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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朱子五经语类七十一

朱子五经语类卷五十四

儒藏 · 五经总义 · 已译 · 第 402–405 段

曰:「然。」又问:「酾酒云缩酌用茅,是此意否?恐茅乃以酹。」曰:「某亦尝疑今人用茅缩酒,古人刍狗乃酹酒之物,则茅之缩酒,乃今以醡酒也。想古人不肯用绢帛,故以茅缩酒也。」

译回答说:“是的。”又问:“《诗经》中说‘缩酌用茅’,是这个意思吗?恐怕茅草是用来酹酒的。”回答说:“我也曾怀疑今人用茅草来滤酒,古人用草扎的狗来酹酒,那么茅草滤酒,大概就是现在用醋滤酒的意思。我想古人是不肯用绢帛的,所以用茅草来滤酒。”

【黄榦录字直卿三山人未详所闻年歳,饶录一卷,饶后录二卷中】

  【伐木】

问:「神之听之,终和且平。」曰:若能尽其道于朋友,虽鬼神亦必听之、相之,而锡之以和平之福。

  【吕焘录伐木】

时举説:「第一章至第三章,皆人臣颂祝其君之言,然辞繁而不杀者,以其爱君之心无已也。至四章则以祭祀先公为言,五章则以徧为尔德为言,葢谓人君之德,必上无媿于祖考,下无媿于斯民,然后福禄愈远而愈新也。故末章终之以『无不尔或承』。」先生颔之。叔重因云:「《蓼萧》诗云:『令德寿岂』,亦是此意。葢人君必有此德,而后可以称是福也。」曰:「然。」

  【潘时举录天保】

问:「天保上三章,天以福锡人君;四章乃言其先君、先王亦锡尔以福;五章言民亦徧为尔德,则福莫大于此矣。故卒章毕言之曰然。」

  【黄榦录天保】

  何福不除义如除戎器之除

  【呉必大录天保】

问:「如松栢之茂,无不尔或承。」承是继承相接续之谓,如何?曰:「松栢非是叶不凋,但旧叶凋时,新叶已生。木犀亦然。」

  【吕焘录天保】

又説《采薇》首章,畧言征夫之出,葢以玁狁不可不征,故舍其室家而不遑宁处;二章则既出而不能不念其家;三章则竭力致死而无还心,不复念其家矣;四章、五章则惟勉于王事而欲成其战伐之功也;卒章则言其事成之后,极陈其劳苦忧伤之情而念之也。其序恐如此。曰:「雅者,正也。」乃王公大人所作之诗,皆有次序而文意不苟,极可玩味;风则或出于妇人小子之口,故但可观其大畧耳。

  【潘时举录采薇】

问:「先生《诗传》旧取此诗与《关雎》诗论『非天下之至静,不足以配天下之至徤处,今皆削之,岂亦以其太精巧耶?」曰:「正为后来看得如此,故削去。」曰:「《关雎》诗今引匡衡説甚好。」曰:「吕氏亦引,但不如此详,便见古人看文字亦寛博如此。」

  【董铢录出车】

子善问:「诗『畏此简书』,简书有二説。一説:简书,戒命也,隣国有急,则以简书相戒命。一説:策命临遣之词。」曰:「后説为长,当以后説载前。前説只据左氏『简书,司恶相恤』之谓,然此是天子戒命,不得谓之隣国也。」又问:「胡不斾斾?」东莱以为初出军时,旌旗未展,为卷而建之【引左氏建而不斾】故曰:「此旗何不斾斾而飞扬乎?」葢以命下之初,我方忧心悄悄,而仆夫憔悴,亦若人意之不舒也。曰:「此説虽精巧,然『胡不斾斾』一句,语势似不如此。『胡不』犹言『遐不作人』,言岂不斾斾乎?但我自忧心悄悄,而仆夫又况瘁耳。如此却自平正。伯恭诗太巧,诗正怕如此看。古人意思自寛平,何尝如此纎细拘迫【董铢录《出车】

子善问《南有嘉鱼》诗中“汕汕”字,曰:「是以木叶捕鱼,今所谓鱼花园是也。」问“枸”,曰:「是机枸子,建阳谓之皆拱子,俗谓之癞汉指头,味甘而解酒毒。有人家酒房一柱是此木,而醖酒不成;左右前后有此,则亦醖酒不成【甘节录《南有嘉鱼》《南山有台】

时举説蓼萧》《湛露》二诗曰:「文义也只如此,却更须要讽咏,实见他至诚和乐之意乃好。」

  【潘时举录蓼萧湛露】

六月诗既成,我服不失,机于三十里常度纪律。

  【杨方录六月】

时举説《采芑》诗曰:「宣王南征蛮荆,想不甚费力,不曾大段战鬬,故只极称其军容之盛而已。」

  【潘时举录采芑】

时举説《车攻》《吉日》二诗。先生曰:「好田猎之事,古人亦多刺之。然宣王之田,乃是因此见得其车马之盛、纪律之严,所以为中兴之势者在此。其所谓田,异乎防常之田矣。」

  【潘时举录车攻吉日】

时举説庭燎》有煇」,曰:「煇,火气也,天欲明而见其烟光相杂,此是呉才老之説説此一字极有功也。」

  【潘时举录庭燎】

杨问:「横渠説斯干》『兄弟宜相好,不要相学』,指何事而言?」曰:「不要相学不好处。

译黄榦记录,字直卿,福建三山人,生平不详,年龄不详。《饶录》一卷,《饶后录》二卷(中)。

【伐木】

问:“‘神之听之,终和且平’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如果能在朋友之间竭尽道义,那么鬼神也一定会倾听并辅佐他,从而赐予他和平的福分。”

【吕焘记录《伐木》】

潘时举说:“第一章到第三章,都是人臣颂祝君主的言辞,然而辞藻繁复而不简略,是因为爱戴君主的心意没有止境。到了第四章,则以祭祀先公为话题;第五章,则以‘遍为尔德’(普遍成就您的德行)为话题。这大概是说,君主的德行,必须对上无愧于祖先,对下无愧于百姓,然后福禄才会越久远越新鲜。所以末章最终以‘无不尔或承’(没有不继承您的)来作结。”先生点头表示赞同。叔重因此说:“《蓼萧》这首诗说:‘令德寿岂’(美好的德行带来长寿安乐),也是这个意思。大概君主必须拥有这样的德行,然后才配得上这样的福分。”先生说:“对。”

【潘时举记录《天保》】

问:“《天保》前三章,是天将福气赐予君主;第四章说先君、先王也赐予您福气;第五章说百姓也普遍成就您的德行,那么福气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所以最后一章总结说‘然’(确实如此)。”

【黄榦记录《天保》】

“何福不除”的“除”字,意义如同“除戎器”中的“除”(整治、修治)。

【吴必大记录《天保》】

问:“‘如松栢之茂,无不尔或承’。‘承’是继承、相接续的意思,对吗?”回答说:“松柏并不是叶子不凋落,只是旧叶凋落时,新叶已经生长出来了。桂花树也是这样。”

【吕焘记录《天保》】

又解说《采薇》首章,大致是说征夫出征,因为玁狁不可不征讨,所以舍弃家庭而不暇安居;第二章则是已经出征而不能不思念家乡;第三章则是竭尽全力至死而没有归心,不再思念家乡了;第四章、第五章则是只致力于王事而想要成就战伐的功业;最后一章则是说事情成功之后,极力陈述其劳苦忧伤的情怀而思念家乡。其顺序恐怕是这样的。先生说:“‘雅’就是‘正’的意思。”乃是王公大人所作的诗,都有次序而文意不随意,极值得玩味;“风”则有时出自妇人小人之口,所以只能看其大概罢了。

【潘时举记录《采薇》】

问:“先生《诗传》旧时选取此诗与《关雎》诗来论述‘非天下之至静,不足以配天下之至健’之处,现在都删去了,难道也是因为太精巧了吗?”回答说:“正因为后来看到这样,所以删去了。”说:“《关雎》诗现在引用匡衡的说法很好。”回答说:“吕氏也引用,但不像这样详细,由此可以看出古人看文字也是如此宽博。”

【董铢记录《出车》】

子善问:诗中的“畏此简书”,“简书”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简书是戒命,邻国有急难,就用简书互相警戒命令。另一种说法:是策命临遣之词(天子任命将领时的命令)。回答说:“后一种说法更优,应当以后一种说法为主。前一种说法只依据《左传》‘简书,司恶相恤’的说法,但这是天子的戒命,不能称为邻国。”又问:“‘胡不斾斾’?”东莱认为初出军时,旌旗未展开,是卷起来树立的(引用《左传》‘建而不斾’),所以说:“这旗帜为什么不飘扬呢?”大概是因为命令刚下达时,我方忧心忡忡,而仆夫憔悴,也像是心意不舒畅的样子。回答说:“这种说法虽然精巧,但‘胡不斾斾’这一句,语势似乎不是这样。‘胡不’如同‘遐不作人’,意思是难道不飘扬吗?只是我自忧心忡忡,而仆夫又憔悴罢了。这样却自然平正。伯恭的诗太巧,诗正怕这样看。古人的意思自然宽平,何曾如此纤细拘迫。”

子善问《南有嘉鱼》诗中“汕汕”字,回答说:“是用木叶捕鱼,现在所谓的鱼花园就是。”问“枸”,回答说:“是机枸子,建阳称之为皆拱子,俗称为癞汉指头,味甜而能解酒毒。有人家酒房的一根柱子是这种木头,而酿酒不成;左右前后有这种树,则也酿酒不成。”

潘时举解说《蓼萧》《湛露》两首诗说:“文义也只是这样,却更需要讽咏,切实体会到其至诚和乐的意思才好。”

【潘时举记录《蓼萧》《湛露》】

《六月》诗既成,我服不失,机于三十里常度纪律。

【杨方记录《六月》】

潘时举解说《采芑》诗说:“宣王南征蛮荆,想来不甚费力,不曾大规模战斗,所以只极力称赞其军容之盛罢了。”

【潘时举记录《采芑》】

潘时举解说《车攻》《吉日》两首诗。先生说:“喜好田猎之事,古人也多讽刺。但宣王的田猎,乃是借此显示其车马之盛、纪律之严,所以中兴之势在于此。其所谓的田猎,不同于平常的田猎了。”

【潘时举记录《车攻》《吉日》】

潘时举解说《庭燎》中的“有煇”,说:“‘煇’,是火气,天将明而见到烟光相杂,这是吴才老的说法,解说这个字极有功。”

【潘时举记录《庭燎》】

杨问:“横渠说《斯干》‘兄弟宜相好,不要相学’,是指什么事而言?”回答说:“不要互相学习不好的地方。”

且如兄去友弟,弟却不能恭其兄,兄岂可学弟之不恭而遂亦不友?为兄者但当尽其友可也;为弟能恭其兄,兄乃不友其弟,为弟者岂可亦学兄之不友而遂忘其恭?为弟者但当知其尽恭而已。如冦莱公挞倒用印事,王文正公谓『他底既不是,则不可学他不是』,亦是此意。然诗之本意,『犹』字作相图谋説

译况且,如果兄长对弟弟不友爱,弟弟却不能恭敬兄长,兄长难道可以效仿弟弟的不恭敬,从而也不友爱弟弟吗?做兄长的只应当尽到友爱弟弟的本分即可;如果弟弟能够恭敬兄长,兄长却不友爱弟弟,做弟弟的难道也可以效仿兄长的不友爱,从而忘记自己的恭敬吗?做弟弟的只应当知道尽到恭敬的本分罢了。就像寇莱公倒用官印这件事,王文正公说:“他做的既然不对,就不可以效仿他的不对”,也是这个意思。然而《诗经》的本意,其中的“犹”字是作相互图谋来解释的。

【徐防录斯干】

载弄之瓦,瓦,纺砖也,纺时所用之物。旧见人画《列女传》漆室,乃手执一物,如今银子様,意其为纺砖也,然未可必。

  【潘时举录斯干】

自古小人,其初只是它自窃国柄,少间又自不奈何,引得别人来,一齐不好了。如尹氏太师,只是它一个不好,少间到那▯▯姻娅处,是几个人不好了。

  【黄义刚录节南山】

秉国之均,均本当从金,所谓如泥之在钧者,不知钧是何物?时举曰:「恐只是为瓦器者,所谓车盘是也。葢运得愈急,则其成器愈快,恐此即是钧。」曰:「秉国之钧,只是此义。今《集传》训平者,此物亦惟平乃能运也【潘时举录《节南山】

问:「《小弁》诗,古今説者皆以为此诗之意与舜怨慕之意同。窃以为『只我罪伊何』一句,与舜『于我何哉』之意同;至后面『君子秉心,维其忍之』与『君子不惠,不舒防之』,分明是怨其亲,却与舜怨慕之意似不同。」曰:「作《小弁》者,自是未到得舜地位,葢亦常人之情耳。『只我罪伊何』上面説何辜于天』,亦一似自以为无罪相似,未可与舜同日而语也。」问:「『莫高匪山,莫浚匪泉。君子无易由言,耳属于垣』,《集传》作赋体,是以上两句兴下两句耶?」曰:「此只是赋。葢以为莫高如山,莫浚如泉,而君子亦不可易其言,亦恐有人闻之也。」又曰:「看《小雅》虽未毕,且并看《大雅》。《小雅》后数篇大概相似,只消兼看。」因言:「诗人所见极大,如《巧言》诗『奕奕寝庙,君子作之;秩秩大猷,圣人莫之。他人有心,予忖度之;跃跃毚兎,遇犬获之』,此一章本意只是恶巧言谗谮之人,却以『奕奕寝庙』与『秩秩大猷』起兴,葢以其大者兴其小者,便见其所见极大,形于言者无非义理之极致也。」时举云:「此亦是先王之泽未冺,理义根于其心,故其形于言者自无非义理。」先生颔之。

  【潘时举录小弁】

有饛簋飱有捄棘匕诗》传云:「兴也。」问:「似此等例,却全无义理?」曰:「兴有二义,有一様全无义理。」

  【刘炎录大东】

东有启明,西有长庚。庚,续也。启明,金星;长庚,水星。金在日西,故日将出则东见;水在日东,故日将没则西见【胡泳录《大东】

楚茨》一诗,精深宏博,如何做得变雅?

  【李方子录楚茨】

问:「神保是飨」,《诗传》谓「神保」是鬼神之嘉号,引《楚词语「思灵保兮贤姱」,但诗中既説先祖是皇」,又説神保是飨」,似语意重复,如何?曰:近见洪庆善説灵保」是巫,今诗中不説巫,当便是尸,却是向来解错了此两字【陈文蔚录楚茨】

问:「『瞻彼洛矣』,洛水,或云两处?」曰:「只是这一洛,有统言之,有説小地名。东西京共千里,东京六百里,西京四百里。」

  【叶贺孙录瞻彼洛矣】

问:「『韎韐有奭』,韎韐,毛、郑以为祭服,王氏以为戎服。」曰:「只是戎服。《左传》云:『有韎韦之跗注』,是也。」又曰:「《诗》多有酬酢应答之篇。《瞻彼洛矣》是臣归美其君,『君子』指君也。当时朝防于洛水之上,而臣祝其君如此。《裳裳者华》又是君报其臣,《桑扈》、《鸳央皆然。」

  【叶贺孙录瞻彼洛矣】

问《烈女传》引诗「辰彼硕女」作「展彼硕女」,先生以为然,且云向来煞防得。

  【李方子录车牵】

或问:「《宾之初筵》诗是自作否?」曰:「有时亦是因饮酒之后,作此自戒也,未可知。」

  【黄卓录宾之初筵】

周家初兴时,周原膴膴,堇荼如饴,苦底物事亦甜。及其衰也,牂羊坟首,三星在罶,人可以食,鲜可以饱,直恁地萧索。

  【陈文蔚录苕之华】

  朱子五经语类卷五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五十五

  钱唐程川撰

  诗六

  大雅

  文王诗直説出道理

  【呉振录文王】

帝命文王,岂天谆谆然命之耶?只文王要恁地,便是理合如此,便是帝命之也。

【刘砺

译【徐防录《斯干》】

“载弄之瓦”,瓦,是纺砖,即纺线时所用的工具。以前曾见有人画的《列女传》漆室图中,女子手中拿着一件东西,形状像现在的银子,我猜想那可能是纺砖,但也不能完全确定。

【潘时举录《斯干》】

自古以来的小人,起初只是他们自己窃取了国家的大权,不久又自己无法控制局面,引得别人也卷入其中,于是大家都变得不好了。比如尹氏太师,起初只是他一个人不好,不久牵连到那些姻亲关系的人,于是好几个人都变坏了。

【黄义刚录《节南山》】

“秉国之均”,“均”字本应从金旁,所谓“如泥之在钧”,但不知道“钧”到底是什么东西?潘时举说:“恐怕只是制作陶器的人,也就是所谓的‘车盘’。大概运转得越快,成器就越快,恐怕‘钧’就是这个意思。”朱子说:“‘秉国之钧’,只是这个意思。现在《诗集传》解释为‘平’,是因为这个东西只有平才能运转。”

【潘时举录《节南山》】

问:“《小弁》这首诗,古今解说的人都认为这首诗的意思与舜对父亲怨慕的意思相同。我私下认为,‘只我罪伊何’这一句,与舜说的‘于我何哉’意思相同;至于后面‘君子秉心,维其忍之’和‘君子不惠,不舒防之’,分明是怨恨他的亲人,却与舜怨慕的意思似乎不同。”朱子说:“作《小弁》的人,自然是达不到舜的境界,大概也是常人的情感罢了。‘只我罪伊何’上面说‘何辜于天’,也像是自以为无罪的样子,不能与舜同日而语。”问:“‘莫高匪山,莫浚匪泉。君子无易由言,耳属于垣’,《集传》说是赋体,那么上面两句是兴起下面两句吗?”朱子说:“这只是赋。大概意思是说,没有比山更高的,没有比泉更深的,而君子也不可以轻易说话,也怕有人听到。”又说:“看《小雅》虽然还没看完,但也可以兼看《大雅》。《小雅》后面几篇大致相似,只需兼看即可。”接着说:“诗人所见极大,如《巧言》诗‘奕奕寝庙,君子作之;秩秩大猷,圣人莫之。他人有心,予忖度之;跃跃毚兎,遇犬获之’,这一章本意只是厌恶巧言谗谮的人,却用‘奕奕寝庙’和‘秩秩大猷’起兴,大概是用大的事物兴起小的事物,便可见其所见极大,表现在言语上的无非是义理的极致。”潘时举说:“这也是因为先王的恩泽尚未泯灭,理义根植于他们心中,所以他们表现在言语上的自然都是义理。”先生点头表示赞同。

【潘时举录《小弁》】

“有饛簋飱,有捄棘匕”,《诗传》说:“这是兴。”问:“像这样的例子,却完全没有义理?”朱子说:“兴有两种含义,有一种是完全没有任何义理的。”

【刘炎录《大东》】

“东有启明,西有长庚”。庚,是延续的意思。启明,是金星;长庚,是水星。金星在太阳西边,所以太阳将出时它在东方出现;水星在太阳东边,所以太阳将落时它在西方出现。

【胡泳录《大东》】

《楚茨》这首诗,精深宏博,怎么能说是变雅呢?

【李方子录《楚茨》】

问:“‘神保是飨’,《诗传》说‘神保’是鬼神的嘉号,引用《楚辞》‘思灵保兮贤姱’,但诗中既说‘先祖是皇’,又说‘神保是飨’,似乎语意重复,怎么解释?”朱子说:“最近看到洪庆善说‘灵保’是巫,现在诗中不说巫,应当就是尸,却是向来解错了这两个字。”

【陈文蔚录《楚茨》】

问:“‘瞻彼洛矣’,洛水,有人说有两处?”朱子说:“只是这一个洛水,有统称的说法,也有说小地名的说法。东西两京共千里,东京六百里,西京四百里。”

【叶贺孙录《瞻彼洛矣》】

问:“‘韎韐有奭’,韎韐,毛亨、郑玄认为是祭服,王氏认为是戎服。”朱子说:“只是戎服。《左传》说:‘有韎韦之跗注’,就是这个意思。”又说:“《诗经》中有很多酬酢应答的诗篇。《瞻彼洛矣》是臣子归美其君,‘君子’指君主。当时在洛水之上朝会,而臣子如此祝颂其君。《裳裳者华》又是君主报答其臣,《桑扈》、《鸳鸯》都是这样。”

【叶贺孙录《瞻彼洛矣》】

问《列女传》引诗“辰彼硕女”作“展彼硕女”,先生认为是对的,并且说向来煞费苦心。

【李方子录《车牵》】

有人问:“《宾之初筵》这首诗是自作吗?”朱子说:“有时也是因为饮酒之后,作此诗来自我警戒,也未可知。”

【黄卓录《宾之初筵》】

周朝初兴时,周原肥沃,堇荼如饴,苦的东西也变得甜。等到衰败时,牂羊坟首,三星在罶,人可以食,鲜可以饱,真是如此萧条。

【陈文蔚录《苕之华》】

朱子五经语类卷五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五十五

钱唐程川撰

诗六

大雅

《文王》诗直说出道理

【吴振录《文王》】

“帝命文王”,难道是上天谆谆然命令他吗?只是文王想要这样做,就是理应当如此,也就是帝命他了。

【刘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