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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朱子五经语类十五

朱子五经语类卷十四

儒藏 · 五经总义 · 已译 · 第 103–108 段

而利于正固。至孔子方作四徳説,后人不知,将谓文王作易便作四徳説,即非也。如屯卦所谓元亨利贞者,以其能动即可以亨,而在险则宜守正,故筮得之者,其占为大亨而利于正,初非谓四徳也。故孔子释此彖辞,只曰『动乎险中,大亨贞』,是用文王本意释之也。」

译而利于坚守正道。直到孔子才提出“四德”的说法,后人不知道这一点,便误以为文王作《易经》时就提出了“四德”说,这其实是不对的。比如屯卦所说的“元亨利贞”,是因为它能够行动就可以通达,但身处险境就应当坚守正道,所以占卜得到此卦的人,其占断是大吉大利而利于坚守正道,最初并不是指“四德”而言。所以孔子解释这段彖辞时,只说“在险境中行动,大吉大利而利于坚守正道”,这是用文王的本意来解释的。

【董铢録屯彖传本义】

雷雨之动满盈,亦是那郁塞底意思。

  【防渊録屯彖传】

天造草昧,宜建侯而不宁。孔子又是别▯出一道理,説当此扰攘之时,不可无君,故须立君。

  【刘砺録屯彖传】

宜建侯而不宁,不可道「建侯」便了,须更自以为不安宁方可。

  【防渊録屯彖传】

问初九以阳在下而居动体,上应六四隂柔险陷之爻,固为盘桓之象。然六二「屯如邅如,乗马班如」,亦似有盘桓意。曰:「盘桓只是欲进而难进貌。若六二则有险难矣,盖乗初九之刚,下为阳逼,故为所难而邅回不进。」又问:「『匪冦婚媾』,程传谓『匪逼于冦难,则往求于婚媾』,此説如何?」曰:「某旧二十许岁时读至此,便疑此语有病,只是别无它説可据,只得且随它説,然毎不满。后来方见得不然,盖此四字文义不应必如此费力解也。六二乗初九之刚,下为阳所逼,然非为冦也,乃来求己为婚媾耳。此『婚媾』与『已』,皆正指六四也。」又问:「六四求婚媾,此婚媾疑指初九之阳。婚媾是隂,何得阳亦可言?」曰:「婚媾通指隂阳。但程传谓六二往求初九之婚媾,恐未然也。」又问:「十年乃字,十年只是指数穷理极而言耶?」曰:「易中此等取象不可晓。如説十年、三年、七日、八月等处,皆必有所指,但今不可穿凿,姑阙之可也。」

【董铢録屯初九、六二爻辞、六二爻辞、程传、六四爻辞】

问:「初九『利建侯』,注云:『占者如是,则利建以为侯。』此爻之占与卦辞异,未知其指盘桓难进者,处隂之下,欲进不能耶?将所居得正,不肯轻进耶?」曰:「卦辞通论一卦,所谓侯者,乃属他人,即爻之初九也;爻辞专言一爻,所谓侯者,乃其自己,故不同也。」

  【黄榦録屯初九爻辞本义】

耿氏解《易》「女子贞不字」作嫁笄而字,贞不字者,谓未许嫁也,却与婚媾之义相通,亦説得有理。伊川説作字育之字。

  【不知何氏録屯六二爻辞】

  十年乃字耿南仲亦如此説

  【防渊録屯六二爻辞】

问「即鹿无虞」,曰:「虞只是虞人。六三隂柔在下,而居阳位,隂不安于隂,则贪求;阳欲乗隂,即妄行。故不中不正,又上无正应,妄行取困,所以为即鹿无虞、陷入林中之象。」沙随盛称唐人郭京《易》好,近寄得来,説「鹿」当作「麓」,象辞当作「即麓无虞,何以从禽也」。问:「郭据何书?」曰:「渠云曽得王辅嗣亲手与韩康伯注底《易》本,『鹿』作『麓』,『以从禽』上有『何』字。然难考据,恐是乱説。」

  【董铢録屯六三爻辞】

伊川説「防亨髣髴是指九二一爻説,所以云刚中也【防渊録《蒙彖辞】

山下有险,是卦象;险而止,是卦徳。防有二义:险而止,险在内,止在外,自家这里先自不安稳了,外面更去不得,便是防昧之象。若见险而能止,则为蹇,却是险在外,自家这里见得去不得,所以不去,故曰「知矣哉」。尝説八卦着这几个字,形容最好看,如险、止、徤、顺、丽、入、説、动,都包括得尽,唤做卦之情。

  【防渊録防彖传】

山下有险,防之地也。山下已是险峻处,又遇险,前后去不得,故于此防昧也。防之意也只是心下鹘突【吕焘録防彖传】

卦中説刚中」处最好看。刚,故能包防不刚,则方且为物所防安能包防刚而不中,亦不能包防如上九,过刚而不中,所以为击防六三説勿用取女」者,大率隂爻又不中不正,合是那一般无主宰底女人。金夫不必解做刚夫。此一卦▯要是九二一爻为主,所以治防者,只在两个阳爻,而上九过刚,故只在此九二为主,而二与五应,亦助得那五去治防大扺防卦除了初爻统説治防底道理,其余三四五皆是防者,所以唯九二一爻为治蒙之主。

  【防渊録蒙彖传】

蒙以养正,圣功也。盖言蒙昧之时,先自养敎正当了,到那开发时,便有作圣之功。若蒙昧之中已自不正,他日何由得防有圣功?

  【防渊録蒙彖传】

问本义云:「

译【董铢记录屯卦彖传本义】

雷雨动荡充满盈溢,也是那种郁结阻塞的意思。

【防渊记录屯卦彖传】

天道创始,世事草创昧乱,适宜建立诸侯而不得安宁。孔子又是另外推演出一条道理,说在这纷乱扰攘之时,不可没有君主,所以必须确立君主。

【刘砺记录屯卦彖传】

适宜建立诸侯而不得安宁,不能说“建立诸侯”就完了,必须自己感到不安宁才可以。

【防渊记录屯卦彖传】

问:初九以阳爻在下而居于动体,上应六四阴柔险陷之爻,固然是盘桓之象。然而六二“屯如邅如,乘马班如”,也似乎有盘桓之意。答:“盘桓只是想要前进却难以前进的样子。至于六二则有险难了,因为它乘凌初九之刚,下面被阳爻逼迫,所以感到艰难而徘徊不前。”又问:“‘匪寇婚媾’,程颐传注说‘不是被寇难逼迫,就是前往寻求婚配’,这种说法如何?”答:“我二十多岁时读到这里,就怀疑这话有毛病,只是没有其他说法可以依据,只得暂且随它解释,然而心中总是不满意。后来才明白不是这样,因为这四个字的文义不应该如此费力去解释。六二乘凌初九之刚,下面被阳爻逼迫,但这并不是寇难,而是来求与自己结为婚配罢了。这‘婚媾’与‘己’,都正指六四而言。”又问:“六四寻求婚配,这婚配疑心是指初九之阳。婚配是阴,怎么阳也可以这样说呢?”答:“婚配通指阴阳。但程颐传注说六二前往寻求初九的婚配,恐怕未必正确。”又问:“十年乃字,十年只是指数穷理极而言吗?”答:“《易经》中这类取象不可知晓。如说十年、三年、七日、八月等处,都必定有所指,但如今不可穿凿附会,暂且空缺不论也可以。”

【董铢记录屯卦初九、六二爻辞、六二爻辞、程传、六四爻辞】

问:“初九‘利建侯’,注解说:‘占卜者如此,则利于建立为侯。’此爻的占断与卦辞不同,不知是指盘桓难进者,处于阴之下,想要前进而不能呢?还是指所居得正,不肯轻率前进呢?”答:“卦辞通论一卦,所说的侯,属于他人,即是爻之初九;爻辞专言一爻,所说的侯,乃其自己,所以不同。”

【黄榦记录屯卦初九爻辞本义】

耿氏解释《易经》“女子贞不字”为嫁笄而取字,贞不字者,是说未许嫁,却与婚媾之义相通,也说得有理。伊川程颐解释为生育的字。

【不知何氏记录屯卦六二爻辞】

十年乃字,耿南仲也如此说。

【防渊记录屯卦六二爻辞】

问“即鹿无虞”,答:“虞只是虞人。六三阴柔在下,而居于阳位,阴不安于阴,则贪求;阳欲乘阴,即妄行。所以不中不正,又上面没有正应,妄行取困,所以是追逐鹿而没有虞人、陷入林中之象。”沙随盛赞唐人郭京的《易》好,最近寄来,说“鹿”当作“麓”,象辞当作“即麓无虞,何以从禽也”。问:“郭京依据什么书?”答:“他说曾得到王辅嗣亲手与韩康伯注释的《易》本,‘鹿’作‘麓’,‘以从禽’上有‘何’字。然而难以考据,恐怕是乱说。”

【董铢记录屯卦六三爻辞】

伊川程颐说“亨”仿佛是指九二一爻说的,所以说刚中。

【防渊记录蒙卦彖辞】

山下有险,是卦象;险而止,是卦德。蒙有二义:险而止,险在内,止在外,自家这里先自不安稳了,外面更去不得,便是蒙昧之象。若见险而能止,则为蹇卦,却是险在外,自家这里见得去不得,所以不去,故曰“知矣哉”。曾说八卦着这几个字,形容最好看,如险、止、健、顺、丽、入、说、动,都包括得尽,叫做卦之情。

【防渊记录蒙卦彖传】

山下有险,蒙之地也。山下已是险峻处,又遇险,前后去不得,故于此蒙昧也。蒙之意也只是心下糊涂。

【吕焘记录蒙卦彖传】

卦中说“刚中”处最好看。刚,故能包蒙;不刚,则方且为物所蒙,安能包蒙?刚而不中,亦不能包蒙,如上九,过刚而不中,所以为击蒙。六三说“勿用取女”者,大率阴爻又不中不正,合是那一般无主宰底女人。金夫不必解做刚夫。此一卦主要是九二一爻为主,所以治蒙者,只在两个阳爻,而上九过刚,故只在此九二为主,而二与五应,亦助得那五去治蒙。大抵蒙卦除了初爻统说治蒙底道理,其余三四五皆是蒙者,所以唯九二一爻为治蒙之主。

【防渊记录蒙卦彖传】

蒙以养正,圣功也。盖言蒙昧之时,先自教养正当了,到那开发时,便有作圣之功。若蒙昧之中已自不正,他日何由得蒙有圣功?

【防渊记录蒙卦彖传】

问本义云:

九二以可亨之道,▯人之蒙,而又得其时之中,如下文所指之事,皆以亨行而当其可,何以见其当其可?」曰:「下文所谓二五以志相应,而初筮则告之,再三渎则不告,皆时中也。初筮告以刚中者,亦指九二有刚中之徳故能告而有节。夫能告而有节,即所谓以刚而中也。」问:「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我指二,童蒙指五,五柔暗而二刚明,五来求二,二不求五也。但占者若是九二之明,则为人求我而亨在人;占者若是九五之暗,则为我求人而亨在我。与《干》九二、九五『利见大人』之占同例否?」曰:「某作如此説却仅胜近世人硬装一件事説得来窒碍费气力,但亦恐是如此耳。」因问:「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若作占者説则如何?」曰:「人来求我,我则当视其可否而告之。盖视其来求我▯蒙者有初筮之诚,则告之;再三烦渎,则不告之也。我求人,则当致其精一以叩之。盖我而求人以▯蒙,则当尽初筮之诚,而不可有再三之渎也。」铢曰:「▯此一例,即所谓稽实待虚。」曰:「然。」

译九二以亨通之道,〇人之蒙,而又得其时之中,如下文所指之事,皆以亨行而当其可,何以见其当其可?」回答说:「下文所谓二与五以志相应,而初筮则告之,再三渎则不告,这都是时中的表现。初筮告以刚中者,也是指九二有刚中之德,故能告而有节制。夫能告而有节制,即所谓以刚而中也。」问:「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我指九二,童蒙指九五,五柔暗而二刚明,五来求二,二不求五也。但占者若是九二之明,则为人求我而亨在人;占者若是九五之暗,则为我求人而亨在我。与《乾》九二、九五『利见大人』之占同例否?」回答说:「我作如此说却仅胜过近世人硬装一件事说得来窒碍费气力,但亦恐是如此耳。」因问:「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若作占者说则如何?」回答说:「人来求我,我则当视其可否而告之。盖视其来求我〇蒙者有初筮之诚,则告之;再三烦渎,则不告之也。我求人,则当致其精一以叩之。盖我而求人以〇蒙,则当尽初筮之诚,而不可有再三之渎也。」铢曰:「〇此一例,即所谓稽实待虚。」回答说:「然。」

【董铢録蒙彖传本义】

问:「『山下出泉』,曰:『古人取象,也只是看大意,畧如此髣髴不皆端的。若解要到亲切,便都没去处了。如天在山中,山中岂有天?如地中有山,便只是平地了。』」

  【陈淳録蒙象传】

果行育徳又是别説一个道理。山下出泉,却是个流行底物事,暂时被他碍住在这里。观这意思,却是説自家当恁地做工夫。卦中如此者多。

  【防渊録蒙象传】

以象言之,果者,泉之必通;育者,静之时也。季通云:「育徳是艮止也。」

  【程端蒙録蒙象传】

或自家是蒙,得他人▯;或他人是蒙,得自家▯。

  【甘节録蒙初六爻辞】

卦辞有平易底,有难晓底。「利用刑人,用説桎梏」,粗説时,如今人打人棒也,须与他脱了那枷,方可一向枷他不得。若一向枷他,便是以往吝。这只是説治蒙者当寛慢,盖法当如此。

  【防渊録蒙初六爻辞】

问:「击蒙,不利为冦。如本义只是就自身克治上説,是如何?」曰:「事之大小都然,治身也恁地。若治人做得太甚,亦反成为冦。占得此爻,凡事不可过当。如伊川作用兵説,亦是,但只做得一事用。不如且就浅处説去,却事事上有用。若便説深了,则一事用得,别事用不得【林学履録《蒙》上九爻辞】

不利为冦,冦只是要去害他,故戒之如此。

  【防淜録蒙上九爻辞】

问:「利用御冦,上下顺也。」曰:「上九一阳,而众隂随之,如人皆从顺于我,故能御冦。便如适来説孔子告陈恒之事,须是得自家屋里人从我,方能去理防外头人。若自家屋里人不从时,如何去御得冦?便做不得。所以《象》曰:『上下顺也。』」

  【吕焘録蒙上九象传】

问需卦大指,曰:「需者,宁耐之意。以刚遇险,时节如此,只当寜耐以待之。且如涉川者,多以不能宁耐,致覆溺之祸,故需卦首言利涉大川。」铢问:「干阳上进之物,前遇坎险,不可遽进以陷于险,故为需。」曰:「过此时节,当随逺随近寜耐以待之。直至需于泥,已甚狼当矣,然能敬慎,亦不至败。至于九五,需得好,只是又难得这般时节。当此时,只要定以待之耳。至上六居险之极,又有三阳并进,六不当位,又处隂柔,亦只得敬以待之则吉。」又问:「不当位如何?」曰:「凡初上二爻皆无位,二士,三卿大夫,四大臣,五君位。上六之不当位,如父老不任家事而退,问僧家之有西堂之类。」

  【董铢録需】

需主事,孚主心。需其事而心能信实,则光亨。以位乎尊位而中正,故所为如此。利渉大川,而能需,则往必有功。利涉大川,亦蒙上文「有孚、光亨、贞吉」。

  【防渊録需彖传】

以正中,以中正也,则一般,这只是要恊韵。

  【防渊録需彖传】

利涉大川,利涉是干也,大川是坎也,往有功是干有功也。或云:「以干去涉大川。」

  【吕焘録需彖传】

需待也,以饮食宴乐,谓更无所为,待之而已。待之须有至时,学道者亦犹是也。

  【万人杰録需象传】

后世防士之言,只説出竒应变,圣人不恁地,合当需时便需。

  【防渊録需象传】

问敬慎,曰:「敬字大,慎字细小。如人行路,一直恁地去,便是敬;前面险处,防有吃跌,便是慎。慎是惟恐有失之之意。如思虑两字,思是恁地思去,虑是怕不恁地底意思。」

  【林防孙録需九三象传】

问:「敬慎不败」,本义以为▯明占外之意,何也?曰:「言、象中本无此意,占者不可无此意,所谓占外意也。」

  【董铢録需九三象传本义】

穴是陷处,唤做所安处不得,分明有个坎陷也。一句柔得正了,需而不进,故能出于坎陷。四又是坎体之初,有出底道理,到那上六则索性陷了。

  【防渊録需六四爻辞】

伯丰问:「需于酒食,贞吉。」曰:「需只是待。当此之时,别无作为,只有个待底道理。然又须是正,方吉。」

  【黄防録需九五爻辞】

问讼卦大指,因言:「大凡卦辞取义

译【董铢记录蒙卦彖传本义】

问:“‘山下出泉’,说:‘古人取象,也只是看大意,大致如此,仿佛相似,并不都确切。如果解释要追求亲切贴切,那就无处着落了。比如天在山中,山中难道有天吗?比如地中有山,那就只是平地了。’”

【陈淳记录蒙卦象传】

果行育德,又是另外说一个道理。山下出泉,却是一个流动的事物,暂时被它阻碍在这里。观察这个意思,却是说我们自己应当这样下功夫。卦中像这样的很多。

【方渊记录蒙卦象传】

从象来说,果,是泉必然通达;育,是静的时候。季通说:“育德是艮止。”

【程端蒙记录蒙卦象传】

或者自己是蒙昧,得到他人的启蒙;或者他人是蒙昧,得到自己的启蒙。

【甘节记录蒙卦初六爻辞】

卦辞有平易的,有难懂的。“利用刑人,用说桎梏”,粗略地说,就像现在人打人棒子,必须给他脱去那枷锁,才可以一直不枷他。如果一直枷他,就是以往吝。这只是说治蒙者应当宽缓,大概法度应当如此。

【方渊记录蒙卦初六爻辞】

问:“击蒙,不利为寇。如本义只是就自身克制治理上来说,是怎么回事?”回答说:“事情的大小都这样,治身也这样。如果治人做得太厉害,也反而成为寇。占得此爻,凡事不可过度。如伊川用兵来说,也是对的,但只做得一事用。不如且就浅处说去,却事事上有用。如果便说深了,则一事用得,别事用不得。”

【林学履记录《蒙》上九爻辞】

不利为寇,寇只是要去害他,所以这样告诫。

【方淜记录蒙卦上九爻辞】

问:“利用御寇,上下顺也。”回答说:“上九一阳,而众阴随之,像人都顺从我,所以能御寇。就像刚才说孔子告陈恒之事,必须是自家屋里人顺从我,方能去理防外面的人。如果自家屋里人不顺从,如何去御寇?就做不得。所以《象》说:‘上下顺也。’”

【吕焘记录蒙卦上九象传】

问需卦大旨,回答说:“需,是宁耐的意思。以刚遇险,时节如此,只应当宁耐以待之。且如涉川者,多因不能宁耐,导致覆溺之祸,所以需卦首言利涉大川。”铢问:“乾阳上进之物,前遇坎险,不可遽进以陷于险,所以为需。”回答说:“过此时节,应当随远随近宁耐以待之。直至需于泥,已很狼狈了,然而能敬慎,也不至于败。至于九五,需得好,只是又难得这般时节。当此时,只要定以待之耳。至上六居险之极,又有三阳并进,六不当位,又处阴柔,也只得敬以待之则吉。”又问:“不当位如何?”回答说:“凡初上二爻皆无位,二士,三卿大夫,四大臣,五君位。上六之不当位,如父老不任家事而退,问僧家之有西堂之类。”

【董铢记录需卦】

需主事,孚主心。需其事而心能信实,则光亨。以位乎尊位而中正,所以所为如此。利涉大川,而能需,则往必有功。利涉大川,也是蒙上文“有孚、光亨、贞吉”。

【方渊记录需卦彖传】

以正中,以中正也,则一般,这只是要协韵。

【方渊记录需卦彖传】

利涉大川,利涉是乾也,大川是坎也,往有功是乾有功也。有人说:“以乾去涉大川。”

【吕焘记录需卦彖传】

需待也,以饮食宴乐,谓更无所为,待之而已。待之须有至时,学道者亦犹是也。

【万人杰记录需卦象传】

后世谋士之言,只说出奇应变,圣人不这样,合当需时便需。

【方渊记录需卦象传】

问敬慎,回答说:“敬字大,慎字细小。如人行路,一直这样去,便是敬;前面险处,防有吃跌,便是慎。慎是惟恐有失之之意。如思虑两字,思是这样思去,虑是怕不这样底意思。”

【林防孙记录需卦九三象传】

问:“敬慎不败”,本义以为〇明占外之意,为什么?回答说:“言、象中本无此意,占者不可无此意,所谓占外意也。”

【董铢记录需卦九三象传本义】

穴是陷处,唤做所安处不得,分明有个坎陷也。一句柔得正了,需而不进,所以能出于坎陷。四又是坎体之初,有出的道理,到那上六则索性陷了。

【方渊记录需卦六四爻辞】

伯丰问:“需于酒食,贞吉。”回答说:“需只是待。当此之时,别无作为,只有个待的道理。然而又须是正,方吉。”

【黄防记录需卦九五爻辞】

问讼卦大旨,因言:“大凡卦辞取义

不一,如讼『有孚窒,惕中吉』,盖取九二中实,坎为加忧之象。中实为有孚,坎险为窒,坎为加忧为惕,九二居下卦之中,故曰有信而见窒,能惧而得中也。『终凶』,盖取上九终极于讼之象。『利见大人』,盖取九五刚健中正居尊之象。『不利涉大川』,又取以刚乗险,以实履陷之象。此取义不一也。然亦有不必如此取者,此特其一例也。」曰:「卦辞如此,辞极齐整,盖所取诸爻义,皆与爻中本辞协。亦有虽取爻义而与爻本辞不同者,此为不齐整处也。」又问卦变之义,曰:「此讼卦变自遯而来,为刚来居二,此是卦变中二爻变者。盖四阳二隂,自遯来者十四卦,讼即初变之卦,刚来居二,柔进居三,故曰刚来而得中。」又问:「细读《本义》所释卦辞,若看得分明,则彖辞之义亦自明,只须畧提破此是卦义,此是卦象、卦体、卦变,不必更下注脚矣。」曰:「某当初作此文字时,正欲如此。盖彖辞本是释经之卦解,若看卦辞分明,则彖辞亦已可见。但后来要重整顿过未及,不知而今所解能如此本意否?」又问:「观讼一卦之体,只是讼不可成。初只不永所事,九二不克讼,六三守旧居正,非能讼者。九四不克讼而能复就正理,渝变心志,安处于正。九五听讼元吉。上九虽有鞶带之锡,而不免终朝之褫。首尾皆是不可讼之意,故彖曰:『终凶,讼不可成』,此句岂即《本义》所指卦体耶?」曰:「然。」因问:「易最难点,如讼九四『不克讼【句】复即命【句】渝【句】安贞【句】吉』,六三『食旧徳【句】贞【句】厉,终吉【句】曰:「『厉』自是一句,『终吉』又是一句。易辞只是元排此几句在此,伊川作变其不安者为安贞,作一句读,恐不甚自然。」又曰:「如讼上刚下险是属上句,险而健讼是属下句。」

译取义并不单一,例如讼卦卦辞中的“有孚窒,惕中吉”,大概是取九二爻居中且内心充实,以及坎卦象征忧虑加倍的意象。内心充实代表“有孚”,坎卦的险阻代表“窒”,坎卦象征忧虑加倍代表“惕”,九二爻处于下卦的中位,所以说有诚信却受到阻碍,能保持警惕而获得中道之吉。“终凶”,大概是取上九爻处于讼卦终极阶段的意象。“利见大人”,大概是取九五爻刚健中正且居于尊位的意象。“不利涉大川”,又是取以刚强凌驾于险难之上,以实心陷入陷坑的意象。这就是取义不单一的情况。然而也有不必这样取义的,这只是一个例子罢了。”(朱子)说:“卦辞如此,文辞极其整齐,大概所选取的各爻义,都与爻辞本身的文辞相协调。也有虽然选取爻义,但与爻辞本意不同的,这就是不整齐的地方。”又问卦变的意义,(朱子)说:“这是讼卦由遯卦变化而来,是刚爻来到第二爻的位置,这是卦变中两爻发生变化的情况。大概四阳二阴的卦,由遯卦变化而来的有十四卦,讼卦就是第一个变化的卦,刚爻来到第二爻,柔爻前进到第三爻,所以说刚来而得中。”又问:“仔细研读《本义》所解释的卦辞,如果看得清楚明白,那么彖辞的意义也就自然明白了,只需略微点明这是卦义,这是卦象、卦体、卦变,不必再多加注释了。”(朱子)说:“我当初写这些文字时,正是想这样做。大概彖辞本来就是解释经文卦义的解说,如果卦辞看得清楚,那么彖辞也就可见了。只是后来想要重新整理整顿却来不及,不知道现在所解释的是否还能符合这个本意?”又问:“观察讼卦这一卦的卦体,只是说讼事不可成功。初爻只是不长久地从事争讼,九二爻不能胜讼,六三爻安守旧德居守正位,并非能争讼的人。九四爻不能胜讼却能回复并顺从正理,改变心志,安处于正位。九五爻听讼大吉。上九爻虽然有鞶带赏赐,却难免在一天之内被剥夺。从头到尾都是不可争讼的意思,所以彖辞说:‘终凶,讼不可成’,这句话难道就是《本义》所指的卦体吗?”(朱子)说:“是的。”于是问:“《易经》最难理解的地方,比如讼卦九四爻‘不克讼【句】复即命【句】渝【句】安贞【句】吉’,六三爻‘食旧徳【句】贞【句】厉,终吉【句】’。”(朱子)说:“‘厉’自是一句,‘终吉’又是一句。《易经》文辞只是原本排列这几句在这里,伊川先生将‘变其不安者为安贞’连成一句来读,恐怕不太自然。”又说:“比如讼卦‘上刚下险’属于上句,‘险而健讼’属于下句。”

【董铢録讼】

讼,攻责也。而今讼人攻责其短而讼之,自讼则反之于身,亦如此。

  【沈僴録讼】

不利涉大川,是上面四画阳,载不起,压了这船重【防渊録《讼》彖辞】

问:「讼彖云:『刚来而得中也』。大抵上体是刚,下体是柔,刚下而变柔,则为刚来。今讼之上体既是纯刚,安得谓之刚来耶?」曰:「此等要须画个图子看,便好。讼卦本是遯卦变来,遯之六二上为讼之六三,其九三下为九二,乃为讼卦。此类如『柔来而文刚,分刚上而文柔』,与夫『刚自外来而为主于内』,皆是如此。若画图子起,便极好看,更不待説。若如先儒説,则多牵强矣。」

  【潘时举録讼彖传】

天自向上去,水自向下来,必是有讼。

  【防渊録讼象传】

作事谋始,言观此等象,便当毎事谋之于其始。

  【防渊録讼象传】

王弼言:「有徳司契」,是借这个契字説,言自家执这个契在此,人来合得,我便与他。自家先定了,这是谋始司▯底意思。

【不知何氏录《讼象传》王弼注】

问:「『不永所事,小有言,终吉』。」曰:「此爻是隂柔之人也,不防十分与人讼,那人也无十分伤犯底事,但只畧去讼之,才辨得明便止,所以终吉也。」

  【吕焘録讼初九爻辞】

九二,正应在五,五亦阳,故为窒塞之象。

  【防渊録讼九二爻辞】

问:「九二『不克讼,归而逋,其邑人三百戸无眚』,解者牵强,曰:『如此解时,只得説小邑。』常以为《易》有象数者,以此。何故不言二百户?以其有定数也。圣人之象,便依様子,又不似数之类,只曰:『不克讼,归逋窜也。』」

  【吴振録讼九二爻辞】

三百户必须有此象,今不可考。王辅嗣説「得意忘象」,是要防了这象。伊川又説「假象」,是只要假借此象。今看得不解得恁地全无那象,只是不可知,只得且从理上説。干为马,却説龙;坤为牛,却説马;离为龟,却説牛。做得个例来括他,方得。见説已做了例,又却不曽见得。

  【防渊録讼九二爻辞】

问「食旧徳,从上吉也。」曰:「是自做不得,若随人做,方得吉之道。」

  【不知何氏録讼六三象传】

复即命,渝言,复就命,而变其不顺之命。

  【防渊録讼九四爻辞】

讼「元吉」,便似《干》之「利见大人」,有占无象者,爻便是象。讼「元吉」,九五便是。

  【防渊録讼九五爻辞】

  朱子五经语类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十五

  钱塘程川撰

  易十五

  上经八

吉,无咎,谓如一件事,自家做出来好,方得无罪咎;若做得不好,虽是好事,也则有咎。无咎、吉,谓如一件事,元是合做底,自家做出来又好,如所谓「战则克,祭则受福」,战而临事惧、好谋成,祭而恭敬齐肃,便是无咎;克与受福,便是吉。如行师之道,既已正了,又用大人率之,如此则是都做得是,便是吉了,还有甚咎!

  【防渊録师彖辞】

  师彖辞亦是説得齐整处

  【董铢録师九二爻辞】

在师中吉,言以刚中之徳在师中,所以吉。

  【防渊録师九二爻辞】

问:「潘谦之説师九二,欲互説『在师中吉,懐万邦也』;『王三锡命,承天宠也』,何如?」曰:「圣人作易象,只是大概恁地,不是恁地仔细解释。」

  【刘砺録师九二象传】

问:「『师或舆尸』,伊川説训为众主,如何?」曰:「从来有舆尸血刃之説何必又牵引别説某自少时未曽识训诂,只读曰本时便疑如此説后来从乡先生学,皆作众生説甚不以为然。今看来,只是兵败舆其尸而归之义。小年更读《左传》『形民之力,而无醉饱之心』,意欲解释:『形』字是割剥之意,『醉饱』是厌足之意,盖以为割剥民力而无厌足之心。后来见注解皆以『形』字训『象』字,意云象民之力而无已甚,某甚觉不然。但被『形』字无理防不敢改他底。近看《贞观政要》有引用处,皆作『形民』;又看《家语》,

译【董铢记录关于讼卦的讨论】

讼,就是攻讦责备的意思。如今打官司的人攻讦责备对方的短处而提起诉讼,自我反省则反过来责备自身,也是如此。

【沈僴记录关于讼卦的讨论】

“不利涉大川”,是因为上面四爻都是阳爻,承载不起,压得这艘船太重了。【方渊记录《讼卦》彖辞】

问:“讼卦彖传说:‘刚来而得中也’。大抵上卦是刚,下卦是柔,刚下来而变为柔,就称为‘刚来’。现在讼卦的上卦既然是纯刚,怎么能称为‘刚来’呢?”回答说:“这类问题必须画个卦象图来看,才好理解。讼卦本来是由遁卦变化而来的,遁卦的六二上移成为讼卦的六三,其九三下移成为九二,这才形成讼卦。这类情况如同‘柔来而文刚,分刚上而文柔’,以及‘刚自外来而为主于内’,都是如此。如果画出卦象图来,就极其明白,更不需要多说了。如果像前代儒者那样解说,就大多牵强附会了。”

【潘时举记录关于讼卦彖传的讨论】

天自然向上运行,水自然向下流动,必然会有争讼。

【方渊记录关于讼卦象传的讨论】

“作事谋始”,是说观察这些卦象,就应当在每件事开始时进行谋划。

【方渊记录关于讼卦象传的讨论】

王弼说:“有德司契”,是借用这个“契”字来说明,意思是自己拿着这个契约在这里,别人来核对符合,我就给他。自己先确定了,这就是“谋始司契”的意思。

【不知何人记录《讼卦象传》王弼注】

问:“‘不永所事,小有言,终吉’。”回答说:“这一爻是阴柔之人,不至于十分与人争讼,那人也没有十分伤害冒犯的事,只是略微去争讼一下,刚辩明白就停止,所以最终吉祥。”

【吕焘记录关于讼卦初九爻辞的讨论】

九二,正应在于五,五也是阳爻,所以呈现窒塞之象。

【方渊记录关于讼卦九二爻辞的讨论】

问:“九二‘不克讼,归而逋,其邑人三百户无眚’,解释者牵强附会,说:‘如果这样解释,就只能说是小邑。’我常认为《易经》有象数,就是因为这个。为什么不说是二百户?因为有定数。圣人的象,就依照样子,又不像数那样,只说:‘不克讼,归逋窜也。’”

【吴振记录关于讼卦九二爻辞的讨论】

三百户必须有这种象,现在无法考证。王辅嗣说“得意忘象”,是要消解掉这个象。伊川又说“假象”,是只要假借这个象。现在看来,不能解释得完全没有那种象,只是不可知,只能暂且从道理上解说。乾为马,却说龙;坤为牛,却说马;离为龟,却说牛。要做一个例子来概括它们,才行。听说已经做了例子,却又没看出来。

【方渊记录关于讼卦九二爻辞的讨论】

问“食旧德,从上吉也。”回答说:“是自己做不得,如果跟随别人做,才能得到吉祥的道理。”

【不知何人记录关于讼卦六三象传的讨论】

“复即命,渝”,意思是回复顺从命令,而改变其不顺从的命令。

【方渊记录关于讼卦九四爻辞的讨论】

讼卦的“元吉”,就像乾卦的“利见大人”,有占断而无具体卦象,爻辞本身就是象。讼卦的“元吉”,就是指九五爻。

【方渊记录关于讼卦九五爻辞的讨论】

朱子五经语类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十五

钱塘程川撰

易十五

上经八

吉,无咎,是说如一件事,自己做得好,才没有罪咎;如果做得不好,虽然是好事,也会有罪咎。无咎、吉,是说如一件事,原本就是该做的,自己做得又好,如所谓“战则克,祭则受福”,作战时临事畏惧、善于谋划成功,祭祀时恭敬齐肃,就是无咎;战胜和受福,就是吉。如行军之道,已经端正了,又用大人率领,这样就是全都做得对,就是吉了,还有什么罪咎!

【方渊记录师卦彖辞】

师卦彖辞也是说得整齐的地方

【董铢记录师卦九二爻辞】

“在师中吉”,是说以刚中之德在军队中,所以吉祥。

【方渊记录师卦九二爻辞】

问:“潘谦之说师卦九二,想要互相解说‘在师中吉,怀万邦也’;‘王三锡命,承天宠也’,怎么样?”回答说:“圣人作易象,只是大概如此,不是这样仔细解释。”

【刘砺记录师卦九二象传】

问:“‘师或舆尸’,伊川解说训为众主,怎么样?”回答说:“历来有舆尸血刃的说法,何必又牵引别的说法?我年轻时未曾识得训诂,只读原文时就怀疑如此解说。后来跟从乡先生学习,都作众生解说,我很不以为然。现在看来,只是兵败载着尸体而归的意思。小时候更读《左传》‘形民之力,而无醉饱之心’,想要解释:‘形’字是割剥的意思,‘醉饱’是厌足的意思,大概认为割剥民力而没有厌足之心。后来见注解都以‘形’字训‘象’字,意思说象民之力而无已甚,我很觉得不对。但被‘形’字无理据,不敢改他们的说法。近看《贞观政要》有引用处,都作‘形民’;又看《家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