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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尚史三十一

尚史卷三十三      列传十一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61–268 段

尚史卷三十三      列传十一镶白旗汉军李锴撰鲁诸臣传【下】叔肹,公孙婴齐【齐伯】叔老【子叔齐子】叔弓【子叔敬子】叔輙,叔鞅。叔肹文公子,宣公母弟也。宣弑,而非之,与之财,则曰:“我足矣。”织屦而食,终身不食宣公之食【谷梁】宣公十七年卒,子婴齐为鲁卿,是为公孙婴齐。成公二年,婴齐及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会晋伐齐,齐师败于鞌。六年,婴齐如晋,晋命伐宋。秋,侵宋。八年,婴齐如莒聘,且自逆妇。初,婴齐嫁其外妺于施孝叔【惠公五世孙】十一年,晋郤犫来聘,求妇于婴齐,婴齐夺施氏妇以与之。十六年,公会诸侯伐郑,次于督扬,不敢过郑。婴齐使叔孙豹请逆于晋师,为食于郑郊,师逆以至。婴齐四日不食以待之,食使者而后食。叔孙侨如谮季孙行父于晋,晋人执行父于苕邱。公还待于郓,使婴齐请行父于晋。郤犫曰:「茍去仲孙蔑而止季孙行父,吾与子国亲于公室。」对曰:「侨如之情,于必闻之矣。若去蔑与行父,是大弃鲁国而罪寡君也。若犹不弃,而惠徼周公之福,使寡君得事晋君,则夫二人者,鲁国社稷之臣也。若朝亡之,鲁必夕亡。以鲁之密迩仇讐,亡而为讐,治之何及?」郤犫曰:「吾为子请邑。」对曰:「婴齐,鲁之常▯也,敢介大国以求厚焉。承寡君之命以请,若得所请,吾子之赐多矣,又何求?」士燮谓栾书曰:「季孙于鲁,相二君矣。妾不衣帛,马不食粟,可不谓忠乎?信谗慝而弃忠良,若诸侯何?」子叔婴齐奉君命,无私谋,国家不贰,图其身不忘其君。若虗其请,是弃善人也。子其圗之。乃许鲁平,赦行父,侨如奔齐【左传】婴齐归,鲍国【鲍文子也,施孝叔臣】谓之曰:「子何辞苦成叔【即郤犫】之邑?欲信让邪?抑知其不可乎?」对曰:「吾闻之,不厚其栋,不能任重。重莫如国,栋莫如徳。夫苦成叔家,欲任两国而无大徳,其不存也亡,无日矣。譬之如疾,余恐易焉。苦成叔有三亡:少徳而多宠,位下而欲上政,无大功而欲大禄,皆怨府也。其君骄而多私,胜敌而归,必立新家。立新家不因民,不能去旧;因民非多怨民,无所始为怨。三府可谓多矣。其身之不能定,焉能予人邑?」鲍国曰:「我信不若子。若鲍氏有衅,吾不图矣。今子图逺,以让邑,必常立矣【国语】十七年婴齐卒于貍脉公羊婴齐走之晋,公会晋侯,将执公婴齐,为公请,公许之,反为大夫,归于貍轸,而卒,无君命,不敢卒,大夫,公至曰:“吾固许之反为大夫,然后卒之。”初,婴齐梦涉洹,或与已琼瑰,食之,泣而为琼瑰,盈其怀,从而歌之曰:「济洹之水,赠我以琼瑰,归乎,归乎,琼瑰盈吾怀乎!」惧不敢占也。还自郑至于貍脤而占之,曰:「余恐死,故不敢占也。」今众繁而从余三年矣,无伤也。言之之莫,而卒諡曰「声伯」。子叔老嗣,为子叔氏,是为子叔齐。子襄公十六年,叔老会伐许。二十年,叔老初聘于齐。二十二年七月卒,子叔弓嗣。叔弓是为子叔敬子。襄公三十年,弓如宋,葬宋共姬。昭公元年,季孙宿取郓。秋,弓帅师疆郓田。二年,弓聘于晋,晋侯使郊劳,辞曰:「寡君使弓来继旧好,固曰女无敢为賔,彻命于执事,敝邑▯矣,敢辱郊使,请辞致馆。」辞曰:「寡君命下臣来继旧好,好合使成,臣之禄也,敢辱大馆。」羊舌肹曰:「子叔子知礼哉!吾闻之曰:忠信礼之器也,卑让礼之宗也。辞不忘国,忠信也;先国后已,卑让也。《诗》曰:「敬慎威仪,以近有徳。」夫子近徳矣。」三年,弓如滕,葬滕成公。五年夏,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秋七月,莒人来讨,不设备,弓败诸蚡泉。六年,呉败楚师,弓如楚聘且吊败。八年,晋虒祈宫成,弓如晋贺。九年,公会楚子于陈。十年,弓及季孙意如、仲孙貜帅师伐莒,取郠。十一年,弓如宋,葬宋平公。南蒯【季氏费邑宰】以费叛。十三年,弓帅师围费,弗克败。十五年二月,禘于武宫,弓涖事,籥入【籥羽舞也】而卒。子二,辄鞅。辄字伯张。昭公二十一年秋七月,日有食之,辄哭。日食叔孙婼曰:「子叔将死,非所哭也。」八月,輙卒,鞅嗣。二十三年,景王崩,六月,鞅如京师,▯景王。二十三年正月,鞅卒【左传】

译《尚史》第三十三卷 列传十一 镶白旗汉军李锴撰写 鲁国诸臣传【下】叔肹、公孙婴齐【齐伯】、叔老【子叔齐之父】、叔弓【子叔敬子之父】、叔辄、叔鞅。叔肹是文公的儿子,宣公的同母弟。宣公弑杀了国君,他认为宣公不对;宣公给他财物,他说:“我已经足够了。”于是织草鞋来维持生活,终身不吃宣公的俸禄【《谷梁传》】宣公十七年,叔肹去世,他的儿子婴齐成为鲁国卿,这就是公孙婴齐。成公二年,婴齐和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会同晋国攻打齐国,齐军在鞌地战败。六年,婴齐到晋国,晋国命令鲁国攻打宋国。秋天,侵入宋国。八年,婴齐到莒国聘问,并亲自迎娶妻子。起初,婴齐把自己的外甥女嫁给施孝叔【惠公的五世孙】。十一年,晋国的郤犫来聘问,向婴齐求婚,婴齐便夺取施氏的妻子给了他。十六年,鲁公会同诸侯攻打郑国,军队驻扎在督扬,不敢越过郑国。婴齐派叔孙豹请求晋军迎接鲁军,在郑国郊外设宴,晋军迎接鲁军到来。婴齐四天不进食以等待晋军,招待使者进食后才进食。叔孙侨如向晋国诬陷季孙行父,晋人把季孙行父拘捕在苕邱。鲁公回国,停留在郓地,派婴齐向晋国请求释放季孙行父。郤犫说:“如果除掉仲孙蔑而留下季孙行父,我和你的国家就会比鲁公室更加亲近。”婴齐回答说:“叔孙侨如的真实情况,您一定已经听到了。如果除掉仲孙蔑和季孙行父,就是彻底抛弃鲁国,并使我国国君获罪。如果还不抛弃鲁国,而承蒙您施惠,求得周公的福佑,使我国国君能够侍奉晋君,那么这两个人就是鲁国保卫社稷的大臣。如果早晨杀掉他们,鲁国晚上就会灭亡。鲁国紧邻仇敌,一旦灭亡并成为仇敌的属国,到那时再治理它还来得及吗?”郤犫说:“我替你请求一座封邑。”婴齐回答说:“我婴齐是鲁国一向的臣属,怎敢借助大国来求取厚待呢?我奉我国国君的命令来请求,如果能够满足请求,您的恩赐已经很多了,我还求什么呢?”士燮对栾书说:“季孙在鲁国,已经辅佐过两位君主;他的妻妾不穿丝帛,马不吃粟米,难道不能说是忠诚吗?听信谗言而抛弃忠良,诸侯会怎么看待呢?”子叔婴齐奉君命办事,没有私下谋划;国家没有二心,谋求自身利益却不忘君主。如果拒绝他的请求,就是抛弃善人。您应当考虑此事。于是晋国答应与鲁国讲和,赦免季孙行父,叔孙侨如逃奔齐国【《左传》】。婴齐回国后,鲍国【就是鲍文子,施孝叔的臣下】对他说:“您为什么推辞苦成叔【就是郤犫】的封邑?是想实践谦让,还是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呢?”婴齐回答说:“我听说,栋梁不够厚实,就不能承受重物。没有比国家更重的东西,没有比德行更重要的栋梁。苦成叔的家族想要承担两个国家的重任,却没有大的德行,它不灭亡也存在不了多久,随时都可能灭亡。譬如患病,我担心它很快就会恶化。苦成叔有三种导致灭亡的原因:德行少而宠幸多,地位低却想掌握上层政权,没有大的功劳却想得到丰厚的俸禄,这些都会成为众怨汇集之处。他的君主骄傲而且偏私,战胜敌人回来后,一定会建立新的家族。建立新家族如果不依靠百姓,就不能取代旧家族;依靠百姓又不能不使百姓多生怨恨,否则就无从开始。这样一来,三种怨府都形成了。他自身尚且不能安定,怎么能把封邑给予别人呢?”鲍国说:“我的确不如您。假如鲍氏有祸患,我也不会谋划了。如今您谋虑长远,因为谦让封邑,一定能够长久立足【《国语》】十七年,婴齐在貍脉去世。《公羊传》说:婴齐逃到晋国。鲁公会见晋侯,晋侯准备拘捕婴齐,鲁公替他请求,晋侯答应了。婴齐返回后仍任大夫,回到貍轸,却去世了。由于没有君主的命令,他不敢正式宣布死亡。鲁公到达后说:“我本来已经答应让他回来继续任大夫,然后才可以宣布他的死亡。” 起初,婴齐梦见渡过洹水,有人给他琼瑰,他吃下去,哭泣着把它化成琼瑰,装满自己的衣襟;他一边走一边唱道:“渡过洹水,有人赠我琼瑰。回去吧,回去吧,琼瑰装满我的衣襟啊!”他害怕,不敢占卜。后来从郑国返回,到了貍脤才占卜,说:“我担心会死,所以不敢占卜。如今跟随我的人众多,已经三年了,没有什么妨害。”说完不久便去世,谥号为声伯。儿子叔老继承他,成为子叔氏之祖,这就是子叔齐。襄公十六年,叔老参加攻打许国。二十年,叔老首次到齐国聘问。二十二年七月,叔老去世,儿子叔弓继承。叔弓谥为子叔敬子。襄公三十年,叔弓到宋国,参加安葬宋共姬。昭公元年,季孙宿夺取郓邑。秋天,叔弓率军丈量郓邑的田地。二年,叔弓到晋国聘问,晋侯派人在郊外慰劳,叔弓辞谢说:“我国国君派我来延续旧日的友好,本来就说过不敢把您当作宾客来接待;现在却劳动执事传达命令,已经使敝邑深感荣幸,怎敢再劳烦郊外使者,请允许我辞谢在馆舍迎接。”晋侯又辞谢说:“我国国君命令我这个下臣来延续旧日的友好。两国交好得以实现,是臣下的福分,怎敢劳烦贵国的大馆舍。”羊舌肹说:“子叔先生懂得礼啊!我听说,忠信是礼的器具,谦卑退让是礼的根本。辞谢时不忘国家,这是忠信;把国家放在自己之前,这是谦卑退让。《诗经》说:‘恭敬谨慎地保持威仪,以便接近有德之人。’子叔先生已经接近有德之人了。”三年,叔弓到滕国,参加安葬滕成公。五年夏,莒国的牟夷带着牟娄和防兹来投奔鲁国。秋七月,莒人前来讨伐,叔弓没有设置防备,在蚡泉被莒军击败。六年,吴军击败楚军,叔弓到楚国聘问并吊唁楚军战败。八年,晋国的虒祁宫落成,叔弓到晋国道贺。九年,鲁公在陈国会见楚王。十年,叔弓和季孙意如、仲孙貜率军攻打莒国,夺取郠邑。十一年,叔弓到宋国,参加安葬宋平公。南蒯【季氏费邑的宰】以费邑反叛。十三年,叔弓率军包围费邑,未能攻克,反而战败。十五年二月,在武宫举行禘祭,叔弓主持祭祀事务,舞人执籥进入【籥是羽舞】时去世。其子有二人:叔辄、叔鞅。叔辄字伯张。昭公二十一年秋七月,发生日食,叔辄哭泣。日食时,叔孙婼说:“子叔将要死了,这不是应该哭的事情。”八月,叔辄去世,叔鞅继承。二十三年,景王去世,六月,叔鞅到京师,参加安葬景王。二十三年正月,叔鞅去世【《左传》】

叔弓曽孙还还子青见氏族志公孙有山公孙有山,是为有陉氏。鲁大夫。哀公十三年,公会晋侯及呉子于黄池。呉申叔仪乞粮于公孙有山氏,曰:「佩玉橤兮,余无所系之。防酒一盛兮,余与褐之父睨之。」对曰:「梁则无矣【梁精美也】麤则有之。若登首山以呼曰:『庚癸乎』,则诺【庚西方主谷,癸北方主水也】二十四年,公如越,得大子适郢【与大子适郢相得也】将妻公而多与之地,公孙有山使告于季孙肥,肥惧。公因越讨己,使因大宰嚭而纳赂焉,乃止。二十七年,公欲以越伐鲁而去三桓。秋八月,公如公孙有陉氏,因孙于邾,乃遂如越。国人施公孙有山氏【施,施罪也,《左传】论曰:「易」有之,「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然则夫妇者,为人道之始乎?始而乱之人禽溷矣。是故日月贞明,夫妇贞顺。声伯外妺贞于施矣,夺而移之,郤其为溷,也不亦甚乎?夫嫁妹与辞邑,顺逆殊也。辞顺而效逆,声伯之戾也。里革 【师存附】里革,鲁大史,克也。文公十八年,莒大子仆杀纪公,以其寳来奔。公以书命季孙行父曰:「夫莒大子不惮以吾故杀其君,而以寳来,其爱我甚矣。为我与之邑,今日必授,无逆命矣。」里革遇之,而更其书曰:「夫莒大子杀其君而窃其寳来,不识穷固,又求自迩。为我流之于夷,今日必通,无逆命矣。」明日,有司复命。公诘之,以里革对。公执之曰:「违君命者,女亦闻之乎?」对曰:「臣以死奋笔,奚啻其闻之也?臣闻之曰:毁则者为贼,掩贼者为臧,窃寳者为轨,用轨之财者为奸。使君为臧奸者,不可不去也。臣违君命者,亦不可不杀也。」公曰:「寡人实贪,非子之罪也。」乃舍之。公夏滥于泗渊【滥,渍也。渍,罟以取鱼也】里革防其罟而弃之曰:「古者大寒降,土蛰发,水虞于是乎讲罛罶,取名鱼,登川禽而尝之寝庙,行诸国人,助宣气也。鸟兽孕,水虫成,兽虞于是乎禁罝罗,矠鱼鼈,以为夏槁,助生阜也。鸟兽成,水虫孕,水虞于是乎禁罝防【罝当作罜。罜防,小网也】设穽鄂【鄂作格,所以误兽者】以实庙庖,畜功用也。且夫山不槎蘖,泽不伐夭,鱼禁鲲鲕,兽长麑防,鸟翼鷇卵,虫舍蚳蝝,蕃庶物也,古之训也。今鱼方别孕,不教鱼长,又行网罟,贪无蓻也。」公闻之曰:「吾过而里革匡我不亦善乎?是良罟也,为我得法。使有司藏之,使吾无忘谂。」师存【乐师】侍曰:「藏罟不如寘里克于侧之不忘也。」成公十八年,晋人弑厉公,邉人以告。公曰:「臣杀其君,谁之过也?」大夫莫对。里革曰:「君之过也。夫君人者,其威大矣,失威而至于杀其过多矣。且夫君也者,将牧民而正其邪者也。若君纵私回而弃民事,民旁有慝,无由省之,益邪多矣。若以邪临民,陷而不振,用善不肯専,则不能使至于殄灭而莫之恤也,将安用之?桀奔南巢,纣踣于京,厉防【古流字】于彘,幽灭于戯,皆是术也。夫君也者,民之川泽也,行而从之,美恶皆君之由,民何能为焉【国语】厚成叔瘠厚成叔名瘠,鲁孝公生惠伯革,其后为厚氏【世本】瘠事襄公。襄公十四年,卫孙林父、寗殖逐献公。公使瘠吊于卫,曰:“寡君使瘠闻君不抚社稷,而越在他竟,若之何不吊?以同盟之故,使瘠敢私于执事曰:‘有君不吊,有臣不敏。君不赦宥,臣亦不师职,増滛发泄,其若之何?’”卫人使大叔仪对曰:“羣臣不佞,得罪于寡君。寡君不以即刑,而悼弃之,以为君忧。君不忘先君之好,辱吊羣臣,又重恤之,敢拜君命之辱,重拜大贶。”瘠归复命,语臧孙纥曰:“卫君其必归乎?有大叔仪以守,有母弟鱄以出,或抚其内,或营其外,能无归乎【左传】其后有后木【见氏族志】闵马父闵马父字子马,鲁大夫。襄公二十三年,季孙宿废其子公弥,而立悼子纥,以公弥为马正。公弥愠,闵马父见之,曰:“子无然,祸福无门,唯人所召。为人子者,患不孝,不患无所敬。共父命,何常之有?若能孝敬,富倍季氏可也;奸回不轨,祸倍下民可也。”公弥然之。昭公十八年秋,▯曹平公,鲁使见周原伯鲁【周大夫】与之语不説学,归以语闵马父。闵马父曰:“周其乱乎?夫必多有是説,而后及其大人。大人患失而惑,又曰:‘可以无学,无学不害。不害而不学,则茍而可。’于是乎下陵上替,能无乱乎?夫学殖也,不殖将落。原氏其亡乎?”二十二年,景王崩,子朝谋立,叔鞅至自京师,言王室之乱也。闵马父曰:“子朝必不克,其所与者,天所废也【左传】

译叔弓的曾孙是还,还的儿子是青,见《氏族志》。公孙有山。公孙有山,就是有陉氏的始祖,鲁国大夫。哀公十三年,鲁公会同晋侯和吴王在黄池相会。吴国的申叔仪向有陉氏公孙有山请求粮食,说:“佩玉摇曳啊,我却没有东西把它系住;酒一盛啊,我和穿褐衣的父老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公孙有山回答说:“精美的粮食是没有了,粗粮还是有的。如果登上首山大声呼喊‘庚癸啊’,就可以得到答应【庚是西方之神,主管谷物;癸是北方之神,主管水】。二十四年,鲁公到越国,取得太子适郢的信任【与太子适郢相互投合】,越国准备把女儿嫁给鲁公,并多给他土地。公孙有山派人把这件事告诉季孙肥,季孙肥害怕。鲁公借越国讨伐自己,便通过太宰嚭送纳财物,这件事才停止。二十七年,鲁公想借越国攻打鲁国,除掉三桓。秋八月,鲁公到公孙有陉氏家,借机逃到邾国,随后又到越国。国人惩罚公孙有山氏【“施”是施加罪罚,《左传》】《论》说:《易经》有这样的话:“有了夫妇,然后有父子;有了父子,然后有君臣。”这样看来,夫妇关系是人伦的开端吗?如果一开始就扰乱它,人和禽兽就混淆了。因此,日月应当正直明亮,夫妇应当正当和顺。声伯的外甥女已经贞正地嫁给施氏,却被夺走并改嫁他人,郤犫的行为是扰乱人伦,不也太过分了吗?把妹妹嫁出去和辞让封邑,顺逆各不相同。辞让封邑是顺,后来却做出违逆之事,这是声伯的过错。里革【附载师存】里革是鲁国太史,字克。文公十八年,莒国太子仆杀死纪公,带着纪公的宝物来投奔鲁国。鲁公写信命令季孙行父说:“莒国太子不顾因我而杀死他的君主,还带着宝物来投奔,他对我十分亲爱。替我给他一座封邑,今天一定要授予,不要违抗命令。”里革遇到这封信,把它改写成:“莒国太子杀死他的君主,偷窃君主的宝物来投奔,是不知自己穷困,又想靠近我国。替我把他流放到夷地,今天一定要送走,不要违抗命令。”第二天,有司回来复命。鲁公责问他们,他们以里革的事作答。鲁公拘捕里革说:“违背君主命令的事,你也听说过吗?”里革回答说:“臣冒死奋笔疾书,岂止是听说过?臣听说:毁坏法则的人是贼,包庇贼的人是藏贼者,偷窃宝物的人是盗,使用盗贼财物的人是奸。让君主成为藏贼和奸人的人,不能不除掉。臣违背君主命令,也不能不杀。”鲁公说:“确实是寡人贪恋宝物,不是你的罪过。”于是释放了他。鲁公夏天在泗水深渊捕鱼【“滥”是浸入水中;浸入水中,用网捕取鱼】。里革割断他的渔网,把它丢掉,说:“古时候,严寒降临之后,蛰虫开始活动,水官便在这时讲习使用大网、小网,捕取名贵的鱼,把水禽献到寝庙祭尝,并分给国人,用来帮助天地之气宣达。鸟兽正在孕育,水中虫类已经长成时,兽虞便下令禁止设置网罟罗网、捕取鱼鳖,以便使它们在夏季枯槁之前得到繁殖,这是帮助万物生长繁茂。鸟兽已经长成,水中虫类正在孕育时,水虞便下令禁止设置网罟防(“罝”应作“罜”;“罜防”是小网),设置穽格(“鄂”应作“格”,是用来误捕野兽的器具),以充实宗庙和厨庖,这是蓄养物资、发挥其功用。况且山林中不砍伐新生的枝芽,泽薮中不砍伐幼小的草木,捕鱼时禁捕大鱼和鱼苗,捕兽时让幼兽成长,鸟类则不捕取雏鸟和鸟卵,虫类则留下蚁卵和幼虫,这是使万物繁殖增多,是古代的训诫。如今鱼正在分辨雌雄、孕育后代,却不让鱼成长,反而又张网捕取,这是贪得无厌啊。”齐景公听后说:“我的过错,而里革能够匡正我,不是很好吗?这张网是良好的网,就按它为我制定法令。让有关官吏把它收藏起来,使我不要忘记里革的劝诫。”乐师师存在旁侍奉,说:“收藏这张网,不如把里革安置在身边,这样才不会忘记。”成公十八年,晋国人杀了晋厉公,边境的人把消息报告给齐景公。齐景公说:“臣下杀死君主,这是谁的过错?”大夫们没有人回答。里革说:“是君主的过错。做君主的人,威势很大;失去威势而至于被臣下杀死,这样的过错已经很多了。况且君主,是要治理百姓、纠正他们邪恶行为的人。如果君主放纵私欲、偏邪行事而抛弃政事,百姓身边有奸邪之事,就无从察知,邪恶便会越来越多。如果君主以邪曲之道统治百姓,使他们陷入困境而不能振作,任用善人又不肯专一,那么就不能使他们免于灭亡,也没有人怜恤他们;这样的君主还要来做什么?夏桀逃到南巢,商纣王倒毙在京,晋厉公被流放到彘(“防”是古“流”字),周幽王灭亡于戏,都是这种做法造成的。君主,是百姓所依归的川泽;君主有所行动,百姓就跟随他,美恶都由君主造成,百姓又能有什么作为呢?【《国语》】厚成叔,名瘠。厚成叔名叫瘠。鲁孝公生惠伯革,惠伯革的后代成为厚氏。【《世本》】瘠侍奉鲁襄公。襄公十四年,卫国的孙林父、宁殖驱逐卫献公。鲁襄公派瘠到卫国吊唁,说:“寡君让我瘠听说,您不能安抚国家,反而远在别国,怎么能不来吊唁呢?因为同盟的缘故,请允许瘠私下对执事说:‘有君主而不去吊唁,是臣下不明事理。君主不宽赦,臣下也不能尽职,只会增加淫乱、使祸患发泄出来,这该怎么办呢?’”卫国人让太叔仪回答说:“群臣没有才能,得罪了寡君。寡君没有立即把我们处刑,反而哀悼我们被弃置,把这件事看作君主的忧患。君主不忘先君的友好,屈尊来吊唁群臣,又加以深切抚恤,我们怎敢不拜谢君命的屈临,并再次拜谢您厚重的恩赐。”瘠回国复命,对臧孙纥说:“卫君大概一定会回国吧?有太叔仪留守,有同母弟鱄在外,一个人在国内抚慰百姓,一个人在外经营事务,能不回来吗?【《左传》】后来有后木。【见《氏族志》】闵马父。闵马父,字子马,是鲁国大夫。襄公二十三年,季孙宿废黜他的儿子公弥,改立悼子纥,并任命公弥为马正。公弥心怀怨愤,闵马父去见他,说:“您不要这样。祸福没有固定的门径,都是人自己招来的。做人儿子的,只担心自己不孝,不担心没有值得敬奉的人。共同遵奉父亲的命令,哪里有什么固定不变的规矩?如果能够孝敬,即使财富超过季氏一倍也可以;如果奸邪悖逆、不守法度,祸患超过平民一倍也可以。”公弥认为他说得对。昭公十八年秋,安葬曹平公,鲁国使者见到周大夫原伯鲁,同他谈话,发现他不喜欢学习,回来后把这件事告诉闵马父。闵马父说:“周室大概要乱了吧?一定有很多人持有这种说法,然后还会影响到大夫。大夫们担心失去既得利益而陷入迷惑,又说:‘可以不学习,不学习也没有害处。既然没有害处而又不学习,那么苟且行事也可以。’这样一来,下级凌驾上级,上级废弛职守,能够不乱吗?学习就像培植草木;不培植就会凋落。原氏大概要灭亡了吧?”昭公二十二年,周景王去世,王子朝图谋继立,叔鞅从京师回来,说起王室的动乱。闵马父说:“王子朝一定不能成功,他所依靠的人,都是上天要废弃的人。【《左传》】

哀公八年,齐闾邱明来盟。子服何戒宰人曰:「陷而入于恭【陷,失过也。如有失,遏宁近于恭】闵马父笑而问之。对曰:「笑吾子之大满也。昔正考父校商之名颂十二篇于周大师,以《那》为首。其辑之乱曰:「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有恪。」先圣王之传恭,犹不敢専称。曰:「自古,古曰在昔,昔曰先民。」今吾子之戒吏人曰:「陷而入于恭」,其满之甚也。周恭王能庇昭穆之阙而为恭,楚恭王能知其过而为恭。今吾子之教官僚曰:「防而后恭」,道将何为【国语】荣驾鵞荣驾鵞,名栾,鲁大夫,声伯之子【韦昭注】按公孙婴齐諡曰声伯,其子曰叔老,是为子叔齐。子于襄公二十二年卒。荣驾鵞亦曰声伯,子或,是叔老兄弟,或声伯别是一人。是为荣成伯。襄公二十八年,公如楚,及汉。楚康王卒,公欲反。叔仲带、叔孙豹皆以为不可。荣驾鵞曰:「逺图者忠也。」公遂行【左传】二十九年,公自楚反,及方城。季孙宿取卞,使季冶【鲁大夫季氏族】逆玺书以告曰:“卞人将叛,臣讨之,既得之矣。”公未言,荣驾鵞曰:“子,股肱鲁国社稷之事,子实制之,唯子所利,何必卞?卞有罪而子征之,子之▯也,又何谒焉?”公欲还,出楚师以伐鲁。荣驾鵞曰:“不可。君之于臣,其威大矣,不能令于国,而恃诸侯,诸侯其谁昵之?若得楚师以伐鲁,鲁既不违宿之取卞也,必用命焉,守必固矣。若楚之克鲁,诸姫不获闚焉,而况君乎?彼无亦置其同类以服东夷,而大攘诸夏,将天下是王,而何徳于君?其予君也,若不克鲁,君以蛮夷伐之,而又求入焉,必不获矣。不如予之。宿之事君也,不敢不悛。醉而怒,醒而喜,庸何伤?”君其入也,乃归【国语】左传》公欲无入,荣成伯赋式防,乃归。定公元年,昭公之丧至,自干侯,季孙意如使役如阚公氏,将沟焉【公氏,犹言公之墓宅,欲沟絶其墓,不使与先君同】荣驾鵞曰:「生不能事,死又离之以自旌也。纵子忍之后,必或耻之。」乃止。意如又问于荣驾鵞曰:「吾欲为君諡,使子孙知之。」对曰:「生弗能事,死又恶之以自信也,将焉用之?」乃止【左传】荣驾鵞卒諡曰成伯子家羁 【左师展附】子家羁【公羊羁作驹】庄公之▯孙,懿伯也。臧昭伯、郈昭伯及鲁大夫多怨季孙意如、公亥【意如叔父】与昭公子公为谋去之。昭公以告臧孙,臧孙以难告郈孙,郈孙以可劝告子家羁。羁曰:「谗人以君徼幸,事若不克,君受其命,不可为也。舍民数世以求克事,不可必也。且政在焉,其难图也。」公退之,辞曰:「臣与闻命矣,言若泄,臣不获死。」乃馆于公。公羊昭公将弑季氏,告子家驹曰:「季氏为无道,僭于公室久矣,吾欲弑之,何如?」子家驹曰:「诸侯僭于天子,大夫僭于诸侯,久矣。」昭公曰:「吾何僭矣哉?」子家驹曰:「设两观,乗大路,朱千玉戚以舞大夏,八佾以舞大武,此皆天子之礼也。且夫牛马维娄,委己者也,而柔焉。季氏得民众久矣,君无多辱焉。」昭公不从其言,终弑而败焉。注:系马曰维,系牛曰娄。季氏専赏罚已久,民顺从之,犹牛马之于委食己者也。昭公二十五年九月,公伐季氏,入之。意如登台,请以五乘亡,弗许。羁曰:“君其许之。政自之出久矣,隠民多取食焉,为之徒者众矣。日入慝作,弗可知也。众怒不可蓄也,蓄而弗治,将蕰【蕰积也,将蓄积而生变也】蕰蓄,民将生心,生心同求,将合。君必悔之。弗听。已而,叔孙氏、孟氏救季氏,伐公徒。羁曰:“诸臣伪刼君者,而负罪以出。君止,意如之事君,也不敢不改。”公曰:“余不忍也。”遂行。孙于齐。齐侯唁公于野井。齐侯曰:“自莒疆以西,请致千社以待君命。寡人将帅敝赋以从执事,唯命是聴。君之忧,寡人之忧也。”公喜。羁曰:“天禄不再,天若胙君,不过周公以鲁足矣。失鲁而以千社为臣,谁与之立?且齐君无信,不如早之晋。”弗从。臧昭伯率从者将盟,载书曰:“戮力一心,好恶同之。

译哀公八年,齐国的闾丘明来鲁国结盟。子服何告诫主管宰人的官说:“有过失而陷入恭敬(“陷”是失误的意思,好比有所失误,赶紧接近恭敬)。”闵马父笑着问他原因。子服何回答说:“我笑您过于自满。从前正考父把商代的《名颂》十二篇校订给周太师,以《那》为首篇。他编次的结语说:‘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有恪。’先圣先王传授恭敬之道,尚且不敢专自称说。所谓‘自古’,古代称为‘在昔’;所谓‘在昔’,又称为‘先民’。如今您告诫属吏说‘有过失而陷入恭敬’,这是自满得太过分了。周恭王能够包容昭王、穆王的过失,所以成为恭王;楚恭王能够知道自己的过错,所以成为恭王。如今您教导官僚说‘防备之后才恭敬’,这道理将要把人引向哪里呢?【《国语》】荣驾鹅。荣驾鹅,名栾,是鲁国大夫,声伯的儿子。【韦昭注】考察公孙婴齐的谥号为声伯,他的儿子名叫叔老,即子叔齐。子叔齐在襄公二十二年去世。荣驾鹅也被称为声伯,儿子名或,是叔老的兄弟;也可能声伯另有其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这就是荣成伯。襄公二十八年,鲁襄公前往楚国,到了汉水。楚康王去世,鲁襄公想要返回。叔仲带、叔孙豹都认为不可以。荣驾鹅说:“能够从长远考虑,是忠心的表现。”鲁襄公于是继续前行。【《左传》】襄公二十九年,鲁襄公从楚国返回,到了方城。季孙宿夺取卞邑,派季冶(鲁国大夫,季氏族人)迎接鲁襄公的玺书并报告说:“卞邑人将要叛乱,臣下讨伐他们,已经把卞邑夺取了。”鲁襄公还没有说话,荣驾鹅说:“您是鲁国的股肱,是国家政事的主持者,您实际上掌握着它;只要对您有利,何必一定要卞邑?卞邑有罪而您去征讨,卞邑是您的属邑,又何必来禀告?’鲁襄公想要回去,准备借楚国军队讨伐鲁国。荣驾鹅说:“不可以。君主对于臣下,威势很大;如果不能在本国发号施令,却要依靠诸侯,诸侯还有谁会亲近他?如果借楚军讨伐鲁国,鲁国既然不会反对季孙宿夺取卞邑,就一定会听从命令,守备必然更加坚固。如果楚国攻克鲁国,诸姬诸侯尚且不能窥伺其中,何况君主您呢?楚国不过是安置自己的同类来使东夷屈服,同时大举排斥诸夏,想要以天下为王,又会给君主您什么恩德?如果它把您送回去,却不能攻克鲁国,君主您用蛮夷攻伐自己的国家,又想进入鲁国,必定不能成功。不如把这件事交给季孙宿。季孙宿侍奉君主,不敢不改过。现在不过是酒醉时发怒,酒醒后高兴,有什么伤害呢?”鲁襄公大概可以回国了,于是返回。【《国语》】《左传》说:鲁襄公想不回国,荣成伯赋《式微》,于是鲁襄公返回。定公元年,鲁昭公的丧柩从干侯运回。季孙意如派人到阚公氏的墓地去服役,准备挖沟隔断墓地(“公氏”犹言君主的墓地住宅;季孙意如想挖沟隔绝其墓,使它不能同先君的墓相连)。荣驾鹅说:“活着时不能侍奉君主,死后又把他隔离开来,用这种做法来标榜自己。即使您的儿子忍心这样做,后世也一定有人以此为耻。”于是停止。季孙意如又向荣驾鹅询问说:“我想给君主拟定谥号,让子孙后代知道这件事。”荣驾鹅回答说:“活着时不能侍奉君主,死后又厌恶他,以此来显示自己的诚信,这样做又有什么用呢?”于是停止。【《左传》】荣驾鹅去世,谥号为成伯。子家羁。【附载左师展】子家羁(《公羊传》作“驹”),是鲁庄公的玄孙,谥号懿伯。臧昭伯、郈昭伯以及许多鲁国大夫都怨恨季孙意如,便和意如的叔父公亥、昭公的儿子公为谋划除掉季氏。昭公把此事告诉臧孙,臧孙把祸难告诉郈孙,郈孙把可以劝说昭公的办法告诉子家羁。羁说:“进谗言的人,是想借君主来侥幸取利;事情如果不能成功,君主将承担后果,这是不能做的。舍弃百姓几代人的利益来求事情成功,不能认为一定能做到。况且政权掌握在季氏手中,这件事很难谋划。”昭公让他退下,他辞谢说:“臣已经参与听闻这项命令了;如果言语泄露,臣不能苟免于死。”于是把他安置在公宫中。按《公羊传》说,昭公将要杀季氏,把此事告诉子家驹说:“季氏无道,僭越公室已经很久了,我想杀掉他,怎么样?”子家驹说:“诸侯僭越天子,大夫僭越诸侯,已经很久了。”昭公说:“我有什么僭越呢?”子家驹说:“设置两座观,乘坐大路,用朱干玉戚舞《大夏》,用八佾舞《大武》,这些都是天子的礼仪。况且牛马被绳索系住,就是因为有人给它们食物,它们才驯服;季氏取得民众拥护已经很久了,君主不要再自取羞辱。”昭公不听他的话,最终杀季氏不成,自己反而失败。注:系马叫“维”,系牛叫“娄”。季氏专擅赏罚已经很久,百姓都顺从他,就像牛马顺从那个给它们食物的人一样。昭公二十五年九月,鲁昭公讨伐季氏,并攻入其居所。季孙意如登台,请求带着五辆车逃亡,昭公没有答应。子家羁说:“君主还是答应他吧。政权从季氏那里发出已经很久了,隐藏在民间的人大多从他那里取得食物,做他党徒的人很多。每天日落以后,奸邪之事就会发生,无法预料。众人的愤怒不能长期积蓄;积蓄而不治理,就会酝酿(“蕰”是积聚的意思,即积蓄起来而发生变故)。积蓄到一定程度,百姓将产生异心;一旦人人都有异心,就会共同谋求,彼此联合。君主一定会后悔。昭公不听。不久,叔孙氏、孟氏救援季氏,攻打昭公的军队。子家羁说:“诸位臣下假装劫持君主,带着罪责逃出。君主留下来,季孙意如侍奉君主,也不敢不改过。”昭公说:“我不忍心这样做。”于是出逃,寄居在齐国。齐侯在野井慰问昭公。齐侯说:“从莒国边界以西的地方,请允许我献出一千社,听候君主的命令。我将率领敝国的军赋跟随执事,唯命是听。君主的忧患,就是寡人的忧患。”昭公很高兴。子家羁说:“上天赐予的禄命不会再来一次;上天如果赐福君主,最多也不过像周公那样,使鲁国足够安身罢了。失去鲁国而以一千社作为臣属,谁还会拥立他?况且齐君没有信用,不如及早前往晋国。”昭公没有听从。臧昭伯率领随从将要结盟,盟书上写道:“竭尽力量,同心一意,爱憎取舍都相同。

信罪之有无,缱绻从公,无通外内。”以公命示羁。羁曰:“如此,吾不可以盟。”羁:“也不佞不能与二三子同心,而以为皆有罪,或欲通内外,且欲去君。二三子好亡而恶定焉,可同也?陷君于难,罪孰大焉?通外内而去君,君将速入。弗通,何为而何守焉?”乃不与盟。叔孙婼从公于齐,与公言。羁命适公馆者执之【恐从者知叔孙谋】公与婼言于幄内曰:“将安众而纳公。”公徒将杀婼,伏诸道。左师展【鲁大夫】告公,公使婼自铸归。已而,意如有异志,公不果入。左师展将以公乗马而归,公徒执之。二十七年,仲孙蔑、阳虎伐郓。郓人将战,羁曰:“天命不惂久矣。使君亡者,必此众也。天既祸之,而自福也不亦难乎?犹有▯神,此必败也。呜呼,无为望也。夫其死于此乎?”公使羁如晋。公徒败于且知。冬,公如齐。齐侯请飨之。羁曰:“朝夕立于其朝,又何飨焉?”其饮酒也,乃饮酒,使宰献而请安【礼,君不敌臣,晏大夫使宰为主献请安,齐侯请自安,不在坐比公于大夫也】又公子慭之子曰重,为齐侯夫人曰:“请使重”见羁乃以君出,二十八年,公如晋,将如干侯,羁曰:有求于人,而即其安,人孰矜之?其造于竟,弗听。使请逆于晋,晋人曰:天祸鲁国,君淹恤在外,君亦不使,一个辱在寡人,而即安于甥舅,其亦使逆君【言自使齐逆君】使公复于竟,而后逆之。二十九年,公至自干侯,处于郓。齐使来唁,公称主君,羁曰:齐卑君矣,君祗辱焉。公如干侯。三十二年十二月,公疾,徧赐大夫,大夫不受赐,羁双琥,一环,一璧,轻服受之,大夫皆受其赐。公薨,羁反赐于府人曰:吾不敢逆君命也。大夫皆反其赐。定公元年,叔孙不敢逆公之丧于干侯,意如曰:子家子亟言于我,未尝不中吾志也,吾欲与之从政,子必止之,且聴命焉。羁不见,不敢易几而哭【防哭,防也不欲见,故哭不同防】不敢请见羁,羁辞曰:羁未得见,而从君以出,君不命而薨,羁不敢见,不敢使告之曰:公衍【公为弟】公为实使羣臣不得事君。若公子宋主社稷,则羣臣之愿也。凡从君出而可以入者,将唯子是聴。子家氏未有后,季孙愿与子从政,此皆季孙之愿也。使不敢以告,对曰:若立君,则有卿士大夫与守▯在,羁弗敢知。若从君者,则貌而出者入可也,冦而出者行可也。若羁也,则君知其出也,而未知其入也,羁将逃也。丧及坏隤,从公者皆自坏隤反【左传】羁卒諡曰懿公仪休 犁鉏公仪休,鲁博士也。以髙第为鲁相,奉法循理,无所变更,百官自正。使食禄者不得与下民争利,受大者不得取小。客有遗休鱼者,休不受。客曰:「闻君嗜鱼,遗君鱼,何故不受也?」休曰:「以嗜鱼故不受也。今为相,能自给鱼。今受鱼而免,谁复给我鱼者?吾故不受也。」食茹而美,拔其园葵而弃之;见其家织布好,而疾出其家妇,燔其机。云:「欲令农士女工安所雠其货乎【史记】鲁公薨,左右请闭门。休曰:「止!池渊吾不税,▯山吾不赋,苛令吾不布。吾已闭心矣,何闭于门哉【説苑】韩非子作《公孙仪》《孔丛子》。鲁人有公仪僣者,砥节砺行,恬于荣利,不事诸侯。子思与之友。穆公因子思,欲以为相,谓子思曰:“公仪子必辅寡人,参分鲁国而与之一。”子思对曰:“如君言,公仪子所以不至也。君若饥渇待贤,纳用其谋,虽蔬食水饮,伋亦愿在下风。令徒以髙官厚禄钓饵君子,无信用之意。公仪子之智,若鱼鸟可也。不然,彼将终身不蹑君之庭矣。且臣不佞,又不任为君▯竿下钓,以荡守节之士也。”○准之《孔丛子》休葢。穆公相大史公不言也。《说苑》:楚成王使鲁君为仆,鲁君曰:“我周之建国也,今成王以我为仆,可乎?”大夫皆不可。公仪休曰:“不可不聴。”楚王身死国亡,君之臣乃君之有也。为民君也,鲁君遂为仆。説误,成王不与穆公同时。犁鉏者,亦事穆公。公使众公子,或官于晋【葢三晋也】或官于荆。犁鉏曰:“假人于越而救溺子,越人虽善游,子必不生矣。失火而取水于海,海水虽多,火必不灭矣。逺不救近也。”今晋与荆虽强,而齐近鲁,患其不救乎【韩非子】论曰:“大人事君,义以直外,仁以格内,道也。”里革毅然改书,防罟不且具,大人之量哉!善乎师存之言:“藏罟不若侧寘革也。”昭公之难,懿伯致愚,绸缪匡救,而卒不一纳,何邪?君存志入,殁则逃之。懿之于昭,可谓不贰矣。然微驾鵞,襄公将先此而孙尾大之祸,固不必自昭公始也。▯楚邱

译相信罪行有无,亲密地跟随君主,不使内外相通。”他们把盟书拿给子家羁看。羁说:“这样的话,我不能参加结盟。”羁说:“我没有才能,不能同诸位同心;你们把所有人都看作有罪,有的人还想沟通内外,并且想除掉君主。诸位喜欢逃亡而厌恶安定,这怎么能同心呢?把君主陷于危难,什么罪过比这更大?沟通内外来除掉君主,君主将很快回国;如果不沟通内外,又有什么可做、有什么可守呢?”于是没有参加盟誓。叔孙婼跟随昭公在齐国,前来同昭公交谈。羁命令前往公馆的人把他拘捕起来(恐怕随从知道叔孙婼的谋划)。昭公同叔孙婼在帐幕内交谈说:“将怎样安抚众人并接纳君主回国。”昭公的部下准备杀死叔孙婼,便埋伏在道路上。左师展(鲁国大夫)把这件事告诉昭公,昭公让叔孙婼从铸地返回。不久,季孙意如产生了异心,昭公最终没有能够回国。左师展准备让昭公乘马返回,昭公的部下把他拘捕了。昭公二十七年,仲孙蔑、阳虎讨伐郓邑。郓人准备交战,子家羁说:“上天的命运已经不再长久地眷顾他们了。使君主流亡的,一定就是这些人。上天既然降祸给他们,他们却自己制造福分,难道不是很难吗?即使还有鬼神相助,这一仗也一定会失败。唉,不要再抱希望了。他大概会死在这里吧?”昭公派子家羁前往晋国。昭公的军队在且知战败。冬季,鲁昭公前往齐国。齐侯请求设宴款待他。子家羁说:“早晚都站在齐侯的朝廷上,又何必设宴呢?”到饮酒时,便让昭公饮酒,派宰为主人进献酒食并请齐侯自便(按礼制,君主不与臣下对等;宴请大夫时,派宰作为主人进献并请安,齐侯请求自便,是不在席间把昭公比作大夫)。又有公子慭的儿子名重,齐侯夫人对他说:“请让重去见子家羁。”子家羁于是带着君主出行。昭公二十八年,鲁昭公前往晋国,准备到干侯去,子家羁说:“向人有所求,却直接到他安逸的地方去,谁会怜悯他呢?”昭公到了边境,仍不听。派人请求晋国派兵迎接,晋国人说:“上天给鲁国降下灾祸,君主长期在外受忧患,而君主又不来求助,反而使寡人蒙受一次羞辱;如今却到甥舅之国来求安,他也应该自己派人迎接君主(意思是应当让齐国自己迎接君主)。”于是让昭公返回边境,之后才派人迎接他。昭公二十九年,鲁昭公从干侯回来,住在郓邑。齐国派人来吊唁,昭公称齐侯为主君,子家羁说:“齐国这是轻视君主,君主只是自取羞辱罢了。”昭公于是前往干侯。昭公三十二年十二月,鲁昭公病重,遍赐大夫们财物。大夫们不接受赏赐,子家羁接受了两件琥、一只玉环、一块玉璧和轻便的服装,大夫们于是都接受了赏赐。昭公去世后,子家羁把赏赐退还给府人,说:“我不敢违背君主的命令。”大夫们也都退还了赏赐。定公元年,叔孙不敢到干侯迎接昭公的丧柩。季孙意如说:“子家子屡次向我进言,从来没有不符合我的心意。我想同他一起参与政事,您一定要阻止他,并且听从我的命令。”子家羁不肯相见,也不敢改变凭几的位置来哭吊(这是防备;他不想见面,所以哭吊时不改变位置)。季孙意如不敢请求见羁,羁推辞说:“羁还没有见过您,却跟随君主出国;君主没有命令我回国便去世了,羁不敢见您。也不敢派人告诉您:公衍(公为的弟弟)、公为,正是使群臣不能侍奉君主的人。如果立公子宋为君,那是群臣的愿望。凡是跟随君主出国而能够回国的人,将只听您的命令。”季孙意如派人不敢把这些话告诉他。羁回答说:“如果要拥立君主,有卿、士、大夫以及守护龟策的人在,我不敢预知。如果跟随君主出国的人,那么以正常姿态出国的可以回来,以逃难姿态出国的就应当继续前行。至于我,君主只知道我出国,却不知道我会回国;我将逃走。”丧柩到了坏隤,跟随昭公出国的人都从坏隤返回。【《左传》】子家羁去世,谥号为懿。公仪休、犁鉏。公仪休,是鲁国的博士。因考绩优等担任鲁国国相,奉行法令,遵循事理,不随意变更,百官自然端正。公仪休让享受禄位的人不得同下层百姓争利,已经取得大宗利益的人不得再夺取小宗利益。有个门客送给公仪休鱼,公仪休不接受。门客说:“听说您喜欢鱼,所以送鱼给您,为什么不接受呢?”公仪休说:“正因为我喜欢鱼,所以不接受。如今我担任国相,能够自己供给鱼;现在如果接受了鱼而被免职,以后还有谁会给我鱼呢?所以我不接受。”他吃到蔬菜觉得味道很好,便拔掉园中的葵菜扔掉;看见家中织出的布很好,就赶走家中的妇女,烧掉织机,说:“这样是想让农夫和女工到哪里去销售他们的货物呢?”【《史记》】鲁国国君去世,近臣请求关闭城门。公仪休说:“停止!池塘湖泊我不征税,蒙山我不征赋,苛刻的命令我不发布。我已经关闭了自己的心门,何必还要关闭城门呢?”【《说苑》】《韩非子》作《公孙仪》,《孔丛子》也有相关记载。鲁国有个公仪僣,磨炼操守、砥砺品行,安于清静,不追逐荣华利禄,不侍奉诸侯。子思同他交好。鲁穆公通过子思,想任命公仪僣为相,对子思说:“公仪先生一定会辅佐寡人,寡人愿把鲁国分成三份,给他一份。”子思回答说:“如果像君主所说,公仪先生之所以不来,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君主如果像饥渴一样求取贤人,接纳并采用他的谋略,那么即使只吃蔬菜、饮清水,我也愿意在他的门下任职。如今只是想用高官厚禄作为诱饵来钓取君子,实际上没有信用贤人的诚意。以公仪先生的智慧,即使把他当作鱼鸟一样看待也可以;否则,他将终身不踏入君主的庭院。而且臣没有才能,也不愿替君主在钓竿下垂钓,用这种办法动摇守节之士。” ○据《孔丛子》,公仪休大概就是公仪僣。鲁穆公任用太史公为相,但太史公没有说话。《说苑》记载:楚成王派鲁国国君做仆役,鲁君说:“我是周代建立的国家,如今楚成王把我当作仆役,可以吗?”大夫们都说不可以。公仪休说:“不可以不听从。”楚王本人死去,国家也灭亡;君主的臣下本来就是君主所有的。既然是百姓的君主,鲁君最终还是做了仆役。这段记载有误,楚成王与鲁穆公并不同时。犁鉏也侍奉鲁穆公。穆公派众位公子,有的到晋国任官(大概指三晋),有的到荆国任官。犁鉏说:“向越国借人来救援落水的孩子,越人即使善于游泳,孩子也一定不能活;失火时到大海取水,大海的水即使很多,火也一定不会熄灭。远处的力量不能救近处的急难。如今晋国和荆国虽然强大,但齐国距离鲁国近,难道还担心它不来救援吗?【《韩非子》】史论说:“大夫侍奉君主,以义在外部正直行事,以仁在内部匡正君主,这才是正道。”里革毅然改正书册,如果不把网具防备齐全,这难道不是大夫器量广大吗?师存说:“收藏网具,不如把里革放在身边。”说得好。昭公遭难时,懿伯竭尽愚诚,反复筹划匡救,但最终没有一次被采纳,这是为什么呢?君主活着时,他立志让君主回国;君主死后,他便逃走。他对于昭公,可以说是始终不改。可是如果没有荣驾鹅,襄公将先遭遇这件事,孙尾的祸患也会扩大;所以鲁国的祸乱本来就不一定从昭公开始。▯楚邱

卜楚邱者,鲁掌卜大夫。公子友之将生也,桓公使卜楚邱之父卜之,曰:「男也,其名曰友,在公之右间于两社【周社、亳社之间,执政所在】为公室辅。季氏亡,则鲁不昌。」又筮之,遇大有▯▯之干▯▯,曰:「同复于父,敬如君所【干君父,离变为干,故曰同复于父】及生,有文在其手,曰「友」,遂以命之。文公十八年,齐侯将伐我,戒师期而有疾。公闻之,卜曰:「尚无及期。」叔仲彭生令▯卜楚邱占之,曰:「齐侯不及期,非疾也,君亦不闻。令▯有咎。」二月,公薨。夏五月,齐人弑懿公。初,叔孙豹之生也,其父得臣以周易筮之,遇明夷▯▯之谦▯▯,以示卜楚邱,曰:「是将行【主先出奔】而归为子祀,以谗人入,其名曰牛,卒以馁死。」明夷,日也。日之数十,故有十时,亦当十位【日中当王,食时当公,平旦为卿,鸡鸣为士,夜半为皂人,定为舆,黄昏为▯,日入为僚,哺时为仆,日昳为台】自王已下,其二为公,其三为卿。日上其中,食日为二旦,日为三。明夷之谦,明而未融,其当旦乎?故曰为子祀【得臣卿也,豹当为卿,故知为之祀】日之谦当鸟,故曰明夷于飞,明而未融,故曰垂其翼,象日之动,故曰君子于行。当三在旦,故曰三日不食。离火也,艮山也。离为火,火焚山,山败于人,为言败,言为谗,故曰有攸往,主人有言,言必谗也。纯离为牛,世乱谗胜,胜将适离,故曰其名曰牛。谦不足,飞不翔,垂不峻,翼不广,故曰其为子后乎?吾子亚卿也,抑少不终【旦日正卿之位,叔孙父子世为亚卿,位不足以终尽,卦体也左传】梓慎 【中须附】梓慎,鲁大夫。襄公二十八年春无氷,梓慎曰:“今兹宋郑其饥乎?岁在星纪,而滛于▯枵【岁,岁星也。星纪在丑,斗牛之次。▯枵在子,虗危之次。此年岁当在星纪,今已在▯枵,淫行失次】以有时菑,阴不堪阳,蛇乗龙【蛇,▯武之宿,虗危之星。龙,岁星木也。岁失次出虗危下,是为蛇乗龙】龙,宋郑之星也【岁星本位在东方,东方房星为宋,角亢为郑,故龙为宋郑】宋郑必饥。▯枵,虗中也【▯枵三宿,虗星在其中】枵,耗名也。土虗而民耗,不饥何为?明年宋郑饥。”昭公七年,公将如楚,梦襄公祖【祖,祭道神】梓慎曰:“君不果行。”襄公之适楚也,梦周公祖而行,今襄公实祖,君其不行。”子服湫曰:“行,先君未尝适楚,故周公祖以道之。襄公适楚矣,而祖以道君不行,何之?”三月,公如楚。十五年春,将禘于武宫,戒百官。梓慎曰:“禘之日其有咎乎?吾见赤黒之祲,非祭祥也,丧氛也,其在涖事乎?”三月癸酉,禘,叔弓涖事,籥入而卒【籥,羽舞也】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西及汉【大辰,房星尾也。孛星出大辰之西,光芒东及天汉】申须【鲁大夫】曰:“彗所以除旧布新也。天事恒象,今除于火,火出必布焉【今火尚伏,火出乃布散为灾】诸侯其有火灾乎?”梓慎曰:“往年吾见之,是其徴也。火出而见,今兹火出而章,必火入而伏。其居火也久矣,其与不然乎?火出于夏为三月,于商为四月,于周为五月。夏数得天,若火作,其四国当之,在宋卫陈郑乎?宋,大辰之虗也【大,展大火,宋分野】陈,大皞之虗也【大皞居陈,大火所自出】郑,祝融之虗也【祝融,髙辛氏之火正,居郑】皆火房也。星孛及汉,汉水祥也。卫,颛顼之虗也,故为帝邱,其星为大水【卫星,营室。营室,水也】水火之牡也【水雄,火雌】其以丙子若壬午作乎?水火所以合也。若火入而伏,必以壬午。不过其见之月【来年大火出见之月周五月也】明年夏五月,火始昏见。丙子风,梓慎曰:「是谓融风,火之始也。」七日其火作乎?戊寅风甚,壬午大甚。宋、卫、陈、郑皆火。梓慎登大庭氏之库【大庭氏,古国名,在鲁城内,鲁于其处作库】以望之曰:「宋、卫、陈、郑也,数日皆来告火。」二十年春二月己丑,日南至。梓慎望氛曰:「今兹宋有乱,国防亡,三年而后弭。蔡有大丧。」叔孙婼曰:「然则戴、桓也【戴族华氏,桓族向氏】汰侈无礼,已甚,乱所生也。」冬十月,宋华亥、向宁、华定出奔陈。十一月,蔡侯卒。二十一年秋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公问于梓慎曰:「是何物也?祸福何为?」对曰:「二至二分,日有食之,不为灾,日月之行也。分同道也,至相过也。其他月则为灾,阳不克也,故常为水。」二十四年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梓慎曰:「将水。」叔孙婼曰:「旱也。日过分而阳犹不克,克必甚,能无旱乎?阳不克莫【阳气不克而莫然不同】将积聚也。」秋八月,大雩,旱也【左传】师已

译卜楚邱,是鲁国掌管卜筮的大夫。公子友将要出生时,桓公让卜楚邱的父亲占卜,说:“是男孩,他的名字叫友,将处在国君右侧、两社(周社和亳社之间,是执政者所在之处),辅佐公室。季氏灭亡,鲁国就不会昌盛。”又用筮法占卜,得到《大有》变为《乾》,说:“与父亲一同复归,敬慎如同君父所在之处。”到公子友出生时,他手上有文,写着“友”字,于是就用“友”给他命名。文公十八年,齐侯将要攻打鲁国,已经约定出兵日期,却得了病。鲁公听说后,占卜说:“恐怕还赶不上约定的日期。”叔仲彭生让卜楚邱用龟卜占问,卜楚邱说:“齐侯赶不上约定日期,并不是因为疾病,国君也不会听到这件事。现在龟卜显示有灾咎。”二月,鲁公去世。夏五月,齐人杀死了懿公。当初,叔孙豹出生时,他的父亲得臣用《周易》筮占,得到《明夷》变为《谦》,拿给卜楚邱看。卜楚邱说:“这孩子将要出行(主先出奔),后来回来成为您的祭祀对象;由于谗人进入,他的名字叫牛,最终会因饥饿而死。”《明夷》象征太阳。太阳的数是十,所以有十个时辰,也相应有十个位置:日中对应君王,食时对应公,平旦对应卿,鸡鸣对应士,夜半对应皂人,定时对应舆,黄昏对应隶,日入对应僚,哺时对应仆,日昳对应台。自君王以下,其中第二位对应公,第三位对应卿。太阳位于这些时辰的中间,食时的太阳排在第二,平旦的太阳排在第三。《明夷》变为《谦》,光明已经出现却尚未融盛,大概对应平旦吧?所以说“成为您的祭祀对象”(得臣是卿,叔孙豹将成为卿,因此知道是为他祭祀)。太阳在《谦》卦中对应鸟,所以说“明夷于飞”;光明尚未融盛,所以说“垂其翼”;象征太阳的运行,所以说“君子于行”。第三位在平旦,所以说“三日不食”。离属火,艮属山。离为火,火焚烧山,山败于人,因而取“败”的意义;“败”又引申为谗言,所以说“有攸往,主人有言”,即将有谗言。纯离卦象征牛;世道混乱而谗言盛行,胜者将归于离卦,所以说他的名字叫牛。《谦》表示不足,鸟飞而不能高翔,翅膀下垂而不高举,羽翼不广大,所以说“他将成为您后代的祭祀对象吗?”您的儿子是亚卿,还是年少而不能终其位(平旦是正卿的位置,叔孙父子世代为亚卿,职位不足以终尽其数,这是卦体所显示的)。梓慎(附录在中间) 梓慎,是鲁国大夫。襄公二十八年春天没有结冰,梓慎说:“今年宋国和郑国大概会饥荒吧?岁星本应在星纪,却过度运行到了玄枵,因此发生了时令灾害,阴气不能承受阳气,形成蛇乘龙的现象。蛇是玄武之宿,即虚、危二星;龙是岁星木星。岁星失去常次,运行到虚、危二星之下,就是蛇乘龙。龙是宋国、郑国的星宿。岁星本位在东方,东方的房星是宋国的分野,角、亢是郑国的分野,所以龙代表宋、郑。宋、郑必定饥荒。玄枵,是虚星所在的区域;玄枵包括三宿,虚星在其中。‘枵’是耗损之名。土地空虚,百姓耗损,不饥荒还会怎样?明年宋、郑会发生饥荒。”昭公七年,鲁公将要到楚国去,梦见襄公为他举行祖祭(祖,是祭祀道路之神)。梓慎说:“国君不能成行。襄公去楚国时,梦见周公为他举行祖祭后出行;如今襄公确实举行了祖祭,国君恐怕不能成行。”子服湫说:“应该成行。先君未曾到过楚国,所以梦见周公为他举行祖祭以引导他;襄公已经到过楚国,如今却梦见祖祭来引导国君不行,怎么会这样呢?”三月,鲁公到楚国去了。十五年春天,将要在武宫举行禘祭,告诫百官。梓慎说:“举行禘祭的那天恐怕会有灾咎吧?我看见赤黑色的妖气,不是祭祀的祥瑞,而是丧事的气氛,恐怕会应验在主持事务的人身上。”三月癸酉日举行禘祭,叔弓主持事务,羽舞刚入场他就死了(籥,是羽舞)。十七年冬天,有彗星出现在大辰,向西延伸到天汉(大辰是房、心、尾一带的星宿;彗星从大辰以西出现,光芒向东照到天汉)。申须(鲁国大夫)说:“彗星是用来除旧布新的。如今它在火星区域出现,火星出现后必定会散布灾害。诸侯恐怕会发生火灾吧?”梓慎说:“往年我曾看见它,这就是它的征兆。火星出现时看见彗星,今年火星出现后彗星又显得明亮,必定等到火星隐没才会潜伏。它处在火星的位置已经很久了,难道会不发生灾害吗?火星在夏代历法中于三月出现,在商代历法中于四月出现,在周代历法中于五月出现。夏代历法合于天时,如果发生火灾,四个国家应当承受它,可能在宋、卫、陈、郑吧?宋,是大辰星的虚位;陈,是大皞星的虚位;郑,是祝融星的虚位;它们都是火星所居之地。” 彗星的光芒延伸到天汉,天汉是水的祥瑞。卫,是颛顼星的虚位,所以称为帝丘;它的星为大水(卫国的星是营室,营室属水)。水和火是阴阳相配的主属(说水为雄、火为雌)。火灾大概会在丙子日或壬午日发生吧?这是水火相合的日子。如果火星隐没而潜伏,必定在壬午日,只是不会超过它出现的月份(来年大火星出现的月份,即周历五月)。第二年夏五月,火星开始在黄昏出现。丙子日刮风,梓慎说:“这叫融风,是火灾的开始。”七天后大概会发生火灾吧?戊寅日风势很大,壬午日风势尤其猛烈。宋、卫、陈、郑都发生了火灾。梓慎登上大庭氏的仓库(大庭氏是古国名,在鲁城内,鲁国在那里修建仓库)眺望,说:“是宋、卫、陈、郑,过几天都会来报告火灾。”二十年春二月己丑日,太阳运行到最南。梓慎观察妖气说:“今年宋国有内乱,国都的防守将会毁坏,三年以后才会平息。蔡国将有大丧。”叔孙婼说:“这样看来,就是戴氏和桓氏了(戴氏是华氏一族,桓氏是向氏一族)。他们骄纵奢侈、无礼,已经到了极点,正是祸乱产生的原因。”冬十月,宋国的华亥、向宁、华定出奔陈国。十一月,蔡侯去世。二十一年秋七月壬午朔,发生日食。鲁公问梓慎说:“这是什么现象?会带来祸还是福?”梓慎回答:“二至二分时发生日食,不是灾害,是日月运行造成的。春分、秋分时日月运行在同一道上,冬至、夏至时二者相互经过。其他月份发生日食就是灾害,是阳气不能胜过阴气的表现,所以通常会成为水灾。”二十四年夏五月乙未朔,发生日食。梓慎说:“将要发生水灾。”叔孙婼说:“会发生旱灾。太阳已经越过春分、秋分的位置,而阳气仍不能胜过阴气;一旦胜过,必定更加猛烈,难道能没有旱灾吗?阳气不能胜过阴气,阴气就会聚积。”秋八月,举行大雩祭,因为发生了旱灾(《左传》)。师已

师已者,亦鲁大夫。昭公二十五年,有鸜鹆来巢。师已曰:“异哉!吾闻文武之世,童谣有之曰:‘鸜之鹆之,公出辱之。鸜鹆之羽,公在外野,往馈之马。鸜鹆跦跦,公在干侯,徴褰与▯。鸜鹆之巢,逺哉遥遥。稠父丧劳,宋父以骄【稠,昭公名;宋,定公名】鸜鹆鸜鹆,往歌来哭。童谣有是,今鸜鹆来巢,其将及乎【左传】公为,公果,公贲,公衍【汪锜附】公为、公果、公贲、公衍皆昭公之子也。公为是为务人【礼记作禺人】公为、公衍之生也,其母偕出【将产出就外室】公衍先生,公为之母曰:「相与偕出,请相与偕告三日。」公为生,其母先以告。公为乃反为兄,季公亥者,季孙意如之庶叔父也。公亥怨意如,欲去季氏,献弓于公为,与之出射于外而谋之。公为告公果、公贲,果、贲使侍人僚祖告公,公寝将以戈击之,乃走。公曰:「执之,亦无命也。」惧而不出,数月不见,公亦不怒。公为又使言,公又执戈以惧之,乃走。又使言,公曰:「非小人之所及也。」公果遂自言。昭公二十五年九月,公伐季氏不克,孙于齐。二十九年,公在干侯,赐公衍羔裘,使献龙辅【玉名】于齐侯。公衍遂以羔裘继入之,齐侯喜,与之阳谷。公私喜于得阳谷,而思于鲁,乃曰:「务人为此祸也,且后生而为兄,其诬也久矣。」乃黜之,而以公衍为大子【左传】哀公十一年,齐师伐我,战于郎。公为遇负杖入保者,息曰:“使之虽病也,任之虽重也,君子不能为谋也,士弗能死也。”不可,我则既言矣。与其邻重【重同童】汪踦往,皆死焉。鲁人欲勿殇重汪踦,问于仲尼。仲尼曰:“能执干戈以卫社稷,虽欲勿殇也,不亦可乎【记檀弓】

译师已,也是鲁国大夫。昭公二十五年,有鸜鹆来筑巢。师已说:“奇怪啊!我听说文王、武王的时代,有童谣说:‘鸜鹆啊鸜鹆,国君出奔就使他受辱。鸜鹆的羽毛啊,国君在外面的旷野,要前去送给他马。鸜鹆蹦跳不止,国君在干侯,要征召褰和▯。鸜鹆的巢,遥远又遥远。稠父丧失劳苦,宋父因此骄傲(稠,是昭公的名字;宋,是定公的名字)。鸜鹆啊鸜鹆,去时歌唱,来时哭泣。’既有这样的童谣,如今鸜鹆又来筑巢,恐怕灾祸将要临头了吧?” 公为、公果、公贲、公衍(汪锜附)。公为、公果、公贲、公衍都是昭公的儿子。公为的字是务人(《礼记》作“禺人”)。公为、公衍出生时,他们的母亲一同出门(将要生产,出到外室)。公衍先出生,公为的母亲说:“我们既然一同出来,请允许我们一同报告,等三天后再说。”公为出生后,他的母亲先把消息报告了。于是公为反而成为兄长。季公亥是季孙意如的庶叔父。公亥怨恨意如,想要除掉季氏,便把弓献给公为,和他出城射箭并商议此事。公为把事情告诉公果、公贲,公果、公贲让侍人僚祖报告给昭公。昭公睡觉时将要拿戈刺杀僚祖,僚祖于是逃走。昭公说:“抓住他,他也没有性命了。”僚祖害怕而不敢出来,几个月不再露面,昭公也没有发怒。公为又派人去劝说,昭公又拿戈恐吓他,僚祖于是逃走。公为再次派人进言,昭公说:“这不是小人所能参与的事。”公果于是亲自进言。昭公二十五年九月,昭公攻打季氏没有成功,逃到齐国。二十九年,昭公在干侯,赏赐公衍羔裘,让他把龙辅(玉器名)献给齐侯。公衍于是带着羔裘一同进去献上,齐侯很高兴,把阳谷封给他。公衍私下因得到阳谷而高兴,但又思念鲁国,于是说:“务人造成了这场祸患,而且他明明后出生却成为兄长,这个说法长期以来都是诬陷。” 于是废黜公为,改立公衍为太子(《左传》)。哀公十一年,齐军攻打鲁国,在郎地交战。公为遇见一个背着杖进入堡垒的人,那人叹息说:“役使百姓,即使百姓疲病也要如此;承担责任,即使责任沉重也要如此。君子不能为国谋划,士人又不能以死报国。”公为说:“不能这样,我已经把话说出来了。”于是和他的邻居重汪锜(“重”同“童”)一起前往,二人都战死。鲁人想不把童汪锜当作殇子埋葬,便询问仲尼。仲尼说:“他能够拿起干戈保卫社稷,即使想不把他当作殇子,难道不也可以吗?”(《礼记·檀弓》)

家臣传匡句须匡句须者,施孝叔【惠公五世孙】家臣。齐鲍国去鲍氏而来,为施孝叔臣。施氏卜宰,匡句须吉。施氏之宰有百室之邑,与匡句须邑,使为宰。匡句须以让鲍国,而致邑焉。施孝叔曰:「子实吉。」对曰:「能与忠良吉,孰大焉【左传】杜泄杜泄者,叔孙氏宰。叔孙穆伯宠竖牛。牛间其二子孟丙、仲壬。叔孙杀孟逐仲于齐。及疾,急命召仲,牛许而不召,且不食。叔孙杜泄见,告之饥渇,授之戈。对曰:求之而至,又何去焉【杜预注:言求食可得,无为去。牛设辞也。愚谓求竖牛而至今,何去乎?愤辞也】叔孙不食三日卒。昭公使杜泄塟叔孙。竖牛赂叔孙带与南遗【季氏家臣】使恶杜泄于季孙而去之。适季孙,谋去中军。竖牛曰:夫子固欲去之。既毁以书,使杜泄告于殡曰:子固欲毁中军,既毁之矣。故告杜泄曰:夫子唯不欲毁也,故盟诸僖闳,诅诸五父之衢。受其书而投之,帅士而哭之。杜泄将以路塟【天子所赐路车】且尽卿礼。南遗谓季孙曰:叔孙未乗路,葬焉用之?且冡卿无路,介卿【亚卿也】以葬,不亦左乎?季孙曰:然。使杜泄舍路,不可。曰:夫子受命于朝,而聘于王,王思旧勲而赐之路。复命而致之君,君不敢逆王命而复赐之。使三官书之:吾子为司徒,实书名;夫子为司马,与工正书服;孟孙为司空,以书勲。今死而弗以,是弃君命也。书在公府,而弗以,是废三官也。若命服,生弗敢服,死又不以将,焉用之?乃使以葬。叔仲带谓季孙曰:带受命于子。叔孙曰:葬鲜者自西门【不以夀终者为鲜,西门非鲁朝正门】季孙命杜泄,杜泄曰:卿丧自朝,鲁礼也。吾子为国政,未改礼,而又迁之,羣臣惧死,不敢自也。既葬而行【左传】正常 公肩假正常者,季桓子之宠臣也。季孙有疾,命正常曰:“无死南孺子之子。男也,则以告而立之;女也,则肥也可【肥,康子名】季孙卒,康子即位。既葬,康子在朝,南氏生男,正常载以如朝,告曰:“夫子有遗言,命其圉臣曰:‘南氏生男,则以告于君与大夫而立之。’今生矣,男也,敢告。”遂奔卫。康子请退,哀公使共刘【鲁大夫】视之,则或杀之矣。乃讨之,召正常,正常不反【左传】又有公肩假者,季康子之母死,公输若方小敛,般请以机封之【谓以机巧封之】将从之,公肩假曰:「不可,夫鲁有初,公室视丰碑,三家视桓楹【碑形天子之制,楹形诸侯之制】般尔以人之母尝巧,则岂不得以其母以尝巧者乎?则病者乎【谓不得尝巧于汝病乎】噫,弗果从【记檀弓】申丰 公孙朝申丰者,季氏属大夫。季武子无适子,公弥长而爱悼子纥,欲立之,访于申丰曰:“弥与纥,吾皆爱之,欲择才焉而立之。”申丰趋退,归尽室将行。他日又访焉,对曰:“其然,将具敝车而行。”乃止。已而臧武仲为立之,臧氏由是得罪。昭公四年大雨雹,季武子问于申丰曰:“雹可御乎?”对曰:“圣人在上,无雹,虽有不为灾。古者日在北陆而藏氷,西陆朝觌而出之【春分之中,奎星朝见东方】其藏氷也,深山穷谷,固阴沍寒,于是乎取之。其出之也,朝之禄位、賔食、丧祭,于是乎用之。其藏之也,黒牡秬黍以享司寒【黑牡,黑牲;秬,黑黍;司寒,▯防也】其出之也,桃弧棘矢以除其灾。其出入也,时食肉之禄,氷皆与焉【食肉之禄,谓在朝治事、就官食者】大夫命妇丧浴用氷,祭寒而藏之【享司寒】献羔而启之【春分献羔,祭韭】公始用之,火出而毕赋,自命夫命妇至于老疾,无不受氷。山人【虞官】取之,县人【遂属】传之,舆人纳之,▯人藏之。夫氷以风壮而以风出,其藏之也周,其用之也徧,则冬无愆阳,夏无伏阴,春无凄风,秋无苦雨,雷出不震,无菑霜雹,疠疾不降,民不夭札。今藏川池之氷,弃而不用,风不越而杀【越,散也】雷不发而震,雹之为菑,谁能御之?七月之卒章,藏氷之道也。二十三年,我伐邾,故晋人执叔孙昭子。申丰以货如晋,叔孙不欲以货免,见之而不使出。已而晋人归叔孙。季平子既逐昭公,二十六年,齐侯将纳公,命无受鲁货。申丰从女贾【亦季氏臣○女音汝】以货适齐,赂梁邱据,据説止齐侯,使公子鉏帅师从公伐鲁。公孙朝者,孟氏成邑大夫,谓平子曰:“有都以卫国也,请我受师。”许之,请纳质,弗许,曰:“信女足矣。”告于齐师曰:“孟氏,鲁之敝室也,用成已甚,弗能忍也,请息肩于齐。”齐师围成,成人伐齐师之饮马于淄者曰:“将以厌众【言恐使鲁知成降齐,伪伐之以压众心】鲁成备,而后告曰:「不胜众,不能降也。」齐师遂无功,公竟不得入【左传】谢息 公敛阳

译家臣传 匡句须 匡句须,是施孝叔(惠公第五代孙)的家臣。齐国的鲍国离开鲍氏家族来投奔,做施孝叔的臣子。施氏占卜谁适合担任家宰,匡句须得到了吉兆。施氏的家宰拥有百室之邑,施氏便把这个邑交给匡句须,让他担任家宰。匡句须把职位让给鲍国,并把邑交给了他。施孝叔说:“你确实得到了吉兆。”匡句须回答:“能够把吉兆让给忠良之人,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吉兆呢?”(《左传》) 杜泄 杜泄,是叔孙氏的家宰。叔孙穆伯宠信家臣竖牛。竖牛离间他的两个儿子孟丙、仲壬。叔孙杀了孟丙,又把仲壬赶到齐国。叔孙病重时,急忙命令召回仲壬,竖牛答应了却不召回,并且不给叔孙进食。叔孙召见杜泄,杜泄告诉他饥饿口渴,把戈交给他。叔孙回答:“既然寻求食物就能得到,又何必离开呢?”(杜预注说:这是说求食可以得到,没有必要离开;竖牛是在设辞。我认为,寻求竖牛并把他召来,到现在又为什么要离开呢?这是愤怒之辞。)叔孙三天不进食而死。昭公让杜泄安葬叔孙。竖牛贿赂叔孙带和南遗(季氏家臣),让他们在季孙面前诋毁杜泄并驱逐他。竖牛到季孙那里,谋划废除中军。竖牛说:“夫子本来就想废除它。”他已经用书信诋毁了杜泄,又让杜泄到灵柩前宣告:“您本来就想废除中军,如今已经废除了。”所以竖牛又告诉杜泄:“夫子只是因为不想废除中军,所以才在僖闳立盟,在五父之衢诅咒。”杜泄接过书信,把它扔掉,率领士人哭祭叔孙。他准备使用路车安葬叔孙(路车,是天子赐给卿大夫的车),并完全按照卿的礼制办理。南遗对季孙说:“叔孙没有乘用过路车,安葬时为什么要用它?而且上卿的坟墓不用路车,亚卿(次于卿)用路车安葬,不也是不合礼制吗?”季孙说:“对。”便让杜泄放弃路车,杜泄不肯。杜泄说:“夫子在朝廷接受君命,出使王室,周王思念他的旧日功勋,赐给他路车。他回国复命时,把路车献给国君,国君不敢违背周王的命令,又把它赐还给他。国君还让三官把这件事记载下来:您担任司徒,实际记载您的名字;夫子担任司马,和工正一同记载他的服饰;孟孙担任司空,因他的功勋而记载。如今夫子死了却不用路车,这是弃置国君的命令。相关文书在公府,却不按它办理,这是废弃三官的职掌。至于命服,活着时不敢穿用,死后又不用来送葬,那还要它做什么?”于是季孙只好让杜泄用路车安葬。叔仲带对季孙说:“我受您的命令而来。叔孙氏的丧葬,夭折者从西门出(未能寿终的人称为鲜,西门不是鲁国朝廷的正门)。”季孙命令杜泄,杜泄说:“卿的丧事从朝廷出发,这是鲁国的礼制。您主持国政,却没有改动礼制,如今又要迁改,群臣都会害怕死亡,不敢自行其是。”安葬以后,杜泄便离开了(《左传》)。正常、公肩假 正常,是季桓子的宠臣。季孙生病时,命令正常说:“不要让南孺子的儿子死掉。如果是男孩,就把消息告诉你,并立他为嗣;如果是女孩,那么立肥也可以(肥,是康子的名字)。”季孙去世,康子即位。安葬完毕,康子在朝廷,南氏生了男孩。正常把孩子抱到朝廷,报告说:“夫子留下遗言,命令他的圉臣说:‘南氏生男孩,就把消息告诉国君和大夫,并立他为嗣。’如今已经生下来了,是男孩,谨敢来报告。”说完就逃奔卫国。康子请求退位,哀公派共刘(鲁国大夫)去察看,孩子已经被人杀死了。于是追查凶手,召见正常,正常没有回来(《左传》)。另有公肩假。季康子的母亲去世时,公输若正在为她举行小敛,般请求用机械来封闭棺盖(指用机巧的方法封闭棺盖)。季康子将要听从他,公肩假说:“不可以。鲁国自有旧制:公室使用丰碑,三家使用桓楹(碑的形制是天子的制度,楹的形制是诸侯的制度)。般,你既然曾经把别人的母亲当作试验机巧的对象,难道就不能把你的母亲也当作试验机巧的对象吗?难道不怕因此受到祸害吗?”唉,最终没有这样做。(《礼记·檀弓》) 申丰、公孙朝 申丰,是季氏所属的大夫。季武子没有嫡子,公弥年长,而又宠爱悼子纥,想立悼子纥为嗣,便询问申丰说:“公弥和纥,我都喜爱,想选择有才干的立为嗣。”申丰快步退下,回家后把全家财产都收拾好,准备离开。过了一天,季武子又询问他,申丰回答:“如果真是这样,我将准备一辆破车离去。”季武子于是作罢。后来臧武仲替悼子纥谋求立嗣,臧氏因此获罪。昭公四年,下了大冰雹,季武子问申丰:“冰雹可以防御吗?”申丰回答:“圣人在上时,就不会有冰雹;即使有,也不会造成灾害。古时候,太阳运行到北陆时收藏冰,运行到西陆而清晨出现时取出使用(春分中期,奎星在东方早晨出现)。收藏冰时,要到深山穷谷、阴气凝固而寒冷的地方去取。取出冰时,朝廷的禄位、宾客饮食、丧事祭祀,都用它。收藏冰时,用黑色公牛和黑黍祭祀司寒之神(黑牡,是黑色牲畜;秬,是黑黍;司寒,是玄冥)。取出冰时,用桃木弓、荆棘箭来驱除灾害。冰的取出和收藏,都涉及按时享用肉食俸禄的人,冰也都供给他们(食肉之禄,指在朝廷办事、任职食禄的人)。大夫和命妇服丧沐浴要用冰,祭祀司寒后收藏冰;献羔羊后开启冰窖(春分献羔羊,祭祀并食用韭菜)。国君开始使用冰后,到火星出现时结束分配;从命夫、命妇到老人、病人,没有不分到冰的。” 山人(虞官)负责取冰,县人(遂属)传递冰,舆人把冰送入,隶人收藏冰。冰因风而坚固,也因风而融出;收藏时周密,使用时普遍,那么冬天就没有反常的暖气,夏天没有潜伏的阴气,春天没有凄厉的风,秋天没有苦雨,雷出现时不震动,不会有灾害性的霜雹,疫病不会降临,百姓不会夭折。如今收藏河川池沼中的冰,却弃置不用,风不能散开而杀伤,雷不发声却震动,冰雹造成灾害,谁能防御呢?《诗经·七月》的最后一章,讲的就是收藏冰的道理。二十三年,鲁国攻打邾国,因此晋人拘捕了叔孙昭子。申丰带着财货到晋国,叔孙昭子不愿用财货赎免自己,见到申丰却不让他出城。后来晋人放回叔孙昭子。季平子已经驱逐昭公,二十六年,齐侯准备接纳昭公,命令不要接受鲁国的财货。申丰跟随女贾(也是季氏家臣)带着财货前往齐国行贿。“女”的读音是“汝”。公孙朝,是孟氏成邑的大夫。他对平子说:“拥有都邑是为了保卫国家,请让我接受军队。”平子答应了。公孙朝请求送交人质,平子不答应,说:“有你的诚信就足够了。”公孙朝对齐军说:“孟氏是鲁国衰敝的家族,使用成邑已经过分,不能再忍受了,请允许我到齐国避难。”齐军包围成邑,成邑人攻打正在淄水饮马的齐军,说:“这是要压制众人的耳目。”(意思是恐怕鲁国知道成邑投降齐国,所以假装攻打齐军,以安定众心。)成邑做好防备后,才报告说:“我们不能胜过众人,因此不能投降。”齐军于是没有取得功劳,昭公最终也没能进入成邑(《左传》)。谢息、公敛阳

谢息者,孟僖子家臣。昭公七年,僖子从公如楚,晋人来治杞田,季孙将以成与之【成,孟氏邑,本杞田】谢息为孟孙守,不可,曰:“人有言曰:‘虽有挈瓶之知,守不假器。’礼也。夫子从君而守,臣丧邑,虽吾子亦有猜焉。”季孙曰:“君之在楚,于晋罪也,又不听晋,鲁罪重矣。晋师必至,吾无以待之,不如与之,间晋而取诸杞。吾与子桃成反,谁敢有之?是得二成也。鲁无忧而孟孙益邑,子何病焉?”辞以无山,与之莱柞,乃迁于桃。晋人为杞取成。又有公敛阳者,字处父,亦孟氏家臣,为成宰。定公七年,齐国夏伐我,阳虎御季桓子,公敛阳御孟懿子,将宵军。齐师,齐师闻之,堕伏而待之【堕,毁其军而设伏】公敛阳曰:“虎不图祸而必死。”季氏臣苫夷曰:“虎防二子于难,不待有司,余必杀女。”虎惧,乃还,不败。八年,阳虎欲去三桓。冬十月壬辰,将享季氏于蒲圃而杀之,戒都车【都,邑之兵车】曰:“癸巳至。”公敛阳告孟孙曰:“季氏戒都车,何故?”孟孙曰:“吾弗闻。”阳曰:“然则乱也,必及于子,先备诸。”与孟孙以壬辰为期。及期,事觉,季桓子奔孟氏,阳虎刦公与武叔【叔孙州仇】以伐孟氏。阳帅成人,自上东门入,与阳氏战于南门之内,弗胜,又战于棘下,阳氏败。阳请追之,孟孙弗许。阳虎入讙阳关以叛。十二年,仲由为季氏宰,将堕三都。于是叔孙氏堕郈,季氏堕费,将堕成。阳谓孟孙曰:“堕成,齐师必至于北门,且成,孟氏之保障也。无成,是无孟氏也。子伪不知,我将不堕。”冬十二月,公围成,弗克【左传】论曰:杜泄正常,犯难守正,有遗直之风焉。诗曰:「刚亦不吐,家臣之贱,能御刚矣。」而孺子之死,正常适速之,告而奔卫,免身而已。申丰狥主以私,吠非其主者欤?

尚史卷三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译谢息,是孟僖子的家臣。昭公七年,孟僖子跟随鲁公到楚国,晋人前来索取杞田,季孙准备把成邑给晋国(成邑是孟氏的邑,本来属于杞田)。谢息替孟孙守卫成邑,不同意,说:“有人说过:‘即使只有提瓶这样的小智,也要守住自己的器物,不可把它借给别人。’这是礼。夫子跟随国君出行而由我守卫此邑,如果臣下丧失了邑,即使是您也会有所猜疑。”季孙说:“国君在楚国,对晋国来说是鲁国的罪过;如今又不听从晋国,鲁国的罪过就更重了。晋军一定会来,我们没有办法应付,不如把成邑给它,离间晋国,再从杞国取得土地。我和您把桃、成两邑夺回,谁敢占有它们?这是得到两个成邑。鲁国没有忧患,而孟孙又增加了封邑,您还有什么忧虑呢?”谢息以那里没有山为辞,季孙便把莱、柞给了他,谢息于是迁到桃邑。晋人为杞国取得了成邑。又有公敛阳,字处父,也是孟氏的家臣,担任成邑宰。定公七年,齐国的国夏攻打鲁国,阳虎为季桓子驾车,公敛阳为孟懿子驾车,准备夜间出兵。齐军听说后,毁掉原来的军阵,设下埋伏等待他们(“堕”是毁其军阵而设伏)。公敛阳说:“阳虎不考虑祸患,必定会送死。”季氏家臣苫夷说:“阳虎使两位主人陷入危难,我不等有关官吏处理,必定杀了你。” 阳虎害怕,于是返回,没有失败。定公八年,阳虎想要除掉三桓。冬十月壬辰日,准备在蒲圃宴请季氏并杀死季氏,告诫都邑的兵车说(都,是邑中的兵车):“癸巳日到达。”公敛阳把这件事告诉孟孙:“季氏告诫都邑兵车,这是为什么?”孟孙说:“我没有听说。”公敛阳说:“既然如此,就是要发生祸乱了,必定会牵连到您,请先作准备。”他和孟孙约定壬辰日行动。到了约定日期,事情被发觉,季桓子逃到孟氏家。阳虎劫持鲁公和武叔(叔孙州仇),进攻孟氏。阳虎率成邑人从上东门进入,与阳氏的人在南门内交战,没有取胜;又在棘下交战,阳氏败退。公敛阳请求追击,孟孙不答应。阳虎进入讙、阳关反叛。十二年,仲由担任季氏家宰,准备毁掉三都。于是叔孙氏毁掉郈邑,季氏毁掉费邑,将要毁掉成邑。阳虎对孟孙说:“毁掉成邑,齐军一定会到达北门。而且成邑是孟氏的屏障,没有成邑,就没有孟氏。您假装不知道,我就不毁掉它。”冬十二月,鲁公包围成邑,没有攻克(《左传》)。评论说:杜泄、正常,面对危难而守持正道,有古代遗直之士的风范。《诗经》说:“刚强也不吐露。”他们身为卑贱的家臣,却能抵御刚暴之人。然而,南孺子之子的死,正常恰恰促成了它;他报告之后便逃奔卫国,只是保全了自身。申丰为了私情而曲从主人,难道不是只对自己的主人吠叫的人吗?《尚史》卷三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