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五经语类卷三十五
辞下传一
问:「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象只是干、兑、离、震之象,未説到天地雷风处否?曰:「是。」然「八卦」是一项看,「象在其中」又是逐个看。又问:「成列是自一奇一耦画到三画处,其中逐一分,便有干、兑、离、震之象否?」曰:「是。」
译《辞下传》第一章
问:“‘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这里的‘象’只是指乾、兑、离、震等卦的卦象,还没有涉及到天、地、雷、风等自然现象吗?”回答说:“是的。”然而,“八卦”是作为一个整体来看的,而“象在其中”则是逐个卦象来看的。又问:“‘成列’是指从一奇一偶的爻画画到三画之处,其中逐一区分,便有了乾、兑、离、震等卦象吗?”回答说:“是的。”
【林学履录第一章】
问:「八卦成列,只是説干、兑、离、震、巽、坎、艮、坤,先生解云『之类』,如何?」曰:「所谓成列者,不止只论此横图,若干南坤北,又是一列,所以云『之类』。」
【林学履录第一章本义】
问:「刚柔相推,变在其中矣;系辞焉而命之,动在其中矣。变字是总卦爻之有徃来交错者言,动字是専指占者所值当动底爻象而言否?」曰:「变是就刚柔交错而成卦爻上言,动是专主当占之爻言。如二爻变,则占者以上爻为主,这上爻便是动处;如五爻变一爻不变,则占者以不变之爻为主,则这不变者便是动处也。」
【林学履录第一章】
吉凶悔吝,吉过则悔,既悔必吝,吝又复吉。如动而生阳,动极复静;静而生隂,静极复动。悔属阳,吝属隂。悔是逞快做出事来了,有错失处,这便生悔,所以属阳;吝则是那隈隈衰衰不分明底,所以属隂,亦犹骄是气盈,吝是气歉。
【防渊录第一章】
刚柔者,立本者也;变通者,趋时者也。此两句亦相对説。刚柔者,隂阳之质,是移易不得之定体,故谓之「本」。若刚变为柔,柔变为刚,便是变通之用。
【黄防录第一章】
刚柔者,立本者也;变通者,趋时者也。便与变化者,进退之象也;刚柔者,昼夜之象也。是一様刚柔,两个是本,变通只是其徃来者。
【林学履录第一章】
贞只是常。吉凶常相胜,不是吉胜凶,便是凶胜吉,二者常相胜,故曰贞胜。天地之道则常示,日月之道则常明,天下之动,贞夫一者也。天下之动虽不齐,常有一个是底,故曰贞夫一。《隂符经》云:「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天地之道浸,故刚柔胜。」若不是极静,则天地万物不生。浸者,渐也。天地之道渐渐消长,故刚柔胜。此便是吉凶贞胜之理。这必是一个识道理人説,其他多不可晓,似此等处特然好。
【陈文蔚录第一章】
贞,常也。隂阳常只是相胜。如子以前便是夜胜昼,子以后便是昼胜夜。观是示人不穷。贞夫一者也。天下当只是有一个道理。又曰:「须是看教字义分明,方看得下落。説也只説得到偏傍近处,贞便是他体处,常常如此,所以説『利贞者,性情也』。」
【刘砺录第一章】
问吉凶者,贞胜者也。贞字便是性之骨。曰:「贞是常恁地,便是他本相如此。犹言附子者贞热者也,龙脑者贞寒者也。」天下只有个吉凶,常相徃来。《隂符》云:「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天地之道浸,故隂阳胜。」极説得妙。静能生动,浸是渐渐恁地消去,又渐渐恁地长。天地之道,便是常恁地示人。
【林学防禄第一章】
吉凶者,贞胜者也。这一句最好看,这个物事常在这里相胜,一个吉,便有一个凶在后面来。这两个物事,不是一定住在这里底,物各以其所正为常。正是説他当然之理,盖言其本相如此,与利贞之贞一般,所以説「利贞者,性情也」。横渠説得别,他説道贞便能胜得他,如此则下文三个贞字説不通。这个只是説吉凶相胜。天地间一隂一阳,如环无端,便是相胜底道理。《隂符经》説:「天地之道浸,故隂阳胜。」浸字最下得妙,天地间不陡顿恁地隂阳胜。又説那五个物事在这里相生相尅,曰:「五贼在心,施行于天。」用不好心去看他,便都是贼了。「五贼」乃言五性之徳,「施行于天」言五行之气。陈子昻《感遇诗》亦畧见得这般意思。大防説相胜,是説他常底,他以本相为常。
【防渊录第一章】
问「吉凶贞胜」一段,横渠説何如?曰:「説贞胜处巧矣,却恐不如此。只伊川説作『常』字甚佳。《易传》解此字多云『正固』,固乃常也,但不曾发出贞胜之理。盖吉凶二义,无两立之理,迭相为胜,非吉胜凶,则凶胜吉矣,故吉凶常相胜。所以训贞字作常者,贞是正固,只一『正』字尽贞字义不得,故又着一『固』字,谓此虽是正,又须常固守之,然后为贞。在五常属智,孟子所谓『知之实,知斯二者
译【林学履录第一章】
问:“八卦排列成序,只是说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先生解释为‘之类’,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所谓排列成序,不仅仅指这一种横图,如果乾在南、坤在北,又是另一种排列,所以说‘之类’。”
【林学履录第一章本义】
问:“刚柔互相推移,变化就在其中了;系上辞语来命名它,运动就在其中了。‘变’字是从卦爻有往来交错的情况来说的,‘动’字是专门指占筮时所值应当变动的那个爻象来说的吗?”回答说:“‘变’是从刚柔交错而形成卦爻上来说的,‘动’是专门就占筮时所值的那个爻来说的。比如两个爻变动,那么占筮者以上面的爻为主,这上面的爻就是变动的地方;比如五个爻变动而一个爻不变,那么占筮者以不变的那个爻为主,这不变的那个爻就是变动的地方。”
【林学履录第一章】
吉凶悔吝,吉过了头就会生悔,既然生悔必然导致吝惜,吝惜之后又会回复到吉。就像运动产生阳,运动到了极点又回复到静止;静止产生阴,静止到了极点又回复到运动。悔属于阳,吝属于阴。悔是逞快做完了事,有了错失之处,这就产生了悔,所以属于阳;吝则是那种畏缩不前、衰颓不明朗的状态,所以属于阴,也就像骄傲是气盈,吝惜是气歉。
【防渊录第一章】
刚柔是确立根本的;变通是顺应时势的。这两句话也是相对而言的。刚柔是阴阳的实质,是移易不得的固定本体,所以称为“本”。如果刚变为柔,柔变为刚,这就是变通的作用。
【黄防录第一章】
刚柔是确立根本的;变通是顺应时势的。这与“变化是进退的表象;刚柔是昼夜的表象”是一样的。刚柔是根本,变通只是它的往来作用。
【林学履录第一章】
贞只是常。吉凶常常互相胜负,不是吉胜过凶,就是凶胜过吉,二者常常互相胜负,所以说贞胜。天地的道理常常显现,日月的道理常常光明,天下的运动,贞在于一。天下的运动虽然不整齐,常常有一个正确的道理,所以说贞在于一。《阴符经》说:“自然的道理是静的,所以天地万物产生;天地的道理是浸润的,所以刚柔互相胜负。”如果不是极静,那么天地万物就不会产生。浸,就是逐渐的意思。天地的道理逐渐消长,所以刚柔互相胜负。这就是吉凶贞胜的道理。这必定是一个识得道理的人说的,其他大多不可理解,像这样的地方特别好在。
【陈文蔚录第一章】
贞,就是常。阴阳常常只是互相胜负。比如子时以前就是夜胜过昼,子时以后就是昼胜过夜。观是示人无穷。贞在于一。天下应当只是有一个道理。又说:“必须把字义看得分明,才能看得明白。说也只是说到偏傍近处,贞就是他的本体所在,常常如此,所以说‘利贞者,性情也’。”
【刘砺录第一章】
问吉凶的,贞胜的。贞字就是性的骨干。回答说:“贞是常常如此,就是他的本来面目如此。就像说附子是贞热的,龙脑是贞寒的。”天下只有吉凶,常常互相往来。《阴符》说:“自然的道理是静的,所以天地万物产生;天地的道理是浸润的,所以阴阳互相胜负。”说得极妙。静能生动,浸是渐渐地消去,又渐渐地增长。天地的道理,就是常常如此示人。
【林学防禄第一章】
吉凶的,贞胜的。这一句最好看,这个东西常常在这里互相胜负,一个吉,就有一个凶在后面来。这两个东西,不是一定住在这里的,事物各自以其所正为常。正是说它当然的道理,盖言其本来面目如此,与利贞的贞一样,所以说“利贞者,性情也”。横渠说得不同,他说贞就能胜过它,这样下文三个贞字就说不通了。这个只是说吉凶互相胜负。天地间一阴一阳,如环无端,就是互相胜负的道理。《阴符经》说:“天地的道理是浸润的,所以阴阳互相胜负。”浸字用得最妙,天地间不是突然就这样阴阳互相胜负的。又说那五个东西在这里相生相克,说:“五贼在心,施行于天。”用不好心去看它,便都是贼了。“五贼”是说五性的德,“施行于天”是说五行之气。陈子昂《感遇诗》也略见得这般意思。大凡说相胜,是说它常底的,他以本相为常。
【防渊录第一章】
问“吉凶贞胜”这一段,横渠怎么说?回答说:“说贞胜的地方巧妙了,却恐怕不是这样。只伊川解释作‘常’字很好。《易传》解释这个字大多说‘正固’,固就是常,但不曾发出贞胜的道理。盖吉凶二义,没有两立的道理,迭相为胜,不是吉胜凶,就是凶胜吉,所以吉凶常常互相胜负。所以把贞字训作常,贞是正固,只一个‘正’字尽不了贞字的义,所以又加一个‘固’字,谓此虽是正,又须常固守之,然后为贞。在五常属智,孟子所谓‘知之实,知斯二者
弗去是也』。正,是知之;固,是守之。徒知之而不能守之,则不可,须是知之,又固守之。盖贞属冬,大抵北方必有两件事,皆如此,莫非自然,言之可笑。如朱雀、青龙、白虎,只一物,至▯武便▯蛇二物。谓如冬至前四十五日属今年,后四十五日便属明年;夜分子时前四刻属今日,后四刻即属来日耳。」
译不离开就是“贞”。正,是知晓它;固,是坚守它。仅仅知晓它而不能坚守它,那是不行的,必须既知晓它,又坚定地守护它。因为“贞”属于冬季,大体上北方必然有两件事,都是这样,无非是自然规律,说起来令人觉得好笑。比如朱雀、青龙、白虎,都只对应一种事物,到了玄武就对应蛇和龟两种事物。就像冬至前四十五天属于今年,后四十五天就属于明年;夜半子时前四刻属于今天,后四刻就属于明天罢了。
【黄防录第一章】
【录中故吉凶常相胜句下,万人杰录云:「理自如此】
问张子贞胜之説,曰:「此虽非经义,然其説自好,便只行得他底説,有甚不可?大凡看人解经,虽一时有与经意稍远,然其説底自是一説,自有用处,不可废也。不特后人,古来巳如此。如元亨利贞,文王重卦,只是大亨利于守正而已。到夫子却自解分作四徳看。文王卦辞当看文王意思,到孔子文言当看孔子意思。岂可以一説为是,一説为非?」
【黄防录第一章】
问:「『爻也者,效此者也』,是效乾坤之变化而分六爻;『象也者,像此者也』,是象乾坤之虚实而为奇耦。」曰:「像此、效此,便是乾坤。象只是像其奇耦。」
【林学防录第一章】
问:「爻者,效此者也。」曰:「爻是两个『交』。又看来只是交变之义。卦分明是将一片木画挂于壁上,所以为卦【不知何氏录第一章】
先生问:「如何是『爻象动乎内,吉凶见乎外』?」或曰:「隂阳老少在分蓍揲卦之时,而吉凶乃见于成卦之后。」曰:「也是如此。然『内外』字犹言先后微显。」
【林学履录第一章】
功业见乎变,是就那动底爻见得。这「功业」字似「吉凶生大业」之业,犹言事变、庶事相似。
【林学履录第一章】
圣人之情见乎辞,下连接説天地大徳曰生」,此不是相连,乃各自説去。圣人之大宝曰位,后世只为这两个不相对,有位底无徳有徳底无位,有位则事事做得【防渊录第一章】
守位曰仁,释文「仁」作「人」。伯恭尚欲担当此,以爲当从释文。
【防渊録第一章】
理财、正辞、禁非,是三事大防,是辨别是非。理财言「你底还你,我底还我」;正辞言「是底説是,不是底説不是」,犹所谓正名。
【防渊录第一章】
问:「人君临天下多少大事,只言理财正辞,如何?」曰:「是因上文而言,聚得许多人,无财何以养之?有财不能理,又不得。正辞便只是分别是非。」又曰:「教化便在正辞里面。」
【防渊录第一章】
仰则观象于天,一段只是隂阳奇耦。
【李闳祖录第二章】
伏羲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那时未有文字,只是仰观俯察而已。想得圣人心细,虽以鸟兽羽毛之微,也尽察得有隂阳。今人心粗,如何察得?或曰:「伊川见兎曰:『察此亦可以画卦。』便是此义。」曰:「就这一端上亦可以见,凡草木禽兽无不有隂阳。鲤鱼脊上有三十六鳞,隂数;龙脊上有八十一鳞,阳数。龙不曾见,鲤鱼必有之。又▯背上文,中间一簇成五段文,两边各挿四段,共成八段,于八段之外,两边周围共有二十四段。中间五段者,五行也;两边挿八段者,八卦也;周围二十四段者,二十四气也。个个如此。又如草木之有雌雄,银杏、桐、楮、牝牡、麻、竹之类皆然。又树木向阳处则坚实,其背隂处必虚软。男生必伏,女生必偃,其死于水也亦然,盖男阳气在背,女阳气在腹也。扬子云《太▯》云:『观龙虎之文与▯鸟之象。』谓二十八防也。」
【沈僩录第二章】
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身,逺取物,仰观天,俯察地,只是一个隂阳。圣人看这许多般事物,都不出隂阳两字。便是河图洛书,也只是隂阳。粗説时,即是奇耦。圣人却看见这个上面都有那隂阳底道理,故説道:「读易不可恁逼拶他。」欧公只是执定那仰观俯察之説,便与河图相碍,遂至不信他。
【防渊录第二章】
问:「伏羲始画八卦,其六十四者是文王后来重之耶?抑伏羲已自画了耶?看先天图,则有八卦便有六十四,疑伏羲已有彷佛之画矣,如何?」曰:「《周礼》言三《易》经卦皆八,其别皆六十有四,便见不是文王渐画。」又问:「然则六十四卦名是伏羲元有,抑文王所立?」曰:「此不可攷。」子善问:「据十三卦所言,恐伏羲时已有。」曰:「十三卦所谓『盖取诸《离》』、『盖取诸《益》』者,言结绳而为网罟,有《离》之象,非观《离》而
译【黄防录第一章】
【录中“故吉凶常相胜”句下,万人杰录说:“理自如此”】
问张子贞关于胜负的说法,回答说:“这虽然不符合经书的本义,但他的说法自有其好处,就只实行他的说法,有什么不可以呢?大凡看人解释经书,虽然有时与经书的本意稍远,但他的说法自成一派,自有用处,不可废弃。不只是后人如此,自古以来就是这样。比如‘元亨利贞’,文王重卦时,只是说大亨利于守正罢了。到了孔子却自己解释,分作四德来看。文王的卦辞应当看文王的意思,到孔子的文言应当看孔子的意思。怎么可以认为一种说法是对的,另一种说法是错的呢?”
【黄防录第一章】
问:“‘爻也者,效此者也’,是效法乾坤的变化而分出六爻;‘象也者,像此者也’,是模拟乾坤的虚实而形成奇偶。”回答说:“像此、效此,就是乾坤。象只是模拟它的奇偶。”
【林学防录第一章】
问:“爻者,效此者也。”回答说:“爻是两个‘交’字。又看来只是交变的含义。卦分明是将一片木画挂于壁上,所以称为卦【不知何氏录第一章】
先生问:“什么是‘爻象动乎内,吉凶见乎外’?”有人说:“阴阳老少在分蓍草揲卦之时,而吉凶则见于成卦之后。”回答说:“也是这样。然而‘内外’二字,犹言先后、微显。”
【林学履录第一章】
功业见于变,是从那变动的爻中看得出来的。这“功业”二字,类似于“吉凶生大业”中的“业”,犹言事变、庶事相似。
【林学履录第一章】
圣人之情见乎辞,下面接着说“天地大德曰生”,这两者不是相连的,而是各自陈述。圣人之大宝曰位,后世只因为这两个不相对,有地位的人没有德行,有德行的人没有地位,有地位则事事做得【防渊录第一章】
守位曰仁,释文将“仁”作“人”。伯恭尚且想要承担此说,认为应当遵从释文。
【防渊录第一章】
理财、正辞、禁非,是三件大事,是辨别是非。理财说“你的还你,我的还我”;正辞说“是对的就说是,不是的就说不是”,犹所谓正名。
【防渊录第一章】
问:“人君临天下多少大事,只说理财正辞,如何?”回答说:“是因上文而言,聚集了这么多人,没有财物怎么养活他们?有财物不能管理,也不行。正辞便只是辨别是非。”又说:“教化便在正辞里面。”
【防渊录第一章】
仰则观象于天,这一段只是阴阳奇偶。
【李闳祖录第二章】
伏羲观察鸟兽的纹理与地之适宜,那时没有文字,只是仰观俯察而已。想圣人心思细腻,虽以鸟兽羽毛之细微,也尽察得有阴阳。今人心粗,如何察得?有人说:“伊川见到兔子说:‘观察这个也可以画卦。’便是此义。”回答说:“从这一端上也可以看出,凡是草木禽兽无不有阴阳。鲤鱼脊上有三十六鳞,是阴数;龙脊上有八十一鳞,是阳数。龙不曾见过,鲤鱼必有之。又〇背上的纹理,中间一簇成五段纹,两边各插四段,共成八段,于八段之外,两边周围共有二十四段。中间五段者,是五行;两边插八段者,是八卦;周围二十四段者,是二十四气。个个如此。又如草木之有雌雄,银杏、桐、楮、牝牡、麻、竹之类皆然。又树木向阳处则坚实,其背阴处必虚软。男生必伏,女生必偃,其死于水也亦然,盖男阳气在背,女阳气在腹也。扬子云《太〇》说:‘观龙虎之文与〇鸟之象。’谓二十八宿也。”
【沈僩录第二章】
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身,远取物,仰观天,俯察地,只是一个阴阳。圣人看这许多般事物,都不出阴阳两字。便是河图洛书,也只是阴阳。粗略说时,即是奇偶。圣人却看见这个上面都有那阴阳的道理,故说道:“读易不可恁逼拶他。”欧公只是执定那仰观俯察之说,便与河图相碍,遂至不信他。
【防渊录第二章】
问:“伏羲始画八卦,其六十四者是文王后来重之耶?抑伏羲已自画了耶?看先天图,则有八卦便有六十四,疑伏羲已有彷佛之画矣,如何?”回答说:“《周礼》言三《易》经卦皆八,其别皆六十有四,便见不是文王渐画。”又问:“然则六十四卦名是伏羲元有,抑文王所立?”回答说:“此不可考。”子善问:“据十三卦所言,恐伏羲时已有。”回答说:“十三卦所谓‘盖取诸《离》’、‘盖取诸《益》’者,言结绳而为网罟,有《离》之象,非观《离》而
始有此也。」
【董铢录第二章】
间见朋友记先生説:「伏羲只画八卦,未有六十四卦。今看先天图,则是那时都有了,不知如何?」曰:「不曾恁地説。那时六十四卦都画了。」又问云:「那时未有文字言语,恐也只是卦画,未有那卦名否?」曰:「而今见不得【林学履录第二章】
译起初就有这个了。」
【董铢录第二章】
偶尔看到朋友记载先生曾说:“伏羲只画了八卦,还没有六十四卦。现在看先天图,那时似乎都已经有了,不知是怎么回事?”先生回答说:“没有这样说过。那时六十四卦都已经画好了。”又问:“那时还没有文字和言语,恐怕也只是有卦画,还没有那些卦名吧?”先生说:“现在无法得知【林学履录第二章】
伏羲当时画卦,只如掷珓相似,无容心。易只是隂一阳一,其始一隂一阳而已。有阳中阳、阳中隂,有隂中阳、隂中隂。阳中阳□,看上面所得如何,再得阳即是▯,故干一;或得隂即是▯,故兑二。阳中隂□,亦看上所得如何,或是阳即是▯,所以离三;或得隂即是▯,所以震四。隂中阳□,看上面所得如何,或得阳即是▯,所以防五;或得隂即是▯,所以坎六。隂中隂□,看上所得如何,若得阳即是▯,所以艮七;再得隂即是▯,所以坤八。看他当时画卦之意,妙不可言。
【陈文蔚录第二章】
问:「先生説伏羲画卦,皆是自然,不曾用些子心思智虑,只是借伏羲手画出尔。惟其出于自然,故以之占筮,则灵验否?」曰:「然。自太极生两仪,只管画去,到得后来更画不迭,正如磨麪相似,四下都恁地自然撒出来【辅广录第二章】
尝谓伏羲画八卦,只此数画该尽天下万物之理。阳在下为震,震,动也;在上为艮,艮,止也。阳在下自动,在上自止。欧公却説系辞》不是孔子作,所谓「书不尽言,言不尽意」者非。盖他不曾看「立象以尽意」一句,惟其言不尽意,故立象以尽之。学者于言上防得者浅,于象上防得者深。
【辅广录第二章】
问:「伏羲画卦,恐未是教人卜筮?」曰:「这都不可知,但他不教人卜筮,画作甚?」
【不知何氏录第二章】
以通神明之徳,以类万物之情,尽于八卦,而震、防、坎、离、艮、兑,又总于乾坤。曰动、曰陷、曰止,皆健底意思;曰入、曰丽、曰説,皆顺底意思。圣人下此八字,极状得八卦性情尽。
【黄防录第二章】
盖取诸《益》等「盖」字,乃模様是恁地。
【陈淳录第二章】
【录末句,郑可学录云:「盖字有义】
黄帝、尧、舜氏作,到这时候合当如此,变易,穷则变,道理亦如此。「垂衣裳而天下治」,是大变他以前底事了。十三卦是大防,説则这个防卦也自难晓。
【防渊录第二章】
使民不倦,须是得一个人通其变,若听其自变,如何得【叶贺孙录第二章】
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天下事有古未之为而后人为之,因不可无者,此类是也。如年号一事,古所未有,后来既置,便不可废。胡文定却以后世建年号为非,以为年号之美有时而穷,不若只作元年、二年,此殊不然。三代以前事迹多有不可攷者,正縁无年号,所以事无统纪难记。如云某年王某月,个个相似,无理防处。及汉旣建年号,于是事乃各有纪属而可记。今有年号,犹自奸伪百出,若只写一年、二年、三年,则官司词讼簿厯慿何而决?少间都无理防处。尝见前辈説有两家争田地,甲家买在元祐防年,乙家买在前,甲家遂将「元」字改擦作「嘉」字,乙家则将出文字又在嘉祐之先,甲家遂又将「嘉祐」字涂擦作「皇祐」。有年号了,犹自被人如此,无复如何!
【沈僩录第二章】
结绳,今溪洞诸蛮犹有此俗。又有刻板者,凡年月日时以至人马粮草之数,皆刻板为记,都不相乱。
【沈僩录第二章】
易》者,象也,是总説起,言《易》不过只是隂阳之象。下云:「像也。」「材也。」「天下之动也。」则皆是説那上面「象」字。
【林学履录第三章】
林安卿问:「『易者,象也;象也者,像也』四句,莫只是解个象字否?」曰:「象是解易字,像又是解象字,材又是解象字,末句意亦然。」
【黄义刚录第三章】
易》也者,象也;象也者,像也。只是髣髴説,不可求得太深。程先生只是见得道理多后,却须将来寄搭在上面説。
【防渊录第三章】
彖辞极精,分明是圣人所作。鲁可防曰:「彖是总一卦之义。」曰:「也有别説底,如《干彖》,却是専説天。」
【杨道夫录第三章】
程先生曰:「卦者事也,爻者事之时也。」先生曰:「卦或是时,爻或是事,都定不得。」
【不知何氏录第三章】
隂阳老少,以少者为主,如震是少阳
译伏羲当时画卦,就像掷珓(占卜用的器具)一样,没有掺杂私心。《易》不过是阴一阳一,起初就是一阴一阳罢了。有阳中之阳、阳中之阴,有阴中之阳、阴中之阴。阳中之阳,看上面所得如何,再得阳即是〇,所以乾为一;或得阴即是〇,所以兑为二。阳中之阴,也看上面所得如何,或是阳即是〇,所以离为三;或得阴即是〇,所以震为四。阴中之阳,看上面所得如何,或得阳即是〇,所以巽为五;或得阴即是〇,所以坎为六。阴中之阴,看上面所得如何,若得阳即是〇,所以艮为七;再得阴即是〇,所以坤为八。看他当时画卦的意旨,妙不可言。
【陈文蔚录第二章】
问:“先生说伏羲画卦,都是自然而然的,没有用一点心思智虑,只是借伏羲的手画出来罢了。正因为出于自然,所以用来占筮,就灵验吗?”回答说:“是的。从太极生出两仪,只管画下去,到了后来更是画个不停,就像磨面一样,四周都那样自然地撒出来。”【辅广录第二章】
曾经说伏羲画八卦,只有这几画就概括尽了天下万物的道理。阳在下为震,震,就是动;在上为艮,艮,就是止。阳在下自然动,在上自然止。欧阳修却说《系辞》不是孔子所作,所谓‘书不尽言,言不尽意’是不对的。大概是他没有看‘立象以尽意’这一句,正因为言语不能完全表达意思,所以树立形象来完全表达它。学者在言语上体会到的浅,在形象上体会到的深。
【辅广录第二章】
问:“伏羲画卦,恐怕不是教人卜筮吧?”回答说:“这都不可知,但他不教人卜筮,画它做什么呢?”
【不知何氏录第二章】
以通达神明的德性,以类推万物的实情,这些道理尽在于八卦之中,而震、巽、坎、离、艮、兑,又总归于乾坤。说动、说陷、说止,都是刚健的意思;说入、说丽、说悦,都是柔顺的意思。圣人写下这八个字,极其详尽地描绘出了八卦的性情。
【黄幹录第二章】
“盖取诸《益》”等句中的“盖”字,乃是表示大概是这样的意思。
【陈淳录第二章】
【录末句,郑可学录云:“盖字有义”】
黄帝、尧、舜兴起,到了这时候应当如此,变易,穷则变,道理也是如此。“垂衣裳而天下治”,是大变以前的事了。十三卦是大略,说则这个略卦也自难晓。
【朱熹录第二章】
使百姓不疲倦,必须得一个人通晓其变化,若听任其自行变化,怎么行呢【叶贺孙录第二章】
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用书契来代替它,天下事有古代未曾做而后世人为之的,因为不可没有,这类就是。如年号一事,古代所没有,后来既然设置了,便不可废除。胡文定却认为后世建年号是不对的,以为年号的美名有时会用尽,不如只作元年、二年,这完全不对。三代以前的事迹多有不可考证的,正是因为没有年号,所以事情没有统纪难以记忆。如说某年王某月,个个相似,没有条理。等到汉朝既建年号,于是事情才各有纪属而可以记载。现在有年号,尚且奸伪百出,若只写一年、二年、三年,那么官司词讼簿册凭什么来决断?稍后都无条理。曾见前辈说有两家争田地,甲家买在元祐几年,乙家买在前,甲家遂将“元”字改擦作“嘉”字,乙家则将出文字又在嘉祐之先,甲家遂又将“嘉祐”字涂擦作“皇祐”。有年号了,尚且被人如此,没有年号又怎样呢!
【沈僩录第二章】
结绳,现在溪洞诸蛮还有此俗。又有刻板的,凡是年月日时以至人马粮草之数,皆刻板为记,都不相乱。
【沈僩录第二章】
《易》者,象也,这是总说,言《易》不过只是阴阳之象。下云:“像也。”“材也。”“天下之动也。”则皆是说那上面“象”字。
【林学履录第三章】
林安卿问:“‘易者,象也;象也者,像也’四句,莫只是解个象字否?”回答说:“象是解易字,像又是解象字,材又是解象字,末句意亦然。”
【黄义刚录第三章】
《易》也者,象也;象也者,像也。只是仿佛说,不可求得太深。程先生只是见得道理多后,却须将来寄搭在上面说。
【朱熹录第三章】
彖辞极精,分明是圣人所作。鲁可道曰:“彖是总一卦之义。”回答说:“也有别说的,如《乾彖》,却是专说天。”
【杨道夫录第三章】
程先生说:“卦者事也,爻者事之时也。”先生说:“卦或是时,爻或是事,都定不得。”
【不知何氏录第三章】
阴阳老少,以少者为主,如震是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