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八
十三卷中】
【士冠礼】
冠者见母与兄弟,而母与兄弟皆先拜,此一节亦差异。昬礼亦然,妇始见舅姑,舅姑亦拜。
译十三卷中】
【士冠礼】
行冠礼的人拜见母亲和兄弟,而母亲和兄弟都先向他行礼,这一节也显得与众不同。婚礼也是如此,新妇初次拜见公婆,公婆也向她行礼。
【黄义刚録士冠礼】
陈仲蔚问冠仪,曰:「凡妇人见男子,每先一拜,男拜则又答拜,再拜亦然。若子冠,则见母亦如之,重成人也。寻常则不如此。但古人无受拜礼,虽兄亦答拜,君亦然。但诸侯见君,则两拜还一拜。」
【黄义刚録士冠礼】
问:「士冠礼有所谓始加、再加、三加,如何?」曰:「所谓三加弥专,只是三次加。初是缁布冠,以麤布为之;次皮弁;次爵弁。诸家皆作画爵,看来亦只是皮弁模様,皆以白皮为之。缁布冠,古来有之,初是缁布冠,齐则缁之。次皮弁者,只是朝服。爵弁,士之祭服。周礼爵弁居五冕之下。」又问:「致美乎黻冕,注言皆祭服也。黻冕恐不全是祭服否?」曰:「祭服谓之黻冕,朝服谓之韠。如诗『韠琫有珌』,内则『端韠绅』,皆是。」问:「士冠礼一加、再加言吉月、令月,至三加言以歳之正,不知是同时否?」曰:「只是一时节行,此文自如此説。加缁布冠,少顷又更加皮弁,少顷又更加爵弁,然后成礼。如温公冠礼亦仿此:初裹巾,次防次幞头。」又问:「黻冕,黻,蔽膝也,以韦为之。舜之画衣裳有黼黻絺绣,不知又如何画于服上?」曰:「亦有不可晓。黻在裳之前,亦画黻于其上。」
【徐寓録,字居父,永嘉人。庚戌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一嵗。池録二十卷、二十一卷。饶録二十六卷中士冠礼】
士冠礼》始冠缁布冠,冠而▯之,弊是不用也。
【黄义刚録士冠礼】
仪礼·昬礼》:「下逹,用鴈。」注谓:「在下之人,达二家之好而用鴈。」非也。此只是公卿大夫下达庶人,皆用鴈。后得陆农师解,亦如此説。陆解多杜撰,亦煞有好处,但简畧难看。陈祥道《礼书》考得亦穏。
【陈淳録士昬礼】
【黄义刚録云:「择之云:『自《通典》后,无人理会礼。本朝但有陈祥道、陆佃畧理会来。』曰:『陈祥道理会得也穏,陆农师也有好处,但杜撰多。如《仪礼》云云】
问:「昬礼用鴈,壻执鴈,或谓取其不再偶,或谓取其顺隂阳徃来之义。」曰:「士昬礼谓之摄乘,葢以士而服大夫之服爵弁,乘大夫之车墨车,则当执大夫之贽。前説恐傅会。」又曰:「重其礼而盛其服。」
【林赐録士昏礼】
问程氏昏仪与温公仪如何?曰:「互有得失。」曰:「当以何为主?」曰:「迎妇以前,温公底是;妇入门以后,程仪是。温公仪亲迎,只拜妻之父两拜,便受妇以行,却是;程仪徧见妻之党,则不是。温公仪入门便庙见,不是;程仪未庙见,却是。大槩只此两条,以此为凖,去子细看。」曰:「庙见当以何日?」曰:「古人三月而后见。」曰:「何必待三月?」曰:「未知得妇人性行如何,三月之乆,则妇仪亦熟,方成妇矣。然今也不能到三月,只做个节次如此。」曰:「古人纳采后又纳吉,若卜不吉则如何?」曰:「便休也。」曰:「古人纳币五两,只五匹耳,恐太简难行否?」曰:「计繁简,则是以利言矣。且吾侪无望于复古,则风俗更教谁变?」曰:「温公用鹿皮如何?」曰:「大节是了,小小不能皆然,亦没▯要。」曰:「温公妇见舅姑及舅姑享妇仪是否?」曰:「亦是古人有此礼。」
【陈淳録士昏礼附】
人著书只是自入些己意,便做病痛。司马与伊川定昏礼,都是依《仪礼》,只是各改了一处,便不是古人意。司马《礼》云:「亲迎奠雁,见主昏者即出,不先见妻父母者,以妇未见舅姑也。」是古礼如此。伊川却教拜了,又入堂拜大男小女,这不是。伊川云:「婿迎妇既至,即揖入内,次日见舅姑,三月而庙见。」是古礼。司马《礼》却説妇入门即拜影堂,这又不是。古人初未成妇,次日方见舅姑,葢先得于夫,方可见舅姑。到两三月得舅姑意了,舅姑方令见祖庙。某思量今亦不能三月之乆,亦湏第二日见舅姑,第三日庙见,乃安。亦当行亲迎之礼。古者天子必无亲至后家之礼。今妻家远,要行礼,一则令妻家就近处设一处,却就彼徃迎归馆成
译【黄义刚记录士冠礼】
陈仲蔚问起冠礼的仪节,先生说:“凡是妇人见到男子,总是先拜一次,男子回拜,妇人再回拜,拜两次也是如此。如果是儿子行冠礼,拜见母亲也这样,这是看重成人之礼。平常情况并不这样。只是古人没有接受拜礼的规矩,即使是兄长也回拜,君主也是这样。只是诸侯拜见君主,则是拜两次,君主回拜一次。”
【黄义刚记录士冠礼】
问:“士冠礼有所谓始加、再加、三加,是怎么回事?”先生说:“所谓三加弥专,只是加冠三次。初次是缁布冠,用粗布制成;其次是皮弁;再次是爵弁。各家都画成爵的样子,看来也只是皮弁的模样,都是用白皮制成的。缁布冠,古来就有,起初是缁布冠,斋戒时则用黑色。其次皮弁,只是朝服。爵弁,是士人的祭服。《周礼》中爵弁排在五冕之下。”又问:“‘致美乎黻冕’,注解说都是祭服。黻冕恐怕不全是祭服吧?”先生说:“祭服称为黻冕,朝服称为韠。如《诗经》‘韠琫有珌’,《内则》‘端韠绅’,都是如此。”问:“士冠礼一加、再加说吉月、令月,到三加说以岁之正,不知道是不是同时?”先生说:“只是一个时节举行,此文本来就这样说。加缁布冠,过一会儿又加皮弁,过一会儿又加爵弁,然后礼成。如司马光的冠礼也仿效这个:初裹巾,次戴幞头。”又问:“黻冕,黻,是蔽膝,用皮革制成。舜的画衣裳有黼黻絺绣,不知道在衣服上怎么画?”先生说:“也有不可理解的。黻在裳的前面,也在上面画黻。”
【徐寓记录,字居父,永嘉人。庚戌年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一岁。池记录二十卷、二十一卷。饶记录二十六卷中士冠礼】
《士冠礼》开始冠缁布冠,冠而弃之,弃是不用。
【黄义刚记录士冠礼】
《仪礼·昏礼》:“下达,用雁。”注解说:“在下之人,传达两家的友好而用雁。”不对。这只是公卿大夫下达庶人,都用雁。后来得到陆农师的解释,也是这样说。陆的解释多杜撰,也很有好处,只是简略难看。陈祥道《礼书》考得也很稳妥。
【陈淳记录士昏礼】
【黄义刚记录说:“择之说:‘自《通典》后,无人理会礼。本朝只有陈祥道、陆佃略加理会。’先生说:‘陈祥道理会得稳妥,陆农师也有好处,只是杜撰多。如《仪礼》云云’”】
问:“昏礼用雁,女婿执雁,有人说取其不再配偶,有人说取其顺阴阳往来之义。”先生说:“士昏礼称为摄乘,大概是以士而服大夫之服爵弁,乘大夫之车墨车,就应当执大夫的贽。前说恐怕是牵强附会。”又说:“重视其礼而盛其服。”
【林赐记录士昏礼】
问程氏昏仪与温公仪如何?先生说:“互有得失。”问:“当以何为主?”先生说:“迎妇以前,温公的是;妇入门以后,程仪是。温公仪亲迎,只拜妻之父两拜,便受妇以行,却是;程仪遍见妻之党,则不是。温公仪入门便庙见,不是;程仪未庙见,却是。大概只此两条,以此为准则,去仔细看。”问:“庙见当以何日?”先生说:“古人三月而后见。”问:“何必待三月?”先生说:“未知得妇人性行如何,三月之久,则妇仪亦熟,方成妇矣。然而现在也不能到三月,只做个节次如此。”问:“古人纳采后又纳吉,若卜不吉则如何?”先生说:“便休也。”问:“古人纳币五两,只五匹耳,恐太简难行否?”先生说:“计繁简,则是以利言矣。且吾侪无望于复古,则风俗更教谁变?”问:“温公用鹿皮如何?”先生说:“大节是了,小小不能皆然,亦没必要。”问:“温公妇见舅姑及舅姑享妇仪是否?”先生说:“亦是古人有此礼。”
【陈淳记录士昏礼附】
人著书只是自入些己意,便做病痛。司马与伊川定昏礼,都是依《仪礼》,只是各改了一处,便不是古人意。司马《礼》云:“亲迎奠雁,见主昏者即出,不先见妻父母者,以妇未见舅姑也。”是古礼如此。伊川却教拜了,又入堂拜大男小女,这不是。伊川云:“婿迎妇既至,即揖入内,次日见舅姑,三月而庙见。”是古礼。司马《礼》却说妇入门即拜影堂,这又不是。古人初未成妇,次日方见舅姑,盖先得于夫,方可见舅姑。到两三月得舅姑意了,舅姑方令见祖庙。某思量今亦不能三月之久,亦须第二日见舅姑,第三日庙见,乃安。亦当行亲迎之礼。古者天子必无亲至后家之礼。今妻家远,要行礼,一则令妻家就近处设一处,却就彼往迎归馆成
【叶贺孙録士昏礼附】
亲迎之礼,从伊川之説为是,近则迎于其国,远则迎于其馆。
【李闳祖録士昏礼附】
问:「妇当日庙见,非礼否?」曰:「固然。温公如此,他是取左氏先配后祖之説,不知左氏之语何足凭?岂可取不足凭之左氏,而弃可信之《仪礼》乎?」
【黄卓録士昏礼附】
叔器问昏礼,温公《仪》妇先拜夫,程《仪》夫先拜妇,或以为妻者齐也,当齐拜,何者为是?曰:「古者妇人与男子为礼皆侠拜,每拜以二为礼。昏礼,妇先二拜,夫答一拜,妇又二拜,夫又答一拜。冠礼虽见母,母亦侠拜【陈淳録士昏礼附】
绍兴初,为乡饮酒礼,朝廷行下一仪制,极乖陋。此时乃高抑崇为礼官。看他为谨终丧礼,是煞看许多文字,如《仪礼》,一齐都考得仔细,如何定乡饮酒礼乃如此踈缪?更不识看《仪礼》,只把《礼记·乡饮酒义》铺排教人行。且试举一项,如乡饮酒文云:「拜至、拜洗、拜受、拜送、拜既。」拜至,乃是賔升,主人阼阶上当楣北面再拜,谢賔至堂,是为拜至。主人既洗酌,卒洗升,賔拜洗,是为拜洗。主人取爵实之,献賔,賔西阶上拜,是为拜受。若拜送,乃是賔进受爵,主人阼阶上拜,如今云送酒,是为拜送。爵賔复西阶上位,方有拜告防、拜执爵及酢主人之礼。他乃将拜送作送之门外再拜为拜送,门外两拜了,又两拜为拜既,不知如何恁地不子细?拜既爵,亦只是堂上礼。又曰:「古礼看説许多节目,若甚烦缛,到得行时节,只顷刻可了。以旧时所行乡饮酒看之,煞见得不费时节。」又曰:「《开元礼》煞可看,唯是《五礼新仪》全然不是。当时做这文字时,不曽用得识礼底人,只是胡乱变易古文,白撰全不考究。天子乘车,古者君车将驾,则仆御执防立于马前。既効驾,君虽未升,仆御者先升,则▯衣由右上,以君位在左,故避君空位。《五礼新仪》却漏了仆人登车一项,至驻车处,却有仆人下车之文,这是一处错,他处都错了。」又云:「《五礼新仪》固未是,至如今又皆不理防。如朝报上云『执绥官』,则是无仆人之礼。古者执绥,自是执绥;仆人乃是受绥。如何今却以执绥官代仆人?兼古者有敬事则必式,葢縁立于车上,故凭衡,式则是磬折,是为致敬。今却在车上用倚子坐,则首与前衡高下不多,若凭手,则是傲慢。这般所在都不是。如所谓仆人乃立于车柱之外后角,又恐立不住,却以采帛系于柱上,都不成模様。兼前面乃以内侍二人立于两旁,是大非礼。同子参乘,爰丝变色,岂有以内侍同?」载而前后皆安之,眼前事才拈一件起来勘当着,所在便不成模様。神宗尝欲正此礼数,王安石答以「先理会得学问了,这般事自有人出理会」,遂止。如荆公门人陆农师,自是煞能考礼,渠后来却自不曽用。他又曰:「妇人之拜,据古乐府云:『出门长跪问故夫』,又云:『直身长跪』。余正父云:『周礼有肃拜,恐只是如今之俯首加敬而已』。不知夫人如何防礼?妇人唯舅之防则跪拜,于他人又不知其拜如何?古礼残阙,这般所在皆无可考。」
【叶贺孙録乡饮酒礼】
明州行乡饮酒礼,其仪乃是高抑崇撰。如何不曽看《仪礼》,只将《礼记·乡饮酒义》做这文字?似乎编入国史、实録果然是贻笑千古者也。《仪礼》有拜迎、拜至、拜送、拜既。拜迎谓迎賔拜至谓至皆拜,送谓既酌酒送酒也,拜既卒爵而拜也。此礼中四节如此。今其所定拜送,乃是送客拜两拜,客去又拜两拜,谓之拜既,岂非大可笑?礼既饮,左执爵,祭脯醢。所以左执爵者,谓欲用右手取脯醢,从其便也。他却改祭脯醢作荐脯醢,自教一人在边进脯醢,右手自无用,却将左手只管把了爵,将右顺便手却缩了,是可笑否?
【叶贺孙録郷饮酒礼】
乡饮酒礼,堂上主客列两边。主人一拜,客又答一拜;又拜一拜,又答一拜,却不交拜。又也皆北向拜,不相对,不知是如何?某赴省试时,众士人拜知举,知举
译【叶贺孙记录士昏礼附录】
亲迎的礼仪,依照伊川先生的说法才是正确的,路程近就在国都迎接,路程远就在馆舍迎接。
【李闳祖记录士昏礼附录】
问:“新娘当天就要到宗庙拜见祖先,这不符合礼制吗?”回答说:“确实如此。司马光(温公)就是这样做的,他是采纳《左传》中‘先配后祖’的说法,却不知道《左传》的话哪里值得凭信?怎么能采纳不足凭信的《左传》,而抛弃可信的《仪礼》呢?”
【黄卓记录士昏礼附录】
叔器询问昏礼,司马光的《仪礼》规定新娘先拜丈夫,程颐的《仪礼》规定丈夫先拜新娘,有人认为‘妻’就是‘齐’的意思,应当同时拜,哪种才是正确的?回答说:“古代妇女和男子行礼都是交错拜,每次以两次拜为礼。昏礼中,新娘先拜两次,丈夫回拜一次;新娘再拜两次,丈夫再回拜一次。冠礼中即使拜见母亲,母亲也是交错拜。”
【陈淳记录士昏礼附录】
绍兴初年,举行乡饮酒礼,朝廷颁布了一套仪制,极其荒谬粗陋。这时高抑崇担任礼官。看他办理丧礼,是仔细研读许多文献,如《仪礼》,全都考证得十分细致,为什么制定乡饮酒礼却如此疏漏荒谬?他根本不懂看《仪礼》,只是把《礼记·乡饮酒义》铺排开来让人执行。且试举一项,如乡饮酒文中说:“拜至、拜洗、拜受、拜送、拜既。”拜至,是宾客升堂,主人在东阶上当着门楣北面再拜,感谢宾客来到堂上,这就是拜至。主人洗完酒杯斟好酒,洗完手升堂,宾客拜谢主人洗爵,这就是拜洗。主人取爵斟满,献给宾客,宾客在西阶上拜谢,这就是拜受。至于拜送,是宾客进前接受酒爵,主人在东阶上拜谢,如今说是送酒,这就是拜送。宾客回到西阶上位,才有拜告敬酒、拜执酒爵及回敬主人的礼仪。他却把拜送当作送到门外再拜作为拜送,在门外两拜了,又两拜作为拜既,不知道为何如此不仔细?拜既酒爵,也只是堂上的礼仪。又说:“古礼虽然说了许多细节,如果非常繁琐,等到执行的时候,顷刻间就可以完成。从旧时所行的乡饮酒礼来看,确实见得并不费时。”又说:“《开元礼》很值得看,只有《五礼新仪》完全不对。当时撰写这些文字时,没有任用懂礼的人,只是胡乱更改古文,凭空编造,全不考究。天子乘车,古代君主的车将要出发时,仆御拿着缰绳站在马前。已经套好马,君主虽然还未上车,仆御者先上车,那么穿由右上方上车,因为君主的位置在左边,所以避开君主的空位。《五礼新仪》却漏掉了仆人登车这一项,到了停车的地方,却有仆人下车的文字,这是一处错误,其他地方也都错了。”又说:“《五礼新仪》固然不对,到现在又都不合理。如朝报上写‘执绥官’,那就是没有仆人的礼仪。古代执绥,自然是执绥;仆人则是受绥。为何现在却用执绥官代替仆人?况且古代有敬事则必式(俯身扶轼),因为站在车上,所以凭靠车轼,式就是身体像磬一样弯曲,这是表示致敬。现在却在车上用倚子坐着,那么头部与前衡高低差不多,如果凭靠手,那就是傲慢。这些地方都不对。如所谓仆人站在车柱之外后角,又恐怕站不住,却用彩帛系在柱上,都不成样子。况且前面还有内侍二人站在两旁,是大大的不合礼制。同子参乘,爰丝变色,哪有让内侍同乘的道理?”前后都安置妥当,眼前的事才拿一件出来核对,所在之处便不成样子。神宗曾经想要纠正这些礼仪,王安石回答说:“先理会好学问,这种事自然有人出来理会”,于是作罢。如王安石门人陆农师,本来很能考订礼仪,他后来却自己不曾采用。他又说:“妇女的拜礼,根据古乐府说:‘出门长跪问故夫’,又说:‘直身长跪’。余正父说:‘《周礼》有肃拜,恐怕只是如今的俯首加敬而已’。不知道夫人如何行礼?妇女只有对舅父才跪拜,对他人又不知道如何拜?古礼残缺,这些地方都无可考证。”
【叶贺孙记录乡饮酒礼】
明州举行乡饮酒礼,其仪制是高抑崇撰写的。为何不曾看《仪礼》,只将《礼记·乡饮酒义》作为依据来撰写这些文字?似乎编入国史、实录,果然是贻笑千古了。《仪礼》有拜迎、拜至、拜送、拜既。拜迎是说迎接宾客,拜至是说宾客到达都拜,拜送是说斟酒送酒,拜既是说喝完酒爵后拜谢。这礼仪中的四个环节如此。现在他所定的拜送,是送客拜两拜,客人离去又拜两拜,称为拜既,岂非大可笑?礼成饮酒后,左手拿着酒爵,祭祀肉干和肉酱。之所以左手拿着酒爵,是说想要用右手取肉干和肉酱,图其方便。他却把祭肉干肉酱改为进献肉干肉酱,自己教一人在旁边进献肉干肉酱,右手自然无用,却将左手一直拿着酒爵,将右手顺便手却缩了,这可笑吗?
【叶贺孙记录乡饮酒礼】
乡饮酒礼,堂上主客分列两边。主人拜一次,客人回拜一次;又拜一次,又回拜一次,却不交错拜。而且都向北拜,不相对拜,不知是怎么回事?我赴省试时,众士人拜见知举,知举
受拜了,却在堂上令众人少立,使人大喝云:「知举答拜。」方拜二拜,是古拜礼犹有存者。近年问人,则便已交拜,是二三十年间此礼又失了。
译接受拜贺后,却在厅堂上让众人稍等片刻,让人大声喊道:“主考官答拜。”这才行两拜之礼,这是古时的拜礼尚存遗风。近年来询问别人,却已经变成互相对拜了,可见在这二三十年间,这种礼仪又失传了。
【叶贺孙録乡饮酒礼附】
乡饮酒云:「笙入,乐《南陔》、《白华》、《华黍》,想是笙入吹此诗而乐亦奏此诗,乐便是众乐皆奏之也。」
【不知何氏録乡饮酒礼】
问聘礼所言君行一臣行二之义,曰:「君行歩濶而迟,臣行歩狭而疾,故君行一歩而臣行两歩,葢不敢同君之行而践其迹也。」《国语》齐君晏子行,子贡怪之,问孔子君臣交际之礼一叚,説得甚分晓。
【沈僴録聘礼】
公食大夫礼》乃是专飨大夫,为主人者时出劝賔,賔辞而独飨。
【万人杰録公食大夫礼】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巻六十九
钱塘程川撰
礼十
仪礼二
尧乡问绖带之制,曰:「首绖大一搤,只是拇指与第二指一围。腰绖较小,绞带又小于腰绖。腰绖象大带,两头长垂下;绞带象革带,一头有扣子,以一头串于中而束之。总如今之髻巾。括髪是束髪为髻。」安卿问郑氏《仪礼注》及《防》以男子括髪与免及妇人髽皆云如着防头然,所谓防头何也?曰:「防头只如今之掠头编子,自项而前交于额上,却绕髻也。免或读如字,谓去冠。」又问妇人首绖之制,曰:「亦只是大麻索作一环耳【黄义刚録防服】
问温公仪首绖缀于冠,而仪礼防説别材而不相缀,曰:「缀也得,不缀也得,无▯要。」
【陈淳録防服】
问:「防服如至尊之丧,小官及士庶等服,于古皆差。仪礼:『诸侯为天子斩衰三年。』传曰:『君,至尊也。』注:『天子诸侯及卿大夫有地者皆曰君。』庶人为国君齐衰三月,注:『不言民而言庶人,庶人或有在官者。』天子畿内之民服天子亦如之。以是观之,自古无通天下为天子三年之制,前辈恐未之考。」曰:「今士庶人既无本国之君服,又无至尊服,则是无君,亦不可不示其变。如今凉衫,亦不害,此亦只存得些影子。」问:「士庶亦不可乆。庶人为国君亦止齐衰三月,诸侯之大夫为天子亦止小功缌衰。」或问有官人嫁娶在祔庙后,曰:「只不可带花用乐,少示其变。」又曰:「至尊之服要好。初来三日用古冠服,上衣下裳;以后却用今所制服,四脚幞头等。自京官以上是一等服,京官以下是一等服,士人又一等服,庶人又一等服,如此等级分明也好。」器之问夀皇行三年之防,是谁建议?曰:「自是要行,这是甚次第!可惜无好宰相将顺成此一大事。若能因举行盛典,及于天下,一整数千百年之陋,垂数千百年之成宪,是甚次第!时相自用紫衫皂带入临,用白衫,待退归便不着。某前日在上前説及三年之丧,亦自感动,次日即付出与礼官集议,意甚好。不知后来如何忽又住了,却对宰相説,也似咤异。不知夀皇既已行了,又有甚咤异?只是亦无人助成此事。」因检仪礼注疏,説嫡孙承重甚详。君之丧服,士庶亦可聚哭,但不可设位。某在潭州时,亦多有民众欲入衙来哭,某初不知,外面被门子止约了,待两三日方知,遂出榜告示,亦有来哭者。
【叶贺孙録防服】
器远问:「安常习故是如何?」曰:「云云。如亲生父母,子合当安之。到得立为伯叔后,疑于伯叔父有不安者,这也是理合当如此。然而自古却有大宗无子,则小宗之子为之后,这道理又却重,只得安于伯叔父母,而不可安于所生父母。丧服则为为后父母服三年,所生父母只齐衰不杖期。」
【叶贺孙録丧服】
问天下事易至于安常习故,如何?曰:「且如今人为所生父母齐衰不杖期,为所养父母斩衰三年,以理观之,自是不安。然圣人着个存亡继絶底道理,又不容不安。且如濮安懿王事,当时皆以司马公为是,今则濮安懿王下却有主祀,朝廷却未尝正其号。」
【黄卓録丧服】
无大功尊父母,本是期,加成三年;祖父母、世父母、叔父母,本是大功,加成期;其曾祖父母小功,及从祖伯父母、叔父母小功者,乃正服之不加者耳。
【李闳祖録丧服】
礼只有父母服,他服
译【叶贺孙记录乡饮酒礼附录】
乡饮酒礼说:“笙乐进入,演奏《南陔》、《白华》、《华黍》,大概是笙乐进入时吹奏这些诗篇,而音乐也演奏这些诗篇,所谓‘乐’就是众乐工都演奏的意思。”
【不知何氏记录乡饮酒礼】
有人问聘礼中所说君主走一步、臣子走两步的含义,回答说:“君主步伐宽大而缓慢,臣子步伐狭小而快速,所以君主走一步而臣子走两步,大概是不敢与君主步伐相同而踩在君主的脚印上。”《国语》中记载齐君和晏子行走,子贡对此感到奇怪,向孔子询问君臣交际礼仪的一段话,讲得非常清楚明白。
【沈僴记录聘礼】
《公食大夫礼》是专门宴请大夫,作为主人的国君不时出来劝酒,宾客推辞后独自进餐。
【万人杰记录公食大夫礼】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九
钱塘程川撰
礼十
仪礼二
尧乡问丧服中绖带的制度,回答说:“首绖粗大一握,只是拇指与食指围成一圈的大小。腰绖较小,绞带又小于腰绖。腰绖像大带,两头长长垂下;绞带像革带,一头有扣子,用一头穿过中间来束紧。总像现在的发髻头巾。括发是束发成髻。”安卿问郑玄的《仪礼注》及《丧服》中,说男子括发与免,以及妇人髽,都说像戴丧冠的样子,所谓丧冠是什么?回答说:“丧冠就像现在的发辫,从颈后向前在额上交叉,然后绕到发髻上。免或许按本字读,意思是去掉冠。”又问妇人首绖的制度,回答说:“也只是用大麻绳做成一个环罢了。”【黄义刚记录丧服】
有人问温公说首绖系在冠上,而《仪礼》丧服说另外制作而不相连接,回答说:“系着也可以,不系着也可以,没有一定之规。”
【陈淳记录丧服】
问:“丧服如最高尊长的丧事,小官及士庶等的服制,在古代都有差别。《仪礼》说:‘诸侯为天子服斩衰三年。’传文说:‘君,是最高尊长。’注解说:‘天子、诸侯及有封地的卿大夫都称为君。’庶人为国君服齐衰三个月,注解说:‘不说民而说庶人,是因为庶人中或许有在官府任职的人。’天子京畿内的百姓为天子服丧也同此。由此看来,自古没有通天下为天子服丧三年的制度,前辈恐怕未曾考证。”回答说:“现在士庶人既没有为本国国君服丧,又没有为最高尊长服丧,那就是没有君主,也不可没有表示变化的礼仪。如今穿凉衫,也无妨害,这也只是保留了一些影子。”问:“士庶人也不可长久。庶人为国君也只服齐衰三个月,诸侯的大夫为天子也只服小功缌衰。”有人问有官职的人在祔庙后嫁娶,回答说:“只是不可戴花用乐,稍微表示变化。”又说:“最高尊长的丧服要好。起初三天用古冠服,上衣下裳;以后却用现在的制服,四脚幞头等。从京官以上是一等服,京官以下是一等服,士人又是一等服,庶人又是一等服,这样等级分明也好。”器之问寿皇行三年丧,是谁建议的?回答说:“本来就是要行的,这是何等次序!可惜没有好宰相将顺成就这一大事。如果能因举行盛典,推广到天下,整顿数千年的陋习,垂立数千年的成法,是何等次序!当时的宰相自用紫衫皂带入临,用白衫,等退下回去便不穿了。我前日在皇上面前提及三年之丧,皇上也自感动,次日就交给礼官集议,用意很好。不知后来为何忽然停止,却对宰相说,也似诧异。不知寿皇既然已经行了,又有什么可诧异的?只是也没有人助成此事。”于是检阅《仪礼》注疏,说嫡孙承重非常详细。君主的丧服,士庶人也可以聚集哭丧,但不可设位。我在潭州时,也有很多民众想进入衙门来哭,我起初不知道,外面被门子制止约束了,等两三天后才知道,于是出榜告示,也有来哭的人。
【叶贺孙记录丧服】
器远问:“安常习故是怎么回事?”回答说:“云云。如亲生父母,儿子理应安于他们。等到立为伯叔父的后嗣,对伯叔父有不安之处,这也是理当如此。然而自古却有大宗无子,则小宗之子为后嗣,这道理又却重,只得安于伯叔父母,而不可安于亲生父母。丧服则为所后父母服三年,亲生父母只服齐衰不杖期。”
【叶贺孙记录丧服】
问天下事容易至于安常习故,如何?回答说:“且如现在人为亲生父母服齐衰不杖期,为所养父母服斩衰三年,以理来看,自然是不安的。然而圣人设立存亡继绝的道理,又不容不安。且如濮安懿王的事,当时都以为司马光是对的,现在濮安懿王下却有主祀,朝廷却未曾正式定其称号。”
【黄卓记录丧服】
没有大功尊长的父母,本是期年,加成三年;祖父母、世父母、叔父母,本是大功,加成期年;那曾祖父母小功,以及从祖伯父母、叔父母小功的,乃是正服不加成的罢了。
【李闳祖记录丧服】
礼只有父母服,其他服
并无,故今长防服都无考。妻服朞,子以父在服亦朞,故哭祭之类同。今律则不然,故其礼皆龃龉。
译并没有(相关记载),所以如今对于长房服丧的规制都无从考证。妻子服丧为期年,儿子因为父亲在世也服丧为期年,所以哭祭等礼仪是相同的。但现在的法律却不是这样,所以这些礼制都互相抵触。
【包扬録丧服】
或问服制,曰:「《仪礼》事事都载在里面,其间曲折难行处,他都有个措置得恰好。」因举一项:「父卒,继母嫁,从为之服报。传曰:『何以期也?贵终也。』尝为母子,贵终其恩,此为继母服之义。」
【叶贺孙録防服】
问某人不肯丁所生母忧,曰:「礼为所生父母齐衰杖期,律文许申心防。若所生父再娶,亦当从律,某人是也。」又问:「若所生父与所继父俱再娶,当持六防乎?」曰:「固是。」又问先儒争濮议事,曰:「此只是理会称亲。当时葢有引戾园事欲称皇考者。」又问:「称皇考是否?」曰:「不是。然近世儒者亦有多言合称皇考者。」
【万人杰録防服】
仪礼》期防条内注説国君有疾,不能为祖父母、曾祖父母服,则世子斩。」又曰:「君防皆斩。」説已分明,天子无期防凡有服,则必斩三年。
【陈淳録防服】
因言孙为人君,为祖承重。顷在朝检此条,不见。后归家检《仪礼》防説得甚详,正与今日之事一般。乃知书多看不辩。旧来有明经科,便有人去读这般书,注、防都读过。自王介甫《新经》出,废明经、学究科,人更不读书。卒有礼文之变,更无人晓得,为害不细。如今秀才和那本经也有不看底,朝廷更要将经义、赋、论、防颁行印下,教人在。
【沈僴録防服】
沈存中説:「丧服中曾祖齐衰服,曾祖以上皆谓之曾祖,恐是如此。如此则皆合有齐衰三月服,看来高祖死,岂有不为服之理?湏合行齐衰三月也。」伊川顷言:「祖父母防,湏是不赴举。」后来不曾行。法令虽无明文,看来为士者,为祖父母期服内不当赴举。
【沈僴録防服】
沈存中云:「高祖齐衰三月,不特四世祖为然,自四世以上,凡逮事皆当服衰麻三月,高祖葢通称耳。」
【李闳祖録防服】
防服葛布极粗非若今之细也
【沈僴録防服】
始封之君不臣其兄弟,封君之子不臣其诸父,不忘其旧也。
【李公谨録川按:公谨所録,葢与李处谦同编《语类》中,不详所闻年歳及《蜀语类》、《徽续语类》。《池録》、《饶録》卷次云:「余仿此】
母之姊妹服反重于母之兄弟,縁于兄弟既嫁则除服,而于姊妹之服则未尝降,故为子者于舅服缌,于姨母服小功也。
【叶贺孙録防服】
缌十五升,抽其半者,是一簆只用一经,如今广中有一种疎布,又如单经黄草布,皆只一经也。然小功十二升,则其缕反多于缌矣,又不知是如何?
【李闳祖録防服】
舅于甥之妻有服,甥之妻于夫之舅却无服也,可疑。恐是舅则从父身上推将来,故广;甥之妻则从夫身上推将来,故狭。
【黄义刚録防服】
礼妻之父曰舅,谓我舅者,吾谓之甥。古礼「甥」字用处极多,如壻谓之甥,姑之子亦曰甥。或问「侄」字夲非兄弟之子所当称,曰:「然。」伊川尝言之。胡文定家子弟称犹子,礼兄弟之子犹子也,亦不成称呼。尝见文定家将伊川语録凡家书説侄处皆作犹子,私常怪之,后见他本只作侄字,乃知犹子字文定所改,以伊川尝非之故也。殊不知伊川虽非之,然未有一字替得,亦且只得从俗。若改为犹子,岂不骇俗?据礼兄弟之子当称从子为是,自曾祖而下三代称从子,自高祖四世而上称族子。
【沈僴録防服】
丧服五服皆用麻,朋友麻,是加麻于吊服之上。麻谓绖也。
【李闳祖録丧服】
问改葬缌,郑▯以为终缌之月数而除服,王肃以为葬毕便除,如何?曰:「如今不可考,礼宜从厚,当如郑氏。」问王肃以为既虞而除之,若是改葬,神已在庙乆矣,何得虞乎?曰:「便是如此。而今都不可考,看来也湏当反哭于庙。」问郑氏以为只是有三年服者改葬服缌三月,非三年服者吊服加麻,葬毕除之,否?曰:「然。子思曰:『礼,父母改葬缌而除。』则非父母不服缌也。」
【叶贺孙録丧服】
问丧服之制曰:「衣带下尺。」郑注云:「要也,广尺,足以掩裳上际。
译【包扬记录丧服】
有人问丧服的制度,先生说:“《仪礼》中事事都记载在里面,其中曲折难行的地方,它都有安排得恰如其分的方法。”于是举出一项:“父亲去世,继母改嫁,儿子跟随继母改嫁而为之服丧,以报恩。传文说:‘为什么要服一年之丧呢?是因为重视终其恩情。’曾经作为母子,重视终其恩情,这就是为继母服丧的道理。”
【叶贺孙记录丧服】
问某人不肯为亲生母亲服丧,先生说:“礼制规定为亲生父母服齐衰杖期,法律条文允许申述心意而服丧。如果亲生父亲再娶,也应当遵从法律,某人就是这样。”又问:“如果亲生父亲和继父都再娶,应当持六个月的丧吗?”先生说:“当然是。”又问先儒争论濮议的事情,先生说:“这只是在理清称呼亲属的问题。当时大概有人引用戾园的事情想要称呼为皇考。”又问:“称呼皇考对不对?”先生说:“不对。然而近世的儒者也有很多说应当称呼皇考的。”
【万人杰记录丧服】
《仪礼》期丧条内注解说国君有病,不能为祖父母、曾祖父母服丧,那么世子就斩衰。”又说:“君丧都是斩衰。”解说已经分明,天子没有期丧,凡是有服丧的,必定是斩衰三年。
【陈淳记录丧服】
于是说到孙子成为国君,为祖父承重。前不久在朝廷检查这一条,没有找到。后来回家检查《仪礼》,解说得非常详细,正与今天的事情一样。这才知道书读得不多就分辨不清。从前有明经科,就有人去读这类书,注、疏都读过。自从王安石《新经》出来,废除了明经、学究科,人们就不再读书了。最终导致礼文的变化,更没有人知晓,危害不小。如今秀才连那本经书也有不看的,朝廷更要将经义、赋、论、疏颁行印下,教人学习。
【沈僴记录丧服】
沈存中说:“丧服中曾祖齐衰服,曾祖以上都称为曾祖,恐怕是这样。这样的话都应当有齐衰三月的丧服,看来高祖去世,哪有不为他服丧的道理?应当实行齐衰三月。”伊川近来说:“祖父母丧,必须是不去赴考。”后来没有实行。法令虽然没有明文规定,看来作为士人,在祖父母期服内不应当赴考。
【沈僴记录丧服】
沈存中说:“高祖齐衰三月,不只是四世祖是这样,自四世以上,凡是曾侍奉过的都应当服衰麻三月,高祖大概是通称罢了。”
【李闳祖记录丧服】
丧服葛布极粗,不像现在的细布。
【沈僴记录丧服】
始封的国君不臣属他的兄弟,封君的儿子不臣属他的诸父,是不忘记旧情。
【李公谨记录川按:公谨所录,大概与李处谦同编《语类》中,不详所闻年岁及《蜀语类》、《徽续语类》。《池录》、《饶录》卷次云:“余仿此】
母亲的姊妹服丧反而重于母亲的兄弟,因为兄弟既嫁就除服,而对于姊妹的服丧则未曾降等,所以作为儿子对于舅父服缌麻,对于姨母服小功。
【叶贺孙记录丧服】
缌麻十五升,抽其一半,是一簆只用一经,如今广东有一种疏布,又如单经黄草布,都只一经。然而小功十二升,则其缕反而多于缌麻了,又不知是怎么回事?
【李闳祖记录丧服】
舅父对于外甥的妻子有服丧,外甥的妻子对于丈夫的舅父却没有服丧,令人疑惑。恐怕是舅父则从父亲身上推演而来,所以范围广;外甥的妻子则从丈夫身上推演而来,所以范围窄。
【黄义刚记录丧服】
礼制中妻子的父亲称为舅,称我为舅的,我称他为甥。古礼“甥”字用处极多,如女婿称为甥,姑母的儿子也称为甥。有人问“侄”字本来不是兄弟之子所应当称呼的,先生说:“是的。”伊川曾经说过。胡文定家子弟称犹子,礼制中兄弟之子称为犹子,也不成称呼。曾经看见文定家将伊川语录凡家书说侄处都作犹子,私下常怪之,后见他本只作侄字,才知道犹子字是文定所改,因为伊川曾经非议的缘故。殊不知伊川虽然非议,然而没有一个字能替代,也只得从俗。如果改为犹子,岂不骇俗?据礼制兄弟之子当称从子为是,自曾祖而下三代称从子,自高祖四世而上称族子。
【沈僴记录丧服】
丧服五服都用麻,朋友麻,是在吊服之上加麻。麻是指绖。
【李闳祖记录丧服】
问改葬服缌麻,郑玄以为终缌麻的月数而除服,王肃以为葬毕便除,如何?先生说:“如今不可考证,礼制宜从厚,应当如郑氏。”问王肃以为既虞而除之,如果是改葬,神已在庙久了,何得虞乎?先生说:“便是如此。而今都不可考证,看来也应当反哭于庙。”问郑氏以为只是有三年服者改葬服缌三月,非三年服者吊服加麻,葬毕除之,否?先生说:“是的。子思说:‘礼,父母改葬服缌而除。’那么非父母不服缌。”
【叶贺孙记录丧服】
问丧服的制度说:“衣带下尺。”郑注云:“要也,广尺,足以掩裳上际。”
【不知何氏録丧服】
今人齐衰用布太细,又大功、小功皆用苎布,恐皆非礼。大功湏用市中所卖火麻布稍细者,或熟麻布亦可。小功湏用防布之属。古者布帛精粗皆有升数,所以説布帛精麤不中度,不鬻于市。今更无此制,听民之所为,所以仓卒难得中度者,只得买来自以意择制之尔。
【沈僴録丧服附】
丧礼衣服之类,逐时换去,如葬后换葛衫,小祥后换绅布之类。
【包扬録丧服附】
显道问服制,曰:「唐时添那服制,添得也有差异处。且如亲叔伯是期,堂叔湏是大功,乃便降为小功,不知是怎生地。」
【黄义刚録丧服附】
问丧之五服皆有制,不知饮食起居亦当终其制否?曰:「合当尽其制,但今人不能行,然在人斟酌行之【徐寓録丧服附】
因论丧服,曰:「今人吉服皆已变古,独丧服必欲从古,恐不相称。」闳祖云:「虽是如此,但古礼已废,幸此丧服尚有古制,不犹愈于俱亡乎?」直乡亦以为然。先生曰:「礼时为大。某尝谓衣冠本以便身,古人亦未必一一有义。又是逐时增添,名物愈繁。若要可行,湏是酌古之制,去其重▯,使之简易,然后可。」又云:「一人自在下面做,不济事。湏是朝廷理会,一齐与整顿过。」又云:「康节説:『某今人,湏着今时衣服。』忒煞不理会也。」
【李闳祖録丧服附】
问:「丧服今人亦有欲用古制者,时举以为吉服既用今制,而独丧服用古制,恐徒骇俗,不知当如何?」曰:「骇俗犹些小事,但恐考之未必是耳。若果考得是,用之亦无害。」
【潘时举録丧服附】
问丧礼制度节目,曰:「恐怕《仪礼》也难行。如朝夕奠与葬时事尚可,未殡以前如何得一一恁地子细?只如含饭一节,教人从那里转,那里安顿,一一各有定所,湏是有人相方得。孔子曰:『行夏之时,乘殷之辂。』已是厌周文之烦了。某怕圣人出来,也只随今风俗立一个限制,湏从寛简。而今考得礼子细,一一如古固是好;如考不得,也只得随俗不碍理底行去。」
【胡泳録士丧礼】
问:「孝子于尸柩之前,在丧礼都不拜,如何?」曰:「想只是父母在生时,子弟欲拜,亦湏俟父母起而衣服。今恐未忍以神事之,故亦不拜。」
【胡泳録士丧礼】
伯量问:「殡礼可行否?」曰:「此不用问人,当自观其宜。今以不漆不灰之棺,而欲以甎土围之,此可不可耶?必不可矣。数日见公説丧礼,太繁絮。礼不如此看,説得人都心闷。湏讨个活物事弄,如弄活蛇相似,方好。公今只是弄得一条死蛇,不济事。某尝説古者之礼,今只是存他一个大概,令勿散失,使人知其意义。要之必不可尽行。如始防一叚,必若欲尽行,则必无哀戚哭泣之情。何者?方哀苦荒迷之际,有何心情一一如古礼之繁细委曲?古者有相礼者,所以导孝子为之。若欲孝子一一尽依古礼,必躬必亲,则必无哀戚之情矣。况只依今世俗之礼,亦未为失,但使哀戚之情尽耳。有虞氏瓦棺而葬,夏后氏堲周,必无周人之繁文委曲也。又礼,圹中用生体之属,久之必溃烂,却引虫蚁,非所以为亡者虑久远也。古人圹中置物甚多,以某观之,礼文之意太备,则防患之意反不足。要之只当防虑久远,毋使土亲肤而已,其他礼文皆可略也。又如古者棺不钉,不用漆粘,而今灰漆如此坚宻,犹有蚁子入去,何况不使钉漆?此皆不可行。孔子曰:『如用之,则吾从先进。』已是厌周之文了。又曰:『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此意皆可见。使圣贤者作,必不尽如古礼,必裁酌从今之宜而为之也。又如士相见礼、乡饮酒礼、射礼之属,而今去那里行?只是当存他大概,使人不可不知。方周之盛时,礼文全体皆备,所以不可有纎毫之差。今世尽不见,徒掇拾编缉于残编断简之余,如何必欲尽仿古之礼得?」或曰:「『郁郁乎文哉!吾从周。』圣人又欲从周之文,何也?」曰:「圣人之言固非一端。葢圣人生于周之世,周之一代礼文皆备,诚是
译【不知何氏录丧服】
现在的人穿齐衰丧服用布太细,而且大功、小功都用苎麻布,恐怕都不符合礼制。大功应该用市场上卖的稍细的火麻布,或者熟麻布也可以。小功应该用防布之类的布。古代布帛的精细粗糙都有升数的规定,所以说布帛精细粗糙不符合标准,就不在市场上出售。现在没有这种制度,听任百姓随意制作,所以仓促之间很难买到符合标准的,只能买来后凭自己的意思选择制作罢了。
【沈僴录丧服附】
丧礼中的衣服之类,随着时间逐渐更换,比如安葬后换葛布衫,小祥祭后换绅布之类。
【包扬录丧服附】
显道问服制,先生说:“唐朝时增添那些服制,增添得也有差异的地方。比如亲叔伯是期年之丧,堂叔本该是大功,却降为小功,不知是怎么弄的。”
【黄义刚录丧服附】
问丧礼的五服都有制度,不知道饮食起居也应该始终遵循这些制度吗?先生说:“应当完全遵循这些制度,但今人不能实行,这在于个人斟酌实行。”
【徐寓录丧服附】
因谈论丧服,先生说:“现在人的吉服都已经改变古制,唯独丧服一定要遵循古制,恐怕不相称。”闳祖说:“虽然如此,但古礼已经废弃,幸好这丧服还有古制,不还是比全都亡失要好吗?”直乡也认为这样。先生说:“礼以时为大。我曾经说衣冠本来是为了方便身体,古人也未必一一都有深意。又是随着时间增添,名物越来越繁杂。如果要可行,必须斟酌古制的制度,去掉那些繁重多余的,使之简易,然后才可以。”又说:“一个人自己在下面做,不济事。必须是朝廷来理会,一起整顿过。”又说:“康节说:‘今人,必须穿今时的衣服。’太过不理会了。”
【李闳祖录丧服附】
问:“丧服现在有人想采用古制,时举认为吉服既然用今制,而唯独丧服用古制,恐怕徒然惊骇世俗,不知道应当如何?”先生说:“惊骇世俗还是小事,只是恐怕考证未必正确。如果真的考证得正确,使用它也没有害处。”
【潘时举录丧服附】
问丧礼制度的细节,先生说:“恐怕《仪礼》也难以实行。比如朝夕奠和安葬时的事还可以,未殡以前怎么能一一那么细致?只比如含饭这一节,让人从哪里转身,从哪里安顿,一一各有固定位置,必须有人辅助才行。孔子说:‘行夏代的历法,乘殷代的车。’已经是厌倦周代文饰的烦琐了。我怕圣人出来,也只是随当今风俗立一个限制,必须宽简。现在考证礼制细致,一一像古制固然好;如果考证不得,也只得随俗不违背道理的去做。”
【胡泳录士丧礼】
问:“孝子在尸柩之前,在丧礼中都不拜,这是为什么?”先生说:“想只是父母在世时,子弟想拜,也必须等父母起身穿衣。现在恐怕不忍心以对待神灵的方式对待他们,所以也不拜。”
【胡泳录士丧礼】
伯量问:“殡礼可以实行吗?”先生说:“这不用问人,应当自己观察是否适宜。现在用不漆不灰的棺材,却想用砖土围起来,这可以吗?肯定不可以。几天前见你说丧礼,太繁絮。礼不是这样看的,说得人都心烦。必须找个活物事弄,像弄活蛇相似,才好。你现在只是弄得一条死蛇,不济事。我曾经说古者的礼,现在只是存它一个大概,让它不要散失,使人知道它的意义。总之肯定不能全部实行。比如始防一段,如果一定要全部实行,那么一定没有哀戚哭泣之情。为什么呢?正当哀苦荒迷之际,有什么心情一一遵循古礼的繁细委曲?古代有相礼的人,所以引导孝子去做。如果要求孝子一一完全依照古礼,必须亲身去做,那么一定没有哀戚之情了。况且只依照当今世俗的礼,也不算失礼,只要使哀戚之情尽到罢了。有虞氏用瓦棺安葬,夏后氏用堲周,一定没有周人的繁文委曲。又礼,墓穴中用生体之类,久了必然溃烂,却引来虫蚁,这不是为死者考虑久远。古人墓穴中放置物品很多,以我看来,礼文的意思太完备,那么防患的意思反而不足。总之只应当防患久远,不要让土亲近皮肤而已,其他礼文都可以省略。又如古代棺材不钉,不用漆粘,而现在灰漆如此坚密,还有蚂蚁进去,何况不使钉漆?这些都不可以实行。孔子说:‘如果要用,那么我追随先进。’已经是厌倦周代的文饰了。又说:‘行夏代的历法,乘殷代的车。’这个意思都可以看到。让圣贤者来做,一定不完全像古礼,一定裁酌从当今的适宜而做。又如士相见礼、乡饮酒礼、射礼之类,而现在去哪里实行?只是应当存它大概,使人不可不知。正当周代兴盛时,礼文全体都具备,所以不能有丝毫之差。现在世间全都看不见,徒然在残编断简之余掇拾编缉,怎么一定要完全模仿古礼呢?”有人说:“‘郁郁乎文哉!吾从周。’圣人又想遵循周代的文饰,为什么呢?”先生说:“圣人的话本来不是一端。大概圣人生在周代,周代一代礼文都具备,诚然是
整齐,圣人如何不从得?只是『如用之,则吾从先进』,谓自为邦则从先进耳。」
译治理得井井有条,圣人怎么会不追随呢?只是说“如果要用他们,那我就追随先进的人”,意思是自己在治理国家时,就追随先进的人罢了。
【沈僴録士丧礼】
问:「朝祖时有迁祖奠,恐在祖庙之前,祖无奠而亡者难独享否?」曰:「不湏如此理会。礼説有奠处便是合有奠,无奠处便合无奠,更何用疑?其他可疑处却多,如温公仪斩、齐古制,而功、缌又却不古制,是何説也?古者五服皆用麻,但有等差,皆有冠绖,但功、缌之绖小耳。今人吉服不古,而凶服古,亦无谓也。今俗丧服之制,下用横布作栏,惟斩衰用不得。」
【陈淳録既夕】
【黄义刚録同】
仪礼·馈食》之词曰:「适尔皇祖伯某父。」伯,伯、仲、叔、季也;某,年也;父,美称、助辞也。
【吴振《録所闻》,年歳未详,《饶后録》十四卷中】
【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
古礼于今实是难行。当祭之时,献神处少,只祝酌奠。卒,祝迎尸以后,都是人自食了。主人献尸,尸又酢主人,酢主妇,酢祝及佐食、宰,赞众賔等,交相劝酬,甚繁且乆,所以季氏之祭,至于继之以烛。窃谓后世有大圣人者作,与他整理一过,令人苏醒,必不一一如古人之繁,但放古人大意,简而易行耳。温公仪人所惮行者,只为闲辞多,长篇浩瀚,令人难读。其实行礼处无多。某尝修祭仪,只就中间行礼处,分作五六叚,甚简易晓,后被人窃去,亡之矣。
【陈淳録》《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
【録末一本有云:「李文问:『祭仪有修改否?』日:『大概只是温公仪,无修改处】
饮福受酢,即尸酢主人之事。无尸者,则有隂厌、阳厌。旅酬从下面劝,上下至直罍洗者,皆得与献酬之数【李方子録《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
仪礼》日用丁巳,按注家説则当作丁巳,葢十干中柔日也。
【吴雉録,字和中,建阳人,所闻年岁未详。《饶后録》十五卷。】中】
【少牢馈食礼】
问虞礼,子为尸,父拜之,曰:「古人大抵如此。如子冠,母先拜之,子却答拜。而今这处都行不得。看来古人上下之际,虽是严,而情意甚相通。如禹拜昌言、王拜手稽首之类。到汉以来,皇帝见丞相,在坐为起,在与为下。赞者曰:『皇帝为丞相起。』尚有这意思。到六朝以来,君臣逐日相与説话,如宋文帝明日欲杀某人,晚间更与他説话,不能得他去。其间有入朝去,从人即分散去,到晚他方出。到唐尚有坐説话底意思。而今宰相终年立地,不曾得一日坐。人主或终日不曾得见面。夀皇求治之初,中间学士固是直宿,又分讲官亦直宿,又令从官亦得入赐坐,从容讲论。而今未论朝廷,如古人州郡之间,亦自如此。如《罗池碑》云:『柳子厚与牙将欧阳翼共饮。』《法帖》中有顔真卿与蔡明远帖,都书名。牙将即是客将,蔡明远亦是衙前,他却与之情意如此。而今州郡与小官,也不如此了。」
【林夔孙録士虞礼】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七十
钱塘程川撰
礼十一
小戴礼记一
问:「曲礼首三句,是从源头説来。此三句固是一篇纲领,要之俨若思、安定辞,又以毋不敬为本。」曰:「然。」又曰:「只是下面两句,便是毋不敬。今人身上大节目,只是一个容貌、言语,便如君子所贵乎道者三。这里只是不曾説正顔色,要之顔色、容貌亦不争多,只是顔色有个诚与伪。」
【陈文蔚録曲礼上】
【録末沈僴録有云:「箕子《九畴》,其要只在五事】
问:「艾轩解《俨若思》,训『思』字作助语,然否?」曰:「训『思』字作助语,尚庶几;至以『辞』字亦为助语,则全非也。他们大率偏枮把心都在边角上用。」
【李煇録字晦叔,不详所闻年歳,及池録、饶録、饶后録卷次,云余仿此】
【曲礼上】
贤者狎而敬之,狎是狎熟、狎爱,如晏平仲善与人交,乆而敬之,既爱之而又敬之也。畏而爱之,如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之畏,畏中有爱也。狠母求胜,狠亦是两家事,注云:「闘,阑也。」如与人争闘,分辨曲直,便令理明,不必
译【沈僴记录《士丧礼》】
问:“朝祖时有迁祖奠,恐怕在祖庙之前,祖先没有奠祭而亡故的难以独自享用,是吗?”回答说:“不需要这样去理解。礼书上说有奠祭的地方就应当有奠祭,没有奠祭的地方就应当没有奠祭,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其他可疑之处却很多,比如司马光(温公)的仪制,斩衰、齐衰遵循古制,而大功、小功却不遵循古制,这是什么说法呢?古代五服都用麻布,只是有等级差别,都有冠和绖,只是大功、小功的绖较小罢了。现在人的吉服不遵循古制,而凶服却遵循古制,也没有意义。现在世俗丧服的制度,下面用横布做栏,只有斩衰不能用。”
【陈淳记录《既夕礼》】
【黄义刚记录相同】
《仪礼·馈食礼》的词句说:“前往你皇祖伯某父那里。”伯,是伯、仲、叔、季;某,是年号;父,是美称、助词。
【吴振《记录所闻》,年岁不详,《饶后录》十四卷中】
【特牲馈食礼 少牢馈食礼】
古礼在当今实在难以实行。祭祀的时候,献给神灵的地方很少,只是祝官酌酒奠祭。结束后,祝官迎接尸以后,都是人自己吃了。主人献酒给尸,尸又回敬主人,回敬主妇,回敬祝官及佐食、宰,赞导众宾客等,互相劝酒酬答,非常繁琐且长久,所以季氏的祭祀,以至于接续点燃蜡烛。我私下认为后世如果有大圣人出现,为他整理一番,让人清醒明白,必定不会完全像古人那样繁琐,只是遵循古人的大意,简易而容易实行罢了。司马光(温公)的仪制人们害怕实行,只是因为闲杂言辞多,长篇浩瀚,让人难以阅读。其实行礼的地方不多。我曾经修订祭仪,只就中间行礼的地方,分成五六段,非常简易明白,后来被人偷去,丢失了。
【陈淳记录《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
【记录末尾一本有云:“李文问:‘祭仪有修改吗?’回答说:‘大概只是司马光(温公)的仪制,没有修改的地方’】
饮福受酢,就是尸回敬主人的事情。没有尸的,就有阴厌、阳厌。旅酬从下面劝酒,上下直到直罍洗的人,都得到献酬的数目【李方子记录《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
《仪礼》日用丁巳,按照注家的说法就应当作丁巳,大概是十干中的柔日。
【吴雉记录,字和中,建阳人,所闻年岁不详。《饶后录》十五卷。】中】
【少牢馈食礼】
问虞礼,儿子做尸,父亲拜他,回答说:“古人大概如此。比如儿子行冠礼,母亲先拜他,儿子却答拜。而现在这些地方都实行不了。看来古人上下之间,虽然严厉,而情意非常相通。比如禹拜昌言、王拜手稽首之类。到汉朝以来,皇帝见丞相,在坐就起身,在位就下拜。赞者说:‘皇帝为丞相起身。’还有这种意思。到六朝以来,君臣每天互相说话,比如宋文帝明天想杀某人,晚上还与他说话,不能让他离开。其中有入朝去的,随从立即分散离去,到晚他方才出来。到唐朝还有坐着说话的意思。而现在宰相终年站立,不曾有一天坐着。君主有时整天不曾见面。宋孝宗(夀皇)求治之初,中间学士固然是值宿,又分讲官也值宿,又令从官也能入赐坐,从容讲论。而现在不论朝廷,比如古人州郡之间,也自然如此。比如《罗池碑》说:‘柳子厚与牙将欧阳翼共饮。’《法帖》中有颜真卿与蔡明远帖,都署名。牙将就是客将,蔡明远也是衙前,他却与他们情意如此。而现在州郡与小官,也不这样了。”
【林夔孙记录《士虞礼》】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七十
钱塘程川撰
礼十一
小戴礼记一
问:“《曲礼》开头三句,是从源头来说的。这三句固然是一篇纲领,总之‘俨若思、安定辞’,又以‘毋不敬’为根本。”回答说:“是的。”又说:“只是下面两句,就是‘毋不敬’。现在人身上大节目,只是一个容貌、言语,就像君子所贵乎道者三。这里只是没有说正颜色,总之颜色、容貌也不差多少,只是颜色有个诚与伪。”
【陈文蔚记录《曲礼上》】
【记录末尾沈僴记录有云:“箕子《九畴》,其要只在五事”】
问:“艾轩解释《俨若思》,训‘思’字作助语,对吗?”回答说:“训‘思’字作助语,尚且差不多;至于以‘辞’字也为助语,就完全不对了。他们大率偏执,把心都在边角上用。”
【李煇记录,字晦叔,不详所闻年岁,及池录、饶录、饶后录卷次,云余仿此】
【曲礼上】
贤者狎而敬之,狎是狎熟、狎爱,比如晏平仲善于与人交往,久而敬之,既爱之而又敬之也。畏而爱之,比如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之畏,畏中有爱也。狠母求胜,狠亦是两家事,注云:“闘,阑也。”比如与人争斗,分辨曲直,便令理明,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