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
之义,只是反覆则其吉防祸福、动静、刚柔皆相反了。曰:「是如此。不知如何数卦又不对了。大畜,时也,也晓不得,又与无妄不相反,是如何?临、观更有与求之义,临以二阳言之,则二阳可以临上四隂以卦爻言之,则六五、上六又以上而临下。观,自下而观上则为观,是平声;自上而为物之观,是去声。噬嗑,食也;贲,无色也,义虽可通,但不相反。谦轻,是以谦抑不自尊重。女待男而行,所以为渐。」
译“义”这个字,只是反复推敲,那么吉凶、祸福、动静、刚柔就都相反了。回答说:“是这样。不知道为何数卦又对不上了。大畜,讲的是时势,也弄不明白,而且它与无妄并不相反,这是怎么回事呢?临、观更有‘求’的含义,临从二阳的角度来说,二阳可以凌驾于上四阴之上;从卦爻的角度来说,六五、上六又是以上位凌驾于下位。观,从下往上看称为‘观’,读平声;从上面成为被观看的对象,称为‘观’,读去声。噬嗑,是吃的意思;贲,是无色的意思,意义虽然可以讲通,但并不相反。谦是轻慢,所以谦抑就是不自尊自重。女子等待男子然后行动,所以称为渐。”
【不知何氏录】
谦轻而豫怠,轻是卑小之义,豫是悦之极,便放倒了,如上六「▯豫」是也。
【金去伪录】
伊川说「未济,男之穷」为三阳失位,以为斯义得之成都隐者。见张钦夫说:「伊川之在涪也,方读《易》,有箍桶人以此问伊川,伊川不能答。其人云:『三阳失位,《火珠林》上已有。』伊川不曾看杂书,所以被他说动了。」
【不知何氏录】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
<经部,五经总义类,朱子五经语类》>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一
钱塘程川撰
书一
统论经义
问:「可学近读何书?」曰:「读《尚书》。」曰:「《尚书》如何看?」曰:「须要考厯代之变。」曰:「世变难看。唐虞三代事浩大濶逺,何处测度?不若求圣人之心。如尧,则考其所以治民;舜,则考其所以事君。且如《汤誓》,汤曰:『子畏上帝,不敢不正。』熟读岂不见汤之心?大抵《尚书》有不必解者,有须着意解者。不必解者,如《仲虺之诰》、《太甲》诸篇,只是熟读,义理自分明,何俟于解?如《洪范》,则须着意解。如《典》、《谟》诸篇,辞稍雅奥,亦须略解。若如《盘庚》诸篇,已难解;而《康诰》之属,则已不可解矣。昔日伯恭相见,语之以此,渠云:『亦无可阙处。』因语之云:『若如此,则是读之未熟。』后二年相见,云:『诚如所说。』」
【郑可学録字子上莆田人辛亥所闻先生六十二嵗饶録十六卷中】
伯丰问《尚书》未有解,曰:「便是有费力处,其间用字亦有不可晓处。当时为伏生是济南人,鼂错却頴川人,止得于其女口授,有不晓其言,以意属读。然而传记所引,却与《尚书》所载又无不同。只是孔壁所蔵者皆易晓,伏生所记者皆难晓。如《尧典》、《舜典》、《臯陶谟》、《益稷》出于伏生,便有难晓处,如『载采采』之类;《大禹谟》便易晓。如《五子之歌》、《▯征》,有甚难记,却记不得?至如《泰誓》、《武成》皆易晓,只《牧誓》中便难晓,如『五步六步』之类。如《大诰》、《康诰》夹着《微子之命》。穆王之时,《冏命》、《君牙》易晓,到《吕刑》亦难晓。因甚只记得难底,却不记得易底?便是未易理防
【黄防録字子耕豫章人戊申所闻先生五十九嵗饶録九卷十卷中】
典谟之书,恐是曾经史官润色来。如《周诰》等篇,恐只似如今榜文晓谕俗人者。方言俚语,随地随时各自不同。林少頴尝曰:「如今人即日『伏惟尊候万福』,使古人闻之,亦不知是何等说话。」
【万人杰録,字正淳,兴国人。庚子以后所闻,先生五十一嵗。池録十七卷,饶録四十六卷中】
某尝患《尚书》难读,后来先将文义分明者读之,聱讹者且未读。如《二典》、《三谟》等篇,义理明白,句句是实理。尧之所以为君,舜之所以为臣,臯陶、稷、契、伊、传軰所言所行,最好防绎玩味,体贴向自家身上来,其味自别【周谟録,字舜弼,南康人。己亥以后所闻,先生五十嵗。饶録四卷、五卷中】
道夫请先生点《尚书》以幸后学,曰:「某今无工夫。」曰:「先生于《书》既无解,若更不点,则句读不分,后人承舛聼讹,卒不足以见帝王之渊懿。」曰:「公岂可如此说?焉知后来无人?」道夫再三请之,曰:「《书》亦难点,如《大诰》语句甚长,今人却都碎读了,所以晓不得。某尝欲作《书说》,竟不曾成。如制度之属,祗以疏文为本,若其他未稳处,更与挑剔令分明,便得。」又曰:「《书》疏载『在璿玑玉衡』处,先说个天,今人读着亦无甚▯要。以某观之,若看得此,则亦可以粗想象天之与日月星辰之运、进退疾迟之度,皆有分数,而厯数大槩亦可知矣。」
【杨道夫録,字仲思,建宁人,己酉以后所闻,先生六十嵗,池録十八卷十九卷中】
或问读《尚书》,曰:「不如且读《大学》。若《尚书》却只说治国平天下许多事较详,如《尧典》『克明峻徳,亲九族
译【不知何氏录】
谦卑轻慢而豫悦懈怠,轻是卑小之义,豫是喜悦的极致,便放倒松懈了,如上六“豫”卦所示。
【金去伪录】
伊川说“未济,男之穷”是因为三阳爻失位,认为这个义理是从成都隐者那里得来的。见张钦夫说:“伊川在涪州时,正读《易经》,有个箍桶人用这个问题问伊川,伊川不能回答。那人说:‘三阳失位,《火珠林》上已有记载。’伊川不曾看杂书,所以被他说服了。”
【不知何氏录】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
<经部,五经总义类,朱子五经语类>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一
钱塘程川撰
书一
统论经义
问:“可学近来读什么书?”答:“读《尚书》。”问:“《尚书》怎么看?”答:“须要考察历代的变迁。”问:“世间的变迁难以看清。唐尧虞舜夏商周三代的事情浩大阔远,从哪里推测?不如探求圣人的心意。比如尧,就考察他治理百姓的方法;舜,就考察他侍奉君主的方法。且如《汤誓》,汤说:‘你们畏惧上帝,我不敢不纠正。’熟读岂不见汤的心意?大抵《尚书》有不必解释的,有须着意解释的。不必解释的,如《仲虺之诰》、《太甲》等篇,只是熟读,义理自然分明,何必等待解释?如《洪范》,则须着意解释。如《典》、《谟》等篇,文辞稍显雅奥,也须略加解释。若如《盘庚》等篇,已难解释;而《康诰》之类,则已不可解了。昔日伯恭来见我,我以此告诉他,他说:‘也没有缺漏之处。’我便对他说:‘若如此,则是读得不够熟。’后二年相见,他说:‘确实如所说。’”
【郑可学录,字子上,莆田人,辛亥年所闻,先生六十二岁,饶录十六卷中】
伯丰问《尚书》没有注解,答:“便是有费力的地方,其中用字也有不可晓的地方。当时因为伏生是济南人,晁错却是颍川人,只能从其女人口授,有不晓其言,以意属读。然而传记所引,却与《尚书》所载又无不同。只是孔壁所藏者皆易晓,伏生所记者皆难晓。如《尧典》、《舜典》、《皋陶谟》、《益稷》出于伏生,便有难晓处,如‘载采采’之类;《大禹谟》便易晓。如《五子之歌》、《胤征》,有甚难记,却记不得?至如《泰誓》、《武成》皆易晓,只《牧誓》中便难晓,如‘五步六步’之类。如《大诰》、《康诰》夹着《微子之命》。穆王之时,《冏命》、《君牙》易晓,到《吕刑》亦难晓。因甚只记得难底,却不记得易底?便是未易理防
【黄防录,字子耕,豫章人,戊申年所闻,先生五十九岁,饶录九卷十卷中】
典谟之书,恐是曾经史官润色过。如《周诰》等篇,恐只似如今榜文晓谕俗人者。方言俚语,随地随时各自不同。林少颖尝曰:“如今人即日‘伏惟尊候万福’,使古人闻之,亦不知是何等说话。”
【万人杰录,字正淳,兴国人。庚子以后所闻,先生五十一岁。池录十七卷,饶录四十六卷中】
我常患《尚书》难读,后来先将文义分明者读之,聱讹者且未读。如《二典》、《三谟》等篇,义理明白,句句是实理。尧之所以为君,舜之所以为臣,皋陶、稷、契、伊、传辈所言所行,最好防绎玩味,体贴向自家身上来,其味自别
【周谟录,字舜弼,南康人。己亥以后所闻,先生五十岁。饶录四卷、五卷中】
道夫请先生点《尚书》以幸后学,答:“我今无工夫。”问:“先生于《书》既无解,若更不点,则句读不分,后人承舛听讹,卒不足以见帝王之渊懿。”答:“公岂可如此说?焉知后来无人?”道夫再三请之,答:“《书》亦难点,如《大诰》语句甚长,今人却都碎读了,所以晓不得。我尝欲作《书说》,竟不曾成。如制度之属,祗以疏文为本,若其他未稳处,更与挑剔令分明,便得。”又曰:“《书》疏载‘在璿玑玉衡’处,先说个天,今人读着亦无甚〇要。以我观之,若看得此,则亦可以粗想象天之与日月星辰之运、进退疾迟之度,皆有分数,而历数大槩亦可知矣。”
【杨道夫录,字仲思,建宁人,己酉以后所闻,先生六十岁,池录十八卷十九卷中】
或问读《尚书》,答:“不如且读《大学》。若《尚书》却只说治国平天下许多事较详,如《尧典》‘克明峻德,亲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