致也是如此,但必须识得‘忠信所以进德’是如何。”仲思说:“恐怕只是发自内心尽力,顺应事物没有违背。”回答说:“这是说应事接物的,却又依旧是‘修辞立其诚’了。”伯羽说:“恐怕是存主诚实,作为进德的基础。”回答说:“如何便能忠信?仲思所说的,固然只是见于接物;蜚〇所说的,也未见落脚点。”直〇说:“恐怕作内外分说,如《中庸》所谓‘大德敦化,小德川流’。”回答说:“也不必说得如此高远。这只是如厌恶恶臭,如喜爱美色,那么独自谨慎。乾固然是健,然而硬要它健也不得,譬如不健的人,只有这么多精力,如何强求?乾从‘知’处说,坤从‘守’处说。生而知之者,是起初便看得透彻,忠信便是他,更没有使他忠信的人。大凡人求学,须是见到自己忍不住的地方,方有功夫。所以圣人说得如此宽泛,须是人自己去里面寻找。须是明白,方能忠信。‘诚之者’,是人之道。看‘诚之’二字,全只似固执的意思,然而下文必先说‘择善’,然后才可固执。”

章伯羽记录,字蜚〇,瓯宁人。庚戌年所听讲,先生六十九岁。收录于饶录十五卷中。

朱子五经语类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

钱塘程川撰

易四

统论经义四

问:“屯、需二卦的卦象,都是阴阳未和洽成雨的象,然而屯卦说‘君子以经纶’,需卦却说‘饮食宴乐’,为什么呢?”回答说:“需是缓的意思,在他无所致力,只得饮食宴乐。屯是万物初生,象草木初出地面的样子,其初出时,欲破地面而出,不无龃龉艰难,所以应当为经纶,其义所以不同。”

潘时举记录:

有一个规律,成卦的主爻都说在《彖》辞下,如屯卦的初九“利建侯”,大有卦的五爻,同人卦的二爻,都是如此。

刘砺记录:

屯,是阴阳未通之时;蹇,是流行之中有蹇滞;困,则是穷尽了。【叶贺孙记录】

问:“《易经》中也有偶然指定一两件实事而言的,如‘亨于岐山’、‘利用征伐’、‘利迁国’之类是吗?”回答说:“是这样的。也有兼用譬喻而言的,‘利涉大川’,则是行船的吉占,而济渡大难大事也如此。”

林赐记录:

十六日,月亮虽然缺损不多,却圆似生明之时,毕竟是渐渐缺损去。月初虽然小于生魄时,却是增长的时节。问:“占得此爻,则如何?”回答说:“这当看所值之时如何,大意大抵不得便宜。”【不知何氏记录】

月几望是说阴盛。

防渊记录:

否、泰、咸、恒、损、益、既济、未济,此八卦首尾皆是一义,如咸皆是感动之义之类。咸卦内卦为艮,艮为止,何以都说动?回答说:“艮虽然是止,然而咸有交感之义,都是要动,所以都说动。卦体虽然是动,然而才动便不吉。动之所以不吉,是因为内卦属艮。”

沈僴记录:

圣人说《易》,逐卦取义。如泰卦以三阳居内为吉,至否卦又以在上为吉。大概是要压制阴。六三所以不能害君子,也是被阳压了,但包羞而已。包羞是做得不好事,只得惭惶,更不堪对人说。

刘砺记录:

论阴阳各有一半,圣人于泰、否只为阳说道理。看来圣人出来做事,须有一个道理,使得天下皆为君子。世间人多言君子小人常相半,不可太去治他,急迫之却为害。不然,如舜、汤举伊尹、皋陶,不仁者远,自是小人皆不敢为非,被君子夹持得皆革面做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