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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朱子五经语类八十二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五

儒藏 · 五经总义 · 已译 · 第 479–486 段

则景朝多隂。」郑注云:「日南谓立表处太南近日也,日北谓立表处太北远日也。景夕谓日昳景乃中,立表处太东近日也;景朝谓日未中而景已中,立表处太西远日也。」曰:「景夕多风,景朝多隂,此二句郑注不可晓,疑説倒了。看来景夕者,景晚也,谓日未中而景已中,葢立表近南则取日近,午前景短而午后景长也。景朝者,谓日已过午而景犹未中,葢立表近北则取日远,午前长而午后短也。」问多风多隂之説,曰:「今近东之地自是多风,如海邉诸郡风极多,每如期而至,如春必东风,夏必南风,不如此间之无定。葢土地旷濶,无高山之限,故风各以方至。某旧在漳泉,骇之,早间则风已生,到午而盛,午后则风力渐微,至晚则更无一防风色,未尝少差。葢风随阳气生,日方升则阳气生,至午则阳气盛,午后则阳气微,故风亦随而盛衰。如西北邉多隂,非特山高障蔽之故,自是阳气到彼处衰谢。葢日到彼方午,则彼已甚晚,不乆则落,故西邉不甚见日。古语云:『蜀之日,越之雪。』言见日少也。所以蜀有漏天,古语云:『巫峡多漏天。』老杜云:『鼓角漏天东。』言其地常雨,如天漏然。以此观之,天地亦不甚濶,以日月所照及寒暑风隂观之,可以騐矣。」用之问天竺国去处又却极濶,曰:「以昆仑山言之,天竺直昆仑之正南,所以土地濶,而其所生亦多异人。《水经》云:『昆仑去嵩高五万里。』看来不防如此远。葢中国至于阗二万里,于阗去昆仑无縁更有三万里。《文昌杂録》记于阗遣使来贡献,使者自言其国之西千三百余里即昆仑山。今中国在昆仑之东南,而天竺诸国在其正南。《水经》又云:『黄河自昆仑东北流入中国。』如此则昆仑当在西南上,或又云西北,不知如」何恐河流曲折多入中国,后方见其东北流尔。佛经所説阿耨山即昆仑也,云山顶有阿耨大池,池水分流四面去,为四大水。入中国者为黄河,入东海。其三面各入南西北海,如弱水、黒水之类。大抵地之形如馒头,其撚尖处则昆仑也。问:「佛家天地四洲之説,果有之否?」曰:「佛经有之,中国为南潬部洲,天竺诸国皆在南潬部内,东弗于逮,西瞿耶尼,北鬰单越,亦如邹衍所説赤县之类。四洲綂名娑婆世界。如是世界凡有几所,而娑婆世界独居其中,其形正圆,故所生人物亦独圆正,象其地形,葢得天地之中气。其他世界则形皆偏侧尖缺,而环处娑婆世界之外,縁不得天地之正气,故所生人物亦多不正。此説便是葢天之説,横渠亦主葢天,不知如何。但其言日初生时先照娑婆世界,故其气和;其他世界则日之所照或正或昃,故气不和。只他此説便自可破。彼言日之所照必经歴诸世界了,然后入地,则一日之中须歴照四处方得周匝。今才照得娑婆一处,即已曛矣,若更照其他三处,经多少时节,如此则夜须极长。何故今中国昼夜有均停时,而冬夏漏刻长短相去亦不甚远?其説于是不通矣。」

译“景朝多阴。”郑玄注解说:“日南,是说立表的地方太靠南,离太阳近;日北,是说立表的地方太靠北,离太阳远。景夕,是说太阳偏西时影子才居中,立表的地方太靠东,离太阳近;景朝,是说太阳还没到正午影子就已居中,立表的地方太靠西,离太阳远。”朱熹说:“‘景夕多风,景朝多阴’这两句,郑玄的注解让人难以理解,我怀疑他把意思说反了。看来‘景夕’是指影子偏晚,意思是太阳还没到正午影子就已居中,这是因为立表靠近南方,取的是近处的太阳,所以中午前影子短而中午后影子长。‘景朝’是指太阳已过正午影子却还未居中,这是因为立表靠近北方,取的是远处的太阳,所以中午前影子长而中午后影子短。”有人问关于多风多阴的说法,朱熹说:“现在靠近东边的地方本来就多风,比如海边各郡风特别多,每次都按时到来,比如春天一定是东风,夏天一定是南风,不像这里风向不定。这是因为土地空旷辽阔,没有高山阻挡,所以风各自从不同方向吹来。我以前在漳州、泉州时,对此感到惊异,早晨风就起了,到中午最盛,午后风力逐渐减弱,到了晚上就完全不见风了,从来没有差错。这是因为风随着阳气产生,太阳刚升起时阳气产生,到中午阳气最盛,午后阳气减弱,所以风也随着盛衰。比如西北边多阴,不只是因为山高遮蔽的缘故,而是因为阳气到达那里已经衰败。因为太阳到达那里时已是正午,但那里天色已晚,不久太阳就落山了,所以西边很少见到太阳。古语说:‘蜀地的太阳,越地的雪。’意思是说那里见到太阳少。所以蜀地有‘漏天’的说法,古语说:‘巫峡多漏天。’老杜说:‘鼓角漏天东。’意思是那里经常下雨,好像天漏了一样。由此看来,天地其实并不辽阔,通过日月照耀的范围以及寒暑风雨阴晴的变化来观察,就可以验证这一点。”用之问天竺国的地方又非常辽阔,朱熹说:“以昆仑山来说,天竺在昆仑山的正南方,所以土地辽阔,而且那里出产的人也很多奇异。《水经》说:‘昆仑山距离嵩高山五万里。’看来确实可能这么远。因为从中国到于阗有两万里,于阗到昆仑山不可能再有三万里。《文昌杂录》记载于阗派使者来进贡,使者自己说他们国家往西一千三百多里就是昆仑山。现在中国在昆仑山的东南方,而天竺各国在它的正南方。《水经》又说:‘黄河从昆仑山向东北流入中国。’这样的话,昆仑山应该在西南方,或者又说在西北方,不知如何是好。恐怕是因为河流曲折,进入中国之后,才看到它向东北流。佛经所说的阿耨山就是昆仑山,说山顶有阿耨大池,池水向四面分流,成为四条大水。流入中国的是黄河,流入东海。其他三面分别流入南海、西海、北海,比如弱水、黑水之类。大体上地的形状像馒头,那个捏尖的地方就是昆仑山。”有人问:“佛家所说的天地四洲的说法,真的存在吗?”朱熹说:“佛经里有这种说法,中国属于南赡部洲,天竺各国都在南赡部洲内,东弗于逮、西瞿耶尼、北郁单越,也像邹衍所说的赤县之类。四洲总称为娑婆世界。像这样的世界总共有多少处,而娑婆世界独自居于其中,它的形状非常圆正,所以那里产生的人物也独自圆正,象征它的地形,大概是得到了天地的中气。其他世界的形状都偏斜尖缺,环绕在娑婆世界之外,因为得不到天地的正气,所以产生的人物也多不正。这种说法就是盖天说,张载也主张盖天说,不知他是怎样想的。但他所说的太阳初升时先照耀娑婆世界,所以那里的气和顺;其他世界太阳照耀时或者正或者斜,所以气不和顺。仅凭他这个说法就可以驳倒。他说太阳照耀必须经历各个世界,然后才入地,那么一天之中必须照耀四处才能周遍。现在才照耀娑婆一处,就已经黄昏了,如果再去照耀其他三处,要经过多少时间,这样的话夜晚必须极长。为什么现在中国有昼夜均等的时候,而冬夏漏刻长短相差也不远呢?他的说法因此就不通了。”

【沈僩録地官大司徒】

大司徒以土圭求地中,今人都不识土圭,郑康成解亦误。圭只是量表影底尺,长一尺五寸,以玉为之。夏至后立表,视表影长短,以玉圭量之,若表影恰长一尺五寸,此便是地之中。今之地中与古已不同,汉时阳城是地之中,本朝岳台是地之中,已自差许多。问:「地何故有差?」曰:「想是天运有差,地随天转而差。今坐于此,但知地之不动,吾安知天运于外而地不随之以转耶?天运之差,如古今昏旦中星之不同是也。」又问:「厯所以数差,古今岂无人考得精者?」曰:「便是无人攷得精细而不易,所以数差。若攷得精宻,有个定数,永不防差。伊川説康节厯不防差。」或问康节何以不造厯,曰:「他安肯为此?古人厯法疎濶而差少,今厯愈宻而愈差。」因以两手量卓邉,云:「且如这许多濶,分作四段,被他界限濶,便有差,不过只在一段界限之内,纵使极差出第二三段,亦只在此四界之内,所以容易推测,便有差容易见。今之厯法,于这四界内分作八界,于这八界内又分作十六界,界限愈宻,则差数愈远。何故?以界限宻而逾越多也。其差则一,而古今厯法疎宻不同故尔。防来都只是不曾推得定,只是移来凑合天之运行,所以当年合得不差,明后年便差。元不曾推得天运定,只是旋将厯去合那天之行,不及则添些,过则减些以合之,所以一二年又差。如唐一行大衍厯,当时最谓精宻,只一二年后便差。只有季通説得好:当初造厯,便合并天运所蹉之度都算在里,几年后蹉几分,几年后蹉几度,将这蹉数都算做正数,直推到尽头,如此庶几厯可以正而不差。今人都不曾得个大统正,只管説天之运行有差,造厯以求合乎天而厯愈差。元不知天如何防有差,自是天之运行合当如此。此説极是,不知当初因甚不曾算在里。但尧舜以来厯,至汉都丧失了,不可。」攷縁如今是这大总纪不正,所以都无是处。季通算得康节厯,康节厯十一万九千六百分大故宻。今厯家所用只是万分厯,万分厯已自是多了,他如何肯用十二万分?只是今之厯家人説季通底用不得,不知如何。又曰:「一行大衍厯比以前厯,他只是做得个头势大,敷衍得濶,其实差数只一般。正如百贯钱修一料药,与十文修一料药,其不能治病一也。」

  【沈僩録地官大司徒】

【録中此便是地之中,下一本又云:「晷长则表影短,晷短则表影长,冬至后表影长一丈三尺余。」録中本朝岳台是地之中,下一本有云:「岳台在浚仪,属开封府】

周礼注》云:「土圭一寸折一千里。天地四游升降不过三万里。土圭之影尺有五寸,折一万五千里,以其在地之中,故南北东西相去各三万里。」问:「何谓四游?」曰:「谓地之四游升降不过三万里,非谓天地中间相去止三万里也。春游过东三万里,夏游过南三万里,秋游过西三万里,冬游过北三万里。今厯家算数如此,以土圭测之皆合。」僴曰:「譬以大盆盛水,而以虚器浮其中,四邉定四方。若器浮过东三寸,以一寸折万里,则去西三寸亦如地之浮于水上,蹉过东方三万里,则远去西方三万里矣。南北亦然。然则冬夏昼夜之长短,非日晷出没之所为,乃地之游转四方而然尔。」曰:「然。」用之曰:「人如何测得如此?恐无此理。」曰:「虽不可知,然厯家推算其数皆合,恐有此理。」

  【沈僩録地官大司徒】

土圭之法,立八尺之表,以尺五寸之圭横于地下,日中则景蔽于圭,此乃地中为然,如浚仪是也。今又不知浚仪果为地中否?问:「何故以八尺为表?」曰:「此须用勾股法算之,南北无定中,必以日中为中,北极则万古不易者也。北方地形尖斜,日长而夜短,骨里干国煮羊胛骨熟,日已出矣。至铁勒则又北矣。极北之地人甚少,所传有二千里松木,禁人斫伐。此外龙蛇交杂,不可去。金人起处有鸭緑江,传云天下有三处大水,曰黄河,曰长江,并鸭緑是也。」若以浚仪与颍川为中,则今之襄汉

译【沈僩录地官大司徒】

大司徒用土圭来测定大地中心,现在的人都不认识土圭,郑康成的解释也是错误的。土圭只是用来测量表影长度的尺子,长一尺五寸,用玉制成。夏至之后树立表杆,观察表影的长短,用玉圭去测量它,如果表影恰好长一尺五寸,这就是大地的中心。现在的大地中心与古代已经不同,汉代时阳城是大地中心,本朝岳台是大地中心,已经相差很多了。问:“大地为什么会有偏差?”回答说:“我想是天体运行有偏差,大地随着天体转动而产生偏差。现在坐在这里,只知道大地是不动的,我怎么知道天体在外运行而大地不随之转动呢?天体运行的偏差,就像古今黄昏和黎明时中天的星宿不同一样。”又问:“历法之所以屡次出现偏差,古今难道没有人考证得精确的吗?”回答说:“就是因为没有人考证得精细且不易变动,所以屡次出现偏差。如果考证得精密,有一个确定的数值,就永远不会出现偏差。伊川说康节的历法不会出现偏差。”有人问康节为什么不制定历法,回答说:“他怎么会肯做这种事呢?古代的历法粗略而偏差少,现在的历法越精密反而偏差越大。”于是用两手比划桌子的边缘,说:“暂且像这么宽,分成四段,因为界限宽,就会有偏差,不过只在一段界限之内,即使偏差极大到了第二、三段,也在这四个界限之内,所以容易推测,即使有偏差也容易看出来。现在的历法,在这四个界限内又分成八个界限,在这八个界限内又分成十六个界限,界限越密,则偏差的数值越远。为什么呢?因为界限密而逾越的次数多。其偏差是一样的,只是古今历法粗略与精密不同罢了。看来都只是没有推算出确定的数值,只是移动历法来凑合天体的运行,所以当年吻合得不差,明后年便出现偏差。原本就没有推算出天体运行的定数,只是随时将历法去契合天体的运行,不够就添一些,超过了就减一些来契合它,所以一两年后又出现偏差。比如唐代一行的《大衍历》,当时被认为最精密,只过了一两年便出现偏差。只有季通说得好:当初制定历法,就把天体运行所偏差的度数都计算在里面,几年后偏差几分,几年后偏差几度,把这些偏差的数值都算作正数,一直推算到尽头,这样或许历法可以正确而不出现偏差。现在的人都没有得到一个大的统正,只管说天体的运行有偏差,制定历法以求契合天体而历法反而越偏差。原本不知道天体怎么会有偏差,自然是天体的运行应当如此。这个说法极是,不知道当初因为什么没有计算在里面。但是尧舜以来的历法,到汉代都丧失了,不可能考证出来。”考证缘由,如今是这个大总纪不正确,所以都没有对的地方。季通计算康节的历法,康节历法十一万九千六百分,因此很精密。现在历法家所用的只是万分历,万分历已经很多了,他怎么会肯用十二万分呢?只是现在的历法家说季通的历法用不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说:“一行的《大衍历》比起以前的历法,他只是做得个头势大,敷衍得宽泛,其实偏差的数值只一般。正像用一百贯钱修一料药,与用十文钱修一料药,其不能治病是一样的。”

【沈僩录地官大司徒】

【录中“此便是地之中”下一本又说:“晷长则表影短,晷短则表影长,冬至后表影长一丈三尺余。”录中“本朝岳台是地之中”下一本有云:“岳台在浚仪,属开封府”】

《周礼注》说:“土圭一寸折合一千里。天地四方游动升降不超过三万里。土圭的影长一尺五寸,折合一万五千里,因为它在大地中心,所以南北东西相距各三万里。”问:“什么叫四方游动?”回答说:“是说大地四方游动升降不超过三万里,不是说天地中间相距只有三万里。春天游动超过东方三万里,夏天游动超过南方三万里,秋天游动超过西方三万里,冬天游动超过北方三万里。现在历法家计算数值如此,用土圭测量都相符合。”僩说:“好比用大盆盛水,而把空容器浮在其中,四边确定四方。如果容器浮过东方三寸,用一寸折合万里,那么离开西方三寸也像大地浮在水上,偏差过东方三万里,那么远离西方三万里了。南北也是这样。那么冬夏昼夜的长短,不是日影出没所造成的,而是大地游动四方而造成的。”回答说:“对。”用之说:“人怎么能测量得如此?恐怕没有这个道理。”回答说:“虽然不可知,但是历家推算其数值都相符合,恐怕有这个道理。”

【沈僩录地官大司徒】

土圭的方法,树立八尺的表杆,用一尺五寸的圭横放在地下,日中时表影遮蔽在圭上,这才是大地中心的情况,像浚仪就是这样。现在又不知道浚仪果真是大地中心吗?问:“为什么用八尺作为表杆?”回答说:“这必须用勾股法来计算,南北没有固定的中心,必须以日中为中心,北极则是万古不变的。北方地形尖斜,白天长而夜晚短,骨里干国煮羊胛骨熟了,太阳已经出来了。到了铁勒则更北了。极北之地人很少,传说有二千里的松木,禁止人砍伐。此外龙蛇交杂,不可前往。金人起兵的地方有鸭绿江,传说天下有三处大水,叫黄河,叫长江,以及鸭绿江。”如果以浚仪与颍川为中心,那么现在的襄汉

淮西等处为近中。

译淮西等地属于靠近中原的地区。

【万人杰録地官大司徒】

尝见季通云:「日晷有差,如去一千里,则差一寸。到得极星,▯无差。」其初亦自晓不得,后来仔细思之,日之中各自不同。如极东处,日午以前须短,日午以后须长;极西处,日午以前须长,日午以后须短,所以有差。故《周礼》以为日北则景长多寒,日南则景短多暑,日东则景夕多风,日西则景朝多隂,此最分晓。极星却到处视之,以为南北之中了,所以无差。如凉▯然,中心却小,四檐却濶,故如此。某初疑其然,及将《周礼》来检看,方见得决然是如此。

【黄榦録字直卿三山人未详所闻年岁饶録一卷、饶后録二卷中】

  【地官大司徒】

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又云:「凡千里,以方五百里封四公。」则是每个方五百里,甚是分明。陈乃云:「方一百二十五里。」又以为合加地、赏田、附庸而言之,何欺诳之甚!

  【李闳祖録地官大司徒】

今谓《周官》非圣人之书,至如比闾族党之法,正周公建太平之基本。他这个一如碁盘相似,枰布定后,碁子方有放处【因论保五法】

  【杨道夫録地官大司徒】

二十五家为闾。阎,吕也,如身之有脊吕骨。葢闾长之居当中,而二十四家列于两傍,如身之脊吕骨当中,而筋骨分布两傍也。

  【沈僩録地官大司徒】

问:「六徳:智、圣。」曰:「智是知得事理,圣便高似智,葢无所不通,明底意思。」

  【章伯羽録地官大司徒】

周家每年一推排,十六岁受田,六十者归田,其后想亦不能无弊,故蔡泽言商君决裂井田,废坏阡陌,以静百姓之业,而一其志。唐制每岁十月一日,应受田者皆集于县令廷中而升降之,若县令非才,则是日乃胥吏之利耳。

  【李方子録地官小司徒注】

问:「郑氏旁加一里之説,是否?」曰:「如此方得数相合,亦不见所凭据处。今且大概依他如此看。」

  【陈淳録地官小司徒注】

问:「周礼『徳、行、道、艺』,徳、行、艺三者犹有可指名者,『道』字当如何解?」曰:「旧尝思之,未甚晓。看来『道』字只是晓得那道理而已。大而天地事物之理,以至古今治乱兴亡事变,圣贤之典防,一事一物之理,皆晓得所以然,谓之道。且如礼、乐、射、御、书、数,礼乐之文,却是祝史所掌;至于礼乐之理,则须是知道者方知得。如所谓『天高地下,万物散殊,而礼制行矣;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乐兴焉』之谓。又徳是有徳,行是有行,艺是有艺,道则知得那徳、行、艺之理所以然也。注云:『徳、行是贤者,道、艺是能者。』葢晓得许多事物之理,所以属能。」

  【沈僩録地官卿大夫】

问:「党正一命齿于乡里,再命齿于父族,三命不齿。若据如此,虽説乡党莫如齿,到得爵尊后,又不复序齿。」曰:「古人贵贵、长长并行而不悖。他虽説不序,亦不相压,自别设一位,如今之挂位然。」

  【陈文蔚録地官党正】

【録中如今之挂位,然吕焘録云:「犹而今别设卓也】

古制微细处,今不可晓,但观其大概,如宅田、士田、贾田、官田、牛田、赏田、牧田,郑康成作一説,郑司农又作一説,凭何者为是?

  【陈淳録地官载师】

问:「士人受田如何?」曰:「上士、中士、下士是有命之士,已有禄。如管子士乡十五,是未命之士。若民皆为士,则无农矣,故乡止十五。亦受田,但不多,所谓士田者是也【黄义刚録地官载师】

问商贾是官司命民为之,抑民自为之邪?曰:「民自为之,亦受田,但少耳,如载师所谓贾田者是也。」

  【陈淳録地官载师】

近郊十一,逺郊二十而三,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此即是田税。然远近轻重不等者,葢近处如六乡排门皆兵,其役多,故税轻;远处如都鄙井法,七家而赋一兵,其役少,故税重。所谓十二者,是非杂税皆无过此数也。都鄙税亦只纳在采邑。

  【陈淳録地官载师】

安卿问:「二十而一,十一、十二,二十而三,二十而

译【万人杰记录《地官·大司徒》】

曾经听季通说:“日晷的影长有误差,比如距离相差一千里,影长就相差一寸。到了北极星那里,就没有误差。”起初我也不明白,后来仔细思考,才明白太阳在正午时的位置各自不同。比如在极东的地方,正午之前影子必须短,正午之后影子必须长;在极西的地方,正午之前影子必须长,正午之后影子必须短,所以会有误差。因此《周礼》认为太阳偏北则影子长且寒冷多,太阳偏南则影子短且暑热多,太阳偏东则傍晚影子长且风多,太阳偏西则早晨影子长且阴湿多,这说得最清楚。北极星无论在哪里看,都作为南北的正中,所以没有误差。就像凉亭一样,中心却小,四周的屋檐却宽,所以如此。我起初怀疑是这样,等到拿来《周礼》查验,才看出确实是这样。

【黄榦记录,字直卿,三山人,不详所闻年岁,见于《饶录》一卷、《饶后录》二卷中】

【《地官·大司徒》】

各位公侯的封地,方圆五百里。又说:“凡是千里之地,以方圆五百里来分封四位公。”那么就是每位公方圆五百里,非常分明。陈氏却说:“方圆一百二十五里。”又认为应该加上地、赏田、附庸来合计,这欺骗得多么厉害!

【李闳祖记录《地官·大司徒》】

现在说《周官》不是圣人的书,至于像比、闾、族、党的制度,正是周公建立太平基业的基础。他的制度就像棋盘一样,棋盘摆定后,棋子才有放置的地方。【因讨论保伍法】

【杨道夫记录《地官·大司徒》】

二十五家为一闾。阎,就是吕,就像人身上的脊椎骨。大概闾长的住所居在中间,二十四家排列在两旁,就像人身上的脊椎骨在中间,而筋骨分布在两旁一样。

【沈僩记录《地官·大司徒》】

问:“六德中的‘智’、‘圣’。”回答说:“智是知晓事理,圣就比智更高,大概是无所不通、明达的意思。”

【章伯羽记录《地官·大司徒》】

周朝每年进行一次推排,十六岁授田,六十岁归还田地,其后想来也不能没有弊端,所以蔡泽说商鞅决裂井田,废坏阡陌,以安定百姓的产业,统一他们的意志。唐朝制度每年十月一日,应受田的人都在县令的庭中集合,根据情况增减田地,如果县令没有才能,那么这一天就成了胥吏谋利的机会。

【李方子记录《地官·小司徒》注】

问:“郑氏在旁边加一里的说法,是否正确?”回答说:“这样数字才能相合,但也看不出有什么依据。现在暂且大体上依他这样看。”

【陈淳记录《地官·小司徒》注】

问:“《周礼》中的‘德、行、道、艺’,德、行、艺三者还有可以指名的,‘道’字应当如何解释?”回答说:“以前曾经思考过,不太明白。看来‘道’字只是知晓那道理罢了。大到天地万物的道理,小到古今治乱兴亡的事变,圣贤的典章制度,一事一物的道理,都知晓其所以然,称为道。比如礼、乐、射、御、书、数,礼乐的仪节,却是祝史所掌管;至于礼乐的道理,则必须是知道的人才能知晓。就像所说的‘天高地低,万物分散不同,而礼制就施行了;流动不息,合同变化,而乐就兴起了’的意思。又有德是有德,行是有行,艺是有艺,道则是知晓那德、行、艺的道理所以然。注说:‘德、行是贤者,道、艺是能者。’大概是因为知晓许多事物的道理,所以属于能者。”

【沈僩记录《地官·卿大夫》】

问:“党正一命在乡里按年龄排序,再命在父族按年龄排序,三命不按年龄排序。如果根据这样,虽然说是乡党之中没有比年龄更重要的,等到爵位尊贵后,又不按年龄排序了。”回答说:“古人尊重尊贵者、尊重年长者并行而不违背。他虽然说不按年龄排序,也不互相压制,自然另外设一个位置,就像现在的挂位一样。”

【陈文蔚记录《地官·党正》】

【记录中如今之挂位,然而吕焘记录说:‘就像现在另外设桌子一样’】

古代制度的细微之处,现在不能明白,只看它的大概,比如宅田、士田、贾田、官田、牛田、赏田、牧田,郑康成有一种说法,郑司农又有一种说法,凭什么认为哪个是对的?

【陈淳记录《地官·载师》】

问:“士人受田是怎样的?”回答说:“上士、中士、下士是有爵位的士,已经有俸禄。像管子所说的士乡十五,是未受爵位的士。如果百姓都成为士,就没有农民了,所以乡只有十五。也受田,但不多,所谓的士田就是如此。”【黄义刚记录《地官·载师》】

问商贾是官府命令百姓去做,还是百姓自己去做?回答说:“百姓自己去做,也受田,但少,像载师所说的贾田就是如此。”

【陈淳记录《地官·载师》】

近郊十一税,远郊二十税三,甸、稍、县、都都不超过十二税一。这就是田税。然而远近轻重不等,大概是因为近处如六乡排门都是兵,劳役多,所以税轻;远处如都鄙井法,七家才赋出一兵,劳役少,所以税重。所说的十二税一,是指杂税都没有超过这个数目。都鄙的税也只纳在采邑。

【陈淳记录《地官·载师》】

安卿问:“二十税一,十一税一,十二税一,二十税三,二十税

五,如何?」曰:「近处役重,远处役轻。且如六乡,自是家家为兵;至如稍、县、都,却是七家只出一兵。」直卿曰:「乡遂用贡法,都鄙用助法,则是都鄙却成九一。但郑注『二十而一』等,及九赋之类,皆云是计口出泉,如此又近于太重。」曰:「便是难晓。这个今且理防得大概,若要尽依他行时也难。似而今时节去封建、井田,尚煞争。恰如某病后,要思量白日上升,如何得?今且医得无事时,已是好了。如浙间除了和买、丁钱重处,减些使一家但纳百十钱,只依而今税赋放教寛无大故害民处。如此时,便是小太平了。前辈云:『本朝税轻于什一。』也只是向时可恁地説今何啻数倍!縁上面自要许多用。而今县中若省解些月椿看州府不来打骂麽?某在漳州,解发银子,折了星两,运司来取,被某不能管得,判一个『可付一笑』字,听他们自去理防以恁时节,却要行井田,如何行得?伊川常言要必复井田、封建,及晚年又却言不必封建、井田,便也是看破了。且如封建,自柳子厚之属论得来,也是大过,但也是行不得。如汉当初要封建,后来便恁地狼狈。若如主父偃之説天子使吏治其国,而纳其贡税,如此便不必封建也得。今且做把一百里地封一个亲戚或功臣,教他去做,其初一个未必便不好,但子孙决不能皆贤。若有一个在那里无稽时,不成教百姓论罢了一个国君?若只坐视他害民,又不得,却如何区处?更是人也自不肯去。今且教一个钱塘县尉,封他作静江国王、郁林国王,他定是不肯去,宁肯作钱塘县尉。唐时理防一番袭封刺史,人都不肯去。苻秦也曾如此来,人皆是恋京师快活,都不肯去,却要遣人押起。这个决是不可行。若是以大概论之,圣人封建却是正理;但以利害言之,则利少而害多。子由《古史》论得也。」忒烦,前后都不相照,想是子由老后昏▯,説得恁地。某尝作《説》辩之,得四五段,不曾终了。若东坡时便不如此,他每每两牢笼説。他若是主这一邉説时,那一邉害处都藏着不敢説破。如子由便是只管説,后説得更无理防。因曰:「蘓氏之学喜于纵恣踈荡。东坡尝作某州《学记》,言井田、封建皆非古,但有学校尚有古意。其间言:『舜远矣,不可及矣,但有子产尚可称。』他便是敢恁地説,千古万古后你如何知得无一个人似舜【黄义刚録地官载师】

译五,如何?」回答说:「近处的劳役重,远处的劳役轻。比如六乡,自然是家家出兵;至于稍、县、都,却是七家只出一个兵。」直卿说:「乡遂使用贡法,都鄙使用助法,那么都鄙就成了九分抽一。但郑玄注释『二十而一』等,以及九赋之类,都说这是按人口出钱,这样又似乎太重了。」回答说:「这确实难以理解。现在姑且掌握个大概,如果要完全依照它实行也很难。就像现在这个时候去恢复封建、井田,还相差甚远。恰如我病后,要想白日飞升,怎么能做到?现在只要治好病没事了,就已经很好了。比如浙江地区除了和买、丁钱重的地方,稍微减免一些,让一家只缴纳百十文钱,只按照现在的税赋放宽些,没有大故害民的地方。这样的时候,就是小太平了。前辈说:『本朝税轻于什一。』也只是当时可以这样说,现在何止数倍!因为上面自然需要这么多用度。现在县里如果稍微节省些月椿,州府不来打骂吗?我在漳州,解发银子,折了星两,运司来取,被我不能管得,判一个『可付一笑』字,听他们自己去处理。在这样的时节,却要实行井田,怎么能行得通?伊川常说要务必恢复井田、封建,到了晚年却又说不必封建、井田,这也是看破了。比如封建,自从柳子厚等人论述以来,也是大错,但也是行不通的。比如汉朝当初要封建,后来便如此狼狈。如果像主父偃所说,天子派官吏治理其国,而缴纳贡税,这样就不必封建也可以。现在姑且把一百里地封给一个亲戚或功臣,让他去做,起初一个未必不好,但子孙决不能都贤能。如果有一个在那里无稽时,难道要让百姓罢了一个国君?如果只坐视他害民,又不行,那怎么处置?更是人也自己不肯去。现在姑且让一个钱塘县尉,封他作静江国王、郁林国王,他一定不肯去,宁肯作钱塘县尉。唐朝时处理一番袭封刺史,人都不肯去。苻秦也曾如此,人都是留恋京师快活,都不肯去,却要派人押送。这决是不可行的。如果以大概论之,圣人封建却是正理;但以利害言之,则利少而害多。子由《古史》论述得也好。」太烦琐,前后都不相照,想是子由年老昏聩,说得如此。我曾经作《说》辩之,得四五段,不曾终了。若东坡时便不如此,他每每两牢笼说。他若是主这一边说时,那一边害处都藏着不敢说破。如子由便是只管说,后说得更无理。因此说:「苏氏之学喜于纵恣疏荡。东坡尝作某州《学记》,言井田、封建皆非古,但有学校尚有古意。其间言:『舜远矣,不可及矣,但有子产尚可称。』他便是敢如此说,千古万古后你如何知得无一个人似舜【黄义刚录地官载师】

【録中「似而今时节去封建井田」二句,陈淳録云:「因论封建井田,曰:『大概是如此。今只防个大意,若要行时,须别立法制,使简易明白。取于民者足以供上之用,上不至于乏,而下不至于苦,则可矣。今世取封建、井田,大段远。』」録中「无大故害民处」,下淳録有云:「如漳之盐钱,罢了。」録中「便也是看破了」,淳録云:「见畅潜道録,想是他经歴世故之多,见得事势不可行。」録中「且如封建」下二句,淳録云:「栁子厚説得世变也是,但他只见得后来不好处,不见得古人封建底好意。」録中「若如主父偃之説」两句,淳録云:「若论主父偃后底封建,则皆是王族贵骄之子,不足以君国子民,天子使吏治其国而已。」録中「便不封建也得」下十二句,淳録云:「封建,以大体言之,却是圣人公共为民底意思,是为正理。以利害言之,第一世所封之功臣,犹做得好在;第二世继而立者,个个定是不晓事,则害民之事靡所不为。百姓被苦来诉,国君因而罢了,也不是不与他理防,亦不是未论别处如何,只这一处利少而害多,便自行不得。」録中「鬰林国王」,淳録云:「桂国之君。」録中「他定是不肯去」,淳録云:「他定以荒僻不乐于行。」録中「人都不肯去」,淳録云:「一时功臣皆乐于在京而不肯行。」録中「苻秦也曾如此来」四句,淳録云:「苻坚封公臣于数国,不肯去,廹之使去。」録中「子由《古史》论得也忒烦」二句,淳録云:「子由论封建,引证又都不着。」川按:此一条淳録作数条】

载师》云:「凡宅不毛者有里布,凡田不耕者出屋粟,凡民无职事者出夫家之征。」《闾师》又云:「凡民无职者出夫布。」前重后轻者,前以待士大夫之有土者,后方是待庶民。宅不毛,为其为亭台也;田不耕,为其为池沼也。凡民无职事者,此是大夫家所养浮泛之人也【叶贺孙録地官载师】

师氏居虎门,司王朝。虎门,路寝门也。正义谓路寝庭朝、库门外朝非常朝,此是常朝,故知在路门外。文蔚问:「路寝庭朝、库门外朝如何不是常朝?」曰:「路寝庭在门之里,议政事则在此朝;库门外是国有大事,询及众庶则在此处,非每日常朝之所。若每日常朝,王但立于寝门外,与羣臣相揖而已。然王却先揖,揖羣臣就位,王便入。只是揖亦不同,如土揖庶姓、时揖异姓、天揖同姓之类,各有高下。」胡明仲尝云:「近世朝礼每日拜跪,乃是秦法,周人之制元不如此。」

  【陈文蔚録地官师氏】

古者教法:礼、乐、射、御、书、数,不可阙一。就中乐之教尤亲切。夔教胄子,只用乐;大司徒之职也,是用乐。葢是教人朝夕从事于此,拘束得心长在这上面。葢为乐有节奏,学他底,急也不得,慢也不得,乆之都换了他一副常情性。

  【潘植録地官保氏】

周礼六书制字,固有从形者,然为义各不同,却如何必欲説义理?得龟山有辩荆公《字説》三十余字,荆公《字説》其説多矣,止辩三十字,何益哉?又不去顶门上下一转语,而随其后屑屑与之辩,使其説转,则吾之説不行矣。

  【沈僩録地官保氏】

泉府掌以市之征布,敛货之不售者,或买,或賖,或贷。贷者以国服为息,此能几何,而云凡国之财用取具焉,何也?

  【李闳祖録地官泉府】

直卿问:「古以百歩为畆,今如何?」曰:「今以二百四十歩为畆,百畆当今四十一畆。」

  【叶贺孙録地官遂人】

古者百畆之地,收皆畆一钟,为米四石六防。以今量较之,为米一石五防尔。

  【沈僩録地官遂人】

问:「遂何以上地特加莱五十畆?」曰:「古制不明,亦不可晓。乡之田制亦如此,但此见于遂耳。大抵乡吏专主教,遂吏专主耕。」

  【陈淳録地官遂人】

问:「乡遂为沟洫,用贡法;都鄙为井田,行助法,何以如此分别?」曰:「古制不明,亦不晓古人是如何。遂人沟洫之法,田不井授,而以夫数制之,岁时登其夫家之众寡,以令贡

译【记录中“似而今时节去封建井田”两句,陈淳的记录说:“因为讨论封建和井田,先生说:‘大概情况是这样。现在只是防备一个大致的意思,如果要实行,必须另外设立法制,使得简易明白。从百姓那里征收的足以供给上级的使用,上级不至于匮乏,下级不至于困苦,就可以了。现在世人谈论封建、井田,大多很遥远。’”记录中“无大故害民处”,下面陈淳的记录有说:“比如漳州的盐钱,废除了。”记录中“便也是看破了”,陈淳的记录说:“看见畅潜道的记录,想是他经历世故多,看见事势不可行。”记录中“且如封建”下面两句,陈淳的记录说:“柳子厚说得世变也是对的,但他只看见后来的不好处,没看见古人封建的好意。”记录中“若如主父偃之说”两句,陈淳的记录说:“如果论主父偃之后的封建,则都是王族贵骄的儿子,不足以君临国家养育百姓,天子派官吏治理他们的国家罢了。”记录中“便不封建也得”下面十二句,陈淳的记录说:“封建,从大体来说,却是圣人公共为民的意思,是正理。从利害来说,第一代所封的功臣,还做得好;第二代继位立国的,个个一定是不懂事的,那么害民的事无所不为。百姓被苦来申诉,国君因而废除了,也不是不替他理防,也不是没论别处如何,只这一处利少而害多,便自行不得。”记录中“郁林国王”,陈淳的记录说:“桂国的君主。”记录中“他定是不肯去”,陈淳的记录说:“他一定因为荒僻不乐于前往。”记录中“人都不肯去”,陈淳的记录说:“一时的功臣都乐于在京师而不肯前往。”记录中“苻秦也曾如此来”四句,陈淳的记录说:“苻坚封公臣于数国,不肯去,逼迫他们使去。”记录中“子由《古史》论得也忒烦”两句,陈淳的记录说:“子由论封建,引证又都不着边际。”川按:这一条陈淳的记录作数条】

《载师》说:“凡是住宅不长草木的有里布,凡是田地不耕种的出屋粟,凡是百姓没有职事的出夫家之征。”《闾师》又说:“凡是百姓没有职事的出夫布。”前面重后面轻的,前面是等待士大夫有土地的,后面才是等待庶民。住宅不长草木,是因为他们建了亭台;田地不耕种,是因为他们挖了池沼。凡是百姓没有职事的,这是大夫家所养的浮泛之人【叶贺孙记录地官载师】

师氏居住在虎门,掌管王朝。虎门,是路寝的门。正义说路寝庭朝、库门外朝不是常朝,这是常朝,所以知道在路门外。文蔚问:“路寝庭朝、库门外朝为什么不是常朝?”回答说:“路寝庭在门的里面,议政事则在此朝;库门外是国有大事,询问众人则在此处,不是每日常朝的地方。如果每日常朝,王只立于寝门外,与群臣相揖而已。然而王却先揖,揖群臣就位,王便入。只是揖也不同,如土揖庶姓、时揖异姓、天揖同姓之类,各有高下。”胡明仲曾经说:“近世朝礼每日拜跪,乃是秦法,周人的制度原本不这样。”

【陈文蔚记录地官师氏】

古代的教法:礼、乐、射、御、书、数,不可缺一。其中乐的教尤其亲切。夔教胄子,只用乐;大司徒的职也,是用乐。大概是教人朝夕从事于此,拘束得心长在这上面。大概因为乐有节奏,学它的,急也不得,慢也不得,久了都换了他一副常情性。

【潘植记录地官保氏】

周礼六书制字,固然有从形的,然而为义各不同,却为什么一定要说义理?得到龟山有辩荆公《字说》三十余字,荆公《字说》其说多矣,只辩三十字,何益哉?又不去顶门上下一转语,而随其后屑屑与之辩,使其说转,则吾之说不能行了。

【沈僩记录地官保氏】

泉府掌管以市的征布,收敛货物之不售者,或买,或赊,或贷。贷者以国服为息,这能有多少,而说凡国之财用取具焉,为什么呢?

【李闳祖记录地官泉府】

直卿问:“古代以百步为亩,现在如何?”回答说:“现在以二百四十步为亩,百亩当今四十一亩。”

【叶贺孙记录地官遂人】

古代百亩之地,收皆亩一钟,为米四石六斗。以今量较之,为米一石五斗尔。

【沈僩记录地官遂人】

问:“遂为什么上地特加莱五十亩?”回答说:“古制不明,亦不可晓。乡的田制也如此,但此见于遂耳。大抵乡吏专主教,遂吏专主耕。”

【陈淳记录地官遂人】

问:“乡遂为沟洫,用贡法;都鄙为井田,行助法,为什么这样分别?”回答说:“古制不明,亦不晓古人是如何。遂人沟洫之法,田不井授,而以夫数制之,岁时登其夫家之众寡,以令贡

赋,便是用贡法。」

  【陈淳録地官遂人】

译赋,就是采用贡法。」

【陈淳记录地官遂人】

子约疑井田之法,一乡一遂为一万有余夫,多沟洫川浍,而匠人一同为九万夫,川浍沟洫反少者,此以地有远近,故治有详略也。乡遂近王都,人众稠宻,家家胜兵,不如此则不足以尽地利而养民,且又纵横为沟洫川浍,所以寓设险之意而限车马之冲突也,故治近为甚详。若乡遂之外,则民少而地多,欲尽开治,则民力不足,故其治甚略。晋郤克帅诸国伐齐,齐来盟,晋人曰:「必以萧同叔子为质,而尽东其畆。」齐人曰:「唯吾子戎车是利,无顾土冝。」云云,晋谋遂塞。葢乡遂之畆如中间是田,两邉是沟,向东直去,而前复有横畆向南,沟复南流,一东一南,十字相交,在此所以险阻多,而非车马之利也。晋欲使齐尽东其畆,欲为侵伐之利耳,而齐觉之。若尽东其畆,则无纵横相衘,但一直向东,戎马可以长驱而来矣。次日又曰:「昨日説匠人九夫之制无许多沟洫,其实不然。适间拣看许多沟洫川浍,与乡遂之地一般,乃是子约看不仔细耳。」

  【沈僩録地官遂人】

  田制须先正沟洫方定

  【吴必大録地官遂人】

稍者,稍稍之义,言逐旋给与之也,不特待使者,凡百官廪禄皆然,犹今官中给俸米。

  【沈僩録地官稍人】

乡遂虽用贡法,然廵野观稼,以年之上、中、下定敛法,则亦未尝拘也。

  【李闳祖録地官司稼】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五

<经部,五经总义类,朱子五经语类》>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六

  钱塘程川撰

  礼七

  周礼二

周礼》载用赤璋、白璧等敛,此岂长防?要是周公未思量耳。观季孙斯死用玉,而孔子歴阶言其不可,则是孔子方思量到,而周公思量未到也。

  【黄义刚録春官典瑞】

古者有祭服,有朝服。祭服所谓鷩冕之类,朝服所谓皮弁、▯端之类,天子诸侯各有等差。自汉以来,祭亦用冕服,朝服则所谓进贤冠、綘纱袍。隋炀帝时,始令百官戎服,唐人谓之便服,又谓之从省服,乃今之公服也。祖宗以来,亦有冕服、车骑之类,而不常用,惟大典礼则用之。然将用之时,必先出许多物色于庭,所持之人又湏有赏赐。于是将用之前,有司必先入文字,取指挥,例降防权免。

【林夔孙録,字子武,三山人。丁巳以后所闻。先生六十八岁。池録卅四卷中】

  【春官司服録中车骑之骑】

  【黄义刚録作旗】

祖宗时有大朝防如元正、冬至有之。天子被法服,羣臣皆有其服。籍溪在某州为解头,亦尝预元正朝班。又旧制,在京升朝官以上,每日赴班,如上不御殿,宰相押班。所以韩魏公不押班,为台谏所论。籍溪云:「士服着白罗衫、青禒有裙、有佩。绍兴间,韩勉之知某州,于信州会様来制士服,正如此。某后来看祖宗实録乃是教大晟乐时士人所服,方知出处。今朝廷所颁绯衫,乃有司之服也。」

  【万人杰録春官司服附】

  【辅广録畧】

天子常服皮弁,惟诸侯来朝,见于庙中服冕服,用郁鬯之酒灌神。

  【万人杰録春官司服】

政和间,尝令天下州学生习大晟乐者,皆着衣裳如古之制,及漆纱防,但无顶尔。及诸州得解举首贡至京师,皆若此赴元日朝。或曰:「《苍梧杂志》载:背子近年方有,旧时无之,只汗衫袄子上便着公服。女人无背,只是大衣。命妇只有横帔、直帔之异尔。背子乃婢妾之服,以其在背后,故谓之背子。」先生曰:「见説国初之时,至尊常时禁中,常只裹防着背子,不知是如何?又见前軰説:前軰子弟平时家居,皆裹防着背,不裹防便为非礼。出门皆湏具冠带,今皆失了。从来人主常朝,君臣皆公服。孝宗简便,平时着背,常朝引见臣下,只是凉衫,今遂以为常。如讲筵早朝,是公服;晚朝,亦是凉衫。」

  【不知何氏録春官司服附】

唐人法服,犹施之朝廷,今日惟祭祀不得已乃用,不复施之朝廷矣。且如今之冕,嵯峨而不安于首。古者佩玉,右徴角,左宫羽,今必不然。

  【李方子

译子约怀疑井田的制度,认为一乡一遂有一万多亩田地,沟渠河流很多,而匠人所说的一同只有九万亩田地,沟渠河流反而较少,这是因为土地有远近之分,所以治理有详略之别。乡遂靠近王都,人口稠密,家家户户都能胜任兵役,不这样做就不能充分利用地利来养育百姓,而且纵横设置沟渠河流,是为了寓设险阻之意,限制车马的冲突,所以治理近处非常详细。如果在乡遂之外,人口少而土地多,想要全部开垦治理,民力就不足,所以治理非常简略。晋国的郤克率领各国军队讨伐齐国,齐国前来结盟,晋国人说:“一定要用萧同叔的女儿作为人质,并且把东方的田垄全部改为东西走向。”齐国人说:“只有您的战车方便,不要考虑土地的适宜性。”等等,晋国的计谋于是落空。大概乡遂的田垄中间是田地,两边是沟渠,向东直去,前面又有横着的田垄向南,沟渠也向南流,一东一南,十字相交,在这里所以险阻多,不利于车马通行。晋国想让齐国把东方的田垄全部改为东西走向,是为了侵伐的便利,而齐国察觉到了。如果全部改为东西走向,就没有纵横交错,只是一直向东,战马就可以长驱直入了。第二天又说:“昨天说匠人九夫的制度没有那么多沟渠,其实不是这样。刚才仔细查看许多沟渠河流,与乡遂的土地一样,是子约看不仔细罢了。”

【沈僩记录地官遂人】

田制必须先确定沟渠才能定下来

【吴必大记录地官遂人】

稍,是逐渐的意思,说逐渐给予,不只是等待使者,所有官员的俸禄都是这样,就像现在官府发放俸米。

【沈僩记录地官稍人】

乡遂虽然使用贡法,但是巡视田野观察庄稼,根据年成的上、中、下确定征收的方法,那么也没有曾经拘泥不变。

【李闳祖记录地官司稼】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五

<经部,五经总义类,朱子五经语类>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六

钱塘程川撰

礼七

周礼二

《周礼》记载使用赤璋、白璧等敛葬,这难道是长久之法?大概是周公没有考虑到。看季孙斯死时用玉,而孔子历阶说不可,那么是孔子刚考虑到,而周公没有考虑到。

【黄义刚记录春官典瑞】

古代有祭服,有朝服。祭服所谓鷩冕之类,朝服所谓皮弁、玄端之类,天子诸侯各有等级差别。自从汉朝以来,祭祀也用冕服,朝服则所谓进贤冠、绛纱袍。隋炀帝时,才开始命令百官穿戎服,唐人称为便服,又称为从省服,就是现在的公服。祖宗以来,也有冕服、车骑之类,而不常用,只有大典礼才用。然而将要使用的时候,必须先拿出许多物品到庭院,持有的人又必须有赏赐。于是将要使用之前,有司必须先上文书,取指令,例降防权免。

【林夔孙记录,字子武,三山人。丁巳以后所闻。先生六十八岁。池录三十四卷中】

【春官司服记录中车骑的骑】

【黄义刚记录作旗】

祖宗时有大朝会如元正、冬至有之。天子穿法服,群臣都有其服。籍溪在某州为解头,也曾参与元正朝班。又旧制,在京升朝官以上,每日赴班,如果皇上不御殿,宰相押班。所以韩魏公不押班,被台谏所论。籍溪说:“士服穿白罗衫、青裙有裙、有佩。绍兴间,韩勉之知某州,在信州会样来制士服,正是这样。我后来查看祖宗实录乃是教大晟乐时士人所服,才知道出处。现在朝廷所颁绯衫,乃是官府的服。”

【万人杰记录春官司服附】

【辅广记录略】

天子常服皮弁,只有诸侯来朝,在庙中见天子穿冕服,用郁鬯之酒灌神。

【万人杰记录春官司服】

政和间,曾经命令天下州学生习大晟乐者,都穿衣裳如古之制,及漆纱帽,只是没有顶罢了。及诸州得解举首贡至京师,都这样赴元日朝。有人说:“《苍梧杂志》记载:背子近年才有,旧时没有,只在汗衫袄子上便穿公服。女人无背,只是大衣。命妇只有横帔、直帔之异罢了。背子乃是婢妾之服,因为在背后,所以谓之背子。”先生说:“听说国初之时,至尊常在禁中,常只裹帽穿背子,不知是如何?又见前辈说:前辈子弟平时家居,都裹帽穿背,不裹帽便为非礼。出门都必须具冠带,现在都失了。从来人主常朝,君臣都公服。孝宗简便,平时穿背,常朝引见臣下,只是凉衫,现在遂以为常。如讲筵早朝,是公服;晚朝,也是凉衫。”

【不知何氏记录春官司服附】

唐人法服,还施之于朝廷,今天只有祭祀不得已才用,不再施之于朝廷了。而且如现在的冕,嵯峨而不安于首。古代佩玉,右徵角,左宫羽,现在必然不然。

【李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