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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朱子五经语类七十九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二

儒藏 · 五经总义 · 已译 · 第 455–464 段

怀诸侯之意故也。」录中存其疆域之定制,儒用录作正其疆域之定制】

译这是为了顺应诸侯的心意啊。」《录》中记载着确定疆域的定制,儒家则用《录》来匡正确定疆域的定制。

周礼》中多有説事之纲目者,如属民读法,其法不可知;司马职乃陈车徒,如战之陈,其陈法亦不可见矣【万人杰录】

礼学多不可考,盖爲其书不全,考来考去,考得更没下梢,故学礼者多迂濶。一缘读书不广,兼亦无书可读。如《周礼》「仲春教振旅,如战之陈」,只此一句,其间有多少事?其陈是如何安排?皆无处可考究。其他礼制皆然。大抵存于今者,只是个题目在尔。

  【吴必大录】

周都丰镐,则王畿之内当有西北之戎。如此,则稍甸县都如之何可爲己?曰:「《周礼》一书,圣人姑爲一代之法尔。到不可用法处,圣人须别有通变之道。」

【金去僞录》字敬直,乐平人。乙未所闻,先生四十七岁。《池录》十五卷中】

今人不信《周官》,若据某言,却不恁地。葢古人立法,无所不有,天下有是事,他便立此一官,但只是要不失正耳。且如女巫之职,掌宫中巫祝之事,凡宫中所祝,皆在此人,如此,则便无后世巫蛊之事矣。

  【杨道夫录】

问:「《周礼》曰:未必是周公自作,恐是当时如今日编修官之类爲之。又官名与他书所见多有不同,恐是当时作此书成,见设官太多,遂不用,亦如《唐六典》今存,唐时元不曾用。」又笑曰:「禁治虾蟇已专设一官,岂不酷耶!」

【邵浩录丙午所闻,先生五十七岁,饶后录九卷中】

古人学校教养德行道艺、选举爵禄、宿衞征伐师旅田猎,皆只是一项事,皆一理也。

  【沈僴录】

先生以礼钥授直卿,令诵一遍。毕,先生曰:「他论封国,将孟子説在前,而后又引《周礼》『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説非是。」直卿问:「孟子所论五等之地是如何?与《周礼》不合。」曰:「先儒説孟子所论乃夏商以前之制,《周礼》是成王之制,此説是了。但又説是周斥大封域而封之,其説又不是。若是恁地,每一国添了许多地,便着移了许多人家社稷,恐无此理。这只是夏商以来渐渐相吞并,至周自恁地大了。周公也是不奈他何,就见在封他。且如当初许多国,也不是先王要恁地封,便如柳子厚説様,他是各人占得这些子地,先王从而命之以爵,不意到后来相吞并得恁大了。且如孟子説:『周公之封于鲁也,地非不足,而俭于百里;太公之封于齐也,地非不足,而俭于百里。』这也不是。当时封许多功臣亲戚,也是要他因而藩衞王室。他那旧时国都恁大了,却封得恁地小,教他与那大国杂居也于理势不顺。据《左传》所説『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齐是恁地濶;诗『复周公之宇』,鲁是恁地濶。这个也是势着恁地。陈君举却説只是封疆方五百里,四维每一面只百二十五里,以径言则只百二十五里。某説:『若恁地,则男国不过似一耆长,如何建国?』《职方氏》説一千里封四伯,一千里封六侯之类,极分明。这一千里纵横是四个五百里,便是破开可以封四个伯。他那筭得国数极定,更无可疑。君举又却云:『一千里地封四伯外,余地只存留在那里。』某説:『不知存留作甚麽?恁地,则一千里只将三十来同封了四伯,那七十来同却不知留作何用!』」直卿曰:「武王分土惟三,则百里、七十里、五十里,似是周制。」曰:「武王是初得天下,事势未定,且大槩恁地。如文王治岐,那制度也自不同。」先生论至此,蹙眉曰:「这个也且大槩恁地説,不知当时仔细是如何?」义刚。问:「孟子想不见《周礼》?」曰:「孟子是不见《周礼》。」直卿曰:「观子产责晋之辞,则也恐不解封得恁地大。」曰:「子产是应急之説,他一时急后且恁地放雕,云何故侵小?这非是至论。」直卿曰:「府史胥徒,则是庶人在官者,不知如何有许多?」曰:「尝看子由《古史》,他疑三事,其一谓府史胥徒太多。这个当时却都是兼官,其实府史胥徒无许多。」直卿曰:「那司市一官,更动诞不得,法可谓甚严。」曰:「周公当时做得法大段齐整。如市,便不放教人四散去

译《周礼》中多有陈述事务纲目的内容,比如让百姓诵读法律,但具体的法律条文却不可知;司马的职责是陈列车马步兵,如同战阵的排列,但具体的阵型法则也看不到了。【万人杰录】

礼学大多无法考证,大概是因为其书籍不完整,考来考去,反而考得没有结果,所以学习礼学的人大多迂阔。一方面是因为读书不广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没有书可读。比如《周礼》中说“仲春时节教习振旅,如同战阵的排列”,仅这一句话,其中包含多少事务?那阵型是如何安排的?都无处可考证。其他的礼制也都是这样。大抵流传至今的,只是个题目罢了。

【吴必大录】

周朝定都于丰镐,那么王畿之内应当有西北方的戎人。既然如此,稍、甸、县、都这些地区该如何治理呢?回答说:“《周礼》这本书,圣人只是姑且为那个时代制定法则罢了。到了无法使用这些法则的地方,圣人必定另有通达变化的道理。”

【金去僞录》字敬直,乐平人。乙未年所闻,先生四十七岁。《池录》十五卷中】

现在的人不相信《周官》,如果根据我的说法,却不是这样。因为古人制定法律,无所不包,天下有什么事,他就设立这个官职,只是要求不偏离正道罢了。比如女巫的职掌,掌管宫中的巫祝之事,凡是宫中所有的祝祷,都由这个人负责,这样,就不会有后世那种巫蛊之祸了。

【杨道夫录】

问:“《周礼》说:未必是周公自己写的,恐怕是当时像如今编修官之类的人写的。又官名与其他书所见的多有不同,恐怕是当时写成此书后,看到设置的官职太多,于是没有采用,也像《唐六典》现在还存在,但唐朝原本就没有使用过。”又笑着说:“禁止治理青蛙竟然专门设立一个官职,难道不苛刻吗!”

【邵浩录丙午年所闻,先生五十七岁,饶后录九卷中】

古人学校教养德行道艺、选举爵禄、宿卫征伐师旅田猎,都只是一项事,都遵循同一个道理。

【沈僴录】

先生把《礼钥》交给直卿,让他诵读一遍。读完,先生说:“他论述封国,把孟子的说法放在前面,然后又引用《周礼》‘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说这不是对的。”直卿问:“孟子所论述的五等封地是如何划分的?与《周礼》不合。”先生说:“先儒说孟子所论述的是夏商以前的制度,《周礼》是成王的制度,这种说法是对的。但又说是周朝扩张了封域而分封的,这种说法又不对。如果是这样,每一个国家都增加了很多土地,就要迁移很多人家社稷,恐怕没有这种道理。这只是夏商以来逐渐相互吞并,到周朝自然变得这样大了。周公也是无可奈何,就按现有的情况分封他们。况且当初许多国家,也不是先王要这样分封,就像柳子厚说的那样,他们是各自占有了这些土地,先王于是授予他们爵位,没想到后来相互吞并得这样大了。况且孟子说:‘周公分封在鲁国,土地并非不足,却吝啬于百里;太公分封在齐国,土地并非不足,却吝啬于百里。’这也不对。当时分封许多功臣亲戚,是要他们因此藩卫王室。他们那旧时的国家都这样大了,却分封得这样小,让他们与那些大国杂居,在情理和形势上都不顺。根据《左传》所说‘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齐国是这样广阔;《诗经》说‘恢复周公的疆域’,鲁国是这样广阔。这也是形势迫使这样。陈君举却说只是封疆方五百里,四个方向每一面只有一百二十五里,以直径来说也就是一百二十五里。我说:‘如果这样,那么男爵之国不过像一个耆长,如何能建国?’《职方氏》说一千里封四个伯,一千里封六个侯之类,非常分明。这一千里纵横是四个五百里,就是分开可以封四个伯。他计算的国家数量非常确定,更无可疑。君举却又说:‘一千里地封四个伯之外,剩余的土地只留在那里。’我说:‘不知道留作什么用?这样的话,一千里地只将三十来个同封给了四个伯,那七十来个同却不知道留作何用!’”直卿说:“武王分土只有三等,即百里、七十里、五十里,似乎是周制。”先生说:“武王是刚得到天下,事势未定,且大致这样。比如文王治理岐山,那制度也自然不同。”先生论述到这里,皱起眉头说:“这个也且大致这样说,不知道当时详细情况是如何?”义刚。问:“孟子大概没见到《周礼》?”先生说:“孟子是没见到《周礼》。”直卿说:“看子产责备晋国的言辞,恐怕也不理解封地能这样大。”先生说:“子产是应急的说法,他一时着急之后且这样放纵,说为什么侵犯小国?这不是最正确的言论。”直卿说:“府史胥徒,就是庶人在官者,不知道为何有这么多?”先生说:“曾经看子由的《古史》,他怀疑三件事,其中之一是说府史胥徒太多。这个当时却都是兼任官职,其实府史胥徒没有这么多。”直卿说:“那司市这一官职,更动不得,法律可以说非常严厉。”先生说:“周公当时制定的法律非常整齐。比如市场,就不让人四散离去

买卖,他只立得一市在那里,要买物事便入那市中去,不似而今要买物,只于门首自有人担来卖,更是一日三次防合,亦通人情。看他所立法极是齐整,但不知周公此书行得几时耳。」

译关于买卖,他只设立了一个市场在那里,想要买东西就进入那个市场中去,不像现在想要买东西,只在门口就有人挑着来卖,而且一天还要三次集中交易,也通晓人情。看他所制定的法律极其整齐划一,只是不知道周公的这本书能实行多久罢了。

【黄义刚录】

周礼》有井田之制,有沟洫之制。井田是四数,沟洫是十数。今永嘉诸儒论田制,乃欲混井田、沟洫爲一,则不可行。郑氏注解分作两项,却是。

  【万人杰录】

沟洫以十爲数,井田以九爲数,决不可合。永嘉必欲合之。《王制》、《孟子》、《武成》分土皆言三等,《周礼》乃有五等,决不合。永嘉必欲合之。

【李闳祖录,字守约,邵武人。戊申以后所闻,先生五十九岁。池录四卷中】

五家爲比,五比爲闾,四闾爲族,五族爲党,五党爲州,五州爲乡;五家爲邻,五邻爲里,四里爲酂,五酂爲鄙,五鄙爲县,五县爲遂,制田里之法也。五人爲伍,五伍爲两,四两爲卒,五卒爲旅,五旅爲师,五师爲军,此乡遂出兵之法也。故曰:「凡起徒役,无过家一人。」既一家出一人,则兵数宜甚多,然只是□衞王室,如今禁衞相似,不令征行也。都鄙之法则九夫爲井,四井爲邑,四邑爲丘,四丘爲甸,然后出长毂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以五百一十二家而共只出七十五人,则可谓甚少。然有征行则▯此都鄙之兵,悉调者不用,而用者不悉调,此二法所以不同,而贡助之法亦异。大率乡遂以十爲数,是长连排去;井田以九爲数,是一个方底物事,自是不同,而永嘉必欲合之,如何合得?

  【李闳祖录】

周制乡遂用贡法,故十夫治沟,长底是十,方底是百,长底是千,方底是万。都鄙用助法,故八家同沟共井。乡遂则以五爲数,家出一人爲兵,以守衞王畿,役次必简,如周礼惟挽匶则用之,此役之最轻者。都鄙则以四爲数,六七家始出一人,故甸出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马四匹,牛三头。乡遂所以必爲沟洫而不爲井者,以欲起兵数故也。五比、五邻、五伍之后,变五爲四,闾、四里、四两者,用四则成百之数,复用五则自此奇零不整齐矣。如曰周制皆井者,此欺人之説,不可行也。因言永嘉之説,受田则用沟洫,起赋敛则依井【李方子录】

问:周制都鄙用助法,八家同井;乡遂用贡法,十夫有沟。乡遂所以不爲井者,何故?曰:都鄙以四起数,五六家始出一人,故甸出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乡遂以五起数,家出一人爲兵,以守衞王畿,役次必简,故周礼惟挽匶则用之,此役之最轻者。近郊之民,王之内地也,共辇之事,职无虚月,追胥之比,无时无之,其受防爲民者,固与畿外之民异也。七尺之征,六十之舍,王非姑息于迩民也。远郊之民,王之外地也,其沟洫之治各有司存,野役之起不及其羡,其受防爲氓者,固与内地之民异也。六尺之征,六十五之舍,王非荼毒于遐民也。园防二十而一,若轻于近郊也,而草木之毓,夫家之聚,不可以扰,扰则不能以宁居,是故二十而税一。漆林二十而五,若重于远郊也,而器用之末作,商贾之资利,不可以轻,轻则必至于忘本,是故二十而五。系近郊、远郊,劳逸所系。

  【不知何氏录】

天子六卿,故有六军;诸侯三卿,故有三军。所谓五家爲比,比即伍也;五比爲闾,闾即两也;四闾爲族,族即卒也;则是夫人爲兵矣。至于九夫爲井,四井爲邑,四邑爲丘,四丘爲甸,甸出兵车一乘。且以九夫言之中爲公田,只是八夫,甸则五百一十二夫,何其少于乡遂也?便是难晓。以某观之,乡遂之民以衞王畿,凡有征讨,止用丘甸之民。又学校之制,所以取士者,但见于乡遂,乡遂之外不闻教养之制,亦可疑也。

  【万人杰录】

问都鄙四丘爲甸,甸六十四井,出车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不审乡遂车赋则如何?曰:「乡遂亦有车,但不可见其制。六乡一家出一人,排门是兵;都鄙七家而出一兵。在内者役重而赋轻,在外者役轻而赋重。六军只是六乡之众,六遂不与。六遂亦有军,但不可见其数。侯国三军,亦只是三郊之众,三遂不与。大国三郊,次国二郊,小国一郊。蔡季通説车一乘不止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此是轻车,用马驰者,更有

译【黄义刚记录】

《周礼》中有井田的制度,有沟洫的制度。井田是按四的倍数计算,沟洫是按十的倍数计算。现在永嘉的儒者们讨论田制,竟然想把井田和沟洫混为一谈,这是行不通的。郑玄的注解把它们分为两类,这才是对的。

【万人杰记录】

沟洫以十为基数,井田以九为基数,绝对不可合并。永嘉学派一定要合并它们。《王制》、《孟子》、《武成》中关于分封土地都只说三等,《周礼》却有五等,绝对不相合。永嘉学派一定要合并它们。

【李闳祖记录,字守约,邵武人。这是戊申年以后的见闻,当时先生五十九岁。收录于《池录》四卷中】

五家组成一比,五比组成一闾,四闾组成一族,五族组成一党,五党组成一州,五州组成一乡;五家组成一邻,五邻组成一里,四里组成一酂,五酂组成一鄙,五鄙组成一县,五县组成一遂,这是制定田里组织的方法。五人组成一伍,五伍组成一两,四两组成一卒,五卒组成一旅,五旅组成一师,五师组成一军,这是乡遂出兵的方法。所以说:“凡是征发徒役,不超过每家一人。”既然每家出一人,那么兵员数量应该非常多,然而这只是用来保卫王室,就像现在的禁卫军一样,不让他们出征作战。都鄙的制度则是九夫为一井,四井为一邑,四邑为一丘,四丘为一甸,然后出一辆长毂战车,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用五百一十二家总共只出七十五人,可以说是非常少了。然而如果有出征作战,那么都鄙的兵员,全部调动的不用,而使用的又不全部调动,这就是两种方法不同的原因,而贡法和助法也因此不同。大致上乡遂以十为基数,是长条状排列;井田以九为基数,是一个方形的布局,本来就不相同,而永嘉学派一定要合并它们,怎么合并得了呢?

【李闳祖记录】

周代的制度,乡遂使用贡法,所以十夫治理沟渠,长边是十,方边是百,长边是千,方边是万。都鄙使用助法,所以八家共用沟渠和井。乡遂则以五为基数,每家出一人当兵,用来守卫王畿,劳役必定简单,如《周礼》所说只有运送棺椁时才使用,这是最轻的劳役。都鄙则以四为基数,六七家才出一人,所以一甸出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马四匹,牛三头。乡遂之所以一定要设沟洫而不设井田,是因为想要征发兵员数量的缘故。在五比、五邻、五伍之后,把五变成四,即闾、四里、四两,用四就能凑成百的整数,再用五的话,从此就零散不整齐了。如果说周代的制度都是井田,这是欺骗人的说法,行不通。接着谈到永嘉学派的观点,受田时采用沟洫制,征收赋税时依据井田制。

【李方子记录】

问:周代制度,都鄙使用助法,八家共用一井;乡遂使用贡法,十夫有沟渠。乡遂之所以不设井田,是什么原因?答:都鄙以四为基数,五六家才出一人,所以一甸出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乡遂以五为基数,每家出一人当兵,用来守卫王畿,劳役必定简单,所以《周礼》中只有运送棺椁时才使用,这是最轻的劳役。近郊的百姓,是王室的内地,共同承担辇运之事,职责没有哪个月是空闲的,追捕逃犯之类的事,随时都有,他们受到的防务负担,本来就和畿外的百姓不同。七尺高的征役,六十岁免除,君王并非对近处的百姓姑息纵容。远郊的百姓,是王室的外地,他们沟洫的治理各有主管官员,野外劳役的征发不涉及他们的余暇,他们受到的防务负担,本来就和内地的百姓不同。六尺高的征役,六十五岁免除,君王并非对远方的百姓残酷虐待。园囿防务的税率是二十取一,看似比近郊轻,但草木的培育,夫家的聚集,不可以打扰,打扰就不能安居,所以是二十税一。漆林的税率是二十取五,看似比远郊重,但器用的末业,商贾的资利,不可以轻忽,轻忽就必然导致忘记根本,所以是二十取五。近郊、远郊的差别,关系到劳逸的不同。

【不知何氏记录】

天子有六卿,所以有六军;诸侯有三卿,所以有三军。所谓五家为一比,比就是伍;五比为一闾,闾就是两;四闾为一族,族就是卒;那么就是每家都出兵了。至于九夫为一井,四井为一邑,四邑为一丘,四丘为一甸,一甸出兵车一乘。且以九夫来说,中间是公田,只有八夫,一甸则是五百一十二夫,为什么比乡遂少这么多呢?这真是难以理解。依我看来,乡遂的百姓用来守卫王畿,凡是有征讨,只使用丘甸的百姓。又学校的制度,用来选拔人才的,只见于乡遂,乡遂之外没听说有教养的制度,这也令人怀疑。

【万人杰记录】

问:都鄙四丘为一甸,一甸六十四井,出兵车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不知道乡遂的车赋制度是怎样的?答:“乡遂也有车,但看不到它的制度。六乡每家出一人,挨家挨户都是兵;都鄙七家才出一兵。在内地的人劳役重而赋税轻,在外地的人劳役轻而赋税重。六军只是六乡的民众,六遂不参与。六遂也有军队,但看不到它的数量。侯国三军,也只是三郊的民众,三遂不参与。大国三郊,次国二郊,小国一郊。蔡季通说一乘车不止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这是轻车,用马奔驰的,还有……”

二十五人将重车在后,用牛载糗粮、戈甲、衣装,见《七书》。如《鲁颂》「公徒三万」,亦具其説矣。」

译二十五人驾驭重车跟在后面,用牛装载干粮、兵器铠甲和衣物,这在《七书》中有记载。就像《鲁颂》中“公徒三万”的说法,也详细阐述了其中的道理。

【陈淳录,字安卿,临漳人。庚戌、己未所闻。先生六十一岁、七十歳。饶录十三卷、十四卷中】

问:「司马法车乘士徒之数与周礼不同,如何?」曰:「古制不明,皆不可考。此只见于郑氏注七书中。司马法又不是此。林勲本政书错説,以爲文王治岐之政。」曰:「或以周礼乃常数,司马法乃调▯时数,是否?」曰:「不通处如何硬要通?不须恁思量,枉费心力。」

  【陈淳录】

先生与曹兄论井田,曰:「当时须别有个道理。天下安得有个王畿千里之地,将郑康成图来安顿于上?今看古人地制,如丰镐皆在山谷之间,洛邑伊阙之地亦多是小溪涧,不知如何措置?」

  【黄卓录】

丰镐去洛邑三百里,长安所管六百里,王畿千里,亦有横长处,非若今世之爲图画方也。恐井田之制亦是类此,不可执画方之图以定之。

  【万人杰录】

王出戸,则宗祀随之;出门,则巫觋随之。

  【陈文蔚录】

路门外有鼓,谓之「路鼓」,王崩则击此鼓,用以宣传四方。肺石其形若肺,击之有声,寃民许击此石,如今登闻鼓,唐人亦有肺石。

  【陈文蔚录】

  统论仪礼

  礼书如仪礼尚完备如他书

【李儒用录,字仲秉,岳阳人。己未所闻,先生七十岁。池录四十三卷,饶录卅卷中】

陈正叔亦尽得其説。《仪礼》云:「此乃是仪,更须有礼书」。《仪礼》只载行礼之威仪,所谓「威仪三千」是也。礼书如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二之类,是説大经处。这是礼,须自有个文字。

  【叶贺孙录】

仪礼》疏説得不甚分明,温公《礼》有疎漏处,髙氏《送终礼》胜得温公《礼》。

  【黄义刚录】

鲁共王坏孔子宅,得古文《仪礼》五十六篇,其中十七篇与髙堂生所传十七篇同。郑康成注此十七篇,多举古文作某,则是他当时亦见此壁中之书,不知如何只解此十七篇,而三十九篇不解,竟无传焉。

  【黄义刚录】

河间献王得古礼五十六篇,想必有可观,但当时君臣间有所不晓,遂至无传,故先儒谓圣经不亡于秦火,而坏于汉儒,其説亦好。温公论景帝太子既亡,当时若立献王爲嗣,则汉之礼乐制度必有可观。又致堂谓武帝若使董仲舒爲相,汲黯爲御史大夫,则汉治必盛。某常谓若如此差除,那里得来。

  【辅广录】

先王之礼,今存者无几。汉初自有文字,都无人收拾。河间献王既得雅乐,又有《礼书》、《王》十六篇,惜乎不见于后世。是当时儒者专门名家,自一经之外都不暇讲,况在上又无兴礼乐之主,故胡氏説道:「使河间献王爲君,董仲舒爲相,汲黯爲御史,则汉之礼乐必兴。」这三个差除,岂不甚盛!

  【叶贺孙录】

今《仪礼》多是士礼,天子、诸侯丧祭之礼皆不存,其中不过有些小朝、聘、燕、飨之礼。自汉以来,凡天子之礼,皆是将士礼来增加爲之。河间献王所得《礼》五十六篇,却有天子、诸侯之礼,故班固谓愈于推士礼以爲天子、诸侯之礼者。班固作《汉书》时,此礼犹在,不知何代何年失了,可惜!可惜!

  【辅广录叶贺孙】

  【录略】

今日百事无人理防,姑以礼言之。古礼既莫之考,至于后世之沿革因袭者,亦浸失其意而莫之知矣。非止浸失其意,以至名物度数亦莫有晓者,差舛譌谬,不堪着眼。三代之礼,今固难以尽见,其略幸散见于他书,如《仪礼》十七篇,多是士礼,邦国人君者仅存一二。遭秦人焚灭之后,至河间献王始得邦国礼五十八篇献之,惜乎不行!至唐,此书尚在,诸儒注疏犹时有引爲説者,及后来无人説着,则书亡矣,岂不大可惜!叔孙通所制汉仪及曹褒所修,固已非古,然今亦不存。唐有《开元》、《显庆》二礼,《显庆》已亡,《开元》袭隋旧爲之。本朝修《开宝礼》,多本《开元》而颇加详备。及政和间修《五礼》,一时奸邪以私智损益,疏略抵牾,更没理防,又不如《开宝礼》。

  【沈僴录】

问冠昏丧祭何书可用?曰:「只温

译陈淳记录,陈淳字安卿,临漳人。这是庚戌年、己未年所听到的。当时先生六十一岁、七十岁。收录在《饶录》第十三卷、第十四卷中。

问:“《司马法》中关于车兵和步兵的数量与《周礼》不同,这是怎么回事?”回答说:“古代的制度已经不清楚,都无法考证。这只是在郑玄对‘七书’的注释中见到过。《司马法》又不是这样。林勋的《本政书》说错了,认为这是周文王治理岐地时的政令。”又问:“有人认为是《周礼》是常规制度,《司马法》是临时调动的数量,是这样吗?”回答说:“讲不通的地方怎么硬要讲通?不必这样去思量,白白浪费心力。”

【陈淳记录】

先生和曹兄讨论井田制,说:“当时必定另有道理。天下哪里会有方圆千里的王畿之地,能把郑康成的图样安顿在上面?现在看古代的地形制度,像丰、镐都在山谷之间,洛邑伊阙的地方也有很多小溪涧,不知道当时是如何安排的?”

【黄卓记录】

丰、镐距离洛邑三百里,长安管辖的地方六百里,王畿方圆千里,也有横向延伸的地方,不像现在这样画成方形的图。恐怕井田的制度也是类似这样,不能拘泥于画成方形的图来定论。

【万人杰记录】

君王走出内室,宗庙祭祀的礼仪就随之进行;君王走出大门,巫觋就随之侍奉。

【陈文蔚记录】

路门外有鼓,叫做“路鼓”,君王去世就敲击这鼓,用来向四方宣告。肺石形状像肺,敲击它会有声音,受冤屈的百姓允许敲击这块石头,就像现在的登闻鼓一样,唐代也有肺石。

【陈文蔚记录】

总论《仪礼》

礼书中像《仪礼》这样完备的,其他书没有。

【李儒用记录,李儒用字仲秉,岳阳人。这是己未年所听到的,当时先生七十岁。收录在《池录》第四十三卷,《饶录》第三十卷中】

陈正叔也完全掌握了其中的学说。《仪礼》说:“这只是仪节,还需要有礼书”。《仪礼》只记载行礼时的威仪,所谓“威仪三千”就是指的这个。礼书比如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二庙之类,是阐述根本大经的地方。这是礼,必须自有文字记载。

【叶贺孙记录】

《仪礼》的疏解说得不十分清楚,司马光的《书仪》有疏漏的地方,高氏的《送终礼》胜过司马光的《书仪》。

【黄义刚记录】

鲁共王毁坏孔子住宅,得到古文《仪礼》五十六篇,其中十七篇与高堂生所传的十七篇相同。郑康成注释这十七篇,多处引用古文作为依据,那么他当时也见过这壁中之书,不知道为何只解释这十七篇,而三十九篇不解释,最终没有流传下来。

【黄义刚记录】

河间献王得到古礼五十六篇,想必有可观之处,只是当时君臣之间有所不理解,以至于没有流传,所以先儒说圣经没有亡于秦火,却坏于汉儒,这种说法也有道理。司马光评论说景帝太子既已去世,当时如果立献王为继承人,那么汉朝的礼乐制度必定有可观之处。又致堂说武帝如果让董仲舒做丞相,汲黯做御史大夫,那么汉朝的治理必定兴盛。我常常说如果这样任命,哪里能办得到。

【辅广记录】

先王的礼制,现在存留的不多了。汉初自有文字记载,却没有人收集整理。河间献王既得到了雅乐,又有《礼书》、《王》十六篇,可惜后世没有见到。这是因为当时的儒者专门名家,除了自己精通的一经之外都不暇讲求,何况在上位又没有振兴礼乐的君主,所以胡氏说道:“如果让河间献王做君主,董仲舒做丞相,汲黯做御史,那么汉朝的礼乐必定兴盛。”这三个人的任命,岂不是很盛大!

【叶贺孙记录】

现在的《仪礼》多是士人的礼制,天子、诸侯的丧祭之礼都不存在,其中不过有些小规模的朝见、聘问、宴饮、飨食之礼。自汉朝以来,凡是天子的礼制,都是将士人的礼制增加而成。河间献王所得到的《礼》五十六篇,却有天子、诸侯的礼制,所以班固说这胜过推演士礼作为天子、诸侯的礼制。班固作《汉书》时,这些礼制还在,不知道哪一代哪一年丢失了,可惜!可惜!

【辅广记录叶贺孙】

【记录略】

如今百事无人治理,暂且以礼来说。古代礼制既然无法考证,至于后世的沿革因袭,也逐渐失去了原意而无人知晓了。不只是逐渐失去原意,以至于名物度数也没有人懂得,差错谬误,不堪入目。三代的礼制,现在固然难以完全见到,其大幸散见于其他书中,如《仪礼》十七篇,多是士人的礼制,邦国君主的礼制仅存一二。遭受秦人焚毁之后,直到河间献王才得到邦国礼五十八篇献上,可惜没有实行!到了唐代,这本书还在,诸儒注疏还时常引用作为论据,等到后来没有人解说,书就亡失了,岂不大可惜!叔孙通所制定的汉仪以及曹褒所修订的,固然已经不是古礼,然而现在也不存在了。唐代有《开元礼》、《显庆礼》两种礼制,《显庆礼》已经亡失,《开元礼》沿袭隋朝旧制而成。本朝修订《开宝礼》,多依据《开元礼》而颇为详备。等到政和年间修订《五礼》,一时奸邪之人凭私智增减,疏略矛盾,更没有条理,还不如《开宝礼》。

【沈僴记录】

问冠礼、婚礼、丧礼、祭礼什么书可用?回答说:“只司马

公《书仪》略可行,亦不备。」又曰:「只是《仪礼》。」问伊川亦有书?曰:「只有些子。」

译“公的《书仪》大体上还可以实行,但也不完备。”又说:“只是依据《仪礼》罢了。”问伊川先生也有书吗?回答说:“只有一些而已。”

【甘节录,字吉甫,永嘉人。癸丑以后所闻,先生六十四岁。池录二十五卷中】

问:「士冠礼筮于庿门,其礼甚详,而昏礼止云『将加诸卜,占曰吉』,既无筮而卜,礼略,何也?」曰:「恐卜筮通言之。」又问:「礼家之意,莫是冠礼既详其筮,则于昏礼不必更详,且从省文之义,如何?」曰:「亦恐如此。然《仪礼》中亦自有不备处,如父母戒女,止有其辞而不言于某处之类。」

  【万人杰录】

问冠昏之礼,如欲行之,当须使冠昏之人易晓其言,乃爲有益。如三加之辞、出门之戒,若只以古语吿之,彼将谓何?曰:「只以今之俗语吿之,使之易晓乃佳【潘时举录,字子善,天台人。癸丑以后所闻。先生六十四岁。池录十二卷、饶录四十六卷中】

冠礼》、《昏礼》不知起于何时,如《礼记疏》説得恁地,不知如何,未暇辨得。

  【黄义刚录】

永嘉张忠甫所校《仪礼》甚仔细,然却于目录中《冠礼》▯端处便错了,但此本较他本爲最胜。

  【叶贺孙录】

刘原父《补亡记》,如《士相见义》、《公食大夫义》,尽好,盖偏防学人文字,如今人善爲百家书者,又如学古乐府,皆好。《意林》是专学《公羊》,亦似《公羊》。其他所自爲文章,如《杂著》等,却不甚佳。

  【万人杰录】

仪礼》不是古人预作一书如此,初间只以义起,渐渐相袭行得好,只管巧,至于情文极细密、极周经处,圣人见此意思好,故录成书。只看古人君臣之际,如公前日所画图子,君临臣丧,坐抚当心,要绖而踊。今日之事,至于死生之际,恝然不相关,不啻如路人。所谓君臣之恩义安在?祖宗时,于旧执政丧,亦亲临。渡江以来,一向废此。只秦桧之死,髙宗临之,后来不复举。如陈福公,夀皇眷之如此隆,至其死,亦不亲临。祖宗凡大臣死逺地不及临者,必遣郎官往吊。夀皇凡百提掇得意思,这般处却恁地不觉。今日便一向废却【叶贺孙录】

古人祭礼次丧礼,盖谓从那始作重时【重用木,司马仪用帛】便做那祭底道理来,后来人却移祭礼在丧之前,不晓这个意思。

【潘《植录》字立之,癸丑所闻。先生六十四岁。饶《录》二十九卷中】

问子升:「向见考祔礼煞子细,不知其他礼数都考得如此否?」曰:「未能及其他。」曰:「今古不同,如殡礼,今已自不可行。」子升因问:「丧礼如温公仪,今人平时既不用古服,却独于丧礼服之,恐亦非宜,兼非礼不足、哀有余之意,故向来斟酌,只以今服加衰绖。」曰:「论来固是如此。只如今因丧服尚存古制,后世有愿治君臣,或可因此举而行之。若一向废了,恐后来者愈不复识矣【钱木之录】

门是外门双扇,户是室中之戸,只扇。观《仪礼》中可见【黄义刚录】

  统论小戴礼记

问:「看《礼记》、《语》、《孟》,孰先?」曰:「《礼记》有説宗庙、朝廷,説得逺后杂乱,不切于日用。若欲观礼,须将《礼记》节出切于日用常行者看,节出《玉藻》、《内则》、《曲礼》、《少仪》看。」

  【甘节录】

许顺之説:「人谓《礼记》是汉儒説,恐不然。汉儒最纯者莫如董仲舒,仲舒之文最纯者莫如三策,何尝有《礼记》中説话来?如《乐记》所谓『天髙地下,万物散殊,而礼制行矣;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乐兴焉』,仲舒如何説得到这里?想必是古来流传得此个文字如此。」

【辅广录录中想必是古来流传得此个文字如此。句下李方子录有云:「以是知《礼记》亦出于孔门之徒无疑。」顺之此言极是】

曲礼》必须别有一书协韵,如《弟子职》之类。如今篇首「若思定辞民哉【兹】及「上堂声必扬」、「入戸必下戸」,皆是韵。今上下二篇,却是后人补凑而成,不是全篇做底。「若夫」等处,文意都不接。《内则》却是全篇做底,但「曾子曰」一段不是。

  【李方子录】

礼记》、《荀》、《庄》有韵处多。龚实之云:「尝官于泉,一日问陈宜中云:『古诗有平仄否?

译甘节记录,字吉甫,永嘉人。癸丑年之后所听到的,先生六十四岁。收录在《池录》二十五卷中。

问:“士冠礼在庙门占卜,其礼仪非常详细,而婚礼只说‘将加诸卜,占曰吉’,既然没有占卜,礼仪简略,为什么呢?”回答说:“恐怕是卜和筮通称。”又问:“礼学家的意思,莫非是冠礼已经详细说明了占卜,那么在婚礼中就不必再详细说明,并且遵循省略文字的原则,怎么样?”回答说:“也恐怕是这样。然而《仪礼》中也有自身不完备的地方,比如父母告诫女儿,只有告诫的言辞,而没有说明在什么地方告诫之类。”

【万人杰记录】

问关于冠礼和婚礼,如果想要实行,应当让参加冠礼和婚礼的人容易理解其中的言辞,这才有益。比如三加的祝辞、出门的告诫,如果只用古语告诉他们,他们会怎么想呢?回答说:“只用现在的俗语告诉他们,让他们容易理解才好。”【潘时举记录,字子善,天台人。癸丑年之后所听到的。先生六十四岁。收录在《池录》十二卷、《饶录》四十六卷中】

《冠礼》、《昏礼》不知道起源于什么时候,像《礼记疏》说得那样,不知道如何,没有闲暇去辨析。

【黄义刚记录】

永嘉张忠甫校订的《仪礼》非常仔细,然而在目录中《冠礼》开端的地方就错了,但这本比其他版本最为优胜。

【叶贺孙记录】

刘原父的《补亡记》,像《士相见义》、《公食大夫义》,都很好,大概是专门防备学者写文章,就像现在的人善于写百家书一样,又如学习古乐府,都好。《意林》是专门学习《公羊传》,也像《公羊传》。其他他自己写的文章,像《杂著》等,却不太佳。

【万人杰记录】

《仪礼》不是古人预先写成一本书这样的,起初只是根据义理兴起,渐渐沿袭实行得好,一直巧妙,到了情文极细密、极周详的地方,圣人看到这种意思好,所以录成书。只看古人君臣之间,像公前日所画的图,君主亲临臣下的丧礼,坐着抚摸胸口,要系丧带而跳跃哭踊。今天的事情,到了生死之际,漠不相关,不像路人一样。所谓的君臣恩义在哪里?祖宗时代,对于旧执政大臣的丧礼,也亲自临吊。渡江以来,一向废除了这个。只有秦桧死的时候,高宗亲自临吊,后来不再举行。像陈福公,寿皇对他恩宠如此隆重,到他死的时候,也不亲自临吊。祖宗凡是大臣死在远方来不及亲自临吊的,必定派遣郎官前往吊唁。寿皇凡事都能提点出意思,这种地方却这样不觉察。今天便一向废除了。【叶贺孙记录】

古人祭礼排在丧礼之后,大概是因为从开始重视的时候【丧礼用木,祭祀用帛】就做了那祭祀的道理,后来人却把祭礼移到丧礼之前,不明白这个意思。

【潘植记录,字立之,癸丑年所听到的。先生六十四岁。收录在《饶录》二十九卷中】

问子升:“以前看到考订祔礼非常仔细,不知道其他礼仪都考订得这样吗?”回答说:“没能涉及其他。”说:“今古不同,比如殡礼,现在自己已经不可行了。”子升因此问:“丧礼像司马光的仪制,现在人平时既然不用古服,却唯独在丧礼时穿它,恐怕也不适宜,加上不符合‘礼不足、哀有余’的意思,所以向来斟酌,只以今服加上丧服。”回答说:“论起来固然如此。只是现在因为丧服尚存古制,后世有愿意治理君臣关系的人,或许可以借此推行。如果一向废除了,恐怕后来的人更加不认识它了。”【钱木之记录】

门是外门双扇,户是室中的门,单扇。看《仪礼》中可见。【黄义刚记录】

统论小戴《礼记》

问:“看《礼记》、《论语》、《孟子》,哪个先?”回答说:“《礼记》有说宗庙、朝廷的,说得远后杂乱,不切合日用。如果想要观礼,须将《礼记》中切合日用常行的节选出来看,节选《玉藻》、《内则》、《曲礼》、《少仪》看。”

【甘节记录】

许顺之说:“人们说《礼记》是汉儒说的,恐怕不然。汉儒最纯正的没有谁比得上董仲舒,董仲舒的文章最纯正的没有谁比得上《天人三策》,何尝有《礼记》中的话来?像《乐记》所说的‘天高地下,万物散殊,而礼制行矣;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乐兴焉’,仲舒怎么能说到这里?想必是古来流传得这个文字如此。”

【辅广记录,录中想必是古来流传得此个文字如此。句下李方子记录有云:‘以是知《礼记》亦出于孔门之徒无疑。’顺之此言极是】

《曲礼》必须别有一书协韵,像《弟子职》之类。如今篇首‘若思定辞民哉【兹】’及‘上堂声必扬’、‘入户必下户’,都是韵。今上下二篇,却是后人补凑而成,不是全篇做的。‘若夫’等处,文意都不接。《内则》却是全篇做的,但‘曾子曰’一段不是。

【李方子记录】

《礼记》、《荀子》、《庄子》有韵处多。龚实之云:“尝官于泉,一日问陈宜中云:‘古诗有平仄否?

』陈云:『无平仄。』龚云:『有。』辨之久不决,遂共往决之于李汉老。陈问:『古诗有平仄否?』李云:『无平仄,只是有音韵。』」龚大然之,谓之无、有皆不是,谓之音韵乃是。

译陈云说:“古诗没有平仄。”龚云说:“有。”两人争论很久不能决断,于是共同去请教李汉老。陈问:“古诗有平仄吗?”李说:“没有平仄,只是有音韵。”龚大以为然,认为说“无”和说“有”都不对,说“有音韵”才是正确的。

【包▯录】

问:「丧记」,伊川曰:「礼记多有不纯处,如『至孝近乎王,至弟近乎霸』,直是可疑。如此,则王无兄,霸无父也。」曰:「《表记》言:『仁有数,义有长短小大。』此亦有未安处,今且只得如注説。」

  【金去僞录】

问《礼记正义》载五养老、七养老之礼,曰:「汉儒説制度有不合者,多推从殷礼去。大抵古人制度恐不便于今,如乡饮酒礼节文甚繁,今强行之,毕竟无益,不若取今之礼酌而行之。」

  【万人杰录】

问《礼记》古注外无以加否?曰:「郑注自好看,注看疏自可了。」

【余大雅录,字正叔,上饶人。戊戌以后所闻。先生四十九歳。池录三卷中】

【录中自可了句下陈文蔚录有云:「问二礼制度如何可了?」曰:「只注疏自了得】

  统论大戴礼记

大戴礼》无头,其篇目阙处皆是元,无非小戴所去取。其间多杂僞,亦有最好处,然多误难读。

  【黄义刚录】

大戴礼》冗杂,其好处已被小戴采摘来做《礼记》,了然尚有零碎好处在。

  【辅广录】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二

<经部,五经总义类,朱子五经语类》>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三

  钱塘程川撰

  礼四

  统论诸説

五经》中《周礼疏》最好,《诗》与《礼记》次之,《书》、《易疏》乱道。《易疏》只是将王辅嗣注来虚説一片。

【黄防录字子耕豫章人戊申所闻先生五十九岁饶录九卷十卷中】

汉儒説礼制,有不合者,皆推之以为商礼,此便是没理防处。

  【吴必大録】

郑康成是个好人,考礼名数大有功,事事都理防得,如汉律令亦皆有注,尽有许多精力。东汉诸儒煞好,卢植也好。

【陈淳録録中「郑康成是个好人」黄义】

  【刚録云康成也可谓大儒】

或曰:「经文不可轻改。」曰:「改经文固启学者不敬之心,然旧有一人专攻郑康成解《礼记》,不合,改其文,如『蛾子时术之』,亦不改,只作蚕蛾子云:『如蚕种之生,循环不息。』是何义也?且如《大学》云:『举而不能先,命也。』若不改,成甚义理【余大雅录】

  王肃议礼必反郑▯

  【叶贺孙録】

礼记》有王肃注,煞好。又太史公《乐书》载《乐记》全文,注家兼存得王肃、又郑▯説觉见好。礼书如陆农师《礼象》、陈用之《礼书》,亦该博,陈底似胜陆。后世礼乐全不足録但诸儒议礼颇有好处,此不可废,当别类作一书,方好看。六朝人多是精于此,毕竟当时此学自专门名家,朝廷有礼事,便用此等人议之。如今刑法官只用试大法人做。如本生父母事,却在《隋书》刘子翼传,江西有士人方庭坚引起,今言者得以引用【林赐録字闻一。乙卯以后所闻。先生六十六歳饶録卅二卷中】

  【林夔孙录同】

问汉诸儒所议礼如何?曰:「刘歆説得较是。他谓宗不在七庙中者,谓恐有功徳者多,则占了那七庙数也。」问文定七庙之説如何?曰:「便是文定好如此硬説如何恁地説得!且如商之三宗,若不是别立庙后,只是亲庙时,何不胡乱将三个来立?如何恰限取祖甲、太戊、高宗为之?祖有功,宗有徳天下后世自有公论,不以拣择为嫌。所谓名之曰幽、厉,虽孝子慈孙百世不能改。那个好底自是合当宗祀,如何毁得?如今若道三宗只是亲庙,则是少一个亲庙了,便是书难理防且如成王崩后十余日,此自是成服了,然《顾命》却説麻冕黼裳、彤裳之属,如此便是脱了那麻衣,更来着色衣。文定便説道是摄行践阼之礼。某道政事便可摄而行,阼岂可摄而践?如何恁地硬説且如元年,他便硬道不要年号。而今有年号,人尚去揩改契书之属,若更无后当如何?」又问:「志一则动气,是先天而天弗违;气一则动志,是后天而奉天时。其意如何?」曰:「他是説春秋》成后致麟,先儒固亦有此説然亦安知是作起获麟,与文成致麟?但某意恐不恁地,这似乎不祥。若是一个麟出后被人打杀了,也揜采。」因

译【包录】

问:《丧记》中,伊川先生说:“《礼记》有很多不纯正的地方,比如‘至孝近乎王,至弟近乎霸’,这实在可疑。如果这样,那就意味着王没有兄长,霸没有父亲了。”回答说:“《表记》说:‘仁有定数,义有长短大小。’这里也有不妥当的地方,现在只能暂且按照注疏的说法来理解。”

【金去僞录】

问《礼记正义》记载的五养老、七养老的礼仪,回答说:“汉代儒者解说制度,有不合情理的地方,大多推说是殷商的礼制。大体上古人制定的制度恐怕不适合今天,比如乡饮酒礼的礼节文字非常繁琐,现在强行推行,终究没有益处,不如取用现在的礼仪斟酌施行。”

【万人杰录】

问《礼记》的古注之外还有可以补充的吗?回答说:“郑玄的注本来就好,看了注再看疏,自然就能明白了。”

【余大雅录,字正叔,上饶人。戊戌以后所闻。先生四十九岁。池录三卷中】

【录中“自可了”句下,陈文蔚录有云:“问二礼的制度如何能明白?”回答说:“只看注疏自然能明白。”】

统论《大戴礼记》

《大戴礼记》没有头绪,其篇目缺失的地方都是原本如此,无非是小戴所取舍的结果。其中多混杂伪作,也有很好的地方,但错误多难以阅读。

【黄义刚录】

《大戴礼记》冗杂,其好的地方已被小戴采摘来做《礼记》,然而尚有零碎的好处在。

【辅广录】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二

<经部,五经总义类,朱子五经语类>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三

钱塘程川撰

礼四

统论诸说

五经中《周礼疏》最好,《诗》与《礼记》次之,《书》、《易疏》乱道。《易疏》只是将王弼的注来虚说一番。

【黄防录,字子耕,豫章人,戊申所闻,先生五十九岁,饶录九卷十卷中】

汉代儒者解说礼制,有不合情理的地方,都推说是商代的礼制,这便是没有道理的地方。

【吴必大录】

郑康成是个好人,考证礼的名数大有功劳,事事都讲得通,比如汉律令也都有注,耗费了许多精力。东汉诸儒非常好,卢植也好。

【陈淳录,录中“郑康成是个好人”黄义】

【刚录云:康成也可谓大儒】

有人说:“经文不可轻易改动。”回答说:“改动经文固然会开启学者不敬之心,然而旧时有一人专攻郑康成解释《礼记》,不合之处,就改动其文字,如‘蛾子时术之’,也不改,只作蚕蛾子说:‘如蚕种之生,循环不息。’这是什么意思?又如《大学》说:‘举而不能先,命也。’若不改,成什么义理?”【余大雅录】

王肃议礼必反郑

【叶贺孙录】

《礼记》有王肃的注,非常好。又太史公《乐书》载《乐记》全文,注家兼存王肃、郑玄的说法,觉得更好。礼书如陆农师《礼象》、陈用之《礼书》,也广博,陈的用之似胜过陆的。后世礼乐全不足取,但诸儒议礼颇有好处,这不可废弃,应当别类作一书,才好看。六朝人多是精于此道,毕竟当时此学自专门名家,朝廷有礼事,便用此等人议之。如今刑法官只用试大法人做。如本生父母事,却在《隋书》刘子翼传,江西有士人方庭坚引起,今言者得以引用。【林赐录,字闻一。乙卯以后所闻。先生六十六岁,饶录卅二卷中】

【林夔孙录同】

问汉代诸儒所议礼如何?回答说:“刘歆说得较为正确。他说宗不在七庙中者,是担心有功德者多,就占了那七庙的名额了。”问文定公七庙之说如何?回答说:“便是文定公好如此硬说,如何能这样说得通!且如商代的三宗,若不是别立庙后,只是亲庙时,何不胡乱将三个来立?为何恰限取祖甲、太戊、高宗为之?祖有功,宗有德,天下后世自有公论,不以拣择为嫌。所谓名之曰幽、厉,虽孝子慈孙百世不能改。那个好的自然合当宗祀,如何毁得?如今若说三宗只是亲庙,则是少一个亲庙了,便是书难讲通。且如成王崩后十余日,这自然是成服了,然而《顾命》却说麻冕黼裳、彤裳之类,如此便是脱了那麻衣,更来着色衣。文定公便说道是摄行践阼之礼。我说政事便可摄而行,阼岂可摄而践?如何这样硬说。且如元年,他便硬说不要年号。而今有年号,人尚去揩改契书之类,若更无后当如何?”又问:“志一则动气,是先天而天弗违;气一则动志,是后天而奉天时。其意如何?”回答说:“他是说《春秋》成后致麟,先儒固亦有此说,然亦安知是作起获麟,与文成致麟?但我的意思恐怕不是这样,这似乎不祥。若是一个麟出后被人打杀了,也掩盖不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