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朱子五经语类九十三

朱子五经语类卷七十八

儒藏 · 五经总义 · 已译 · 第 561–566 段

【祭义附】

问忌日当哭否?曰:「若是哀来时,自当哭。」又问衣服之制,曰:「某自有吊服,绢衫、绢巾,忌日则服之。」

译【附于《祭义》】

有人问:在忌日是否应当哭泣?回答说:“如果哀伤之情自然涌上心头,自然应当哭泣。”又有人问关于丧服的制度,回答说:“我自有吊唁时穿的丧服,即绢布做的衫子和头巾,在忌日就穿这种衣服。”

【辅广録祭义附】

古无忌祭,近日诸先生方考及此。

  【叶贺孙録祭义附】

  忌日祭只祭一位

  【吕焘録祭义附】

过每论士大夫家忌日用浮屠诵经追荐,鄙俚可怪,既无此理,是使其先不血食也。乙卯年,见先生家凡值逺讳,早起出主于中堂,行三献之礼,一家固自蔬食,其祭祀食物则以待賔客。考妣讳日,祭罢裹生绢防巾,终日。一日晚到阁下,尚裹白巾未除,因答问者云:「闻内弟程允夫之讣。」

  【王过録祭义附】

先生为无后叔祖忌祭,未祭之前,不见客。

  【叶贺孙録祭义附】

问人在旅中,遇有私忌,于所舎设棹炷香,可否?曰:「这般微细处,古人也不曽説,若是无大碍于义理,行之亦无害。」

  【吕焘録祭义附】

问时祭用仲月、清明之类,或是先世忌日,则如之何?曰:「却不思量到古人所以贵于卜日也。」

  【王过録祭义附】

问:「惟圣人为能飨帝?」曰:「惟圣方能与天合徳。」又曰:「这也是难,须是此心荡荡地,方与天相契。若有些黒暗,便不能与天相契矣。」

  【吕焘録祭义】

夫子答宰我鬼神説处甚好。气者,神之盛也;魄者,鬼之盛也。人死时,魂气归于天,精魄归于地。所以古人祭祀燎以求诸阳,灌以求诸隂曰:「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此百物之精,神之着也。」何谓也?曰:「人气本腾上,这下面尽,则只管腾上去。如火之烟,这下面薪尽,则烟只管腾上去。」曰:「终乆必消否?」曰:「是。」

  【陈淳録祭义】

问:圣人凡言鬼神,皆只是以理之屈伸者言也。至言鬼神祸福凶吉等事,亦只是以理言。盖人与鬼神、天地同此一理,而理则无有不善。人能顺理则吉,逆理则凶,于其祸福亦然。岂谓天地鬼神一一下降于人哉?如《书》称「天道福善祸淫」,《易》言「鬼神▯盈而福谦」,亦只是这意思。《祭义》宰我曰:「吾闻鬼神之名,不知其所谓。」孔子曰:「神也者,气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又曰:「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是之谓鬼。骨肉毙于下,隂为野土,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百物之精,神之着也。」魄既归土,此则不问。其曰气、曰精、曰昭明,又似有物矣。既只是理,则安得有所谓气与昭明者哉?及观《礼运》论祭祀,则曰「以嘉魂魄,是谓合莫」,注谓:「莫,无也,又自上通无莫。」此説又似与《祭义》不合。曰:如子所论,是无鬼神也。鬼神固是以理言,然亦不可谓无气。所以先王祭祀,或以燔燎,或以郁鬯,以其有气,故以类求之尔。至如祸福吉凶之事,则子言是也。

【周谟録字舜弼,南康人,己亥以后所闻,先生五十嵗,饶録四卷、五卷中】

  【祭义】

问:「孔子答宰我鬼神一段,郑注云:『气谓嘘吸出入者也,耳目之聪明为魄。』窃谓人之精神知觉,与夫运用云为,皆是神。但气是充盛发于外者,故谓之神之盛;四肢九窍,与夫精血之类,皆是魄。但耳目能视能听而精明,故谓之鬼之盛。」曰:「是如此。这个只是就身上説。」又曰:「灯似魂,镜似魄。灯有光焰,物来便烧;镜虽照见,只在里面。」又:「火日外影,金水内影。火日是魂,金水是魄。」又曰:「运用动作底是魂,不运用动作底是魄。」又曰:「动是魂,静是魄。」

  【胡泳録祭义】

问:「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岂非以气魄未足为鬼神,气魄之盛者乃为鬼神否?曰:「非也。大凡説鬼神,皆是通生死而言。此言盛者,则是指生人身上而言,所以后面説『骨肉毙于下,隂为野土』,但説体,不説魄也。」问:「顷闻先生言:『耳目之精明者为魄,口鼻之嘘吸者为魂。』以此语是而未尽。耳目之所以能精明者为魄,口鼻之所以能嘘吸者为魂,是否?」曰:「然。看来魄有个物事形象在里面,恐如水晶相似,所以发出来为耳目之精明。且如月,其黒晕是魄也,其光是魂也。想见人身魂魄也

译【辅广记录《祭义》附录】

古代没有忌日祭祀,近来的各位先生才考证到这一点。

【叶贺孙记录《祭义》附录】

忌日祭祀只祭祀一位祖先。

【吕焘记录《祭义》附录】

先生常说,士大夫家在忌日用佛教僧侣诵经追荐,粗俗怪异,既没有这样的道理,这实际上是让祖先没有血食祭祀。乙卯年,看到先生家凡是遇到远祖忌日,早起将祖先牌位请出放在中堂,举行三献礼,全家固然吃素,但祭祀用的食物则用来招待宾客。在父母忌日,祭祀完毕后裹上生绢白巾,整天不除。一天晚上我到先生那里,他还裹着白巾没有除去,因为回答问话的人说:“刚听到内弟程允夫去世的消息。”

【王过记录《祭义》附录】

先生为没有后代的叔祖父举行忌日祭祀,在祭祀之前,不见客。

【叶贺孙记录《祭义》附录】

问:人在旅途中,遇到自己的忌日,在所住的旅舍摆设案桌点燃香火,可以吗?回答说:“这种细微的地方,古人也没有说过,如果无碍于义理,这样做也没有害处。”

【吕焘记录《祭义》附录】

问:时祭使用仲月、清明之类,或者是先世忌日,那么该怎么办?回答说:“却不曾想到古人之所以重视占卜吉日的原因。”

【王过记录《祭义》附录】

问:“只有圣人才能享用帝王的祭祀?”回答说:“只有圣人才能与天合德。”又说:“这也是很难的,必须内心坦荡,才能与天相契合。如果有些阴暗,就不能与天相契合了。”

【吕焘记录《祭义》】

孔子回答宰我关于鬼神的话很好。气,是神的旺盛表现;魄,是鬼的旺盛表现。人死的时候,魂气归于天,精魄归于地。所以古人祭祀,焚烧柴草以求诸阳,灌酒以求诸阴,说:“那气发扬于上,成为昭明、焄蒿、凄怆,这是百物的精华,是神的显著表现。”这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人气本来向上腾升,下面尽了,就只管向上腾升。就像火的烟,下面的柴尽了,烟就只管向上腾升。”问:“最终一定会消散吗?”回答说:“是的。”

【陈淳记录《祭义》】

问:圣人凡说鬼神,都只是以理的屈伸来说。至于说鬼神祸福吉凶等事,也只是以理来说。大概人与鬼神、天地同此一个理,而理没有不善的。人能顺理就吉,逆理就凶,对于祸福也是如此。难道是说天地鬼神一个个降临到人身上吗?如《尚书》说“天道福善祸淫”,《易经》说“鬼神盈溢而福谦”,也只是这个意思。《祭义》中宰我说:“我听过鬼神的名称,不知道它们所指是什么。”孔子说:“神,是气的旺盛;魄,是鬼的旺盛。”又说:“众生必死,死必归土,这就叫做鬼。骨肉腐烂在下面,阴气成为野土,那气发扬于上,成为昭明、焄蒿、凄怆,百物的精华,是神的显著表现。”魄既然归于土,这就不问了。那说气、说精、说昭明,又似乎有实物了。既然只是理,怎么会有所谓的气与昭明呢?等到看《礼运》论祭祀,就说“以嘉魂魄,是谓合莫”,注解说:“莫,无也,又自上通无莫。”这个说法又似乎与《祭义》不合。回答说:如你所论,是没有鬼神了。鬼神固然以理来说,但也不能说没有气。所以先王祭祀,有的用燔燎,有的用郁鬯,因为它们有气,所以以同类来求取罢了。至于祸福吉凶的事,你的话是对的。

【周谟记录字舜弼,南康人,己亥以后所闻,先生五十岁,饶录四卷、五卷中】

【《祭义》】

问:“孔子回答宰我鬼神一段,郑玄注说:‘气指呼吸出入,耳目的聪明为魄。’我私下认为人的精神知觉,以及运用作为,都是神。但气是充盛发于外的,所以称为神之盛;四肢九窍,以及精血之类,都是魄。但耳目能视能听而精明,所以称为鬼之盛。”回答说:“是这样的。这只是就身体上来说。”又说:“灯像魂,镜像魄。灯有光焰,物体来了就烧;镜虽然照见,只在里面。”又说:“火日是外影,金水是内影。火日是魂,金水是魄。”又说:“运用动作的是魂,不运用动作的是魄。”又说:“动是魂,静是魄。”

【胡泳记录《祭义》】

问:“气,是神的旺盛;魄,是鬼的旺盛。”难道不是以气魄不足以称为鬼神,气魄的旺盛者才为鬼神吗?回答说:“不是。大凡说鬼神,都是通生死而言。这里说旺盛,是指生人身上而言,所以后面说‘骨肉毙于下,阴为野土’,只说体,不说魄。”问:“前听先生说:‘耳目的精明者为魄,口鼻的嘘吸者为魂。’这话是对的但未尽。耳目之所以能精明者为魄,口鼻之所以能嘘吸者为魂,对吗?”回答说:“对。看来魄有个物事形象在里面,恐怕像水晶相似,所以发出来为耳目的精明。且如月亮,那黑晕是魄,那光是魂。想见人身魂魄也……”

是如此。人生时魂魄相交,死则离而各散去,魂为阳而散上,魄为隂而降下。」又曰:「隂主藏受,阳主运用。凡能记忆,皆魄之所藏受也;至于运用发出来,是魂。这两个物事本不相离。他能记忆底是魄,然发出来底便是魂;能知觉底是魄,然知觉发出来底又是魂。虽各自分属隂阳,然隂阳中又各自有隂阳也。」或曰:「大率魄属形体,魂属精神。」曰:「精又是魄,神又是魂。」又曰:「魄盛则耳目聪明,能记忆。所以老人多目昬耳聩,记事不得,便是魄衰而少也。老子云:『载营魄』,是以魂守魄。盖魂热而魄冷,魂动而魄静。能以魂守魄,则魂以所守而亦静,魄以魂而有生意,魂之热而生凉,魄之冷而生暖。惟二者不相离,故其阳不燥,其隂不滞,而得其和矣。不然,则魂愈动而魄愈静,魂愈热而魄愈冷,二者相离,则不得其和而死矣。」又云:「水一也,火二也。以魄载魂,以二守一,则水火固济而不相离,所以能永年也。养生家説尽千言万语,説龙、説虎、説鈆、説汞、説坎、説离,其术止是如此而已。故云:『载魄抱魂,能勿离乎?専气致柔,能如婴儿乎?』今之道家只是驰骛于外,安识所谓载魄守一能勿离乎?」康节云:「老子得《易》之体,孟子得《易》之用。」康节之学意思微似庄老。或曰:「老子以其不能发用。」否曰:「老子只是要收藏不放散。」

译确实如此。人活着的时候,魂魄相交融合;死后则分离并各自散去,魂属阳而向上升散,魄属阴而向下沉降。」又说:「阴主藏纳接受,阳主运用发挥。凡是能够记忆的,都是魄所藏纳接受的;至于运用发挥出来的,则是魂。这两样东西本来是不分离的。能够记忆的是魄,然而发挥出来的是魂;能够知觉的是魄,然而知觉发挥出来的又是魂。虽然各自分属阴阳,但阴阳之中又各自包含阴阳。」有人问:「大抵魄属于形体,魂属于精神。」回答说:「精就是魄,神就是魂。」又说:「魄旺盛则耳目聪明,能够记忆。所以老人大多眼花耳聋,记不住事情,就是魄衰退而减少了。老子说:『载营魄』,意思是用魂来守护魄。因为魂热而魄冷,魂动而魄静。能够用魂守护魄,那么魂因为有所守护而也变得安静,魄因为魂而有了生机,魂的热气产生凉意,魄的冷气产生暖意。只有二者不相分离,所以阳不燥热,阴不滞涩,从而获得和谐。如果不这样,那么魂越动而魄越静,魂越热而魄越冷,二者分离,就无法获得和谐而死亡了。」又说:「水是‘一’,火是‘二’。用魄承载魂,用‘二’守护‘一’,那么水火就能固结济助而不相分离,所以能够长寿。养生家说了千言万语,说龙、说虎、说铅、说汞、说坎、说离,他们的方术不过是如此而已。所以说:『载魄抱魂,能勿离乎?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现在的道家只是在外表上奔走追求,哪里懂得所谓载魄守一而不分离的道理呢?」邵雍说:「老子得到了《易经》的体,孟子得到了《易经》的用。」邵雍的学问意思微微类似庄子和老子。有人说:「老子是因为不能发挥运用。」回答说:「老子只是想要收藏而不放散。」

【吕焘録祭义】

问:「阳魂为神,隂魄为鬼。祭义曰:『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而郑氏曰:『气,嘘吸出入者也;耳目之聪明为魄。』然则隂阳未可言鬼神,隂阳之灵乃鬼神也。如何?」曰:「魄者,形之神;魂者,气之神。魂魄是形气之精英,谓之灵。故张子曰:『二气之良能。』二气即隂阳也,良能是其灵处。」问:「眼,体也,眼之光为魄;耳,体也,何以为耳之魄?」曰:「能听者便是。如鼻之知臭,舌之知味,皆是。但不可以『知』字为魄,才説『知』,便是主于心也。心但能知,若甘苦咸淡,要从舌上过。如老人耳重目昬,便是魄渐要散。」潘问:「魄附于体,气附于魂,可作如此看否?」曰:「也不是附。魂魄是形气之精英。」铢问:「阳主伸,隂主屈。鬼神,隂阳之灵,不过指一气之屈伸往来者而言耳。天地之间,隂阳合散,何物不有?所以错综看得。」曰:「固是。今且説大界限,则周礼言天曰神,地曰祗,人曰鬼。三者皆有神,而天独曰神者,以其常常流动不息,故专以神言之。若人亦自有神,但在人身上则谓之神,散则谓之鬼耳。鬼是散而静了,更无形,故曰往而不返。」又问:「子思只举齐明盛服以下数语,发明『体物而不可遗』之騐,只是举神之著者而言,何以不言鬼?」曰:「鬼是散而静,更无形,故不必言。神是发见,此是鬼之神。如人祖考气散为鬼矣,子孙精诚以格之,则洋洋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岂非鬼之神耶?」

  【董铢録祭义】

魂魄,《礼记》古注甚明,云:「魂气之所出入者是,魄精明所寓者是。」

  【不知何氏録祭义】

问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此百物之精也,神之着也,如何?曰:「神气属阳,故谓之人;精魄属隂,故谓之鬼。然方其生也,而隂阳之理己附其中矣。」又曰:「今日未要理防到鬼神处。大凡理只在人心,此心一定,则万事毕见,亦非能自见也。心苟是矣,试一察之,则是是非非自然别得。且如恻隐、羞恶、辞逊、是非,固是良心,苟不存养,则发不中节,颠倒错乱,便是私心。」又问:「既加存养,则未发之际不知如何?」曰:「未发之际便是中,便是敬以直内,便是心之本体。」又问:「于未发之际欲加识别,使四者各有着落,如何?」曰:「如何识别也?只存得这物事在这里,便恁地涵养将去。既熟,则其发见自不差。所以伊川説:『徳无常师,主善为师;善无常主,协于克一。』须是协一方得。」问:「善字不知主何而言?」曰:「这只主良心。」

  【杨道夫録祭义】

曽见人説有人死,其室中皆温暖,便是气之散。」《礼记》云:「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此百物之精也。」昭明是精光,焄蒿是暖气,凄怆是惨栗者。如《汉书》李少君《招魂》云:「其气肃然。」

  【不知何氏録祭义】

问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曰:「昭明,是所谓光景者,想像其如此;焄蒿,是腾升底气象;凄怆,是能令人感动模様。墟墓之间,未施哀而民哀,是也。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正谓此。」

  【廖徳明録祭义】

问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曰:「此是隂阳乍离之际,髣髴如有所见,有这个声气。昭明、焄蒿,是气之升腾;凄怆,是感伤之意。」

  【陈文蔚録祭义】

问昭明焄蒿凄怆之义如何?曰:「此言鬼神之气所以感触人者。昭明乃光景之属,焄蒿气之感触人者,凄怆如《汉书》所谓『神君至,其风飒然』之意。」广问《中庸或问》取郑氏説云:「口鼻之嘘吸者为魂,耳目之精明者为魄。」先生谓此盖指血气之类言之,口鼻之嘘吸是以气言之,耳目之精明是以血言之。目之精明以血言可也,耳之精明何故亦以血言?曰:「医家以耳属肾,精血盛则听聪,精血耗则耳聩矣。气为魂,血为魄,故骨肉归于地,隂为野土。若夫魂气,则无不之也。」广云:「是以《易

译【吕焘记录《祭义》】

问:“阳魂为神,阴魄为鬼。《祭义》说:‘气,是神的盛德;魄,是鬼的盛德。’而郑玄说:‘气,是呼吸出入的东西;耳目的聪明是魄。’那么阴阳本身还不能称为鬼神,阴阳的灵妙才是鬼神。这是怎么回事?”回答说:“魄,是形体的神妙;魂,是气的神妙。魂魄是形体与气质的精华,称之为灵。所以张载说:‘阴阳二气的良能。’二气就是阴阳,良能就是它们的灵妙之处。”问:“眼睛,是形体,眼的光明是魄;耳朵,是形体,为什么把耳朵的魄说成是魄呢?”回答说:“能听见的就是。比如鼻子能闻气味,舌头能知味道,都是如此。但不能把‘知’字当作魄,一说到‘知’,那就是以心为主了。心只能感知,至于甘苦咸淡,必须经过舌头才能分辨。比如老人耳聋眼花,就是魄逐渐要消散了。”潘问:“魄依附于形体,气依附于魂,可以这样看吗?”回答说:“也不是依附。魂魄是形体与气质的精华。”铢问:“阳主伸展,阴主屈曲。鬼神,是阴阳的灵妙,不过是就一气屈曲伸展往来而言罢了。天地之间,阴阳聚合离散,什么东西没有?所以可以错综地看待。”回答说:“确实如此。现在且说大界限,《周礼》称天为神,称地为祗,称人为鬼。三者都有神,而天独称为神,是因为它常常流动不息,所以专门用神来称呼。至于人也有神,但在人身上则称为神,消散了则称为鬼。鬼是消散而静止了,更没有形体,所以说‘往而不返’。”又问:“子思只列举‘齐明盛服’以下几句话,阐发‘体物而不可遗’的验证,只是列举神显著的表现而言,为什么不谈鬼呢?”回答说:“鬼是消散而静止,更没有形体,所以不必说。神是显现,这是鬼的神。比如祖先的气消散成为鬼了,子孙以精诚去感通他们,那么洋洋乎好像在他们上面,好像在他们左右,这难道不是鬼的神吗?”

【董铢记录《祭义》】

魂魄,《礼记》的古注非常明白,说:“魂气出入的地方是魂,精明寄托的地方是魄。”

【不知何人记录《祭义》】

问:“他的气发扬于上,成为昭明、焄蒿、凄怆,这是百物的精华,神的显著表现,这是怎么回事?”回答说:“神气属阳,所以称为人;精魄属阴,所以称为鬼。然而当他活着的时候,阴阳的道理已经附着在其中了。”又说:“今天暂且不要探究到鬼神的地方。大凡道理只在人心,此心一定,那么万事都显现出来,也不是能自己看见的。心如果是正确的,试着察验一下,那么是与非自然就能分辨。比如恻隐、羞恶、辞让、是非,固然是良心,如果不存养,那么发动就不中节,颠倒错乱,就是私心。”又问:“既然加以存养,那么在未发之际不知是怎样的?”回答说:“未发之际就是中,就是敬以直内,就是心的本体。”又问:“在未发之际想要加以识别,使四者各有着落,怎么做?”回答说:“怎么识别呢?只是把这物事存留在这里,就这样涵养下去。既然熟练了,那么它的显现自然就不会差错。所以伊川说:‘德没有固定的老师,以善为师;善没有固定的主宰,协调于专一。’必须协调专一才行。”问:“善字不知是针对什么而言?”回答说:“这只是针对良心而言。”

【杨道夫记录《祭义》】

曾听人说有人死了,他的室内都温暖,这就是气的消散。《礼记》说:“他的气发扬于上,成为昭明、焄蒿、凄怆,这是百物的精华。”昭明是精光,焄蒿是暖气,凄怆是惨栗的样子。比如《汉书》李少君《招魂》说:“他的气肃然。”

【不知何人记录《祭义》】

问:“他的气发扬于上,成为昭明、焄蒿、凄怆。”回答说:“昭明,是说光景的样子,想象它如此;焄蒿,是腾升的气象;凄怆,是能令人感动的模样。在墟墓之间,还没有施加哀痛而百姓就哀痛,就是这个意思。洋洋乎好像在他们上面,好像在他们左右,正是说的这个。”

【廖德明记录《祭义》】

问:“他的气发扬于上,成为昭明、焄蒿、凄怆。”回答说:“这是阴阳刚刚分离之际,仿佛好像有所见,有这个声气。昭明、焄蒿,是气的升腾;凄怆,是感伤的意思。”

【陈文蔚记录《祭义》】

问:“昭明焄蒿凄怆的意义是怎样的?”回答说:“这是说鬼神之气所以感触人的原因。昭明是光景之类,焄蒿是气感触人的,凄怆如《汉书》所说的‘神君至,其风飒然’的意思。”广问《中庸或问》采用郑玄的说法说:“口鼻的呼吸是魂,耳目的精明是魄。”先生说这大概是指血气之类而言,口鼻的呼吸是从气来说,耳目的精明是从血来说。目的精明从血来说可以,耳的精明为什么也从血来说呢?回答说:“医家认为耳属于肾,精血旺盛则听力聪敏,精血耗损则耳聋了。气为魂,血为魄,所以骨肉归于地,阴成为野土。至于魂气,则无所不到。”广说:“因此《易》

》中説游魂为变。」曰:「《易》中又却只説一邉。精气为物,精气聚则成物,精气散则气为魂,精为魄,魂升为神,魄降为鬼。《易》只説那升者。」广云:「如徂落之义,敢是兼之?」言曰:「然。」广云:「今愚民于村落杜撰立一神祠,合众以祷之,其神便灵。」曰:「可知众心之所辐凑处,便自暖,故便有一个灵底道理。所以祭神多用血肉者,盖要得借他之生气耳。闻蜀中灌口庙一年尝杀数万头羊,州府亦赖此一项税羊钱用。又如古人衅钟、衅龟之意,皆是如此。」广云:「人心聚处便有神,故古人郊则天神格,庙则人鬼享,亦是此理。」曰:「固是。但古人之意正,故其神亦正;后世人心先不正了,故所感无由得正。」因言古人祭山川,只是设坛位以祭之,祭时便有,祭了便无,故不防渎。后世却先立个庙貌如此,所以反致惑乱人心,幸求非望,无所不至。广因言今日淫祠之非礼,与释氏之所以能服鬼神之类。曰:「人心苟正,表里洞达,无纤毫私意,可以对越上帝,则鬼神焉得不服!故曰:『思虑未起,鬼神莫知。』又曰:『一心定而鬼神服。』」

译《易传》中说“游魂为变”。先生说:“《易经》中却又只说了一方面。精气凝聚成为万物,精气聚集就形成物体,精气消散则气化为魂,精化为魄,魂上升成为神,魄下降成为鬼。《易经》只说了那上升的部分。”黄广说:“像‘徂落’(死亡)的含义,难道不是两者都包括吗?”先生说:“是的。”黄广说:“现在愚昧的百姓在村落中凭空设立一座神祠,众人一起祈祷,那神便灵验了。”先生说:“可以知道众人之心汇聚的地方,自然会有温暖之气,所以便有一种灵验的道理。因此祭祀神多用血肉,大概是要借助它们的生气。听说蜀地灌口庙一年曾经杀几万头羊,州府也依靠这一项税羊钱来使用。又如古人衅钟、衅龟的意思,都是如此。”黄广说:“人心汇聚的地方就有神,所以古人郊祭则天神降临,庙祭则人鬼享用,也是这个道理。”先生说:“确实如此。但古人的心意端正,所以他们所感通的神也是端正的;后世人心先不端正了,所以所感通的没有理由能端正。”接着说古人祭祀山川,只是设立坛位来祭祀,祭祀时神就存在,祭祀完神就消失,所以不怕亵渎。后世却先建立庙宇塑像如此,所以反而导致迷惑扰乱人心,侥幸追求非分的愿望,无所不至。黄广因此说今天淫祀的不合礼制,以及佛教之所以能役使鬼神之类的事情。先生说:“人心如果端正,表里通达,没有一丝一毫的私意,可以面对上帝,那么鬼神怎么能不服从!所以说:‘思虑尚未产生,鬼神无法知晓。’又说:‘一心安定,鬼神就会服从。’”

【辅广録祭义】

昭明是光耀底,焄蒿是滚上底,凄怆是凛然底。今或有人死,气盛者亦如此。

  【林赐録祭义】

焄蒿是鬼神精气交感处,注家一处説升腾凄怆,即汉武《郊祀记》所谓「其风肃然」。或问:「今人聚数百人去祭庙,必有些影响,是如何?」曰:「众心辐凑处,这些便热。」又问:「郊焉而天神假,庙焉而人鬼享,如何?」曰:「古时祭祀都是正,无许多邪诞。古人只临时为坛以祭,此心发处,则彼以气感,才了便散。今人不合做许多神像,只兀兀在这里坐,又有许多夫妻子母之属。如今神道必有一名,谓之张太保、李太保,甚可笑。」

  【孙自修録祭义】

  【叶贺孙録同】

李尧卿问:「今祭欲用尸,如何?」曰:「古者男女皆有尸,自周以来,不见説有女尸,想是渐次废了。这个也峣﨑古者君迎尸,在庙门之外,则全臣子之礼;在庙门之内,则君拜之。杜佑説上古时,中国但与遐方一般,后出圣人改之,有未尽者,尸其一也。』盖今蛮洞中犹有此,但择美丈夫为之,不问族类,事见杜佑所作《理道要诀》末篇。」

  【黄义刚録祭统】

有体、有俎,祭享体半邉也,俎以骨为断。

  【黄卓録祭统附】

  朱子五经语类卷七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七十九

  钱塘程川撰

  礼二十

  小戴礼记十

领恶全好,杨至之记云:「领,管领,使之不得动。」又云:「领,治也,治去其恶也。」

  【甘节録仲尼燕居】

礼记》「耆欲将至,有开必先」,《家语》作「有物将至,其兆必先」,却是疑「有物」讹为「耆欲」,「其兆」讹为「有开」。故耆下日亦似有开,上门亦似兆。若説耆欲,则又成不好底意【黄义刚録《孔子闲居】

  神主之位东向尸在神主之北

  【董铢録坊记附】

问:「庶人家亦可用主否?」曰:「用亦不妨。且如今人未仕,只用牌子,到仕后不中换了。若是士人,只用主,亦无大利害。」又问:「祧主当如何?」曰:「当埋之于墓。其余祭仪,《诸家祭礼》已备具矣。如欲行之,可自仔细考过。」

  【不知何氏録坊记附】

问程氏主式,士人家可用否?曰:「他云己是杀诸侯之制,士人家用牌子。」曰:「牌子式当如何?」曰:「温公用大板子,今但依程氏主式而勿防其中也。」

  【陈淳録坊记附】

伊川木主制度,其剡刻、开窍处,皆有隂阳之数存焉,信乎其有制礼作乐之具也。

【杨方録》字子直汀州人庚寅所闻先生四十一嵗饶后録一卷中】

  【坊记附】

伊川制:士庶不用主,只用牌子。看来牌子当如主制,只不消做二片相合,及窍其旁以通中。

  【叶贺孙録坊记附】

尧卿问:「士牌子式?」曰:「晋人制长一尺二分,博四寸五分,亦太大。不如只依程主外式,然其题则不能如陷中之多矣。」

  【黄义刚録坊记附】

直卿问神主牌,先生夜来説《荀朂礼》,未终,曰:「温公所制牌,濶四寸,厚五寸八分,错了。据隋炀帝所编礼书,有一篇《荀朂礼》,乃是云:『濶四寸,厚五寸,八分大书「某人神座」。不然,只小楷书亦得。』后人相承悮了,却作『五寸八分』为一句。」

  【黄义刚録坊记附】

  朝极辨不继之以倦辨治也

  【汤泳録表记】

问:「君子庄敬日强,是志强否?」曰:「志也强,体力也强。今人放肆,则日怠惰一日,那得强?伊川云:『人庄敬则日就规矩。』庄敬自是耐得辛苦,自不觉其日就规矩也【徐寓録表记】

礼记》「与仁同过」之言,説得太巧,失于迫切。

  【万人杰録表记】

问「乡道而行,中道而废」,其意安在?曰:「古人只恁地学将去,有时到了也不定。今人便算时度日去计功效。」又问:「诗之正意,仰字当重看;夫子之言,行字当重看。」曰:「不是髙山景行,又仰个什麽?又行个什麽?髙山景行便是那仁。」

【杨至録,字至之,泉州人。癸丑、甲

译【辅广记录《祭义》】

昭明是光耀的样子,焄蒿是烟气上升的样子,凄怆是凛然肃穆的样子。现在如果有人去世,气息旺盛的人也会有这样的表现。

【林赐记录《祭义》】

焄蒿是鬼神精气相互感应的地方,注家一处说升腾凄怆,就是汉武帝《郊祀记》所说的“其风肃然”。有人问:“现在人们聚集几百人去祭祀宗庙,必定有些感应影响,这是怎么回事?”回答说:“众人之心汇聚的地方,这些(精气)便显得热烈。”又问:“在郊外祭祀而天神降临,在宗庙祭祀而人鬼享用,这是怎么回事?”回答说:“古代祭祀都是端正的,没有这么多邪诞之事。古人只是临时筑坛来祭祀,此心发动之处,那边就以气感应,祭祀完毕就散去。现在人不该做这么多神像,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又有许多夫妻子母之类的神像。如今神道必定有一个名字,叫做张太保、李太保,非常可笑。”

【孙自修记录《祭义》】

【叶贺孙记录相同】

李尧卿问:“现在祭祀想要用‘尸’(代表受祭者的活人),怎么样?”回答说:“古代男女都有尸,从周代以来,没听说有女尸,想来是逐渐废除了。这个也……(原文此处可能有缺漏或衍文,依文意推测为‘峣﨑’二字疑为衍文或误植,暂略去或作语气词处理,结合后文)古代君主迎接尸,在庙门之外,就完全尽到臣子的礼节;在庙门之内,君主就拜见尸。杜佑说上古时,中原地区与远方蛮夷一样,后来圣人加以改革,有未尽之处,尸就是其中之一。”大概现在蛮夷洞穴中还有这种习俗,只是选择美貌的壮年男子来做尸,不问是否同族,这事见于杜佑所著《理道要诀》的末篇。

【黄义刚记录《祭统》】

有体、有俎,祭祀享用的“体”是半边牲肉,“俎”是以骨骼为界限分割的。

【黄卓记录《祭统》附录】

朱子五经语类卷七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七十九

钱塘程川撰

礼二十

小戴礼记十

领恶全好,杨至之记录说:“领,是管领,使之不得动。”又说:“领,是治理,治理去除其恶。”

【甘节记录《仲尼燕居》】

《礼记》中“耆欲将至,有开必先”,《家语》作“有物将至,其兆必先”,却是怀疑“有物”讹误为“耆欲”,“其兆”讹误为“有开”。所以“耆”字下面也似有“开”字,“上”门也似“兆”字。如果说耆欲,则又成了不好的意思。【黄义刚记录《孔子闲居》】

神主的位置向东,尸在神主的北面。

【董铢记录《坊记》附录】

问:“庶民人家也可以用神主吗?”回答说:“用也无妨。且如现在人未做官,只用牌子,到做官后不中(不合适)换了。如果是士人,只用神主,也没有大的利害关系。”又问:“祧主(远祖神主)应当如何处理?”回答说:“应当埋于墓中。其余祭祀仪节,《诸家祭礼》已经完备了。如果想要实行,可以自己仔细考订。”

【不知何氏记录《坊记》附录】

问程氏神主的形制,士人家用得吗?回答说:“他说已经是杀诸侯的体制,士人家用牌子。”问:“牌子的形制应当如何?”回答说:“司马光用大板子,现在只依照程氏神主的形制而不要防(填)其中(指不要做成两片相合中间通窍的样子)。”

【陈淳记录《坊记》附录】

伊川(程颐)木主制度,其削刻、开窍处,都有阴阳的数理存在,确实具备制礼作乐的要素。

【杨方记录,字子直,汀州人,庚寅年所闻,先生四十一岁,饶后录一卷中】

【坊记附录】

伊川规定:士庶不用神主,只用牌子。看来牌子应当如神主的形制,只是不需要做成两片相合,以及在旁边开窍以通中间。

【叶贺孙记录《坊记》附录】

尧卿问:“士人牌子的形制?”回答说:“晋人制定长一尺二分,宽四寸五分,也太大了。不如只依照程氏神主的外式,然而其题字则不能像陷中(神主中间凹陷处)那样多了。”

【黄义刚记录《坊记》附录】

直卿问神主牌,先生夜里说《荀朂礼》,没说完,说:“司马光所制的牌,宽四寸,厚五寸八分,错了。根据隋炀帝所编礼书,有一篇《荀朂礼》,乃是说:‘宽四寸,厚五寸,八分大书“某人神座”。不然,只小楷书也可以。’后人相承弄错了,却把‘五寸八分’当作一句。”

【黄义刚记录《坊记》附录】

朝极辨不继之以倦辨治也

【汤泳记录《表记》】

问:“君子庄敬日强,是志强吗?”回答说:“志也强,体力也强。现在人放肆,则一天比一天怠惰,哪能强?伊川说:‘人庄敬则日就规矩。’庄敬自然耐得辛苦,自然不觉其日就规矩。”【徐寓记录《表记》】

《礼记》中“与仁同过”的话,说得太巧,失于迫切。

【万人杰记录《表记》】

问“乡道而行,中道而废”,其意在哪里?回答说:“古人只是这样学下去,有时到了也不一定。现在人便算计时日去计较功效。”又问:“《诗》的正意,‘仰’字当重看;夫子的话,‘行’字当重看。”回答说:“不是高山景行,又仰什么?又行什么?高山景行便是那仁。”

【杨至记录,字至之,泉州人。癸丑、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