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谟录第一章】
问:「如何是易知?」曰:「且从上一个易字看,看得易字分晓,自然易知。」久之又曰:「简则有个堵当底意思,看这事可行不可行,可行则行,不可行则止,所以谓之顺。易则都无堵当,无如何若何,只是容易行将去,如口之欲语,如足之欲行,更无因依。口虽是説话,足虽是行履,如虎啸风洌,龙兴致云,自然如此,更无所等待。非至健何以如此?这个只就健字上看,惟其健,所以易,虽天下之至险,亦安然行之,如履平地,此所以为至健。坤则行到前面,遇着有阻处,便不行了,此其所以为顺。」
【沈僴录第一章】
问:「『易则易知』,先作乐易看,今又作容易,如何?」曰:「未到乐易处。」砺曰:「容易如何便易知?」曰:「不须得理防易知,且理防得易字了,下面自然如破竹。」又曰:「这处便无言可解説只是易。」又曰:「只怕不健,若健则自易,易则是易知。这如龙兴而云从,虎啸而风生相似。」又曰:「这如鸿毛之遇顺风,巨鱼之纵大壑,初不费气力。」又曰:「简便如顺道理而行,却有商量。」
【不知何氏录第一章】
易》知则有亲,易从则有功。惟易则人自亲之,简则人自从之。葢艰阻则自是人不亲,繁碎则自是人不从。人既亲附,则自然可以久长;人既顺从,则所为之事自然广大。若其中险深不可测,则谁亲之?做事不繁碎,人所易从,有人从之,功便可成。若是头顶多做得事来艰难底,必无人从之。
【黄防录第一章】
只为易知易从,故可亲可久。如人不可测度者,自是难亲,亦岂能久?烦碎者自是难从,何缘得有功也【周谟录第一章】
易系》解「易知易从」云:「知则同心,从则协力。一于内故可久,兼于外故可大。」如何?曰:「既易知,则人皆可以同心;既易从,则人皆可以协力。一于内者,谓可久是贤人之德,德则得于已者;兼于外者,谓可大是贤人之业,事业则见于外者。故尔。」
【周谟录第一章】
萧兄问德业,曰:「德者,得也,得之于心谓之德。如得这个孝,则为孝之德。业是做得成头绪,有次第了,不然泛泛做,只是俗事,更无可守。」
【袭盖卿录第一章】
德是得之于心,业是事之有头绪、次第者。
【李方子录第一章】
黄子功问:「何以不言圣人之德业,而言贤人之德业?」曰:「未消理防这个得。若恁地理防亦只是理防得一段文字。」良久乃曰:「乾坤只是一个健顺之理,人之性无不具此。虽千万人,吾往矣,便是健;虽褐寛博,吾不惴焉,便是顺。如刚果奋发、谦逊退让亦是。所以君子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非是刚强,健之理如此;至于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非是巽懦,顺之理如此。但要施之得其当,施之不当,便不是乾坤之理。且如孝子事亲,须是下气怡色,起敬起孝,若用健,便是悖逆不孝;之子事君,须是立朝正色,犯顔敢谏,若用顺,便是阿谀顺防中庸説君子而时中。」时中之道,施之得其宜便是。文蔚曰:「《通书》云:『性者,刚、柔、善、恶、中而已。』此一句説得亦好。」先生防头曰:「古人自是説得好了,后人説出来又好。」徐子融曰:「上蔡尝云:『一部《论语》只如此看。』今听先生所论,一部《周易》亦只消如此看。」先生黙然。
【陈文蔚录第一章】
可久则贤人之德,可大则贤人之业。杨氏「可而已」之説亦善。又问:「不言圣人,是未及圣人事否?」曰:「成位乎其中,便是説抵着圣人。」张子所谓尽人道,并立乎天地以成三才,则尽人道非圣人不能。程子之説不可晓。按杨氏曰:「可而已,非其至也,故为贤人之德业。」《本义》谓法乾坤之事,贤于人之贤。
【黄防录第一章】
易简理得》只是净净洁洁,无许多劳扰委曲。
【程端蒙录第一章】
伯丰问:「成位乎其中,程子、张子二説孰是?」曰:「此只是説圣人,程子説不可晓。」
【黄防录第一
译问:“怎样叫‘易知’?”回答说:“且从上一个‘易’字看,看得‘易’字分晓,自然就容易知道了。”过了很久又说:“‘简’有一个抵挡的意思,看这件事可行不可行,可行就去做,不可行就停止,所以叫做‘顺’。‘易’则完全没有抵挡,没有什么如果怎样,只是容易地做下去,如同口想要说话,如同脚想要行走,更没有依赖。口虽然是说话,脚虽然是行走,如同虎啸风冽,龙兴云起,自然如此,更没有什么等待。不是至健怎么能这样?这个只从‘健’字上看,正因为健,所以易,即使是天下最险恶的地方,也安然地行走,如同走在平地上,这就是至健。坤则是走到前面,遇到有阻碍的地方,就不走了,这就是顺。”
【沈僴录第一章】
问:“‘易则易知’,先前当作‘乐易’看,现在又当作‘容易’,怎么理解?”回答说:“还没达到乐易的地步。”砺问:“容易怎么就易知?”回答说:“不必去推究‘易知’,只要推究明白了‘易’字,下面自然像劈竹子一样顺畅。”又说:“这里就没有话可以解说,只是‘易’。”又说:“只怕不健,如果健就自然易,易就是易知。这如同龙兴起而云跟随,虎啸而风生相似。”又说:“这如同鸿毛遇到顺风,巨鱼纵身于大壑,起初不费气力。”又说:“简便如同顺着道理而行,却有商量。”
【不知何氏录第一章】
《易》说“易知则有亲,易从则有功”。因为易,人们自然亲近它;因为简,人们自然顺从它。大概艰难险阻,人们自然不亲近;繁碎,人们自然不顺从。人们既然亲近依附,自然可以长久;人们既然顺从,所做的事自然广大。如果其中险深不可测,谁会亲近它?做事不繁碎,人们容易顺从,有人顺从,功业就可以成就。如果是头顶上多做得事来艰难,必定没有人顺从。
【黄防录第一章】
正因为易知易从,所以可亲可久。如同人不可测度,自然难以亲近,又怎么能长久?烦碎自然难以顺从,怎么会有功业呢?
【周谟录第一章】
《易系》解释“易知易从”说:“知则同心,从则协力。一于内故可久,兼于外故可大。”怎么理解?回答说:“既然易知,那么人们都可以同心;既然易从,那么人们都可以协力。‘一于内’,是说可久是贤人的德,德是得于己的;‘兼于外’,是说可大是贤人的业,事业是见于外的。因此如此。”
【周谟录第一章】
萧兄问德业,回答说:“德,就是得,得之于心叫做德。如得到这个孝,就是孝之德。业是做得成头绪,有次第了,不然泛泛地做,只是俗事,更无可守。”
【袭盖卿录第一章】
德是得之于心,业是事之有头绪、次第者。
【李方子录第一章】
黄子功问:“为什么不谈圣人的德业,而谈贤人的德业?”回答说:“不必推究这个。如果这样推究也只是推究一段文字。”良久才说:“乾坤只是一个健顺之理,人的性无不具备此。虽千万人,吾往矣,便是健;虽褐宽博,吾不惴焉,便是顺。如刚果奋发、谦逊退让也是。所以君子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不是刚强,健之理如此;至于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不是巽懦,顺之理如此。但要施之得其当,施之不当,便不是乾坤之理。且如孝子事亲,须是下气怡色,起敬起孝,若用健,便是悖逆不孝;之子事君,须是立朝正色,犯颜敢谏,若用顺,便是阿谀顺从。《中庸》说君子而时中。”时中之道,施之得其宜便是。文蔚说:“《通书》说:‘性者,刚、柔、善、恶、中而已。’这一句说得也好。”先生点头说:“古人自是说得好,后人说出来又好。”徐子融说:“上蔡尝说:‘一部《论语》只如此看。’今听先生所论,一部《周易》亦只消如此看。”先生默然。
【陈文蔚录第一章】
可久则贤人之德,可大则贤人之业。杨氏“可而已”之说亦善。又问:“不言圣人,是未及圣人事否?”回答说:“成位乎其中,便是说抵着圣人。”张子所谓尽人道,并立乎天地以成三才,则尽人道非圣人不能。程子之说不可晓。按杨氏说:“可而已,非其至也,故为贤人之德业。”《本义》谓法乾坤之事,贤于人之贤。
【黄防录第一章】
易简理得,只是净净洁洁,无许多劳扰委曲。
【程端蒙录第一章】
伯丰问:“成位乎其中,程子、张子二说孰是?”回答说:“这只是说圣人,程子说不可晓。”
【黄防录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