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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尚史四十九

尚史卷五十一      列传二十九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404–410 段

卫诸臣传石碏【石厚附】石祁子【▯演附】石稷【成子】石买【共子】石碏,卫大夫。事庄公。公子州吁嬖人之子也,有宠而好兵,公弗禁。碏谏曰:「臣闻爱子,教之以义方,弗纳于邪。骄奢淫泆,所自邪也。四者之来,宠禄过也。将立州吁,乃定之矣。若犹未也,阶之为祸。夫宠而不骄,骄而能降,降而不憾,憾而能眕者,鲜矣。且夫贱妨贵,少陵长,逺间亲,新间旧,小加大,淫破义,所谓六逆也。君义,臣行,父慈,子孝,兄爱,弟敬,所谓六顺也。去顺效逆,所以速祸也。君人者,将祸是务去,而速之,无乃不可乎?」弗听。其子厚与州吁游,禁之不可。桓公立,乃老。桓公十六年【隠四年】州吁弑桓公,未能和其民。厚问定君于碏。碏曰:「王觐为可。」曰:「何以得觐?」曰:「陈桓公方有宠于王,陈卫方睦。若朝陈,使请,必可得也。」厚从州吁如陈。碏使告于陈曰:「卫国褊小,老夫髦矣,无能为也。此二人者,实弑寡君,敢即图之。」陈人执之,而请莅于我【莅,自临讨之也】九月,我使右宰丑莅杀州吁于濮。碏使其宰獳羊肩莅杀石厚于陈。国人立公子晋,是为宣公【左传】石祁子者,卫大夫石骀仲之子也。骀仲卒,无嫡子,有庶子六人。▯所以为后者,曰沐浴佩玉,则兆。五人者皆沐浴佩玉。石祁子曰:“孰有执亲之丧而沐浴佩玉者乎?”不沐浴佩玉。石祁子兆。卫人以龟为有知也【记檀弓】石祁子事懿公。宋之弑闵公也,猛获来奔。宋人请猛获于我,我欲勿与。石祁子曰:“不可。天下之恶一也。恶于宋而保于我,保之何补?得一夫而失一国,与恶而弃好,非谋也。”国人归之。戴公元年【闵二年】狄伐我。懿公将战,公与石祁子玦、甯速矢,使守。及战,我师败绩,遂灭我。宋人立戴公【左传】吕氏春秋》卫懿公有臣曰▯演,有所于使,翟人攻卫,及懿公于荥泽,杀之,尽食其肉,独舎其肝。▯演至,报使于肝,毕呼天而啼曰:「臣请为襮。」因自杀,先出其腹,实内懿公之肝。桓公闻之曰:「卫之亡也,以为无道,有臣如此,不可以不存。」于是复立卫于楚邱。石稷者,碏四世孙,成子也。事穆公。穆公十一年【成二年】公使稷及孙良夫、甯相向禽【相、禽并卫大夫】将侵齐。与齐师遇,稷欲还,良夫不可,战于新筑。我师败绩。稷曰:“师败矣,子不少须,众惧尽,子丧师徒,何以复命?”皆不对。又曰:“子,国卿也,陨子辱矣。子以众退,我此乃止。”防新筑人救,良夫良夫乃免。稷卒,諡曰成子。买事殇公,卒,諡曰共【左传】

译卫国诸臣传。石碏【附载石厚】、石祁子【附载弘演】、石稷【成子】、石买【共子】。石碏是卫国大夫,侍奉庄公。公子州吁是宠妾所生的儿子,受到宠爱而喜好兵事,庄公却不加禁止。石碏劝谏说:“臣听说,爱护儿子,就应当用正道教导他,不让他走入邪路。骄傲、奢侈、淫乱、放纵,都是邪路的来源。这四种行为的出现,是因为宠爱和俸禄过度。如果准备立州吁为君,就应当现在确定下来;如果还没有决定,就是在给他制造祸患。受宠却不骄傲,骄傲后能够降抑,降抑后没有怨恨,有怨恨却能自我克制的人,太少了。况且卑贱者妨害尊贵者,年少者凌辱年长者,疏远者离间亲近者,新人离间旧臣,小臣凌驾大臣,淫乱破坏义理,这就是所谓六逆。国君守义,臣下奉行;父亲慈爱,儿子孝顺;兄长友爱,弟弟恭敬,这就是所谓六顺。舍弃六顺而效法六逆,是在招来祸患。作为统治人民的国君,本应努力除去祸患,却反而招来祸患,恐怕不可以吧?”庄公不听。他的儿子石厚和州吁交游,石碏禁止也无效。桓公即位后,石碏便告老。桓公十六年【隐公四年】,州吁弑杀桓公,却不能使民众归附。石厚向石碏询问如何确定国君。石碏说:“朝见周王是可行的办法。”石厚问:“怎样才能得到朝见周王的机会?”石碏说:“陈桓公正受到周王宠信,陈、卫两国又亲睦。如果先朝见陈国,请陈国代为请求,一定可以做到。”石厚跟随州吁前往陈国。石碏派人告诉陈国说:“卫国狭小,老夫也老了,已经没有能力做什么了。这两个人,实际上是弑杀我国国君的人,请立即谋划处置他们。”陈人把他们拘捕,并请求我国派人亲自前来讨伐【莅,是亲自前来讨伐】。九月,我国派右宰丑到濮地杀死州吁;石碏派他的家宰獳羊肩到陈国杀死石厚。国人拥立公子晋,这就是宣公【见《左传》】。石祁子,是卫国大夫石骀仲的儿子。石骀仲去世时没有嫡子,只有六个庶子。占卜谁可以继承的人说:“沐浴并佩戴玉饰,卦兆就会显现。”五个人都沐浴并佩戴玉饰。石祁子说:“哪里有为父亲服丧,却还沐浴佩玉的人呢?”于是他不沐浴、不佩玉。结果卦兆应在石祁子身上。卫人认为龟甲是有知觉的【见《礼记·檀弓》】。石祁子侍奉懿公。宋国弑杀闵公时,猛获逃来投奔。宋人向我国请求交出猛获,我国想不交。石祁子说:“不可以。天下所厌恶的事情本来就是一样的。在宋国被憎恶,在我国却得到保护,保护他有什么补益?得到一个人却失去一个国家,亲近恶人而抛弃好人,不是好的谋划。”国人于是把猛获交还给宋国。戴公元年【闵公二年】,狄人攻打我国。懿公准备迎战,国君把玦和甯速的箭交给石祁子,让他们守卫。交战时,我军大败,卫国随即灭亡。宋人拥立戴公【见《左传》】。《吕氏春秋》说:卫懿公有个臣子叫弘演。弘演出使在外时,狄人攻打卫国,在荥泽追上懿公并杀死他,把他的肉全部吃掉,只留下肝脏。弘演来到后,向肝脏报告自己完成了使命,随后仰天大哭说:“臣请求成为您的躯体。”于是自杀,先剖开自己的腹部,把卫懿公的肝脏放入腹中。桓公听说后说:“卫国灭亡,是因为懿公无道;但有这样的臣子,卫国不能不保存。”于是又在楚丘重建卫国。石稷,是石碏的四世孙,称成子,侍奉穆公。穆公十一年【成公二年】,穆公派石稷和孙良夫、甯相、向禽【相、禽都是卫国大夫】准备侵犯齐国。与齐军相遇后,石稷想撤退,孙良夫不同意,于是在新筑交战。我军大败。石稷说:“军队已经败了,您如果不稍作等待,众人恐怕会全部溃散;您丧失军队,回去凭什么复命?”众人都不回答。他又说:“您是国家的卿,您战死就是耻辱。您带领众人撤退,我在这里阻挡敌人。”于是防守新筑的人前来救援,孙良夫才得以脱身。石稷去世,谥号成子。石买侍奉殇公,去世后谥号共【见《左传》】。

买子恶恶从子圃并见乱臣传甯速【庄子】甯俞【武,甯相子附】甯氏者,出自武公公族也。甯速是为甯庄子。戴公元年【闵二年】狄伐我,懿公使速守。狄灭懿公,速事戴公。戴公薨,事文公。文公十九年【僖十九年】卫大旱,▯有事于山川,不吉。速曰:“昔周饥,克殷而年丰。今邢方无道,诸侯无伯,天其或者欲使卫讨邢乎?”从之,师兴而雨。文公薨,事成公。成公元年【僖二十六年】速防鲁侯、莒子盟于向,速卒,諡曰庄【左传】甯俞,卫大夫武子也。事成公。成公三年【僖二十八年】公欲叛晋与楚,国人不欲出成公。公适陈,夏五月,诸侯盟于践土,公使元咺奉叔武【成公弟】以受盟。六月,晋人复公。俞与国人盟于宛濮,曰:“天祸卫国,君臣不协,以及此忧也。今天诱其衷,使皆降心以相从。也不有居者,谁守社稷?不有行者,谁扞牧圉?不协之故,用昭乞盟于尔大神,以诱天衷。自今日以往,既盟之后,行者无保其力,居者无惧其罪。有渝此盟,以相及也。明神先君是纠是殛。”国人闻此盟也,而后不贰。公先期入,俞先长牂【大夫】守门,以为使也,与之乗而入。公子▯犬、华仲前驱,射杀叔武。歂犬走出,公使杀之。元咺奔晋,公与元咺讼。俞为辅,鍼庄子【大夫】为坐,士荣为大士【大士治狱官,周礼命夫命妇不躬坐狱,元咺不宜与君对坐,故使鍼庄子为坐】公不胜,杀士荣,刖鍼子。谓俞忠而免之,执公归之于京师,寘诸深室。俞职纳槖饘焉。元咺归,立公子瑕。五年【僖三十年】晋侯使医衍酖公。俞货医,使薄其酖,不死。防鲁侯为公请,乃释公。公赂周歂、冶厪杀元咺。公子瑕。公入六年【僖三十一年】卫迁于帝邱。公梦康叔曰:“相夺予享。”公命祀相,俞不可,曰:“▯神非其族类,不歆其祀。杞鄫何事,相之不享于此久矣?非卫之罪也。不可以间成王、周公之命祀,请改祀命。”十二年【文四年】俞如鲁聘,鲁侯与之。宴为赋《湛露》及《彤弓》,不辞,又不答赋,使行人私焉。对曰:「臣以为肄业及之也。昔诸侯朝正于王,王宴乐之,于是乎赋《湛露》,则天子当阳,诸侯用命也。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功,王于是乎赐之彤弓一,彤矢百,旅弓矢千,以觉报宴。今陪臣来继旧好,君辱贶之,其敢干大礼,以自取戾。」俞卒諡曰「武子」。相事穆公。穆公十一年【成二年】相及孙良夫侵齐,我师败于新筑。定公四年【成六年】相及孙良夫侵宋【左传】説苑:吴赤市使于智氏,假道于卫,甯文子具纻絺三百制以送之。大夫豹曰:「吴虽大国,也不攘交假之道,亦敬矣,又何礼焉?」文子不听,遂致之。赤市至于智氏,将归吴,智伯命造舟为梁。赤市曰:「吾闻天子济水,造舟为梁;诸侯维舟,大夫方舟。方舟,臣之职也。且敬大甚,使人视之,则兵在后矣。将以袭卫。」赤市曰:「卫假吾道而厚赠我,见难不告,是与谋也。」使告卫,卫人警戒,智伯乃止。按甯氏无諡文子者,又是时吴灭已久,《说诬。论曰:卫之季也,桓弑成,出臲卼甚矣。碏之义,讨逆有余;俞之忠,济乱有余。所以出乎困也。困之九四曰:「来徐徐,困于金车。」于上六曰:「有悔征吉。」二子以之,亨之道也。碏諌庄公曰:「爱子,教之以义方,勿纳于邪。」然则厚具豺声乎?乃蔑义方之教也。孙昭子 孙良夫【桓子】孙昭子【名未详】卫同姓,食邑于戚,事成公为大夫。晋文公之季年,成公不朝晋。九年【文元年】晋伐我,围戚,获昭子。其后有孙良夫,是为孙桓子,事成公。成公三十三年【宣七年】良夫如鲁,盟成公薨,事穆公。穆公十一年【成二年】公使良夫、石稷、甯相、向禽将侵齐,与齐师遇。石稷欲还,良夫曰:「不可以,师伐人,遇其师而还将谓君何?若知不能,则如无出。今既遇矣,不如战也。」战于新筑,我师败绩,新筑人救良夫,良夫是以免。良夫不入,遂如晋乞师。防鲁臧孙许亦如晋乞师,晋许之,败齐师于鞌。楚侵我,冬十一月,良夫及楚盟于蜀。穆公薨,事定公。定公元年【成三年】良夫及晋却克伐廧咎如。十一月,良夫如鲁聘。丁未,及鲁盟。四年【成六年】良夫、甯相帅师侵宋【左传】良夫卒,諡曰桓。子林父见逆,臣传。孔达,孔烝鉏【成子】孔圉【文子】孔悝。

译石买的儿子石恶、石从,石从的儿子石圃,均见《乱臣传》。甯速【庄子】、甯俞【谥武;附载甯相之子】。甯氏出自武公的公族。甯速就是甯庄子。戴公元年【闵二年】,狄人攻打卫国,懿公派甯速守卫。狄人灭亡了懿公,甯速侍奉戴公。戴公去世后,他又侍奉文公。文公十九年【僖十九年】,卫国发生严重旱灾,▯向山川举行祭祀,结果不吉利。甯速说:“从前周朝发生饥荒,攻克殷国后年成便丰收了。如今邢国正无道,诸侯中又没有霸主,上天或许是想让卫国讨伐邢国吧?”文公听从了他,出兵后就下了雨。文公去世后,他又侍奉成公。成公元年【僖二十六年】,甯速在向地防卫鲁侯、莒子结盟,甯速去世,谥号为庄【《左传》】。甯俞是卫国大夫,称武子,侍奉成公。成公三年【僖二十八年】,成公想背叛晋国而亲附楚国,卫国人不愿让成公出国。成公前往陈国。这年夏五月,诸侯在践土结盟,成公派元咺奉叔武【成公的弟弟】接受盟约。六月,晋国人让成公复位。甯俞和国人在宛濮结盟,说:“上天降祸给卫国,是因为君臣不和,才造成了今天的忧患。如今上天诱导我们内心,使大家都放下成见而互相顺从。如果没有留守国内的人,谁来守护社稷?如果没有出外的人,谁来保卫牧场和边境?由于不和的缘故,我们谨向你们大神明昭告,请求结盟,以求上天诱导我们的内心。从今日以后,结盟之后,出外的人不要保全自己的力量,留在国内的人也不要害怕自己的罪过。谁违背这个盟约,就让祸患互相牵连。明神和先君将纠察并诛杀他。”国人听到这个盟约后,才不再有二心。成公提前回国,甯俞先让长牂【大夫】守门,作为使者接应他,便和成公同乘一车入城。公子歂犬、华仲在前面开路,射杀了叔武。歂犬逃出城外,成公派人杀了他。元咺逃往晋国,成公与元咺打官司。甯俞担任辅佐,鍼庄子【大夫】作为陪坐者,士荣任大士【大士是审理狱讼的官员;按《周礼》,命夫、命妇不亲自坐在狱中,元咺不应与国君相对而坐,所以让鍼庄子陪坐】。成公没有胜诉,杀了士荣,砍断了鍼庄子的脚。晋人认为甯俞忠诚,赦免了他;把成公拘押后送回京师,关在深室里。甯俞负责给他送去干粮和稀粥。元咺回国,拥立公子瑕。五年【僖三十年】,晋侯派医衍给成公灌毒酒。甯俞贿赂医衍,使他减轻毒性,成公没有死。甯速替成公向鲁侯请求,于是晋国释放了成公。成公贿赂周歂、冶厪,杀死了元咺和公子瑕。成公复位后的六年【僖三十一年】,卫国迁都到帝丘。成公梦见康叔说:“相夺去了我的祭享。”成公命令祭祀相,甯俞不同意,说:“鬼神不是同族,不会享用不属于自己族类的祭祀。杞、鄫两国有什么关系?相已经很久没有在这里享受祭祀了,这不是卫国的罪过。不能在成王、周公所规定的祭祀之间插入别的祭祀,请改定祭祀的命令。”十二年【文四年】,甯俞到鲁国聘问,鲁侯设宴款待他,赋《湛露》和《彤弓》,他既不致辞,也不答赋,鲁侯便派行人私下询问。甯俞回答说:“臣以为只是学习礼乐的功课涉及到这些。过去诸侯在正月朝见天子,天子设宴奏乐款待他们,于是赋《湛露》,表示天子居于朝堂正位,诸侯奉行王命。诸侯抵御天子所憎恨的敌人,献上战功,天子于是赐给他彤弓一把、彤箭一百支,以及黑弓箭一千套,用来明示报答宴享之礼。如今臣作为陪臣来延续旧日友好,君王屈尊赐宴,臣哪里敢触犯大礼而自取罪责呢?”甯俞去世,谥号为武子。相侍奉穆公。穆公十一年【成二年】,甯相和孙良夫侵犯齐国,卫军在新筑战败。定公四年【成六年】,甯相和孙良夫率军侵犯宋国【《左传》】。《说苑》记载:吴国的赤市出使智氏,借道经过卫国,甯文子准备了三百制纻絺送给他。大夫豹说:“吴国虽然是大国,却没有抢夺交往中借道的礼物,这已经足够恭敬了,又何必送礼呢?”文子不听,最终还是把礼物送了出去。赤市到了智氏,准备返回吴国,智伯命人制造船只搭桥。赤市说:“我听说,天子渡水时制造连船搭桥;诸侯则连接船只,大夫则并列两船。并船渡水,是臣下的职责。况且他们表现得过分恭敬,派人去查看,便发现后面藏着军队,原来是要袭击卫国。”赤市说:“卫国借我的道路,又厚厚地赠送我礼物;如今看到它有难却不告诉它,这就是参与谋划了。”于是派人通知卫国,卫国人加强戒备,智伯才停止行动。考察甯氏,没有谥号为文子的甯氏人物;而且这时吴国已经灭亡很久了,《说苑》的记载恐怕是错误的。史臣评论说:卫国衰微的时候,桓公杀死成公,成公出奔,处境十分危险。甯碏的义,足以讨伐逆臣;甯俞的忠,足以挽救祸乱。这就是他们能够摆脱困境的原因。《困》卦九四说:“慢慢地来,被金车困住。”上六说:“有所悔恨,出征则吉利。”这两个人都依此行事,正是通达的道路。甯碏劝谏庄公说:“爱护儿子,就应当用正义的道理教育他,不要让他进入邪路。”既然如此,难道还要厚待发出豺狼般叫声的人吗?那就是蔑视正道教育了。孙昭子 孙良夫【桓子】孙昭子【姓名不详】是卫国同姓贵族,在戚地有食邑,侍奉成公,任大夫。晋文公晚年,成公不去朝见晋国。九年【文元年】,晋国攻打卫国,包围戚地,俘获孙昭子。此后有孙良夫,就是孙桓子,侍奉成公。成公三十三年【宣七年】,孙良夫到鲁国,结盟后成公去世,他又侍奉穆公。穆公十一年【成二年】,穆公派孙良夫、石稷、甯相、向禽率军侵犯齐国,与齐军相遇。石稷想撤军,孙良夫说:“不行。军队出兵攻打别人,遇到敌军却撤回,将怎样向国君交代?如果知道不能作战,当初就不该出兵。如今既然已经相遇,不如交战。”双方在新筑交战,卫军大败,新筑人救出孙良夫,因此他得以脱身。孙良夫没有回国,便前往晋国请求援军。鲁国的臧孙许也到晋国请求援军,晋国答应了,后来在鞌地击败齐军。楚国侵犯卫国,这年冬十一月,孙良夫与楚国在蜀地结盟。穆公去世后,他侍奉定公。定公元年【成三年】,孙良夫和晋国的却克攻打廧咎如。十一月,孙良夫到鲁国聘问。丁未日,与鲁国结盟。四年【成六年】,孙良夫、甯相率军侵犯宋国【《左传》】孙良夫去世,谥号为桓。其子孙林父见于《逆臣传》。孔达,孔烝鉏【成子】,孔圉【文子】,孔悝。

孔达【世族未详】卫大夫,事成公。成公七年【僖三十二年】晋文公之末年也,诸侯朝晋,公不朝,使达侵郑,伐緜訾及匡。九年【文元年】晋襄公既祥,伐我,取戚,我告于陈,陈共公曰:“更伐之”,我辞之【使卫更伐晋,陈为卫以辞谢晋】达帅师伐晋。十年【文二年】陈为我请成于晋,执达以说。十二年【文四年】晋归达于我,以为卫之良也,故免之。公如晋拜。十七年【文九年】楚伐郑,达防诸侯之大夫救郑,不及楚师。二十五年【文十七年】宋人弑昭公,达防伐宋。穆公三年【宣十二年】达及晋、宋、曹同盟于清邱,曰:“恤病讨贰”。于是陈贰于楚,宋为盟,故伐陈,我救之。达曰:“先君有约言焉【成公与陈共公有旧好,故孔达背盟救之】若大国讨我,则死之。”四年【宣十三年】晋以我救陈也讨焉,使人弗去,曰:“罪无所归,将加而师。”达曰:“茍利社稷,请以我说。罪我之由,我则为政,而亢大国之讨,将以谁任?我则死之。”明年,达缢而死。公以说于晋而免,遂告于诸侯曰:“寡君有不令之臣达,搆我敝邑于大国,既伏其罪矣,敢告。”公以为成劳,复室其子,使复其位【左传】孔烝鉏,达之孙,孔成子也。初事定公。定公十二年【成十四年】公有疾,使烝鉏、甯殖立子衎以为大子。公薨,衎立,是为献公。孙林父逐献公,烝鉏事殇公。殇公遇弑,复事献公。献公薨,事襄公。襄公夫人无子,嬖人婤姶生孟挚及元。烝鉏梦康叔谓已立元,余使羁【烝鉏子】之孙圉与史茍相之。”史朝【史苟父】梦亦如之。襄公薨,烝鉏立元,是为灵公。烝鉏卒,諡曰成子。羁,羁之孙圉,是为孔文子。圉取大子蒯瞆之姊,生悝。圉卒,伯姬【即蒯瞆姊】通于竖浑良夫。庄公元年【哀十五年】良夫、伯姬谋纳大子,以大子入,迫悝于厠,强盟之,遂刼以登台。出公辄出奔鲁,悝立大子,是为庄公。二年【哀十六年】公饮悝酒于平阳,重酬之,大夫皆有纳焉。悝醉而送之。夜半而遣之,载伯姬于平阳而行,遂奔宋【左传】元咺 【子角附】元咺者,卫大夫也。事成公。成公三年【僖二十八年】晋伐我,取五鹿。公欲叛晋与楚,国人不欲,故出公以说于晋。公居于襄牛。及晋败楚师于城濮,诸侯盟于践土。公惧,出奔楚,遂适陈,使咺奉叔武【成公弟】以受盟。或诉咺于公曰:“立叔武矣。”其子角从公,公使杀之。咺不废命,奉叔武以入守。六月,晋人复公。公先期入,公子歂犬、华仲【二子,卫大夫】前驱,射杀叔武。咺出奔晋。冬,诸侯防于温,公与咺讼,不胜。晋执公,咺归,立公子瑕。五年【僖三十年】晋释公。周歂、冶厪杀咺及公子瑕。公复入【周歂、冶厪并见《逆臣传》《左传】论曰:知难在前,而身犯之,达之忠也。奉假公守社稷,子死不敢废,咺之忠也。忠也,而君子犹有议焉者?陈不可倚,母亲于前;晋不可倍,母亢于后。虎防两端,进退失据,达之忠智不足已。叔武之死也,实不由公。咺虽未达,伏而待命。庆郑奔刑,魏绛归死可也。君臣坐狱,易植后君,咺之忠义不尽已。是故玉之白贵于温,臣之忠贵于纯。惜夫二子之未尽也。北宫括【懿子】北宫佗【文,北宫子,遗附】北宫括者,成公曽孙,所谓北宫懿子也。事献公。献公三年【成十七年】郑侵晋,括救晋侵郑,至于髙氏。十三年【襄九年】诸侯伐郑,括及曹人、邾人从晋,荀偃、韩起门于师之梁,郑成同盟于戏。十八年【襄十四年】括及诸侯之大夫防吴于向【传以为括惰慢不摄,故贬称人而不书】二月,诸侯之大夫从晋侯伐秦,及泾不济,鲁、莒先济。郑公孙虿见括曰:「与人而不固,取恶莫甚焉,若社稷何?」括说及虿,见诸侯之师而劝之济,至于棫林,不获成而还。括卒【左传】諡曰懿子二佗遗北宫佗括之子文子也。初事献公。献公薨,事襄公。襄公二年【襄三十一年】佗相公以如楚,过郑,印段迋劳于棐林,如聘礼而以劳辞【周聘礼而用郊劳之辞】佗入聘,公孙挥为行人,冯简子与游吉逆客。事毕而出,言于公曰:「郑有礼,其数世之福也,其无大国之讨乎?诗云:谁能执热,逝不以濯?礼之于政,如热之有濯也。濯以救热,何患之有?」公在楚,佗见令尹围之威仪,言于公曰:「令尹似君矣,将有他志,虽获其志,不能终也。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终之实难,令尹其将不免。」公曰:「子何以知之?」对曰:「诗云:敬慎威仪,惟民之则。令尹无威仪,民无则焉。民所不则,以在民上,不可以终。」公曰:「善哉,何谓威仪?」对曰:「有威而可畏,谓之威;有仪而可象,谓之仪。君有君之威仪,其臣畏而爱之,则而象之,故能有其国家。

译孔达【世族未详】是卫国大夫,侍奉成公。成公七年【僖三十二年】,正值晋文公晚年,诸侯朝见晋国,成公没有去,便派孔达侵犯郑国,攻打緜訾和匡。九年【文元年】,晋襄公服完祥祭之服后,攻打卫国,夺取戚地。卫国向陈国求救,陈共公说:“再去攻打晋国。”卫国推辞【陈国让卫国再次攻打晋国,卫国便以此辞谢晋国】。孔达率军攻打晋国。十年【文二年】,陈国替卫国向晋国请求讲和,晋国拘捕孔达以向卫国示威。十二年【文四年】,晋国把孔达送还卫国,认为他是卫国的贤臣,所以赦免了他。成公到晋国拜谢。十七年【文九年】,楚国攻打郑国,孔达参与诸侯大夫救援郑国的军队,但没有赶上楚军。二十五年【文十七年】,宋国人杀死昭公,孔达参与攻打宋国。穆公三年【宣十二年】,孔达与晋、宋、曹三国在清丘结盟,盟约说“救济有病患的国家,讨伐怀有二心者”。当时陈国背叛楚国,宋国作为盟国,所以诸侯攻打陈国,卫国出兵救陈。孔达说:“先君曾经有过约定【成公和陈共公旧有友好关系,所以孔达违背盟约救援陈国】。如果大国讨伐我国,我就以死承担。”四年【宣十三年】,晋国因为卫国救陈而讨伐卫国,派人对孔达说不要离开,并说:“罪责总要有归属,我将把军队加到你们身上。” 孔达说:“如果这样有利于社稷,就请用我来平息晋国的怒气。造成罪责的原因在我,我负责政务;抵抗大国的讨伐,又将由谁来承担?我愿意以死承担。”第二年,孔达自缢而死。成公因此向晋国求情而获免,随后告诉诸侯说:“寡君有个不贤的臣子孔达,使我国得罪了大国,如今已经伏罪,谨此相告。”成公认为孔达有成全国家的功劳,又恢复了他儿子的家室,使他恢复原来的职位【《左传》】孔烝鉏是孔达的孙子,就是孔成子。他起初侍奉定公。定公十二年【成十四年】,定公患病,派孔烝鉏、甯殖拥立儿子衎为太子。定公去世,衎即位,就是献公。孙林父驱逐献公,孔烝鉏侍奉殇公。殇公被杀后,他又侍奉献公。献公去世后,他侍奉襄公。襄公夫人没有儿子,宠妾婤姶生下孟挚和元。孔烝鉏梦见康叔对自己说应当拥立元,我将让羁【孔烝鉏的儿子】的孙子孔圉和史苟辅佐他。史朝【史苟的父亲】也做了同样的梦。襄公去世,孔烝鉏拥立元,就是灵公。孔烝鉏去世,谥号为成子。羁的孙子孔圉,就是孔文子。孔圉娶太子蒯瞆的姐姐,生下孔悝。孔圉去世后,伯姬【就是蒯瞆的姐姐】与竖浑良夫私通。庄公元年【哀十五年】,竖浑良夫和伯姬谋划迎回太子,带太子入城,逼迫孔悝到厕所,强迫他盟誓,随后劫持他登上高台。出公辄逃奔鲁国,孔悝拥立太子,这就是庄公。二年【哀十六年】,庄公在平阳宴请孔悝,给他多次敬酒,大夫们也都向他敬酒。孔悝喝醉后送庄公出门。到了半夜才打发他离去,庄公载着伯姬从平阳出发,最终逃奔宋国【《左传》】元咺 【附载其子角】元咺是卫国大夫,侍奉成公。成公三年【僖二十八年】,晋国攻打卫国,夺取五鹿。成公想背叛晋国而亲附楚国,国人不愿意,因此把成公赶出国,以此向晋国表示顺服。成公住在襄牛。晋国在城濮击败楚军后,诸侯在践土结盟。成公害怕,逃奔楚国,后来前往陈国,派元咺奉叔武【成公的弟弟】接受盟约。有人向成公诬告元咺说:“他已经拥立叔武了。”元咺的儿子角跟随成公,成公便派人杀死了角。元咺没有废弃成公的命令,仍奉叔武入国守卫。六月,晋国人让成公复位。成公提前入国,公子歂犬、华仲【二人都是卫国大夫】在前面开路,射杀了叔武。元咺逃奔晋国。这年冬天,诸侯在温地会盟,成公与元咺争讼,成公没有胜诉。晋国拘押成公,元咺回到卫国,拥立公子瑕。五年【僖三十年】,晋国释放成公。周歂、冶厪杀死元咺和公子瑕。成公重新入国【周歂、冶厪均见《逆臣传》《左传》】史臣评论说:明知灾难就在眼前,却仍亲身触犯,孔达的忠诚便是如此。奉成公的代理人叔武守护社稷,即使儿子被杀也不敢违背命令,这是元咺的忠诚。既然忠诚,君子为什么还要批评他呢?陈国不可靠,母亲还在前面;晋国不可背叛,国君又在后面。元咺像老虎一样顾及两头,进退都失去依据;孔达虽有忠心,却缺乏智慧。叔武之死,实际上不是成公亲自造成的。元咺即使没有及时明白,也应当伏地等待命令。庆郑逃去接受刑罚,魏绛返回送死,都是可以的。君臣一同坐在狱中,让鍼庄子代替国君陪坐,元咺的忠义仍未尽善尽美。所以玉的洁白贵于温润,臣子的忠诚贵在纯粹。可惜这两个人的忠诚都没有做到完全。北宫括【懿子】北宫佗【文子,北宫子,附载遗】北宫括是成公的曾孙,就是所谓北宫懿子。他侍奉献公。献公三年【成十七年】,郑国侵犯晋国,北宫括救援晋国并反过来侵犯郑国,进军到高氏。十三年【襄九年】,诸侯攻打郑国,北宫括和曹国人、邾国人跟随晋国出兵,荀偃、韩起从师之梁攻城,郑国在戏地与诸侯结成同盟。十八年【襄十四年】,北宫括与诸侯的大夫在向地会见吴国【《左传》认为北宫括懈怠傲慢,不能胜任,所以贬称为“人”而不书其官职】。二月,诸侯的大夫跟随晋侯攻打秦国,到了泾水却没有渡河,鲁国、莒国先渡过。郑国的公孙虿见到北宫括,说:“同别人结盟却不能坚定,没有什么比这更会招致怨恨的了。这样对社稷怎么办呢?”北宫括听从了公孙虿的话,看到诸侯的军队便劝他们渡河,进军到棫林,没有取得成功便返回。北宫括去世【《左传》】谥号为懿子。北宫佗是北宫括的儿子,谥号为文子,附载于此。北宫佗是北宫括的儿子,就是北宫文子。起初侍奉献公。献公去世后,侍奉襄公。襄公二年【襄三十一年】,北宫佗辅佐襄公前往楚国,经过郑国时,印段在棐林迎接慰劳,按照聘问礼节行礼,却使用郊外慰劳宾客的辞令【周代聘问礼仪中郊外慰劳宾客的辞令】。北宫佗入郑聘问,公孙挥任行人,冯简子和游吉迎接宾客。礼毕出行后,公孙挥对郑简公说:“郑国有礼,这是历代的福气,大概不会遭受大国讨伐吧?《诗》说:‘谁能忍受炎热,而不拿水洗浴?’礼对于政事,就像炎热时有水洗浴一样。用水解除炎热,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襄公在楚国时,北宫佗看见楚国令尹围的威仪,对襄公说:“令尹很像国君,将会有别的志向;即使实现了自己的志向,也不能善终。《诗》说:‘没有事情不是有开头的,却很少有能够善终的。’善终实在困难,令尹恐怕不能免祸。”襄公说:“你凭什么知道?”北宫佗回答:“《诗》说:‘恭敬谨慎地保持威仪,才是百姓的准则。’令尹没有威仪,百姓便没有可以效法的准则。百姓不以他为准则,他却处在百姓之上,是不可能善终的。”襄公说:“说得好。什么叫威仪?”北宫佗回答:“有威严而使人畏惧,叫作威;有仪表而值得仿效,叫作仪。国君有国君的威仪,臣下既敬畏又爱戴他,以他为准则并仿效他,所以能够保有国家。

今闻长世臣有臣之威仪,其下畏而爱之,故能守其官职,保族宜家。顺是以下皆如是,是以上下能相固也。」卫诗曰:「威仪棣棣,不可选也。」言君臣上下父子兄弟内外大小皆有威仪也。周诗曰:「朋友攸摄,摄以威仪。」言朋友之道,必相教训以威仪也。周书数文王之徳曰:「大国畏其力,小国懐其徳。」言畏而爱之也。诗云:「不识不知,顺帝之则。」言则而象之也。纣囚文王七年,诸侯皆从之,囚纣,于是乎惧而归之,可谓爱之。文王伐崇,再驾而降为臣,蛮夷帅服,可谓畏之。文王之功,天下诵而歌舞之,可谓则之。文王之行,至今为法,可谓象之。有威仪也。故君子在位可畏,施舎可爱,进退可度,周旋可则,容止可观,作事可法,徳行可象,声气可乐,动作有文,言语有章,以临其下,谓之有威仪也。四年【昭二年】晋韩起来聘,公享之,佗赋淇澳,起赋木▯。襄公薨,事灵公。佗卒,諡曰文。遗事殇公。甯喜之弑殇公也,晋讨之,执甯喜及遗以先归【左传】世叔仪【文子】世叔申【懿子】世叔齐【悼子】世叔遗【僖子】世叔仪是为大叔文子也,为卫大夫,事献公。献公十八年【襄十四年】孙林父、甯殖作乱,公出奔。齐鲁侯使厚瘠来吊,曰:“寡君使瘠,闻君不抚社稷,而越在他竟,若之何不吊?以同盟之故,使瘠敢私于执事曰:‘有君不吊,有臣不敏。君不赦宥,臣亦不率职,増淫发泄,其若之何?’”国人使仪对曰:“羣臣不佞,得罪于寡君,寡君不以即刑,而悼弃之,以为君忧。君不忘先君之好,辱吊羣臣,又重恤之,敢拜君命之辱,重拜大贶。”厚瘠归,语臧孙纥曰:“卫君其必归乎?有大叔仪以守,有母弟鱄以出,或抚其内,或营其外,能无归乎?”殇公十一年【襄二十五年】公入于夷仪。自夷仪与甯喜言,甯喜许之。仪闻之曰:“乌乎!诗所谓‘我躬不阅,遑恤我后’者,甯子可谓不恤其后矣,将可乎哉?殆必不可。”君子之行,思其终也,思其复也。

译如今我听说,长久处于高位的臣子有臣子的威仪,他的属下既畏惧又爱戴他,所以能够守住官职,保全宗族、使家室安定。依此而下,各层都这样做,所以上下能够彼此巩固。卫国的诗说:“威仪盛美周备,不可挑剔。”这是说君臣上下、父子兄弟、内外大小,都各有自己的威仪。周朝的诗说:“朋友之间互相辅助,以威仪彼此约束。”这是说朋友相处的道理,必须用威仪互相教导训诫。周书列举文王的德行说:“大国畏惧他的力量,小国怀念他的德行。”这是说既畏惧又爱戴他。《诗》说:“不必另求知识,顺从上帝的法则。”这是说以他为准则并加以仿效。纣王囚禁文王七年,诸侯都跟随文王,囚禁纣王;纣王因此害怕而归附文王,这可以说是爱戴他。文王讨伐崇国,两次出兵便使崇国投降称臣,蛮夷也率先服从,这可以说是畏惧他。文王的功业,天下人传诵歌舞,这可以说是以他为准则。文王的行为,直到今天仍被奉为法式,这可以说是仿效他。文王具有威仪。所以君子居于职位时使人敬畏,施舍恩惠时使人爱戴,进退有法度,周旋有准则,容貌举止值得观看,做事可以效法,德行可以仿效,声音气度令人愉悦,动作有文采,言语有章法,用这些来面对下属,就叫作具有威仪。四年【昭二年】,晋国的韩起来聘问,襄公设宴款待他,北宫佗赋《淇澳》,韩起赋《木瓜》。襄公去世后,北宫佗侍奉灵公。北宫佗去世,谥号为文。北宫遗侍奉殇公。甯喜杀死殇公后,晋国讨伐卫国,拘捕甯喜和北宫遗,先带回晋国【《左传》】世叔仪【文子】世叔申【懿子】世叔齐【悼子】世叔遗【僖子】世叔仪就是大叔文子,是卫国大夫,侍奉献公。献公十八年【襄十四年】,孙林父、甯殖作乱,献公出奔。齐侯、鲁侯派厚瘠来慰问,说:“寡君派厚瘠来,听说国君不能安抚社稷,却远在别国,怎么能不来吊问呢?因为同盟的缘故,冒昧私下对执事说:‘有国君却不能慰问,是臣下不聪敏;国君不宽赦,臣下也不能尽职,反而增加混乱、使事情发泄出来,这可怎么办呢?’”卫国人让世叔仪回答:“群臣没有才能,得罪了寡君;寡君没有立即把我们处以刑罚,反而哀悼我们被抛弃,把这件事作为君侯的忧患。君侯没有忘记先君的友好,屈尊慰问群臣,又加以深切体恤,谨拜谢君侯屈尊派来的命令,再拜谢厚重的恩赐。”厚瘠回国后,对臧孙纥说:“卫君一定会回国吧?有大叔仪守卫国内,又有同母弟鱄在外奔走,一个安抚国内,一个经营国外,怎么会不回国呢?”殇公十一年【襄二十五年】,献公进入夷仪。献公在夷仪与甯喜交谈,甯喜答应帮助他。世叔仪听说后说:“唉!《诗》所说‘自身尚且不能保全,哪里还顾得上身后之事’,甯子可以说是不顾及自己的后患了,这怎么行呢?恐怕一定不会成功。” 君子的行为,应当考虑事情的结局,也应当考虑将来恢复之后的情形。

书曰:“慎始而敬终,终以不困。”诗曰:“夙夜匪懈,以事一人。”今甯子视君不如奕棋,其何以免乎?奕者举棋不定,不胜其耦,而况置君而弗定乎?必不免矣。九世之卿族,一举而灭之,可哀也哉。十二年【襄二十六年】甯喜弑殇公,献公入。大夫逆于竟者,执其手而与之言;道逆者,自车揖之;逆于门者,颔之而已。公至,使让仪曰:“寡人淹恤在外,二三子皆使寡人朝夕闻卫国之言,吾子独不在寡人。古人有言曰:‘非所怨勿怨’,寡人怨矣。”对曰:“臣知罪矣。臣不佞,不能负羁絏以从扞牧圉,臣之罪一也。有出者,有居者,臣不能贰通外内之言以事君,臣之罪二也。有二罪,敢忘其死?”乃行,从近闗出。公使止之。献公后元年【襄二十七年】甯喜専公杀之,使仪为卿。三年【襄二十九年】仪防诸侯之大夫,城杞。仪卒,諡曰文。仪之孙申,是为大叔懿子。灵公二十五年【昭三十二年】申防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城成周。申卒,諡曰懿。申之子齐,初,晋悼公子憗亡在卫使其女仆,而田申止而饮之酒,遂聘之。生齐,齐是为大叔疾,大叔悼子也。齐娶于宋子朝,其娣嬖,子朝出奔。孔文子圉使齐出其妻而妻之。齐使人诱其初妻之娣,寘于犂,而为之一宫,如二妻。孔圉闻之,怒,欲攻之,访于仲尼。仲尼命驾而行,圉遽止之,曰:“圉岂敢度其私,访卫国之难也。”齐或淫于外州,外州人夺之轩以献。齐耻是二者,出公九年【哀十一年】出奔宋。齐臣向魋纳美珠焉,与之城鉏。及向魋得罪,出奔。城鉏人攻齐,庄公复之,使处巢,死焉,殡于郧,▯于少禘,諡曰悼。齐之出奔也,国人立世叔遗,使室孔姞【即孔圉女,齐后妻】遗,齐之弟大叔僖子也。庄公二年【哀十六年】公占梦,嬖人求酒于遗,不得,与▯人比而告公曰:“君有大臣在西南,偶弗去,惧害公。”逐遗,遗奔晋。后二年,庄公遇弑,出公复入,乃复遗【左传】遗卒諡曰僖。公叔发【文子】公叔戌【赵黡、赵阳附】公叔发者,公叔文子也。厯事献公、襄公、灵公。灵公三十一年【定公年】鲁侵郑,往不假道于我。及还,阳虎使季孙斯自南门入,出自东门,舎于豚泽【虎将逐三桓,欲使得罪隣国】公怒,使弥子瑕追之。发老矣,辇而如公,曰:“尤人而效之,非礼也。昭公之难,君将以文之舒鼎【文公之鼎】成之昭兆【寳龟】定之鞶鉴【鞶帯而以镜为饰】苟可以纳之,择用一焉。公子与二三臣之子,诸侯茍忧之,将以为之质。此羣臣之所闻也。今将以小忿蒙旧徳,无乃不可乎?大姒之子,唯周公、康叔为相睦也,而效小人以弃之,不亦诬乎?天将多阳虎之罪以毙之,君姑待之,若何?”乃止【左传】发卒其子戍,请諡于君,曰:“日月有时,将▯矣,请所以易其名者。”公曰:“昔者卫国凶饥,夫子为粥与国之饿者,是不亦恵乎?昔者卫国有难,夫子以其死卫寡人,不亦贞乎?夫子听卫国之政,修其班列,以与四隣交,卫国之社稷不辱,不亦文乎?”故谓夫子贞恵文子【记檀弓】説苑》公叔文子问于王孙夏曰:「吾先君之庙小,吾欲更之,可乎?」对曰:「古之君子以俭为礼,今之君子以汰易之。夫卫国虽贫,岂无文履一竒,以易十稷之绣哉?」以为非礼也,文子乃止。戍亦事灵公,灵公恶之,以其富也。戍又将去夫人之党【南子党,宋朝之徒】夫人愬之曰:「戍将为乱。」三十九年【定十四年】公逐戍,戍奔鲁。其党赵阳奔宋。赵阳者,赵黡孙。黡尝于灵公二年【昭九年】及诸侯之大夫防楚子于陈【左传】论曰:传有之,「经纬天地曰文」,经守恒,纬推移焉。文之谓也。卫有若、北宫佗、公叔发、世叔仪者,相襄赞灵,绸缪殇献,经经纬纬,不失厥道。三子之所以并为文也。蘧瑗蘧瑗字伯玉,事献公为大夫。献公十八年【襄十四年】孙林父将逐公,并帑于戚,而入见瑗,曰:“君之暴虐,子所知也,大惧社稷之倾覆,将若之何?”对曰:“君制其国,臣敢奸之?虽奸之,庸知愈乎?”遂行,从近闗出。林父卒逐献公,立殇公。殇公十二年【襄二十六年】甯喜将纳献公,告瑗。瑗曰:“瑗不得闻君之出,敢闻其入?”遂行,从近闗出【左传】后复逮事襄公、灵公。公叔发升于瑕邱,瑗从发曰:“乐哉,斯邱也!死则我欲▯焉。”瑗曰:“吾子乐之,则瑗请前【记檀弓】瑗外寛而内直,自设于隠括之中,直已不直人,善废而不悒悒【韩诗外传】瑗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非,何者?先者难为知,而后者易为攻也【淮南子】

译《尚书》说:“慎重对待开始,敬畏地对待结局,最终就不会陷入困境。” 《诗》说:“早晚都不懈怠,用来侍奉一个人。”如今甯喜把国君看得还不如下棋,他凭什么能够免祸呢?下棋的人举棋不定,不能胜过对手,何况安置国君却不能作出决定呢?他一定不能免祸。九代相传的卿族,一次行动便使它灭亡,真可悲啊!十二年【襄二十六年】,甯喜杀死殇公,献公入国。大夫们在国境迎接献公的,献公握着他们的手同他们交谈;在道路上迎接的,献公从车上向他们作揖;在宫门迎接的,献公只是点头示意。献公到达后,派人责备世叔仪说:“我长久在国外忧患流离,你们这些人都让寡人早晚听到卫国的消息,唯独你不在寡人身边。古人有话说:‘不是应当怨恨的事,就不要怨恨。’现在寡人却怨恨你了。”世叔仪回答:“臣知道自己的罪过了。臣没有才能,不能背负绳索跟随君上,保卫牧场和边境,这是臣的第一条罪过。有出奔的人,也有留守的人,臣不能沟通内外的消息来侍奉君上,这是臣的第二条罪过。臣有这两条罪过,哪里敢忘记死罪?”于是他出发,从近关离开。献公派人阻止他。献公后元年【襄二十七年】,甯喜专擅国政,杀死献公,献公仍任命世叔仪为卿。三年【襄二十九年】,世叔仪参与诸侯大夫修筑杞城。世叔仪去世,谥号为文。他的孙子世叔申,就是大叔懿子。灵公二十五年【昭三十二年】,世叔申参与诸侯大夫在狄泉会盟,修筑成周。世叔申去世,谥号为懿。世叔申的儿子世叔齐,起初,晋悼公的儿子憗逃亡在卫国,晋悼公派他的女儿作侍婢;世叔申留下她饮酒,随后为她举行婚聘。她生下世叔齐,世叔齐就是大叔疾,也称大叔悼子。世叔齐娶宋国子朝的女儿为妻,妻子的妹妹受到宠爱,子朝逃奔。孔文子圉让世叔齐休掉原妻,另娶自己的女儿。世叔齐派人诱骗原妻的妹妹,把她安置在犁地,又为她建造一所宫室,使她与正妻并列,像有两个妻子一样。孔圉听说后大怒,想攻打世叔齐,便去询问仲尼。仲尼命人驾车准备离去,孔圉连忙阻止,说:“我哪里敢揣测他的私事?我是来询问卫国的祸难。”世叔齐又在外州与人淫乱,外州人夺取他的车献给别人。世叔齐因这两件事感到羞耻,出公九年【哀十一年】逃奔宋国。齐国臣子向魋送给他美珠,他把城鉏给了向魋。后来向魋获罪逃奔,城鉏人便攻打世叔齐。庄公重新召回世叔齐,让他住在巢地,世叔齐死在那里,停柩于郧地,葬在少禘,谥号为悼。世叔齐逃奔后,国人拥立世叔遗,让他娶孔姞【就是孔圉的女儿、世叔齐的后妻】;世叔遗就是世叔齐的弟弟大叔僖子。庄公二年【哀十六年】,庄公占梦,世叔遗的宠妾向他索取酒而没有得到,便与▯人结交,向庄公告发说:“国君有一位大臣住在西南方,若不除掉他,恐怕会危害国君。” 庄公于是驱逐世叔遗,世叔遗逃奔晋国。两年后,庄公被杀,出公重新入国,于是又召回世叔遗【《左传》】。世叔遗去世,谥号为僖。公叔发【文子】公叔戌【附载赵黡、赵阳】公叔发就是公叔文子,历事献公、襄公、灵公。灵公三十一年【定公年】,鲁国侵犯郑国,去时没有向卫国借道。回来时,阳虎让季孙斯从南门进入鲁国,又从东门出去,驻扎在豚泽【阳虎将要驱逐三桓,想使他们得罪邻国】。灵公大怒,派弥子瑕追赶。公叔发已经年老,乘辇车到灵公那里,说:“责怪别人却又仿效他,这不合礼。昭公遭难时,国君本想用文公的舒鼎【文公的鼎】、成公的昭兆【珍贵的龟】、定公的鞶鉴【以镜子装饰的鞶带】来成就此事,如果可以接纳鲁国,三样东西中选用一样就够了。公子的儿子和几位大臣的儿子,诸侯如果担忧他们,将会把他们作为人质。这是群臣所听到的。如今却要因为小小的愤怒蒙蔽旧日的恩德,恐怕不可以吧?大姒所生的儿子中,只有周公、康叔彼此亲睦;如今却仿效小人而抛弃这种亲睦,不也是荒谬吗?上天将会增加阳虎的罪过,使他灭亡,君王姑且等待,怎么样?”灵公于是停止追赶【《左传》】公叔发去世后,他的儿子公叔戌请求国君赐谥,说:“日月有一定期限,马上就要下葬了,请赐予一个可以替换原名的谥号。”灵公说:“从前卫国发生凶荒饥馑,先生煮粥给国内饥饿的人吃,这不是仁惠吗?从前卫国有难,先生愿意用死来保卫寡人,这不是忠贞吗?先生主持卫国政事,整顿等级次序,以此同四邻交往,使卫国社稷不受侮辱,这不是有文德吗?”因此称先生为贞惠文子【《礼记·檀弓》】《说苑》记载:公叔文子向王孙夏询问:“我国先君的宗庙太小了,我想改建它,可以吗?”王孙夏回答:“古代君子以俭朴为礼,如今的君子却用奢侈来改变它。卫国虽然贫穷,难道连一双有文采的鞋也没有,竟要用它来换取十稷的刺绣吗?”认为这样不合礼,公叔文子于是停止改建。公叔戌也侍奉灵公。灵公因他富有而厌恶他。公叔戌又准备驱逐夫人的党羽【南子的党羽,即宋朝等人】,夫人便向灵公诉说:“公叔戌将要作乱。”三十九年【定十四年】,灵公驱逐公叔戌,公叔戌逃奔鲁国。他的党羽赵阳逃奔宋国。赵阳是赵黡的孙子。赵黡曾在灵公二年【昭九年】和诸侯大夫在陈国会见楚王【《左传》】史臣评论说:《左传》有这样的话:“能经纬天地叫作文。”经,是守持常道;纬,是随着时势推移。这就是“文”的含义。卫国有公叔发、北宫佗、公叔发、世叔仪这些人,辅佐襄公、帮助灵公,周密地筹划殇公、献公时期的事务,既守常道又能随时势变化,没有失去正道。这三个人之所以都谥为文子,原因就在这里。蘧瑗 蘧瑗,字伯玉,侍奉献公,任大夫。献公十八年【襄十四年】,孙林父将要驱逐献公,把献公的妻妾家属一同安置在戚地;孙林父入城会见蘧瑗,说:“国君暴虐,你是知道的。我非常担心社稷倾覆,将怎么办呢?”蘧瑗回答:“国君掌管自己的国家,臣下怎敢干预?即使干预了,哪里知道会更好呢?”于是离去,从近关出境。孙林父最终驱逐献公,拥立殇公。殇公十二年【襄二十六年】,甯喜将要迎回献公,告诉了蘧瑗。蘧瑗说:“我没有听说国君出奔时的情况,哪里敢听说国君入国的事?”于是离去,从近关出境【《左传》】后来蘧瑗又侍奉襄公、灵公。公叔发登上瑕丘,蘧瑗跟随他。公叔发说:“这座山丘真快乐啊!如果死了,我想葬在这里。”蘧瑗说:“您既然喜欢这里,那么请让我先来【《礼记·檀弓》】。”蘧瑗外表宽厚而内心正直,自己置身于隐括之中加以磨炼,只使自己正直,不要求别人正直;即使自己的长处被废弃,也不忧闷【《韩诗外传》】蘧瑗五十岁时,才知道自己四十九岁时的错误。为什么呢?先前的事情难以看清,后来却容易加以纠正【《淮南子》】。

拾遗记》:师涓造新曲,奏于灵公。灵公情湎心惑,忘于政事。蘧伯玉谏曰:「此虽发扬气律,终为淫漫之音,非宜荐于君。」灵公乃去其声。蘧伯玉焚其乐器于九达之衢。《列女传》:灵公与夫人夜坐,闻车声至阙而止,过阙复有声。夫人曰:「此蘧伯玉也。」公曰:「何以知之?」曰:「妾闻礼,下公门式路马,所以广敬也。蘧伯玉敬以事上,必不以闇昩废礼,是以知之。」公使视之,果伯玉也。《淮南子》:蘧伯玉为相,子贡往观之,曰:「何以治国?」曰:「以弗治。」治之。简子欲伐卫,使史黯往觌焉。还报曰:「蘧伯玉为相,未可以加兵,固塞险阻,何足以致之?」按:史鱼尸谏,以不能进伯玉,是伯玉为相事,葢误。史防史防字鱼,卫史也。事献公、襄公、灵公。公叔发朝而请享灵公,退见防而告之。防曰:“子必祸矣。子富而君贪,罪其及子乎?”公叔发曰:“然,吾不先告子,是吾罪也。君既许我矣,其若之何?”防曰:“无害。子臣可以免。富而能臣,必免于难。上下同之。戍也骄【戍,发之子】其亡乎?富而不骄者鲜,吾唯子之见。骄而不亡者,未之有也。戍必与焉。”及发卒,公逐戍,以其富也【左传】防病将卒,命其子曰:“吾在卫,不能进蘧伯玉,退弥子瑕,是不能正君也。生而不能正君,则死无以成礼,置尸牖下,于我毕矣。”其子从之。灵公吊而问焉,子以告。公愕然曰:“寡人之过也。”命殡于客位,进蘧伯玉而退弥子瑕【家语新序同】孔子曰:「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鲁论】史朝 史茍【文 胥弥子 赦附】史朝,卫史也。事献公、襄公。襄公夫人姜氏无子,嬖人婤姶生孟絷。孔烝鉏梦康叔谓已立元,余使羁之孙圉【羁烝鉏子】与史茍相之。”朝亦梦康叔谓已余将命而子。”苟与孔烝鉏之曽孙圉相元。朝见烝鉏,告之梦,梦协。襄公四年【昭二年】婤姶生子,名之曰元。孟絷之足不良,弱行。孔烝鉏以周易筮之,曰:“元尚享卫国,主其社稷,遇屯。又曰:‘余尚立絷,尚克嘉之。’遇屯之比,以示朝。”朝曰:“元亨,又何疑焉?”烝鉏曰:“非长之谓乎?”对曰:“康叔名之,可谓长矣。孟非人也,将不列于宗,不可谓长。且其繇曰:‘利建侯嗣吉。’何建建非嗣也?二卦皆云‘子其建之’,康叔命之,二卦告之,筮袭于梦,武王所用也。弗从,何为弱足者居侯主社稷,临祭祀奉民人事▯神,从防朝,又焉得居?各以所利,不亦可乎?”襄公薨,烝鉏立元,是为灵公。苟又名狗,朝之子,文子也。庄公时有胥弥赦,亦筮史也。庄公既杀浑良夫,梦于北宫,见人登昆吾之观,被髪北面而噪曰:“登此昆吾之虚,緜緜生之,▯余为浑良夫,叫天无辜。”公亲筮之,胥弥赦占之曰:“不害【言公无道,不敢以实对】与之邑,寘之而逃奔宋。公贞▯其繇曰:“如鱼竀尾,衡流而方羊,裔焉大国灭之,将亡阖门塞窦,乃自后逾【左传】既而公遇弑如繇辞论曰:蘧伯玉、史鱼并见褒于孔子。延陵季子亦说之曰:「卫多君子,未有患焉。」夫当献灵之顷,而能无患,谓非冯借数子,其谁与归?语曰:「不厚其栋,不能任重。」卫有栋焉,谁能崩陁之?彪徯彪徯,卫大夫,事灵公。灵公二十五年【昭二十三年】晋魏舒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令城成周。魏舒南面,徯曰:“魏子必有大咎。干位以令大事,非其任也。《诗》曰:‘敬天之怒,不敢戏渝;敬天之渝,不敢驰驱。’况敢干位以作大事乎?”明年,城成周,魏舒莅政。徯曰:“将建天子,而易位以令,非义也【谓以晋大夫代周大夫为政】大事奸义,必有大咎。晋不失诸侯,魏子其不免乎【左传】祝佗祝佗字子鱼,卫大祝也。灵公二十九年【定四年】周刘文公合诸侯于召陵,将防子行敬子【卫大夫名未详】言于公曰:“防同难,啧有烦言,莫之治也。其使祝佗从公。”曰:“善。”乃使佗。佗辞曰:“臣展四体以率旧职,犹惧不给而烦刑书,若又共二徼大罪也。且夫祝社稷之常▯也,社稷不动,祝不出竟。官之制也。君以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于是乎出竟。若嘉好之事,君行师从,卿行旅从,臣无事焉。”公曰:“行也。”及臯鼬,将长蔡于卫,公使佗私于周苌▯曰:“闻诸道路,不知信否。若闻蔡将先卫,信乎?”苌▯曰:“信。蔡叔,康叔之兄也,先卫不亦可乎?”佗曰:“以先王观之,则尚徳也。昔武王克商,成王定之,选建明徳,以藩屏周。故周公相王室,以尹天下,于周为睦。分鲁公以大路、大旗、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封父,古诸侯,繁弱,弓名】殷氏六族:条氏、徐氏、萧氏、索氏、长勺氏、尾勺氏,使帅其宗氏,辑其分族,将其类丑,以法则周。

译《拾遗记》记载:师涓创作新曲,演奏给灵公听。灵公沉溺其中、心神迷惑,忘记了政事。蘧伯玉劝谏说:“这乐曲虽然能够激扬气律,最终却是淫靡放纵的声音,不适合进献给君王。”灵公于是停止听这种乐曲。蘧伯玉把乐器烧毁在九达之衢。《列女传》记载:灵公和夫人夜坐,听见车声来到宫阙便停下,经过宫阙后又响起车声。夫人说:“这是蘧伯玉。”灵公说:“你怎么知道?”夫人说:“我听说,按照礼法,经过国君宫门要凭轼向路上的马致敬,以此扩大敬意。蘧伯玉恭敬地侍奉君上,一定不会因为夜暗而废弃礼法,所以我知道是他。”灵公派人查看,果然是蘧伯玉。《淮南子》记载:蘧伯玉担任相,子贡前去观察,问:“用什么治理国家?”蘧伯玉说:“不去治理。”于是国家反而得到治理。简子想攻打卫国,派史黯前往观察。史黯回来报告说:“蘧伯玉担任相,暂时不能对卫国用兵;他牢固地封闭险要关隘,凭什么能够攻取它呢?”考察史鱼临死以尸体劝谏、因为不能进用蘧伯玉而死的故事,这是蘧伯玉任相的事,大概是记载错误。史防 史防,字鱼,是卫国史官,侍奉献公、襄公、灵公。公叔发入朝,请求灵公设宴款待自己,退朝后去见史防,把这件事告诉他。史防说:“您一定会招来灾祸。您富有,而君王贪财,罪祸难道不会牵连到您吗?”公叔发说:“确实如此。我没有先告诉您,这是我的罪过。但君王已经答应我了,怎么办呢?”史防说:“没有关系。您能做臣下,可以免祸。富有而能守臣道,一定可以免于灾难。上下都能这样。公叔戌却骄傲【戌是公叔发的儿子】,他恐怕要灭亡吧?富有而不骄傲的人很少,我只见过您。骄傲而不灭亡的人,从来没有。公叔戌一定会遭祸。”等到公叔发去世,灵公果然驱逐公叔戌,因为他富有【《左传》】史防病重将死时,命令他的儿子说:“我在卫国,不能进用蘧伯玉,不能斥退弥子瑕,这是不能匡正国君。活着不能匡正国君,死后就无法完成礼节。把我的尸体放在窗下,这对我来说就完了。”他的儿子照办了。灵公来吊唁并询问缘故,史防的儿子把父亲的话告诉他。灵公惊愕地说:“这是寡人的过错。”于是下令把史防的灵柩停放在宾客的位置,进用蘧伯玉,斥退弥子瑕【《孔子家语》《新序》记载相同】孔子说:“史鱼真正直啊!国家有道时,他正直如箭;国家无道时,他也正直如箭【《鲁论》】。” 史朝 史苟【文子 胥弥子,附载赦】史朝是卫国史官,侍奉献公、襄公。襄公夫人姜氏没有儿子,宠妾婤姶生下孟絷。孔烝鉏梦见康叔对自己说:“我将拥立元,并让羁的孙子孔圉【羁是孔烝鉏的儿子】辅佐他。”史朝也梦见康叔对他说:“我将任命你的儿子。”史苟和孔烝鉏的曾孙孔圉共同辅佐元。史朝见孔烝鉏,把梦告诉他,梦境彼此相合。襄公四年【昭二年】,婤姶生下儿子,给他取名元。孟絷的脚有残疾,走路艰难。孔烝鉏用《周易》占筮,说:“元将来大概能享有卫国,主持社稷,遇到《屯》卦。又说:‘我将立絷,也将使他受到嘉美。’遇到《屯》变《比》,把卦象给史朝看。”史朝说:“元卦辞说亨通,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呢?”孔烝鉏说:“难道不是说长子吗?”史朝回答:“康叔给他取名元,可以说是长子。孟絷不是正常的人,将来不能列入宗庙,不能说是长子。况且卦辞说:‘利于建立诸侯,继承者吉利。’既然要建立诸侯,怎么能不是继承人呢?两个卦都说‘你应当拥立他’,康叔命令如此,两个卦也告诫如此,占筮又与梦境相合,这正是武王所采用的办法。若不听从,难道要让一个脚弱的人居于诸侯之位,主持社稷,参与祭祀,奉养百姓,侍奉鬼神,跟随防卫朝廷的人吗?他又怎能居此职位?各自选择有利的一方,不也可以吗?” 襄公去世,孔烝鉏拥立元,就是灵公。史苟又名狗,是史朝的儿子,就是史文子。庄公时有胥弥赦,也是掌管占筮的史官。庄公杀死浑良夫后,梦见自己在北宫,看见一个人登上昆吾台,披散头发面向北方大声喊叫:“登上这昆吾台的废墟吧,绵绵不断地生长吧;我是浑良夫,向上天呼喊自己无罪。”庄公亲自占筮,胥弥赦解说说:“没有祸害【意思是庄公无道,胥弥赦不敢据实回答】。”庄公给了他一座城邑,胥弥赦把他安置好后逃奔宋国。庄公又占筮,▯卦辞说:“像鱼的红尾,横渡水流而徘徊;后世将被大国灭亡,将要灭亡全家、堵塞门户,最后却从后面翻越逃出【《左传》】。” 不久庄公果然像卦辞所说的那样遭到杀害。史臣评论说:蘧伯玉、史鱼都受到孔子的褒奖。延陵季子也称许他们,说:“卫国有很多君子,不会有祸患。”在献公、灵公当政的时候,卫国能够没有祸患,如果不是凭借这几位君子,还能靠谁呢?古语说:“栋梁不够厚实,就不能承受重负。”卫国有这样的栋梁,谁能使它崩塌呢?彪徯 彪徯是卫国大夫,侍奉灵公。灵公二十五年【昭二十三年】,晋国的魏舒在狄泉召集诸侯的大夫,命令他们修筑成周。魏舒面向南方主持政事,彪徯说:“魏子一定会有大灾祸。他越过本分占据职位来发号施令、办理大事,不是他所能承担的。《诗》说:‘敬畏上天的怒责,不敢戏弄改变;敬畏上天的变动,不敢放纵奔驰。’何况敢越过职位办理大事吗?”第二年,成周修成,魏舒主持政务。彪徯说:“将要拥立天子,却变换职位来发号施令,不合义【意思是让晋国大夫代替周朝大夫主持政务】。大事违背正义,一定会有大灾祸。晋国虽然不会失去诸侯,魏子恐怕不能免祸吧【《左传》】。” 祝佗 祝佗,字子鱼,是卫国太祝。灵公二十九年【定四年】,周国的刘文公召集诸侯在召陵会盟,将与诸侯会合。卫国大夫防同向卫灵公进言说:“会盟时必然会有纷争和烦杂的言论,没有人能够处理。不如让祝佗跟随国君。”灵公说:“好。”于是派祝佗同行。祝佗推辞说:“臣伸展四肢来履行旧日职务,尚且担心不能胜任而触犯刑书;如果又共同承担两件边远事务,就会犯下大罪。况且太祝是掌管社稷祭祀的固定属官,只要社稷没有变故,太祝就不出国境,这是官制规定。国君率军出行,要举行祓除社神、衅鼓的仪式,太祝奉祭祀之物随军同行,这时才出国境。至于友好会盟之事,国君出行有军队跟随,卿出行有旅众跟随,臣没有事情可做。”灵公说:“你还是去吧。”到了臯鼬,诸侯将推举蔡国在卫国之上,灵公让祝佗私下向周国的苌弘说:“我从道路上的传闻听到一件事,不知道是否可靠。听说蔡国将排在卫国之前,是真的吗?”苌弘说:“是真的。蔡叔是康叔的哥哥,让蔡国排在卫国之前,不是也可以吗?”祝佗说:“按照先王的标准,应当崇尚德行。从前武王攻克商国,成王使天下安定,选拔并分封有光明德行的人,作为屏藩来保卫周朝。所以周公辅佐王室,治理天下;周公与周王室亲睦。于是分给鲁公大路、大旗、夏后氏的璜、封父的繁弱【封父是古代诸侯,繁弱是弓名】,以及殷氏六族:条氏、徐氏、萧氏、索氏、长勺氏、尾勺氏,让他率领这些宗族,和睦各个分支,统领同类与众人,以周朝为法则。

公用即命于周,是使之职事于鲁,以昭周公之明徳。分之土田陪敦【陪敦,増厚也】祀宗▯,史备物,典策官司彛器,因商奄之民,命以伯禽,而封于少皥之虚。分康叔以大路、少帛、绩茷【大赤,取染草名】旃旌、大吕【钟名】殷氏七族:陶氏、施氏、繁氏、锜氏、樊氏、饥氏、终葵氏,封畛土畧,自武父以南,及圃田之北竟,取于有阎之土【有阎,卫所受朝宿邑】以共王职,取于相土之东都,以防王之东搜▯。季授土,陶叔授民,命以康诰,而封于殷虚,皆启以商政,疆以周索【索,法也】分唐叔以大路、密须之鼓、阙巩【甲名】姑洗【钟名】懐姓九宗,职官五正,命以唐诰,而封于夏虚,启以夏正,疆以戎索。三者皆叔也,而有令徳,故昭之以分物。不然,文、武、成、康之伯犹多而不获是分也,唯不尚年也。管、蔡启商,惎间王室,王于是乎杀管叔而蔡蔡。叔以车七乗,徒七十人,其子蔡仲改行帅徳,周公举之,以为已卿士,见诸王而命之以蔡,其命书云:「王曰:胡无若尔考之违王命也?若之何其使蔡先卫也?」武王之母弟八人,周公为大宰,康叔为司防,▯季为司空,五叔无官,岂尚年哉?曹文之昭也,晋武之穆也,曹为伯甸【曹以伯爵居甸服,言小于晋】非尚年也,今将尚之,是反先王也。晋文公为践土之盟,卫成公不在,夷叔其母弟也,犹先蔡,其载书云:「王若曰:晋重、鲁申、卫武、蔡甲午、郑捷、齐潘、宋王臣、莒期,藏在周府,可覆视也。」吾子欲复文武之畧,而不正其徳,将如之何?苌▯说乃长公于盟【左传】论曰:白茅借玉,侏儒乗栋,材当其用,有时而先是故祝佗之长卫,犹叔鱼之归季孙也。佞与诈,在所使尔。栁庄栁庄者,卫之太史也。献公出奔,反于卫,将班邑于从者,而后入。庄曰:「如皆守社稷,则孰执羁靮而从?如皆从,则孰守社稷?君反其国而有私也,毋乃不可乎?」弗果班。及庄寝疾,公曰:「疾若革,虽当祭,必告。」公再拜稽首,请于尸曰:「有臣栁庄也者,非寡人之臣,社稷之臣也。闻之死,请往。」不释服而往,遂以禭之,与之邑裘氏与县潘氏,书而纳诸棺曰:「世世子孙,母变也【记檀弓】王孙贾,王孙齐【昭,子木子,子羽附】王孙贾,卫大夫,事灵公。灵公三十三年【定八年】晋以公之叛晋属齐也,盟公于剸泽,使涉佗成何辱公。公怒,贾趍进曰:“盟以信礼也,有如卫君,其敢不唯礼是事,而受此盟也?”公欲叛晋,而患诸大夫。贾使次于郊,大夫问故。公以晋诟语之,且曰:“寡人辱社稷,其改▯嗣寡人从焉。”大夫曰:“是卫之祸,岂君之过也?”公曰:“又有患焉,谓寡人必以而子与大夫之子为质。”大夫曰:“茍有益也,公子则往,羣臣之子敢不皆负羁絏以从。”将行,贾曰:“茍卫国有难,工商未尝不为患,使皆行而后可。”公以告大夫,乃皆将行之。行有日,公朝国人,使贾问焉,曰:“若卫叛晋,晋五伐我,病何如矣?”皆曰:“五伐我犹可以能战。”贾曰:“然则如叛之病而后质焉,何迟之有?”乃叛晋【説苑作王孙商】贾子齐亦为大夫,事出公。出公后八年【哀二十六年】越臯如纳出公,师侵外州,大获。我出御之,大败,掘禇师定子之墓,焚之于平庄之上。公孙弥牟使齐,私于臯如曰:“子将大灭卫乎?抑纳君而已乎?”臯如曰:“寡君之命无他,纳卫君而已。”于是开陴纳公,公不敢入。齐卒諡曰昭。出公时,又有子羽、子木【名不载】并卫大夫。出公十年【哀十二年】吴征防于我。初,我杀吴行人且姚,而惧谋于行人子羽。子羽曰:“吴方无道,无乃辱吾君,不如止也。”子木曰:“吴方无道,国无道必弃疾于人。吴虽无道,犹足以患卫。往也,长木之毙无不摽也,国狗之瘈无不噬也,而况大国乎?”公防吴于郧,吴执公,既而舎之【左传】论曰:鲁襄以还,卫数叛晋,晋业衰矣。防澶渊盟,剸泽徳之不竞,只以成恶贾也。尸叛晋,且无如之何矣。逮至吴越迭兴,主齐盟,陵上国,出纳诸侯,蛮夷越俎而代庖,又时变之推移与?

尚史卷五十一<史部,别史类,尚史>

钦定四库全书

尚史卷五十二      列传三十镶白旗汉军李锴撰

译周公因而接受周王的命令,使鲁公在鲁国任职,以彰明周公的美德。又分给他土地田产和陪敦【陪敦,指增加厚赐】,祭祀宗庙的器物,史官准备的礼物,典册、官府常用的礼器,并因用商奄的百姓,任命伯禽,把他封在少皞的故墟。分给康叔大路、少帛、绩茷【大红色,取自染草的名称】、旃旌、大吕【钟名】,以及殷氏七族:陶氏、施氏、繁氏、锜氏、樊氏、饥氏、终葵氏;划定疆界和土地范围,从武父以南直到圃田以北的边界,取有阎之地【有阎是卫国接受的朝宿邑】来供给王室职事,取相土东都的土地来防备天子向东巡狩。季授负责分给土地,陶叔负责分给百姓,颁布《康诰》,把康叔封在殷墟;一开始采用商朝的政令,划定疆界采用周朝的法度【索,法】。分给唐叔大路、密须的鼓、阙巩【铠甲名】、姑洗【钟名】,以及怀姓九宗、职官五正,颁布《唐诰》,把他封在夏墟;开始采用夏朝的历法,以戎人的法度划定疆界。这三个人都是叔辈,却都有美好的德行,所以用分赐礼物来彰明他们。否则,文王、武王、成王、康王的兄弟很多,却不是人人都得到这样的分赐;由此可见,所看重的不是年长。管叔、蔡叔以商朝旧制行事,离间周王室,周王于是杀死管叔,并把蔡叔流放到蔡地。蔡叔只带着七辆车、七十名徒众。他的儿子蔡仲改过自新,率领德行,周公举荐他,任命他为自己的卿士,让他朝见周王,并任命他为蔡侯。任命书说:“王说:你不要像你的父亲那样违背王命。你凭什么让蔡国排在卫国之前呢?”武王的同母弟弟有八人,周公任太宰,康叔任司寇,冉季任司空,另外五位叔父没有官职,难道是因为看重年长吗?曹国是文王的昭位后裔,晋国是武王的穆位后裔;曹国为伯爵,居于甸服【曹国以伯爵身份居于甸服,说明它比晋国地位低】,并不是因为看重年长。如今却要让蔡国排在卫国之前,这是反对先王的制度。晋文公举行践土之盟时,卫成公没有参加,夷叔是他的同母弟弟,尚且仍让蔡国排在前面,盟书说:“王这样说:晋重、鲁申、卫武、蔡甲午、郑捷、齐潘、宋王臣、莒期,这些盟书收藏在周王府,可以回去查验。”您想恢复文王、武王的谋略,却不端正他们所崇尚的德行,将怎么办呢?”苌弘听从了祝佗的话,于是在盟会上让卫国排在前面【《左传》】史臣评论说:白茅可以借来包裹玉,侏儒也可以登上栋梁;材料适合其用途,有时也会先于他物。因此祝佗使卫国在盟会上居先,就如同叔鱼让季孙回国一样。是否使用谄媚和欺诈,只在于所任用的人罢了。柳庄 柳庄是卫国的太史。献公出奔后,返回卫国,打算先把土地分给跟随他的人,然后再入国。柳庄说:“如果大家都守卫社稷,那么谁来拿着马缰跟随您?如果大家都跟随您,那么谁来守卫社稷?国君返回自己的国家,却要偏私赏赐,恐怕不可以吧?”献公最终没有分封。柳庄病重卧床时,献公说:“如果病情危急,即使我正在举行祭祀,也一定要告诉我。”献公再拜叩首,向尸主祈祷说:“有一位臣子叫柳庄,他不是我个人的臣子,而是社稷的臣子。听说他将死,请让我前去。”献公没有脱下祭服便赶去,最终为柳庄举行禭礼,把裘氏、潘氏的县邑赐给他,并写下诏书放入棺中:“世世代代的子孙,不要改变这项封赐【《礼记·檀弓》】。” 王孙贾,王孙齐【昭,附载子木子羽】王孙贾是卫国大夫,侍奉卫灵公。灵公三十三年【定公八年】,晋国因为卫公背叛晋国而归附齐国,便在剸泽与卫公结盟,并派涉佗、成何羞辱卫公。卫公发怒,王孙贾快步上前说:“结盟是为了信守礼义。像卫君这样的人,难道敢不专心奉行礼义,却接受这样的盟约吗?”卫公想要背叛晋国,却又担心诸位大夫。王孙贾驻军于郊外,大夫们来问缘故。卫公把晋国羞辱自己的话告诉他们,并说:“我使国家蒙受耻辱,如果他们改立别的继承人,我就听从他们。”大夫们说:“这是卫国的灾祸,难道是君主的过错吗?”卫公说:“还有一件忧患,晋国说一定要把你们的儿子和大夫们的儿子送去做人质。”大夫们说:“如果这样有益于国家,那么公子都应前往,我们这些臣子的儿子哪敢不都背着系囚人的绳索跟从?”将要出发时,王孙贾说:“如果卫国有难,工商之人也从来没有不成为祸患的,应当让他们全都同行才可以。”卫公把这话告诉大夫,于是大家都准备同行。定下出发日期后,卫公在朝廷召集国人,让王孙贾询问他们,说:“假如卫国背叛晋国,晋国五次攻打我们,危害会怎么样?”众人都说:“即使五次攻打我们,我们仍然能够作战。”王孙贾说:“既然如此,那就等到背叛晋国的祸患出现以后再送人质,为什么还要迟疑呢?”于是卫国背叛了晋国【《说苑》作‘王孙商’】。王孙贾的儿子后来也在齐国做大夫,侍奉齐出公。出公之后第八年【哀公二十六年】,越国的皋如送出公回卫,军队侵入外州,取得大量战果。卫国出兵抵御,大败;越军挖掘褚师定子的坟墓,在平庄之上焚烧。公孙弥牟出使齐国,私下对皋如说:“您是要彻底灭亡卫国吗?还是只想送卫君回国?”皋如说:“我国君主的命令没有别的,只是送卫君回国而已。”于是越军打开城门,接纳出公,出公却不敢进去。齐军撤退后,给他谥号昭。出公在位时,又有子羽、子木【姓名没有记载】,二人也都是卫国大夫。出公十年【哀公十二年】,吴国向我国征取贡赋。当初,卫国杀了吴国使者且姚,因此害怕吴国报复,向行人子羽谋划。子羽说:“吴国正无道,恐怕会侮辱我国君主,不如不要去。”子木说:“吴国正无道,一个国家无道,必然把祸害施加给别人。吴国虽无道,却仍足以给卫国造成祸患。过去,长大的树木倒下,没有不压倒别的树木的;发狂的国狗,没有不咬人的,何况大国呢?”卫公到郧地迎击吴军,吴国拘捕了卫公,后来又释放了他【《左传》】史论说:鲁襄公以来,卫国屡次背叛晋国,晋国的霸业已经衰落了。澶渊之会的盟约,以及剸泽之盟中德行不能胜过他人的做法,只是成全了王孙贾的恶行罢了。【此处原文“尸叛晋”疑有讹脱,意不明。】等到背叛晋国,况且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到了吴、越相继兴起,主持齐国的盟会,凌驾于上国之上,出兵、接纳诸侯,蛮夷越过自己的职分来代替厨师做饭,这又难道不是时势变化推移的结果吗?《尚史》卷五十一 【史部,别史类,《尚史》】钦定四库全书 《尚史》卷五十二 列传第三十 镶白旗汉军李锴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