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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朱子五经语类五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

儒藏 · 五经总义 · 已译 · 第 32–39 段

不知何氏録】

问看否泰二卦,见得泰无不否,若是有手段底,则是稍迟。得曰:「自古自治而入乱者易,由乱而入治者难。治世稍不支梧,便入乱去。乱时须是大人休否,方做得【林学履録】

译不知何氏录】

问:看否、泰两卦,见得泰卦中无不包含否卦,若是有些手段的人,则是稍迟。回答说:“自古以来,从安定走向动乱容易,从动乱走向安定困难。安定的世道稍有不支撑,便陷入动乱。动乱之时,必须是大人消除否塞,才能做得。”【林学履录】

易》中言「帝乙归妹」、「箕子明夷」、「高宗伐鬼方」之类,疑皆当时帝乙、高宗、箕子曽占得此爻,故后人因而记之,而圣人以入爻也。如《汉书》「大横庚庚,余为天王,夏启以光」,亦是启曽占得此爻也。《火珠林》亦如此。

  【沈僴録】

凡《易》一爻皆具两义,如此吉者,不如此则凶;如此凶者,不如此则吉。如「出门同人」,须是自出去与人同方吉,若以人从欲则凶。亦有分晓説破底,「妇人吉,夫子凶」,「咸其腓,虽凶居吉」,「君子得舆,小人剥庐」。如「需于泥,致寇至」,更不决吉凶,夫子便象》辞中説破云:「若敬慎则不败也。」此是一爻中具吉凶二义者。如「小过飞鸟以凶」,若占得此爻,则更无可避祸处,故《象》曰:「不可如何也。」

  【黄防録】

  动而説成随巽而止成蛊

  【甘节録】

易》中言「天之命也」、「天之道也」,义只一般,但取其成韵耳,不必强分析。

  【叶贺孙録】

张元德问:「易中言『刚柔分』两处,一是噬嗑,一是节,此颇难解。」曰:「据某所见,只是一卦三隂三阳谓之刚柔分。」曰:「易中三隂三阳卦多,独于此言之,何也?」曰:「偶于此言之,其他卦别有义。」又问:「复卦『刚反』作一句否?」曰:「然。此二字是觧『复亨』,下云『动而以顺行』,是解『出入无疾』以下。大抵彖辞解得易极分明,子细寻索,尽有条理【潘时举録。録中「只是一卦三隂三阳谓之刚柔分」句下,张洽録云:「分犹均也。」録中「偶于此言之,其他卦别有义」句下,洽録云:「刚柔分语意与日夜分同】

雷电噬嗑与雷电丰似一般,曰:「噬嗑,明在上,动在下,是明得事理,先立这法在此,未有犯底人,留待异时而用,故云明罚勑法。丰,威在上,明在下,是用这法时,须是明见下情曲折方得,不然威动于上,必有过错也,故云折狱致刑。」此是伊川之意,其説极好。

  【林学履録】

为嫌于无阳也,自观至剥三十日剥方尽,自剥至坤三十日方成坤。三十日阳渐长,至冬至方是一阳,第二阳方从此生。隂剥每日剥三十分之一,一月方剥得尽;阳长每日长三十分之一,一月方长得成一阳。隂剥时一日十二刻,亦每刻中渐渐剥,全一日方剥得三十分之一,阳长之渐亦如此长。直卿举冬至子之半,先生曰:「正是。及子之半,方成一阳。子之半后,第二阳方生。阳无可尽之理,这个才剥尽,阳当下便生,不曽防续。伊川説这处未分晓,似欠两句在中间,方説得隂剥阳生不相杂处。」虞复之云:「恰似月▯望,便见隂剥阳生逐旋如此。隂不防一上剥,阳不防一上长也。」

【徐防録,字居父,永嘉人。庚戌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一岁。池録二十卷、二十一卷,饶録二十六卷中】

剥上九一画分为三十分,一日剥一分,至九月尽方尽。然剥于上则生于下,无间可息,至十月初一日便生一分,积三十分而成一画,但其始未着耳。至十一月则此画已成,此所谓阳未尝尽也。道夫问:「隂亦然。今以夬、干、姤推之,亦可见矣。但所谓圣人不言者,何如?」曰:「前日刘履之説,蔡季通以为不然。某以为分明是如此。但圣人所以不言者,这便是一个参赞裁成之道。盖抑隂而进阳,长善而消恶,用君子而退小人,这便可见此理自是恁地。虽尧舜之世,岂无小人?但有圣人压在上面,不容他出而有为耳,岂能使之无邪?」刘履之曰:「蔡季通尝言:『隂不可以抗阳,犹地之不足以配天,此固然之理也。』而伊川乃谓隂阳亦然耶?天不言耳。元定不敢以为然也。」

  【杨道夫録】

问伊川所説剥卦,曰:「公説闗要处未甚分明。他上才消,下便生。且如复卦是一阳,有三十分,他便从三十日须逐分累起,到得交十一月冬至,他一爻已成。消时也如此。只伊川説欠得几句説渐消渐长之意。」直▯问:「冬至子之半,如何是一阳方生?」贺孙云:「冬至子之半,是已生成一阳,不是一阳方

译《易经》中提到的“帝乙归妹”、“箕子明夷”、“高宗伐鬼方”等,我怀疑都是当时帝乙、高宗、箕子曾经占得这些爻,所以后人便记载下来,而圣人将其纳入爻辞中。就像《汉书》中记载的“大横庚庚,余为天王,夏启以光”,也是夏启曾经占得此爻的缘故。《火珠林》一书也是如此。

【沈僴记录】

大凡《易经》中的一爻都包含两种含义,如果这样是吉,不这样就是凶;如果这样是凶,不这样就是吉。比如“出门同人”,必须是主动出去与人同心才吉,如果是别人顺从你的欲望则凶。也有把道理说清楚的,如“妇人吉,夫子凶”,“咸其腓,虽凶居吉”,“君子得舆,小人剥庐”。像“需于泥,致寇至”,并不直接断定吉凶,孔子便在《象传》中说明:“如果恭敬谨慎就不会失败。”这是一爻中同时具备吉凶两种含义的情况。又如“小过飞鸟以凶”,如果占得此爻,就没有可以避祸的地方,所以《象传》说:“无可奈何。”

【黄防记录】

动而悦成随卦,巽而止成蛊卦。

【甘节记录】

《易经》中说的“天之命也”、“天之道也”,意义只有一种,只是为了押韵罢了,不必强行分析。

【叶贺孙记录】

张元德问:“《易经》中‘刚柔分’出现两处,一处在噬嗑卦,一处在节卦,这很难理解。”回答说:“据我所见,只是一卦中三阴三阳称为刚柔分。”问:“《易经》中三阴三阳的卦很多,为什么唯独在这里说呢?”回答说:“只是偶然在这里提到,其他卦另有含义。”又问:“复卦的‘刚反’是否作一句读?”回答说:“是的。这两个字是解释‘复亨’的,下面说‘动而以顺行’,是解释‘出入无疾’以下的。大体上《彖传》解释《易经》极其分明,仔细寻索,都很有条理。”【潘时举记录。记录中‘只是一卦三阴三阳谓之刚柔分’句下,张洽记录说:‘分就是均的意思。’记录中‘偶于此言之,其他卦别有义’句下,张洽记录说:‘刚柔分语意与昼夜平分相同’】

雷电噬嗑卦与雷电丰卦似乎一样,回答说:“噬嗑卦,明在上,动在下,是明晓事理,先立下法律在这里,还没有触犯的人,留待以后使用,所以说‘明罚敕法’。丰卦,威在上,明在下,是使用法律时,必须明察下情的曲折才行,不然威势发动于上,必定有过错,所以说‘折狱致刑’。”这是程颐的意思,他的说法极好。

【林学履记录】

因为厌恶没有阳气,从观卦到剥卦三十天剥尽,从剥卦到坤卦三十天才成为坤卦。三十天阳气渐渐生长,到冬至才是一阳,第二阳才从此产生。阴气每天剥去三十分之一,一个月才剥尽;阳气每天生长三十分之一,一个月才长成一阳。阴气剥落时一天十二刻,也在每刻中渐渐剥落,整整一天才剥去三十分之一,阳气生长的渐进也是如此。直卿举出冬至子时的一半,先生说:“正是。到了子时的一半,才成一阳。子时一半之后,第二阳才产生。阳气没有穷尽的道理,这个才剥尽,阳气当下便生,不曾间断。程颐说这里不够清楚,似乎中间缺了两句,才能说清阴剥阳生不相混杂之处。”虞复之说:“恰似月亮望日,便见阴剥阳生逐渐如此。阴不是一下子剥尽,阳不是一下子长满。”

【徐防记录,字居父,永嘉人。庚戌年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一岁。池录二十卷、二十一卷,饶录二十六卷中】

剥卦上九一画分为三十分,一天剥一分,到九月尽才剥尽。然而剥于上则生于下,没有间隙可以休息,到十月初一日便生一分,积累三十分而成一画,只是其初未显现罢了。到十一月则此画已成,这就是所谓阳气未曾穷尽。道夫问:“阴气也是如此。现在用夬卦、乾卦、姤卦推演,也可以看出。但所谓圣人不说的,是怎么回事?”回答说:“前几天刘履之说,蔡季通认为不对。我认为分明是如此。但圣人之所以不说,这便是一个参赞化育、裁成天地的道理。大概抑制阴气而进阳气,长善而消恶,用君子而退小人,这便可见此理自然如此。即使是尧舜的时代,难道没有小人吗?只是有圣人压制在上面,不容他出来有所作为罢了,难道能使他不邪恶吗?”刘履之说:“蔡季通曾说:‘阴不可以抗拒阳,就像地不足以配天,这是当然的道理。’而程颐却说阴阳也是如此吗?天不说话罢了。元定不敢认为是对的。”

【杨道夫记录】

问程颐所说的剥卦,回答说:“公说关键处不太分明。他上面才消,下面便生。比如复卦是一阳,有三十分,他就从三十天必须逐分累起,到得交十一月冬至,他一爻已成。消时也是如此。只是程颐说欠得几句说渐消渐长的意思。”直〇问:“冬至子时的一半,为什么是一阳才生?”贺孙说:“冬至子时的一半,是已经生成一阳,不是一阳才……”

生。」曰:「冬至方是结算那一阳,冬至以后,又渐生成二阳,过一月却成临卦。坤卦之下,初阳已生矣。」

译生。」回答说:「冬至才是结算那一阳,冬至以后,又逐渐生成二阳,过一个月却成为临卦。在坤卦之下,初阳已经生成了。」

【叶贺孙録】

问:「剥一阳尽而为坤,程云『阳未尝尽也』,曰:『剥之一阳未尽时,不曽生,才尽于上,这些子便生于下了。』」

【黄卓録字先之所闻年岁未详,饶后録十二卷中】

问大过小过,先生与伊川之説不同,曰:「然。伊川此论正如以反经合道为非相似,殊不知大过自有大过时节,小过自有小过时节。处大过之时,则当为大过之事;处小过之时,则当为小过之事。如尧舜之禅授,汤武之放伐,此便是大过之事;丧过乎哀,用过乎俭,此便是小过之事。只是在事虽是过,然适当其时,便是合当如此做,便是合义。如尧舜之有朱均,岂不能多择贤辅而立其子,且恁地平善过?然道理去不得,须是禅授方合义。汤武岂不能出师以恐吓纣,且使其悔悟修省?然道理去不得,必须放伐而后已。此所以事虽过而皆合理也。」

  【沈僴録】

小过,是过于慈惠之类;大过,则是刚严果毅底气象【防渊録】

小过是收敛入来底,大过是行出来底,如「独立不惧,遯世无闷」是也。

  【防渊録】

火中虚暗,则离中之隂也;水中虚明,则坎中之阳也【杨道夫録】

坎体中多説酒食,想须有此象,但今不可考。

  【不知何氏録】

咸、艮皆以人身为象,但艮卦又差一位。

  【黄干録】

咸就人身取象,看来便也是有些取象。説咸上一画如人口,中三画有腹背之象,下有人脚之象。艮就人身取象,便也似如此。上一阳画有头之象,中二隂有口之象,所以「艮其辅」于五爻言之,内卦以下亦有足象【刘砺録】

艮其腓,咸其腓,二卦皆就人身上取义,而皆主静。如艮其趾,能止其动,便无咎。艮其腓,腓亦是动物,故止之。不拯其随,是不能拯止其随限而动也,所以其心不快。限即腰所在。初六咸其拇,自是不合动。六二咸其腓,亦是欲随股而动,动则凶,若不动则吉。

  【黄防録】

问大壮本好,爻中所取却不好;睽本不好,爻中所取却好。如六五对九二,处非其位;九四对上九,本非相应,都成好,又不知何故?曰:「大壮便是过了,才过便不好。如睽卦之类,却是易之取爻多为占者而言。占法取变爻,便是到此处变了,所以困卦虽是不好,然其间利用祭祀之属却好。」问:「此正与羣龙无首、利永贞一般?」曰:「然。却是变了,故如此。」

  【黄干録】

潘谦之《书》曰:「蹇与困相似,君子致命遂志,君子反身修德,亦一般。殊不知不然。」象曰:「泽无水,困。」是尽干燥处,困之极,事无可为者,故只得致命遂志。若「山上有水,蹇」,则犹可进步,如山下之泉,曲折多艰阻,然犹可行,故教人以反身修德。岂可以困为比?只观「泽无水,困」与「山上有水,蹇」二句,便全不同。

  【林学履録沈僴】

  【録同】

问:「山下有泽,损;君子以惩忿窒欲。风雷,益;君子以见善则迁,有过则改。」曰:「伊川将来相牵合説某不晓。看来人自有迁善时节,自有改过时节,不必只是一件事。某看来只是惩忿如摧山,窒欲如填壑,迁善如风之迅,改过如雷之烈。」又曰:「圣人取象,亦只是个大约彷佛意思如此。若才着言语穷他,便有説不去时。如后面小象,若更教孔子添几句,也添不去。」

  【沈僴録】

益损二卦説,▯一在二,一在五,是颠倒説去。未济与既济説伐鬼方亦然,不知如何。未济看来只阳爻便好,隂爻便不好。但六五、上九二爻不知是如何,盖六五以得中故吉;上九有可济之才,又当未济之极,可以济矣,却云不吉,更不可晓。

  【林学防録】

大抵损益二卦诸爻皆互换,损好,益都不好,如损六五却成益六二,损上九好,益上九却不好。

  【防渊録】

  这几卦多説那臀不可晓

  【防渊録】

问:「升、萃二卦,多是言祭享,萃固取聚义,不知升何取义?」曰:「人积其诚意以事鬼神,有升而上通之义。」又曰:「六五『贞吉,升阶』,与萃九五『萃有位,匪

译【叶贺孙录】

问:“剥卦是一阳尽而变为坤卦,程颐说‘阳气未曾穷尽’,朱子说:‘剥卦那一阳未尽的时候,并没有新生,等到它在上面穷尽了,这点阳气便在下边生出来了。’”

【黄卓录,字先之,所听讲的年份不详,在饶氏后录十二卷中】

问大过卦和小过卦,先生与程颐的说法不同,先生说:“是的。程颐的这个议论,正好像把‘反常合道’当作不对一样,哪里知道大过自有大过的时节,小过自有小过的时节。处在大的非常之时,就应当做大的非常之事;处在小的非常之时,就应当做小的非常之事。比如尧舜的禅让,商汤周武的放逐征伐,这就是大的非常之事;居丧超过哀痛,用度超过节俭,这就是小的非常之事。只是在事情上虽然是过分,但恰好适合当时的时机,就是应当这样做的,就是合乎义理。比如尧舜有丹朱和商均,难道不能多选择贤能的辅佐而确立他们的儿子,并且就这样平顺地度过吗?然而道理行不通,必须禅让才合乎义理。商汤周武难道不能出兵来恐吓纣王,并且让他悔悟修省吗?然而道理行不通,必须放逐征伐才停止。这就是事情虽然过分却都合乎情理的原因。”

【沈僴录】

小过,是过于慈爱恩惠之类;大过,则是刚强严厉果决坚毅的气象。

【防渊录】

小过是收敛进入内部的,大过是施行于外部的,比如“独立不惧,遁世无闷”就是这样。

【防渊录】

火中间虚暗,就是离卦中间的阴爻;水中间虚明,就是坎卦中间的阳爻。

【杨道夫录】

坎卦的卦体中多说酒食,想必是有这样的卦象,但现在无法考证了。

【不知何氏录】

咸卦、艮卦都以人身作为卦象,只是艮卦又差了一位。

【黄干录】

咸卦从人身取象,看来也是有些取象的。说咸卦最上面一画像人的口,中间三画有腹部背部的形象,下面有人的脚的形象。艮卦从人身取象,也好像是这样。最上面一阳画有头的形象,中间两阴画有口的形象,所以“艮其辅”是在五爻上说的,内卦以下也有脚的形象。

【刘砺录】

艮其腓,咸其腓,两卦都从人身上取义,而且都以静为主。比如艮其趾,能够制止其行动,就没有灾祸。艮其腓,腓也是活动的部位,所以要制止它。不拯其随,是不能制止其跟随腰胯而行动,所以心里不痛快。限就是腰所在的地方。初六咸其拇,本来就不应该动。六二咸其腓,也是想要跟随大腿而动,动就凶险,如果不动就吉利。

【黄防录】

问大壮卦本来好,爻辞中所取的却不好;睽卦本来不好,爻辞中所取的却好。比如六五对应九二,处在不是它的位置;九四对应上九,本来不是相应,都成了好,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先生说:“大壮就是过了头,才过就不好。像睽卦之类,却是《易经》取爻多为占卜者而言。占卜的方法取变爻,就是到了这里变了,所以困卦虽然不好,但其中利于祭祀之类却好。”问:“这正与群龙无首、利于永远守正一样吗?”先生说:“是的。却是变了,所以如此。”

【黄干录】

潘谦之《书》说:“蹇卦与困卦相似,君子献出生命以实现志向,君子反省自身修养德行,也是一样的。哪里知道不是这样。”《象传》说:“泽中没有水,是困卦。”这是完全干燥的地方,困顿到了极点,事情没有可以做的,所以只能献出生命以实现志向。如果是“山上有水,是蹇卦”,则还可以进步,像山下的泉水,曲折多艰难阻碍,但还可以行走,所以教人反省自身修养德行。怎么可以把困卦来相比呢?只看“泽中没有水,是困卦”与“山上有水,是蹇卦”这两句,就完全不同。

【林学履录,沈僴】

【录同】

问:“山下有泽,是损卦;君子因此惩戒愤怒、堵塞欲望。风雷,是益卦;君子因此看见善就追随,有过错就改正。”先生说:“程颐拿来互相牵合来说,我不明白。看来人自有迁善的时节,自有改过的时节,不必只是一件事。我看来只是惩戒愤怒像摧毁山,堵塞欲望像填平沟壑,迁善像风那样迅速,改过像雷那样猛烈。”又说:“圣人取象,也不过是个大概仿佛意思如此。如果才用言语去穷究它,就有说不通的时候。比如后面的小象,如果更让孔子添几句,也添不进去。”

【沈僴录】

益卦损卦两卦的说法,〇一在二,一在五,是颠倒着说的。未济卦与既济卦说征伐鬼方也是这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未济卦看来只是阳爻就好,阴爻就不好。但六五、上九两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概是六五因为得中所以吉利;上九有可以济世的才能,又处在未济的极点,可以济事了,却说吉利,更不可理解。

【林学防录】

大概损益两卦的各爻都互相交换,损卦好,益卦都不好,比如损卦六五却成了益卦六二,损卦上九好,益卦上九却不好。

【防渊录】

这几卦多说那臀部,不可理解。

【防渊录】

问:“升卦、萃卦两卦,多是说祭祀享祀,萃卦固然取聚集的意义,不知道升卦取什么意义?”先生说:“人积累他的诚意来侍奉鬼神,有上升而上达的意义。”又说:“六五‘贞吉,升阶’,与萃卦九五‘萃有位,匪

孚,元永贞,悔亡』,皆谓有其位必当有其德。若无其德,则萃虽有位而人不信,虽有升阶之象而不足以升矣。」

译“孚,元永贞,悔亡”,都是说拥有那个地位就应当具备相应的德行。如果没有那样的德行,那么即使处于萃卦那样的地位,人们也不会信任;即使有上升阶梯的卦象,也不足以真正上升。”

【董铢録】

易》言「顺乎天而应乎人」,后来人尽説「应天顺人」,非也【萧佐録甲寅所闻,先生六十五岁,饶后録十九卷中】

兑防卦爻辞皆不端的,可以移上移下。如剥卦之类,皆确定移不得,不知是如何?如和兑、商兑之类,皆不甚亲切。为复是解书到末稍防懒了,看不仔细?为复圣人别有意义?但先儒解亦皆如此无理防。

  【不知何氏録】

中孚有卵之象,小过中间二画是鸟腹,上下四隂为鸟翼之象。鸟出乎卵,此小过所以次中孚也。

  【林学防録】

中孚与小过,都是有飞鸟之象。中孚是个卵象,是鸟之未出殻底。孚亦是那孚膜意思,所以卦中都説鸣鹤、翰音之类。「翰音登天」,言不知变者,盖説一向恁麽去,不知道去不得。这两卦十分解不得,且只依稀地説。「豚鱼吉」,这卦中他须见得有豚鱼之象,今不可考。占法则莫须是见豚鱼则吉,如鸟占之意。象若十分理防着,便须穿凿。

  【防渊録】

中孚》、《小过》两卦鹘突不可晓,《小过》尤甚。如云「弗过防之」,则是不能过防之也,四字只是一句。至「弗过遇之」与「弗遇过之」,皆是两字为絶句,意义更不可晓。

  【林学防録】

易》不是説杀底物事,只可轻轻地説。若是确定一爻吉、一爻凶,便是扬子云《太▯》了。《易》不恁地,两卦各自説「濡尾」、「濡首」,不必拘説在此言首、在彼言尾。大防既济是那日中衔晡时候,盛了,只是向衰去;未济是五更初时,只是向明去。圣人当初见这个爻里有这个意思,便説出这一爻来,或是从隂阳上説,或是从卦位上説。他这个説得散漫,不恁地逼拶他。他这个説得疏,到他宻时,盛水不漏;到他疏时,疏得无理防。若只要就名义上求他,便是今人説《易》了,大失他《易》底本意。周公做这爻辞,只依稀地见这个意,便説这个事出来,大段散漫。赵子钦尚自嫌某説得疏,不知如今煞有退削了处。譬如个灯笼,安四个柱,这柱已是碍了明,若更剔去得,岂不更是明亮?所以説「不可为典要」,可见得他散漫。

  【防渊録】

既济、未济所谓濡尾、濡首,分明是説野狐过水。今孔子解云「饮酒濡首」,亦不知是如何?只是孔子説人便不敢议,他人便恁地不得。

  【刘砺録】

易》为卜筮而作,皆因吉凶以示训戒,故其言虽约,而所包甚广。夫子作传,亦畧举一端以见凡例而已【不知何氏録】

上下系辞》説那许多爻,直如此分明。他人説得分明,便浅近;圣人説来,却不浅近,有含蓄。所以分在上下系,也无甚意义,圣人偶然去这处説又去那处説尝説道:「看《易》底不去理防道理,却只去理防这般底。譬如读《诗》者不去理防那四字句押韵底,却去理防十五国风次序相似。」

  【防渊録】

系辞》或言造化以及易,或言易以及造化,不出此理【不知何氏録】

系辞》中説「是故」字都是唤那下文起,也有相连处,也有不相连处。

  【防渊録】

系辞》一字不胡乱下,只人不仔细看。如「吉凶者,失得之象」四句,中间两句:悔是自凶而向乎吉,吝是自吉而趋乎凶;进是自柔而向乎刚,退是自刚而趋乎柔。又如干知险,坤知阻,何故干言险,坤言阻?旧因登山,晓得自上而下来,方见险处,故以干言;自下而上去,方见阻处,故以坤言。

  【陈淳録】

系辞》中如「吉凶者,失得之象」一段,解得自有功,恐圣人本意未必不如此。问:「圣人以此洗心」一段,亦恐非先儒所及。曰:「也只得如此説不知毕竟是如何。」

  【黄干録】

看《系辞》,须先看其自「大衍之数」以下皆是説卜筮。若不是説卜筮,却是説一无底物。今人诚不知易。可学云:「今人只见説易为卜筮作,便羣起而争之,不知圣人乃是因此立教。」曰:「圣人丁宁曲折极备。」因举《大畜》九三「良马逐」。读易当如筮相似,上达鬼神,下达人道,所谓「冒天下之道」,只如此説出模様,不及作为,而天下

译【董铢录】

《易经》说“顺乎天而应乎人”,后来的人都只说“应天顺人”,这是不对的。【萧佐录甲寅年所闻,先生六十五岁时,在饶后录第十九卷中】

兑卦的卦爻辞都不确切,可以上下移动。像剥卦之类,都是确定不能移动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像“和兑”、“商兑”之类,都不怎么贴切。是因为解释书到了末尾稍微有些偷懒,看不仔细呢?还是圣人另有深意?但先儒的解释也都这样没有道理。

【不知何氏录】

中孚卦有卵的意象,小过卦中间两爻是鸟腹,上下四阴爻是鸟翼的意象。鸟从卵中出来,这就是小过卦所以排在中孚卦之后的原因。

【林学蒙录】

中孚和小过,都有飞鸟的意象。中孚是个卵的意象,是鸟还没有出壳的状态。“孚”也是那卵膜的意思,所以卦中都讲“鸣鹤”、“翰音”之类。“翰音登天”,是说不知变通的人,大概是指一直这样下去,不知道行不通。这两卦十分难以解释,姑且只是隐约地说。“豚鱼吉”,这卦中他必须看到有豚鱼的意象,现在已不可考证。占卜法则莫非是看到豚鱼就吉利,像鸟占的意思。如果象数十分推究,就必然穿凿附会。

【朱渊录】

中孚、小过两卦含糊不可理解,小过尤其严重。比如“弗过防之”,那就是不能越过防备的意思,这四个字只是一句话。至于“弗过遇之”与“弗遇过之”,都是两个字为一个断句,意义更不可理解。

【林学蒙录】

《易经》不是那种说得斩钉截铁的东西,只能轻轻地讲。如果确定一爻吉、一爻凶,那就是扬子云的《太玄》了。《易经》不是这样的,两卦各自说“濡尾”、“濡首”,不必拘泥地说在这里讲头、在那里讲尾。大概既济卦是日中偏西的时候,盛极,只是走向衰败;未济卦是五更初时,只是走向光明。圣人当初看到这一爻里有这个意思,便说出这一爻来,或是从阴阳上讲,或是从卦位上讲。他讲得散漫,不这样逼迫他。他讲得疏略,到他严密时,滴水不漏;到他疏略时,疏略得没有道理。如果只从名义上去寻求,那就是今人讲《易经》了,大大失去了《易经》的本意。周公作这爻辞,只隐约地看到这个意思,便说出这件事来,非常散漫。赵子钦尚且嫌我讲得疏略,不知道如今更加退步削减了。譬如一个灯笼,安了四个柱子,这柱子已经妨碍了光明,如果再去剔除,岂不更加明亮?所以说“不可为典要”,可见得它散漫。

【朱渊录】

既济、未济所谓濡尾、濡首,分明是说野狐渡水。现在孔子解释说“饮酒濡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孔子说人就不敢议论,别人就不敢这样了。

【刘砺录】

《易经》是为了卜筮而作的,都因吉凶来显示训诫,所以它的话虽然简约,但所包容的很广。夫子作传,也只是略举一端来显示凡例而已。【不知何氏录】

上下《系辞》讲那许多爻,直如此分明。别人讲得明白,就浅近;圣人讲来,却不浅近,有含蓄。所以分在上下《系辞》,也没有什么意思,圣人偶然在这里说又在那里说。曾经说:“看《易经》的人不去理会道理,却只去理会这些。譬如读《诗经》的人不去理会那四字句押韵的,却去理会十五国风次序相似。”

【朱渊录】

《系辞》有时讲造化以及《易经》,有时讲《易经》以及造化,不出这个理。【不知何氏录】

《系辞》中说“是故”二字都是唤起下文,也有相连的地方,也有不相连的地方。

【朱渊录】

《系辞》一字不胡乱下,只是人不仔细看。如“吉凶者,失得之象”四句,中间两句:悔是从凶趋向吉,吝是从吉趋向凶;进是从柔趋向刚,退是从刚趋向柔。又如乾知险,坤知阻,为什么乾言险,坤言阻?旧时因登山,知道从上下来,才见到险处,所以用乾言;从下上去,才见到阻处,所以用坤言。

【陈淳录】

《系辞》中如“吉凶者,失得之象”一段,解释得自有功劳,恐怕圣人本意未必不如此。问:“圣人以此洗心”一段,也恐怕不是先儒所能达到的。回答说:“也只得这样说,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

【黄干录】

看《系辞》,须先看从“大衍之数”以下都是讲卜筮。如果不是讲卜筮,却是讲一个虚无的东西。现在的人确实不懂《易经》。可学说:“现在的人只见说《易经》是为卜筮而作,便群起而争之,不知道圣人乃是因此立教。”回答说:“圣人叮咛曲折极完备。”因举《大畜》九三“良马逐”。读《易经》应当像占卜一样,上达鬼神,下达人道,所谓“冒天下之道”,只是这样说出模样,不及作为,而天下

之道不能出其中。可学云:「今人皆执画前易,皆一向乱説。」曰:「画前易亦分明,居则玩其辞,有不待占而占自显者。」

译道的道理不能超出其中。可学说:“现在的人都执着于画前易,都是一味地胡乱解说。”回答说:“画前易也很明白,安居时玩味它的文辞,有不需要占卜而占卜的道理自然显现的情况。”

【郑可学録】

且如《易》之作,本只是为卜筮,如「极数知来之谓占」,「莫大乎蓍▯是兴神物以前民用」,「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等语,皆见得是占筮之意。盖古人淳质,不似后世人心机巧,事事理防得。古人遇一事理防不下,便须去占。占得干时,「元亨」便是大亨,「利贞」便是利在于正。古人便守此占,知其大亨,却守其正以俟之。只此便是开物成务。若不如此,何縁见得开物成务底道理?即此是《易》之用,人人皆决于此,便是圣人家至戸到以教之也。若似后人事事理防得,亦不待占。盖「元亨」是示其所以为卦之意,「利贞」便因以为戒耳。又曰:「圣人恐人一向只把做占筮看,便以义理説出来。『元亨利贞』,在文王之辞只作二事,正是大亨以正。至孔子方分作四件。然若是坤『元亨,利牝马之贞』,不成把『利』字絶句?后云『主利』,却当如此絶句。至于他卦,却只作大亨以正。后人须要把乾坤説大于他卦,毕竟在占法,却只是大亨以正而已。」

  【黄防録】

问:「《易》中多言变通,『通』字之意如何?」曰:「处得恰好处便是通。」问:「往来不穷谓之通,如何?」曰:「处得好便不穷,通便不穷,不通便穷。」问:「推而行之谓之通,如何?」曰:「推而行之,便就这上行将去。且如亢龙有悔,是不通了,处得来无悔,便是通。变是就时、就事上説通是就上面处得行处説故曰通其变,只要常教流通不穷。」问:「如贫贱、富贵、夷狄、患难,这是变;行乎富贵,行乎贫贱,行乎夷狄,行乎患难,至于无入而不自得,便是通否?」曰:「然【黄干録】

今之説《易》者,先掊击了卜筮,如下系説卜筮,是甚次第!某所恨者,不深晓古人卜筮之法,故今説处多是想像古人如此。若更晓得,须更有奥义可推。或曰:「布蓍求卦,即其法也。」曰:「爻卦与事不相应,则推不去。古人于此须有变通,或以支干推之。」

  【李方子録】

説卦》中説许多卜筮,今人説《易》,却要扫去卜筮,如何理防得《易》?每恨不得古人活法,只説得个半死半活底。若更得他那个活法,却须更看得高妙在。古人必自有活法。且如筮得之卦爻,却与所占底事不相应时如何?他到这里又须别有个活底例子括将去,不只恁死杀着。或是用支干相合配处或是因他物象。揲蓍虽是占筮,只是后人巧去里面见个小小底道理,旁门曲迳正理不只如此。

  【防渊録】

序卦、杂卦,圣人去这里见有那无▯要底道理,也説则个了过去。然杂卦中亦有説得极精处。

  【防渊録】

问:「乾坤、大过、颐、坎、离、中孚、小过八卦番覆不成两卦,是如何?」曰:「八卦便只是六卦,乾坤、坎、离是四正卦,兑便是番转底防,震便是番转底艮。六十四卦,只八卦是正卦,余便只二十八卦番转为五十六卦。中孚便是大底离,小过是个大底坎。」又曰:「中孚是个双夹底离,小过是个双夹底坎,大过是个厚画底坎,颐是个厚画底离。」按:三画之卦只是六卦,即六画之卦,以正卦八加反卦二十有八,为三十有六,六六三十六也,邵子谓之暗卦。小成之卦八,即大成之卦六十四,八八六十四也。三十二与六十四同。

【不知何氏録録中六十四卦,只八卦是正卦。句下林学防録云:「自此八卦外,只二十八卦番转为五十六卦。就此八卦中,又只是四正卦,乾坤坎离是也】

卦有反,有对。乾坤坎离是反,艮兑震防是对。乾坤坎离倒转也只是四卦,艮兑震防倒转则为中孚、頥小过、大过。其余皆是对卦。

  【防渊録】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五

  钱塘程川撰

  易五

  统论程传

易》,变易也,随时变易以从道。正谓伊川这般説话难説。盖他把这书硬定做人事之书。他説圣人做这书,只为世间人事本有许多变様,所以做这书出来【防渊録】

至微者理也,至著者象也,体用一原,显微无间

译【郑可学录】

况且《易经》的创作,原本只是为了占卜,比如“穷究数理以预知未来叫做占”,“没有比蓍草更能兴起神物以引导民众使用”,“行动时观察卦象的变化并玩味其占断”等话语,都显示出这是占卜的意思。因为古人淳朴质朴,不像后世人心机巧诈,凡事都能推理防备。古人遇到一件事理无法推断明白,就必须去占卜。占得乾卦时,“元亨”就是大吉大利,“利贞”就是利于坚守正道。古人便遵循这个占断,知道它大吉大利,却坚守正道来等待时机。这也就是开物成务。如果不这样,怎么能看出开物成务的道理呢?这就是《易经》的作用,人人都在此决断,就像是圣人挨家挨户去教导他们一样。如果像后世那样凡事都能推理防备,也就不需要占卜了。因为“元亨”是显示构成卦象的意义,“利贞”则是借此作为告诫。又说:“圣人恐怕人们一味只把它当作占卜看待,就把义理说出来。‘元亨利贞’,在文王的卦辞中只作两件事,正是大吉大利而守正。到了孔子才分开作四件事。然而如果是坤卦的‘元亨,利牝马之贞’,难道要把‘利’字断句吗?后面说‘主利’,却应当这样断句。至于其他卦,却只是大吉大利而守正。后人一定要把乾坤说成比其他卦大,毕竟在占法上,却只是大吉大利而守正罢了。”

【黄防录】

问:“《易经》中多次提到变通,‘通’字的含义是什么?”回答说:“处理得恰到好处就是通。”问:“往来不穷尽叫做通,怎么理解?”回答说:“处理得好就不穷尽,通就不穷尽,不通就穷尽。”问:“推行它叫做通,怎么理解?”回答说:“推行它,就顺着这个方向行将下去。比如亢龙有悔,就是不通了,处理得好没有悔恨,就是通。变是就时势、事情来说,通是就上面处理得行得通来说,所以说通其变,就是要常常让事物流通不穷尽。”问:“比如贫贱、富贵、夷狄、患难,这是变;行于富贵,行于贫贱,行于夷狄,行于患难,以至于无往而不自得,这就是通吗?”回答说:“是的。”

【黄干录】

现在解说《易经》的人,先抨击了占卜,如下传所说占卜,是什么次序!我所遗憾的是,不深入了解古人占卜的方法,所以现在解说处多是想象古人如此。如果更懂得,必定更有深奥的意义可推究。有人说:“布列蓍草求卦,就是它的方法。”回答说:“爻卦与事情不相符合,就推演不下去。古人对此必定有变通,或者用天干地支来推演。”

【李方子录】

《说卦》中说许多占卜,现在人解说《易经》,却要扫除占卜,怎么能推理明白《易经》?常常恨得不到古人的活法,只说得个半死半活的。如果更得到那个活法,却必定能看得更高妙。古人必定自有活法。比如筮得之卦爻,却与所占之事不相符合时怎么办?他到这里又必定有别个活的例子括将去,不只那样死板执着。或者是用天干地支相合配处,或者是因其他物象。揲蓍虽然是占卜,只是后人巧妙地在里面见到个小小的道理,旁门曲径正理不只如此。

【防渊录】

《序卦》、《杂卦》,圣人去这里见有那无用的道理,也说则个了过去。然而《杂卦》中也有说得极精妙的地方。

【防渊录】

问:“乾坤、大过、颐、坎、离、中孚、小过八卦翻转不成两卦,是怎么回事?”回答说:“八卦便只是六卦,乾坤、坎、离是四正卦,兑便是翻转的艮,震便是翻转的艮。六十四卦,只有八卦是正卦,其余便只是二十八卦翻转为五十六卦。中孚就是大的离,小过是个大的坎。”又说:“中孚是个双夹的离,小过是个双夹的坎,大过是个厚画的坎,颐是个厚画的离。”按:三画之卦只是六卦,即六画之卦,以正卦八加反卦二十有八,为三十有六,六六三十六也,邵子谓之暗卦。小成之卦八,即大成之卦六十四,八八六十四也。三十二与六十四同。

【不知何氏录录中六十四卦,只八卦是正卦。句下林学防录云:“自此八卦外,只二十八卦翻转为五十六卦。就此八卦中,又只是四正卦,乾坤坎离是也”】

卦有反,有对。乾坤坎离是反,艮兑震艮是对。乾坤坎离倒转也只是四卦,艮兑震艮倒转则为中孚、颐小过、大过。其余皆是对卦。

【防渊录】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五

钱塘程川撰

易五

统论程传

《易经》,变易也,随时变易以从道。正谓伊川这般说话难说。盖他把这书硬定做人事之书。他说圣人做这书,只为世间人事本有许多变样,所以做这书出来。

【防渊录】

至微者理也,至著者象也,体用一原,显微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