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史卷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尚史》　别史类 提要 臣等谨慎考察：《尚史》共一百七卷。本朝李锴撰写。李锴字铁君，属镶白旗汉军。卷首自署“襄平”。考察襄平是汉代辽东郡的治所，今为盛京辽阳州一带，大概是他的祖籍。康熙年间，邹平人马骕撰写《绎史》，广泛采集诸家杂说，上起鸿蒙未开之时，下至秦代，仿照袁枢《纪事本末》的体例，分别立题，按类别编排。凡是征引的材料，全都抄录原文，虽然有时看似彼此不相连接，实际上都有头绪。李锴这部书以马骕的书为底本，分解其文章，加以删削、剪裁和连接，改写成纪传体。撰有世系图一卷、本纪六卷、世家十五卷、列传五十八卷、系六卷、表六卷、志十四卷，末尾附序传一卷。仍然在每一段下面分别注明所出书名。那些遗文琐事未收入正文的，就按类别附注在句下。大体说来，体例取法《史记》，而编排方法则仿效《路史》，只是略有改变。自序说，始于雍正庚戌年，完成于乾隆乙丑年，历时十六年才成书。他用力相当勤苦。考察自古以来博采百家、编成一部史书的做法，实在始于司马迁。如今考察《史记》各篇，其中出自司马迁亲自撰写的，大都条理清楚，疏密得当，运笔收放变化，完全随着心意。而那些杂采各书编成文章的，不仅事迹和时代常常互相抵牾，也往往有删改、窜入和补缀之处，不能掩盖斧凿加工的痕迹。可见熔铸众说是很困难的。这部书一概采用旧文，加以删削、剪裁和排比，使事迹彼此连贯，语意通顺，体例如同诗家集句，在历代史家中也算是新的格式。比熔铸众说更加困难，虽然运用文字有时不够自如，组织安排有时也不够严密，但仍可以说条理清楚而不紊乱。至于《晋逸民传》中列入杜蒉、狼瞫、鉏麑、提弥明、灵辄；《逆臣传》中列赵穿而不列赵盾；《乱臣传》中列郤芮、吕饴甥；《嬖臣传》中列头须；《鲁列女传》中列施氏妇，这些人物的取舍，有许多不尽恰当。又，各国公子都另立传记，而鲁、宋、蔡、曹、莒、邾六国的公子却混杂列在各臣传中。《叛臣传》中，如巫狐庸叛楚投吴，在吴、楚两处都出现；公山不狃叛鲁投吴，在吴、鲁两处都出现，已经是重复记载。屈巫见于楚国，却不见于晋国；苗贲皇见于晋国，却不见于楚国，又自行破坏了体例。像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也未能逐一精细核查，当然不必替它曲意掩饰。乾隆五十四年正月恭敬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钦定四库全书 《尚史》卷一 镶白旗汉军李锴撰写 世系图 《世纪》说：少皞帝名挚，字青阳。《国语》说：青阳是黄帝的儿子。这样，少皞就是黄帝的儿子。《史记》说：黄帝生昌意，昌意生高阳，这样颛顼就是黄帝的孙子。又说：帝喾的父亲叫蟜极，蟜极的父亲叫玄嚣，玄嚣的父亲叫黄帝，这样帝喾就是黄帝的曾孙。《世本》说：帝喾的正妃姜嫄生后稷，次妃简狄生契，次妃庆都生尧，次妃常仪生挚。这样，尧和稷、契都是帝喾的儿子，是黄帝的玄孙。《史记》说：禹的父亲叫鲧，鲧的父亲叫颛顼，颛顼的父亲叫昌意，昌意的父亲叫黄帝，这样禹也是黄帝的玄孙，是尧同一位高祖的兄弟。又说：重华的父亲叫瞽叟，瞽叟的父亲叫桥牛，桥牛的父亲叫句望，句望的父亲叫敬康，敬康的父亲叫穷蝉，穷蝉的父亲叫颛顼，颛顼的父亲叫昌意；到舜共七代，这样舜就是黄帝的八世孙。为什么舜的世次偏偏比稷、契和禹短呢？《史记》又说：契传了十二世，成汤即位；稷传了十五世，文王即位。契到成汤传了十二世，成汤以后又传了二十九王才灭亡；而稷只传了十五世就到了文王。为什么契的世次又偏偏比稷短呢？大概《世纪》所依据的各书缺漏很多，而《史记》的错误也没有经过深入考察。吕梁碑说舜以虞幕为祖，而不以黄帝为祖；有人说，颛顼也不应以黄帝为祖。我私下认为青阳、玄嚣、昌意是三位宗祖，五帝三王的世系由此产生。他们的源流是否同出于黄帝，就等待博学多闻的君子考定。现将历代帝王图列在下方。

译《汉书》说：少皞帝的父亲清，字考德；清就是黄帝的儿子清阳。这样，少皞是清阳的子孙，而不是黄帝的儿子，建立帝号称金天氏。《国语》说：少皞衰微时，九黎败坏德行，颛顼承受了他的事业。这里所说的少皞，是指他的后世。少皞出生便有圣德，难道到了他本人这一代就突然衰微了吗？传说说：少皞有个后代叫昧，生允格、台骀。允格、台骀能够继承他们的官职，帝颛顼嘉奖他们，把他们封在汾川。这样，颛顼出自昌意，而不是昌意的儿子，也不是黄帝的孙子。《世纪》说：帝喾十五岁时辅佐颛顼；颛顼尚且不能以昌意为父而以黄帝为祖，帝喾也不能以玄嚣为祖，却说成黄帝的曾孙。《春秋命历序》说：颛顼传十世，这样帝喾也不可能与颛顼有直接承继关系。传说说：高阳氏有八位才子，世人称为八恺；高辛氏有八位才子，世人称为八元。这十六个族系，世世代代继承美德，没有使名声坠落；到了尧时，尧还不能举用他们。所谓世代继承，是指累世相传。八元既然出自高辛，而尧又是帝喾的儿子，那么帝尧就是八元的兄弟；既然如此，又怎么能说他们世代的美德没有坠落，却还说尧不能举用他们呢？凭帝喾的圣德，舍弃稷的嫡子而立挚，又凭尧的德行来立他，先儒也对此表示怀疑。传说又说：八元是高辛氏的后代，这种说法很明确。尧出自玄嚣，而不是帝喾的儿子。吕梁碑说舜以虞幕为祖，《左传》中史赵的话说：从幕到瞽叟，一直没有违背君命，就是这个意思。《国语》又说：幕能够统率颛顼，是颛顼的族类；传说又说：陈国是颛顼的族类。这样，舜出自颛顼，而幕也不是颛顼的儿子。《汉书》说：颛顼五代之后生鲧。这样，禹也不能以颛顼为祖，而是黄帝的玄孙；不过关于五代的说法仍有不确之处。谯周说：契生尧，后来舜才举用他；他一定不是帝喾的儿子，因为他的父亲卑微，所以没有记载姓名。又说：弃是帝喾的后代，他的父亲也没有记载。谯周知道稷、契不是帝喾的儿子，却不知道帝尧也不是帝喾的儿子。《国语》说：从后稷开始奠定安定百姓的事业，经过十五位君王，文王才使它平定。又说：积累德行十五代，才开始平定。所谓十五王，是评论德行，不是论述世代；史书却用十五世来凑足，错了。吕梁碑说后稷生漦蠒，漦蠒生叔均，叔均又经过数代才生不窋。《世本》在公非以后又列有辟方、侯牟、云都、诸盭，这说明不窋不是后稷的儿子，而且在后稷以下还隔了许多世。到武王时，距离后稷已有将近十七世。《春秋命历序》说：“少皞传八世，颛顼传十世，帝喾传十世。”这类谶纬之说，实在不足以相信。总的来说，他们的世数虽然无法确知，但从帝尧以前来看，大体像夏、商、周三代那样相继兴起，并不是唐、虞之间那种禅让承受。〈史部，别史类，《尚史》，卷一〉 〈史部，别史类，《尚史》，卷一〉 〈史部，别史类，《尚史》，卷一〉 〈史部，别史类，《尚史》，卷一〉 〈史部，别史类，《尚史》，卷一〉 〈史部，别史类，《尚史》，卷一〉 〈史部，别史类，《尚史》，卷一〉 〈史部，别史类，《尚史》，卷一〉 〈史部，别史类，《尚史》，卷一〉 〈史部，别史类，《尚史》，卷一〉 〈史部，别史类，《尚史》，卷一〉 〈史部，别史类，《尚史》，卷一〉 〈史部，别史类，《尚史》，卷一〉 〈史部，别史类，《尚史》，卷一〉 〈史部，别史类，《尚史》，卷一〉 〈史部，别史类，《尚史》，卷一〉 〈史部，别史类，《尚史》，卷一〉 〈史部，别史类，《尚史》，卷一〉 〈史部，别史类，《尚史》，卷一〉 《尚史》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尚史》卷二　本纪一 镶白旗汉军李锴撰写 轩辕本纪 世间相传的三皇，多数以伏羲、神农为其中二皇，另一位有的说是燧人，有的说是祝融，有的说是女娲。汉代孔氏《书序》说：“伏羲、神农、黄帝的书，称为三坟；少皞、颛顼、高辛、唐、虞的书，称为五典。”所以把黄帝以前称为三皇，少皞以下称为五帝。虽然不知道这种说法的根据，但它排列五帝的次序，与《孔子家语》、宰我问、《春秋》内外传、《大戴礼》大致相合。到了宋代，五峰胡氏径直依据《易大传》，把伏羲、神农、黄帝、尧、舜列为五帝，但也不是《系辞》的原本意思，不足以作为定论。现在依从《书序》记述五帝，又上溯黄帝，记载他们的来源；至于伏羲、神农则略去，因为年代过于久远，难以查考。黄帝 黄帝是少典的儿子。《史记索隐》说：少典是诸侯国的国号。姓姬。《史记》说姓公孙。他的母亲叫附宝，感应大闪电环绕北斗枢星，光照郊野，因而怀孕。怀孕二十四个月，在寿丘生下黄帝；黄帝长大于姬水，在有熊得到封国，居住在轩辕之丘，于是以此为名，又以此为号。《帝王世纪》《左传》称他为帝鸿氏，《白虎通》说黄帝拥有天下，号称自然。《拾遗记》说：轩辕出自有熊国，母亲叫昊枢，在戊己日出生，所以凭土德称王。当时有黄星出现的祥瑞。《五行书》说：他在戊子日出生。他出生便有神异灵性，年幼时就能说话，小时候聪慧敏捷，长大后敦厚聪敏，成年后聪明明达。《白虎通》说：黄帝有龙的面貌，得到上天扶助阳气的形貌，取法中宿星象，取象于文昌。鬻子说：黄帝十岁时，知道神农的做法不对，于是改变了他的政事；今本没有这段话。轩辕时代，神农氏世代衰微，诸侯互相侵略征伐，残暴虐待百姓，而神农氏不能征讨他们。于是黄帝开始学习使用武器，征讨不来朝贡的诸侯，诸侯都来宾服归从。蚩尤最为暴虐，没有人能够讨伐他。炎帝想侵凌诸侯，诸侯便全都归附黄帝。黄帝于是修养德行、整治军队，调和五气，种植五谷，抚恤万民，测量四方，教导熊、罴、貔、貅等猛兽防御虎，以便同炎帝在阪泉之野交战。《帝王世纪》说：“黄帝于是驯服猛兽，同神农氏在阪泉之野交战。”《史记索隐》说：猛兽可以用来训练作战。《周礼》有“服不氏”，掌管教习驯服猛兽，就是古代驾驭牛、乘马之类的官职。《正义》说：“这是说教士卒练习作战，以猛兽的名称来命名军队，用来威慑敌人。”这种说法比较接近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