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史卷十三　　　　　　世家六

译《尚史》卷十三　世家六。镶白旗汉军李锴撰写。卫世家【起于周武王十三年，止于秦二世元年，共九百一十四年，传三十七世】。康叔、康伯、考伯、嗣伯、【缺字】伯、靖伯、贞伯、顷侯。卫康叔名封，是周武王同母的弟弟。武王在社坛南面即位，群臣全都跟随。毛叔郑捧着明水，康叔封传达礼仪。《史记》说，康叔封布置了这些事务【原文“布兹”义不明】。召公奭赞礼，采师尚父牵牲献祭【《汲冢周书》】。殷都攻克后，封康叔为卫侯。《尚书序》说，成王讨伐管、蔡之后，把殷朝遗民封给康叔。《史记》沿用了这一说法，蔡氏指出这是错误的，认为是武王封立康叔。现在采用蔡氏的说法。居住在黄河与淇水之间，把土地分给他，以大路作为界限，少量的帛、赤色旌旗和大吕之乐器也一并赐予。殷民七族是：陶氏、施氏、繁氏、锜氏、樊氏、饥氏、终葵氏。划定疆界，从武父以南到圃田以北，直到有阎之地，征取那里土地的收入，以供给周王的职事；征取相土东都的收入，以备周王向东巡狩。▯季授予土地，陶叔授予百姓【《左传》】。周王这样说：“诸侯之长，我的弟弟小子封！只有你的伟大显赫的父亲文王，能够彰明德行，谨慎刑罚，不敢欺侮鳏寡，任用应当任用的人，敬重应当敬重的人，威严而显明地对待百姓，由此开始创建我们华夏地区以及我们一两个邦国，来治理我西方的土地。正因为这样德行广大，闻名于上帝，上帝嘉美他，于是上天降下大命。文王消灭了强大的殷国，广泛接受了上天的命令，使殷国及其百姓都得到安定有序。我的兄长成王勉力行事，所以你这个小子封，处在这东方土地上。”周王说：“啊，封！你要记住！如今百姓将要安定，你应当恭敬地遵循你父亲文王的事业，继承听闻到的、承受德行的言论，前往广泛访求殷代先哲王的治道，用来保全和治理百姓。你要远远地思考商代年长有德的贤人，存心体察他们所知道的教训；还要另行寻求古代先哲王的遗训，用来安宁保全百姓。要广大地顺应上天的美德，充实自身，不要废弃王命。”周王说：“啊，小子封！” “要把百姓的疾苦看作自身的疾苦，恭敬行事！上天畏惧并辅助忠诚，百姓的心情大都可以看见，但小人难以保全。前往尽你的心力，不要安逸贪乐，这样才能治理百姓。我听说：怨恨不在于事情大，也不在于事情小，关键在于是否施惠、是否勤勉罢了。你这个小子，只要担负职事，就要扩大周王安抚保全殷民的事业，也要帮助周王安定上天的命运，造就更新的百姓。”周王说：“啊，封！要谨慎地明察刑罚。人有小罪，如果不是故意犯罪，而是由于事情最终发展成这样，是他自己作出不合常法的行为，即使罪小，也不可不杀。有人犯大罪，如果不是惯犯，只是遭遇灾祸偶然触犯你，已经说明并穷究了他的罪过，这种情形就不可杀。”周王说：“啊，封！有条理地处理政事，这才是大明白、大服从。百姓应当勤勉和谐；如果有疾病灾患，百姓也应当完全抛弃过错。像保护婴儿一样保护百姓，百姓就会安康而得到治理。”又说：“不是你，封，可以任意刑罚、杀人，就不要有人擅自刑罚、杀人；不是你，封，可以割鼻、割耳，就不要有人擅自割鼻、割耳。”周王说：“关于外部事务，你要陈述这些法令，主管众官，使殷人的刑罚各有条理。”又说：“对于重要囚犯，要反复思考五六天，直到十天或更久，才能充分审断重要囚犯。”周王说：“你要陈述这些法令和刑事，依据殷人的常法作出判断，按照正当原则施刑、杀人，不要因次序而苛待你封。你要完全谦让地说：这就是有条理；只说自己没有什么谦让的功劳。” “你这个小子，还没有谁像你封这样有我的心意和我的德行，只有你知道。凡是百姓自己犯了罪，强盗、掠夺、奸邪、作乱，因财物而杀人，凶狠而不怕死，无论怎样都应当憎恶。周王说：‘封，最大的恶人、最应憎恶的罪行，就是不孝和不友。儿子不恭敬地奉行父亲的事业，使父亲的心受到极大伤害；父亲不能爱护自己的儿子，反而憎恨儿子；弟弟不顾念上天显明的伦理，不能恭敬兄长；兄长也不体念抚养弟弟的悲苦，极不友爱弟弟。这些都是得罪上天的行为，也使我们治理百姓的常法大乱。应当迅速依据文王所制定的刑罚，对这些人施刑，不得赦免。不能遵循大法，更何况是外姓庶子中的教导者、正人以及小臣和掌管符节之官；他们另行传播教化，制造对百姓的大声誉，却不体念、不执行职事，反而使国君忧苦，这就是助长罪恶，我也只憎恶这种人。你应当迅速依据这些正义的原则依法杀戮。还有，君主和长者不能治理好自己的家人以及小臣、外朝的正官，只知道威严和暴虐，严重违背王命，这不是凭德行来治理。你也不能恭敬地遵守典法，不能依靠宽厚来安抚百姓。要敬畏文王所敬畏的事，以宽厚安抚百姓，说：如果我有所成就，就使我这个人得到喜悦。’周王说：‘封，明察吧！引导百姓走向吉祥安康。我将以殷代先哲王的德行来安宁治理百姓，作为自己的追求。何况如今百姓没有受到引导，不能走上正道；不能引导他们，就没有政治可言。’周王说：‘封，我不能不鉴察并告诉你关于德行和施行刑罚的道理。如今百姓不得安宁，心意还没有平定，反复不能同心。明察吧！上天即使因此处罚我、杀死我，我也不怨恨；罪过不在大小，也不在多少，何况还说它可能显著地传闻于上天呢？’周王说：‘啊，封！要恭敬，不要制造怨恨，不要采用不合谋议、不合常法的做法；审断这些忠诚之事，充分遵循敏于行德的原则，使你的心安宁，顾念你的德行，扩大你的谋略，宽厚地对待百姓，使百姓安宁，不会因你的过错而灭亡。’周王说：‘啊，所以你这个小子封！天命并不是永恒不变的，你要记住！不要使我的祭祀断绝，要彰明你所担负的职事，提高你的听察能力，用来安宁治理百姓。’周王这样说：‘去吧，封！不要废弃恭敬行事的典法，听从我的告诫，你就可以使殷民世世代代享有安定【《尚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商纣王沉溺于酒，天下人也受其影响。妹土是商朝的都邑，受到这种恶习的污染尤其严重。武王把这片土地封给康叔，因此又作《酒诰》《梓材》来教导他【《尚书序》】。《卫世家》说：“《梓材》是用来给君子作法则的，所以称为《康诰》《酒诰》《梓材》，用来告诫康叔。”考察蔡氏的传注说：“《梓材》文字很多不像臣下进谏告诫之辞。”仁山金氏也认为，这是治理洛邑、命令诸侯的文书，详细考察文辞义理，确实不是命令康叔的文章，所以不予收录。康叔治理自己的封国，接受这番命令后，能够使百姓和睦聚集，百姓非常喜悦。武王去世，成王即位，任命康叔为周司寇。康叔去世，儿子康伯即位。《系本》说，康伯名髠；宋忠说他就是王孙牟，侍奉康王，任大夫，左传所说的王孙牟父就是他；谯周《古史考》作牟伯。康伯去世，儿子考伯即位。考伯去世，儿子嗣伯即位。嗣伯去世，儿子【缺字】伯即位【《系本》作挚伯】。▯伯去世，儿子靖伯即位。靖伯去世，儿子贞伯即位【《系本》作箕伯】。贞伯去世，儿子顷侯即位。《史记》说，顷侯用重金贿赂周夷王，周夷王下令把卫国封为侯。孔安国说：“这是方伯、州牧的爵位。”卫国五代一直担任方伯，到顷侯时德行衰败，不能统领诸侯，于是按照本来的爵位称为侯，并不是因为贿赂周夷王才称侯；到他的儿子时爵位又被削降，所谓贿赂夷王而称侯的说法是错误的。考察《世家》说：“顷侯即位十二年去世，儿子厘侯即位。厘侯十三年，厉王逃奔彘地。”按照厉王逃奔彘地的年份倒推，顷侯元年应当在厉王十三年，而周夷王早已在十多年以前去世；《史记》说贿赂夷王、由夷王命令升为侯，是错误的。

译顷侯十二年去世，儿子僖侯即位。僖侯十三年，厉王逃奔彘地。共和执掌政权。二十八年，宣王即位。四十二年，僖侯去世【《史记》】。谥号为僖，在位四十二年。武公 武公名和，是僖侯的儿子。僖侯的世子恭伯早逝【《诗序》】。僖侯去世后，恭伯的弟弟和即位，这就是武公。《史记·卫世家》说：厘侯去世，太子共伯余即位为君。共伯的弟弟和受到厘侯宠爱，厘侯多次给他财物。和用这些财物贿赂士人，趁机在墓地上袭击共伯。共伯进入厘侯的墓穴，自杀而死。卫人于是把他葬在厘侯旁边，谥号为共伯，并拥立和，这就是武公。杨慎说：太史公没有见到《毛诗》和《左传》的相关记载，所以附会到了这里。武公元年，是周宣王十六年。武公即位后，修治康叔的政事，百姓和睦聚集。三十一年，宣王去世，幽王即位。四十二年，犬戎杀死幽王，武公率兵前往辅佐周王平定犬戎，功劳很大。周平王任命武公为公。五十五年，武公去世【《史记》】。卫国原本是侯爵，从武公以下都称为公。考察《春秋》经文，鲁隐公八年春，记载宋公、卫侯在垂地相遇，由此可知卫国僭越称公，是从武公开始的。也可能是周平王只按照《史记》的说法任命武公为公，而庄公以下便沿袭称公。武公在位五十五年，谥号为武。武公年九十五岁时，仍然在国内设置规诫，说：“从卿以下直到师长、士，只要在朝任职的人，不要以为我年老昏聩就舍弃我，必须早晚恭敬谨慎，互相规劝告诫我。”武公乘车时有旅贲之士进规，居于朝位时有官师陈典，倚靠几案时有诵读训诫的进谏，居寝时有近侍的箴言，临事时有乐师、史官的规诫，闲居宴饮时有乐工、乐师的诵读。史官不失记载，卜筮之人不失诵读，用这些来训导和辅佐他。于是作《懿戒》【即《大雅·抑》一诗】来自我警戒【《国语》】。后来又因饮酒而悔过，作了《宾之初筵》【《韩诗外传》】。等到他去世，称为睿圣武公。庄公　桓公【桓公十三年进入《春秋》记载】庄公名扬。武公去世，庄公即位，在位二十三年后去世，谥号为庄。庄公有宠妾，生下儿子州吁；州吁长大后喜好武力。庄公让他统军，石碏进谏，庄公不听。庄公去世后，太子完即位，这就是桓公。桓公二年，州吁骄横奢侈，桓公废黜他，州吁逃奔国外。十三年【隐公元年】，郑伯的弟弟段进攻他的兄长，不能取胜，逃亡了；州吁请求同他结交。十五年【隐公三年】，平王去世，桓王即位。十六年【隐公四年】，州吁聚集卫国逃亡之人，偷袭并杀死桓公，州吁自立为卫君【《史记》】。夏季，卫国会同宋公、陈侯、蔡人讨伐郑国。秋季，再次讨伐郑国【《左传》】。《诗序》说：州吁动用武力，造成暴乱，派公孙文仲和陈、蔡两国讨伐郑国，卫国人怨恨他只有勇力而没有礼义，于是作《击鼓》诗。州吁喜好武力，杀死桓公，卫国人并不爱戴他。秋季，州吁前往陈国，石碏派右宰丑在濮地等候并杀死州吁，又到邢地迎接桓公的弟弟晋，拥立他为君，这就是宣公【《史记》】。宣公元年【隐公五年】夏四月，安葬桓公【《左传》】。在位十六年，谥号为桓。宣公 宣公名晋。元年【隐公五年】秋，卫军进入郕地【卫国内乱，郕国侵犯卫国的缘故】。四年【隐公八年】，齐侯准备在郑国调解宋、卫两国关系。春季，卫公与宋公在垂地相遇，齐人最终在郑国调解宋、卫。秋七月，卫公与宋公、齐侯会同于温地，在瓦屋结盟。六年【隐公十年】，宋公不朝见周王，郑国奉周王命令讨伐宋国。秋七月，卫军和宋人进入郑国，蔡人跟随，又讨伐戴国；郑伯包围戴国并攻克它，俘获宋、卫、蔡三国的军队。十年【桓公三年】夏，卫公与齐侯在蒲地互相以言辞约定【申明约言，彼此命令而不举行歃血会盟】。十一年【桓公五年】夏，卫军会同陈、蔡两国跟随周王讨伐郑国。十四年【桓公七年】秋，卫军会同齐、郑讨伐盟、向二邑【二邑向郑国求和后又背叛郑国】。十七年【桓公十年】秋，鲁侯会同卫公于桃丘，没有遇见。冬十二月，卫公、齐侯、郑伯在郎地与鲁国交战。十八年【桓公十一年】春正月，卫军会同齐、郑、宋在恶曹结盟【《春秋》不记宋国】。夏，郑国祭仲拥立公子突【即厉公】，郑忽【即昭公】逃奔卫国。十九年【桓公十二年】冬十一月，卫公去世。惠公元年【桓公十三年】安葬宣公【《左传》】。宣公在位十九年，谥号为宣。惠公 惠公名朔，是宣公的儿子。宣公与夷姜私通，生下急子，把急子托付给右公子职，并为他到齐国娶妻；齐女美丽，宣公便把她占为己有【这就是宣姜】。宣姜生下寿和朔，宣公把寿托付给左公子泄。宣姜与朔共同陷害急子，宣公派盗贼杀死寿和急子。宣公去世，朔即位，这就是惠公。惠公元年【桓公十三年】春二月，鲁侯会同纪侯、郑伯、惠公、齐侯、宋公及燕人交战，卫、齐、宋、燕四国军队大败【宋国拥立突，向郑国索取过多贿赂，郑国不能承受这一命令的缘故】。二年【桓公十四年】冬十二月，宋国率领诸侯【齐、蔡、卫、陈】讨伐郑国。三年【桓公十五年】春三月，桓王去世，庄王即位。冬，惠公会同诸侯【鲁、宋、陈】于袲地讨伐郑国，准备迎立厉公，未能成功而返回。四年【桓公十六年】春正月，惠公会同诸侯【鲁、宋、蔡】于曹地，商议讨伐郑国。夏，惠公会同诸侯【鲁、宋、蔡、卫】讨伐郑国。冬十一月，左公子泄、右公子职怨恨惠公即位，拥立公子黔牟；惠公逃奔齐国。公羊传说：天子派人守卫朔，却不能使卫人服从；卫国少数人越过岱山北面，齐国托称朔有病而把他安置下来，不立即治罪罢了。注文说：这是说，卫国本应在朝见宗庙、报告每月初一朔日时，派出少量军队，但不能做到，于是逃越到齐国，借口有病停留在那里，不接受治罪。天子有病称为“不豫”，诸侯称为“负兹”，大夫称为“犬马”，士称为“负薪”。《谷梁传》说：这是天子召见而不前往。

译五年【桓公十七年】，卫国会同宋人、鲁人讨伐邾国。十一年【庄公五年】冬，鲁国讨伐卫国，送惠公回国。十二年【庄公六年】春正月，周王派子突救援卫国。夏，惠公进入卫国，把黔牟放逐到周，把宁跪放逐到秦，杀死左公子泄、右公子职。十八年【庄公十二年】，庄王去世，僖王即位【《春秋》经传没有记载】。二十年【庄公十四年】冬，卫国会同周王的单伯及诸侯【齐、宋、郑】在鄄地会盟【因为宋国已经服从】。二十一年【庄公十五年】春，再次会同诸侯【齐、宋、陈、卫、郑】在鄄地会盟，齐桓公开始称霸。二十二年【庄公十六年】夏，卫国会同宋、齐讨伐郑国【郑国侵犯宋国的缘故】。冬十二月，惠公会同诸侯【齐、宋、陈、郑、许、滑、滕】在幽地共同结盟【郑国已经讲和】。二十三年【庄公十七年】，僖王去世，惠王即位【《春秋》经传也没有记载】。二十五年【庄公十九年】秋，周子颓讨伐惠王，不能取胜，逃奔温地；苏子奉子颓逃奔卫国。卫军、燕军讨伐周王室。冬，拥立子颓。二十六年【庄公二十年】春，郑伯、虢叔迎纳惠王，杀死子颓。三十一年【庄公二十五年】夏五月，惠公去世【《左传》】。在位二十一年，谥号为惠。懿公 懿公名赤，是惠公的儿子。惠公去世，赤即位，这就是懿公。懿公二年【庄公二十七年】，惠王派人向齐国请求讨伐卫国，因为卫国拥立了子颓。三年【庄公二十八年】春三月，齐国讨伐卫国，卫军与齐人交战，卫军大败。戴公元年【闵公元年】冬十二月，狄人讨伐卫国。懿公喜爱鹤，有的鹤还乘坐轩车。将要交战时，国内接受铠甲的士兵都说：“让鹤去作战吧，鹤确实有俸禄和职位，我们怎么能作战呢？”等到卫军与狄人在荧泽交战，卫军大败。懿公不肯撤下鹤的旗帜，因此败得更加惨重，卫国最终被灭【《左传》】。《纪年》说：晋献公十七年，卫懿公赤与赤狄在洞泽交战。按：这里的“洞”应当作“泂”。戴公 戴公名申，是惠公同父异母的哥哥。公子顽与宣姜私通，生下齐子、戴公申、文公燬、宋桓公夫人、许穆夫人。戴公元年【闵公二年】，狄人击败卫国，宋桓公到黄河边迎接卫国遗民，夜间渡河，男女共七百三十人；又把共、滕两地的百姓增补进去，共五千人，在曹地筑庐安置，拥立戴公。许穆夫人作《载驰》诗。齐侯派公子无亏率领战车三百乘、披甲士卒三千人，驻守曹地。齐国送给戴公四匹马和五套祭服，牛、羊、猪、鸡、狗各三百头，并送给他修建宫门的木材；又送给夫人鱼轩车、重锦三十两。这一年，戴公去世【《左传》】。文公 文公名燬。戴公去世，文公即位。二年【僖公二年】春，诸侯修筑楚丘城，并在那里封立卫国。四年【僖公四年】春，文公会同诸侯【齐、鲁、宋、陈、郑、许、曹】侵袭蔡国，蔡军溃败，于是讨伐楚国，驻军于陉地。冬，卫国会同诸侯的军队【齐、鲁、宋、郑、许、曹】侵袭陈国，陈国请求讲和【为讨伐对辕涛涂不忠】。五年【僖公五年】夏，文公与诸侯【齐、鲁、宋、陈、郑、许、曹】会见周王世子于首止，商议安定周王室。秋八月，诸侯在首止结盟，郑伯逃回郑国，没有参加盟会。六年【僖公六年】夏，文公会同诸侯【齐、鲁、宋、陈、曹】讨伐郑国，包围新城【因为郑伯逃离首止之盟】。八年【僖公八年】春正月，文公会同周王使者和诸侯【齐、鲁、宋、许、曹、陈】在洮地结盟，商议周王室之事【当时惠王已经去世，襄王厌恶大叔带造成的祸难，害怕发丧，于是向齐国报告祸难】。冬十二月，惠王去世【惠王实际在七年闰月去世】，儿子襄王即位。九年【僖公九年】夏，文公会同宰周公和诸侯【齐、鲁、宋、郑、许、曹】在葵丘会盟，齐侯率诸侯军队讨伐晋国【讨伐晋国里克之乱】。十年【僖公十年】春，狄人灭亡温国，温子逃奔卫国。十二年【僖十二年】春，诸侯为我国修筑楚邱的外城。十三年【僖十三年】春，狄人侵犯我国。夏，公在咸地防备诸侯【齐、鲁、宋、陈、郑、许、曹】；因为淮夷侵扰我国，并且还谋划王室之事。秋，因为戎人造成祸难，诸侯派兵戍守周王室。十四年【僖十四年】春，诸侯为我国修筑缘陵城，并迁徙我国民众。十五年【僖十五年】春，楚国攻打徐国，公在牡丘防备诸侯【前述诸侯】，在那里结盟，随后驻军匡地；诸侯的大夫出兵援救徐国。十六年【僖十六年】秋，周王因戎人造成祸难向齐国告急，齐国征召诸侯戍守周王室。冬十二月，公在淮地防备诸侯【齐、鲁、宋、陈、郑、许、邢、曹】【谋划讨伐鄫国，并向东扩张】，这时齐桓公去世，齐国拥立无亏，孝公逃奔宋国。十八年【僖十八年】春，宋国率领我国军队和诸侯【曹、邾】攻打齐国，齐国杀死无亏。冬，邢人和狄人攻打我国，包围菟圃。公把国家让给父兄、子弟以及朝中的众人，说：“如果有人能够治理国家，我燬愿意跟随他。”众人不同意，随后在訾娄驻军，狄军退去。十九年【僖十九年】秋，攻打邢国。二十一年【僖二十一年】春，狄人侵犯我国。二十五年【僖二十五年】春正月，攻打邢国，终于灭掉邢国。夏四月，公去世，谥号为文；秋季，安葬文公。文公受封于楚丘时，穿粗布衣，戴粗绸帽，致力于开发财用，教导农业，沟通商业，优待工匠，尊重教育，勉励学习，传授治国方略，任用有才能的人。即位第一年只有革车三十乘，到在位末年竟有三百乘【《左传》】。文公在位二十五年。成公。成公名叫郑，是文公的儿子。文公二十五年【僖二十五年】去世，成公即位。我国与鲁、莒讲和；冬十二月，公会见鲁侯、莒庆，在洮地结盟。成公元年【僖二十六年】春正月，宁速与鲁侯、莒子在向地结盟。夏，齐国攻打鲁国北部边境，我国攻打齐国。三年【僖二十八年】春，晋侯将要攻打曹国，向我国借道，我国不答应。晋国侵犯曹国，又攻打我国，夺取五鹿。二月，晋、齐在敛盂结盟。公请求加入盟约，晋人不答应。公想与楚国结盟，国人不愿意，因此把公赶出国都，以此向晋国表示悦服。公出居襄牛。楚人来救我国。夏四月，双方在城濮交战，楚军大败。公听说楚军战败，害怕了，逃奔楚国，后来又到了陈国。五月，元咺奉叔武【成公的弟弟】与诸侯【晋、鲁、齐、宋、蔡、郑、莒】在践土结盟。有人向公诬告元咺说：“已经拥立叔武了。”他的儿子角跟随公，公命令杀死了角。六月，晋人让公复位。宁俞【卫国大夫】与国人在宛濮结盟说：“结盟以后，出行的人不要凭借武力自保，留居的人不要害怕自己的罪过。谁改变这个盟约，明神和先君必定追究并诛杀他。”

译国人听到这个盟誓后，才不再有二心。公提前入国，宁俞先行，长牂【卫国大夫】守门，把公当作使者，和公同乘一车入城。公子颛犬、华仲【都是卫国大夫】在前面开路，射杀了叔武。公知道叔武没有罪，便让他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哭泣。颛犬逃出，公命令杀死他。元咺出逃到晋国【《公羊传》说：晋文公驱逐卫侯而拥立叔武，叔武推辞即位；如果另立他人，恐怕卫侯不能回来，所以先把叔武立起来，然后在践土会盟，谋划让卫侯返回。卫侯回来后说：“叔武篡夺我的君位。”元咺争辩说：“叔武没有罪。”最终叔武被杀，元咺逃出】。冬，诸侯【晋、鲁、齐、宋、蔡、郑、陈、莒、邾、秦】在温地会盟。公与元咺争讼，公没有胜诉，晋人拘押公，把他送回京师，关在深室中。元咺回到卫国，拥立公子瑕。五年【僖十三年】，晋侯给公饮鸩酒，公没有死；公在鲁国会盟，请鲁国替他求情，向周王献纳玉璧，又与晋侯各送十镒礼物，周王答应了。秋天才释放公。公派周歂、冶厪【都是卫国大夫】带着财物去说：“如果你们能够让我回国，我就任命你们为卿。”周歂、冶厪杀死元咺和公子瑕。瑕的弟弟子仪即位，公又回到国内。六年【僖三十十年】冬，狄人包围我国，我国迁都到帝丘。占卜说：“可以存在三百年。”七年【僖三十二年】夏，狄国内部发生动乱，我国侵犯狄地。狄人请求讲和，秋天，我国与狄人结盟。晋文公在位末年，诸侯都到晋国朝见，公不去朝见，便派孔达侵犯郑国，攻打绵訾和匡。九年【文元年】，晋襄公派先且居、胥臣攻打我国，包围戚邑。夏六月，攻取戚邑，俘获孙林父。我国派人向陈国告急，陈共公说：“再攻打晋国。”我国推辞了，孔达于是攻打晋国。十年【文二年】夏六月，晋国士縠与诸侯【宋、陈、郑、鲁】在垂陇结盟，陈共公替我国向晋国请求讲和，并拘押孔达以取悦晋国。十一年【文三年】春，公到陈国【拜谢晋国许和】。十二年【文四年】春，晋国归还孔达；夏，公到晋国拜谢；秋，派宁俞到鲁国聘问。十三年【文五年】冬，晋国阳处父来聘问。十五年【文七年】秋八月，公会同诸侯和晋国大夫【鲁、齐、宋、陈、郑、许、曹、晋赵盾】在扈地结盟。十六年【文八年】秋八月，襄王去世，他的儿子顷王即位。十七年【文九年】春，楚国攻打郑国，孔达与诸侯的大夫【晋、鲁、宋、许】出兵救郑。二十一年【文十三年】冬，鲁侯到晋国朝见，公在防地会见鲁侯，并请求晋国讲和【因为我国对楚国有二心】；狄人侵犯我国。二十二年【文十四年】春，顷王去世，匡王即位。夏六月，公与诸侯及晋国大夫【鲁、宋、陈、郑、许、曹、晋赵盾】在新城共同结盟【使跟随楚国的一方服从，并谋划让邾国复位】。二十三年【文十五年】冬十一月，公与诸侯【晋、宋、蔡、陈、郑、许、曹】在扈地结盟【重申新城盟约，并谋划攻打齐国；齐国拘押周王室的单伯，又多次攻打鲁国，所以齐人贿赂晋侯，晋国未能出兵攻齐便返回】。宋人杀死昭公。二十五年【文十七年】春，孔达与晋、陈、郑三国的大夫攻打宋国。二十八年【宣二年】夏，晋国率领我国军队、宋国军队和陈国军队侵犯郑国【因为郑国被楚国攻打宋国】。冬十月，匡王去世，定王即位。三十二年【宣六年】春，孙免与晋国赵盾侵犯陈国【陈国亲附楚国】。三十三年【宣七年】春，派孙良夫到鲁国结盟；冬，公与诸侯【晋、鲁、宋、郑、曹】在黑壤结盟。三十五年【宣九年】秋九月，公与诸侯【晋、宋、郑、曹】在扈地会盟，陈侯没有参加，晋国荀林父便率诸侯军队攻打陈国。冬十月，公去世【《左传》】。谥号为成，在位三十五年。穆公。穆公名叫遫，是成公的儿子。成公去世，穆公即位。元年【宣十年】夏六月，晋国率领我国军队、宋国军队和曹国军队攻打郑国【因为郑国与鲁国讲和】，取得成地后回去。三年【宣十二年】，孔达与晋、宋、曹三国在清丘共同结盟，宋国因为盟约之故攻打陈国【因为陈国对楚国有二心】，我国出兵救陈，晋国认为这是对我国的讨伐。五年【宣四十年】春，我国杀死孔达，以此向晋国表示悦服。八年【宣十七年】夏六月，公与诸侯【晋、鲁、曹、邾】在断道会盟【准备攻打齐国】。九年【宣十八年】春，世子臧与晋侯一起攻打齐国。十一年【成二年】春，孙良夫侵犯齐国，齐军在新筑击败我国军队。孙良夫于是到晋国请求援军，鲁国的臧孙许也到晋国请求援军。夏六月，孙良夫率晋、鲁、曹三国军队与齐侯在鞌地交战，齐军大败。秋九月，公去世，谥号为穆。定公元年，安葬穆公【《左传》】。穆公在位十一年。定公。定公名叫臧，是穆公的儿子。穆公十一年【成二年】去世，定公即位。这一年冬天，楚国、郑国侵犯我国，我国请求讲和。十一月，孙良夫与楚国公子婴齐、鲁侯、蔡侯、许男以及诸侯的大夫【秦、宋、陈、郑、齐、曹、邾、薛、鄫】在蜀地结盟。定公元年【成三年】春正月，公与诸侯【晋、鲁、宋、鄫】攻打郑国【讨伐邲之战】。秋，孙良夫与晋国郤克攻打廧咎如【赤狄的余部】，廧咎如溃败。冬十一月，派孙良夫到鲁国聘问，丁未日结盟。三年【成五年】冬十一月，定王去世，简王即位。十二月，公与诸侯【晋、鲁、齐、宋、郑、曹、邾、杞】在虫牢共同结盟【因为郑国已经服从】，诸侯谋划恢复邾国，宋国推辞。四年【成六年】春三月，孙良夫率晋军、郑军以及伊雒之戎、陆浑、蛮氏侵犯宋国。五年【成七年】秋，楚国攻打郑国，公与诸侯【晋、鲁、齐、宋、曹、莒、邾、杞】出兵救郑。八月，在马陵共同结盟。公厌恶孙林父【孙良夫的儿子】。冬，孙林父带着戚邑逃奔晋国。公到晋国，晋国归还我国的戚邑。七年【成九年】春正月，公与诸侯【晋、鲁、齐、宋、郑、曹、莒、邾】在蒲地共同结盟。

译诸侯将要会盟吴国，但吴人没有到来。晋国因为郑国对楚国有二心，拘押郑伯。八年【成十年】春，黑背【公的弟弟】侵犯郑国。夏五月，公与诸侯【晋、鲁、齐、宋、曹】攻打郑国，郑国讲和，郑伯获释回国。十年【成十二年】夏，公与晋侯、鲁侯在琐泽会见【晋、楚两国讲和的缘故】。十一年【成十三年】夏五月，公跟随刘康公、成肃公与诸侯【晋、鲁、齐、宋、郑、曹、邾、滕】攻打秦国，在麻隧交战，秦军大败。十二年【成十四年】春，公到晋国，晋侯强行要见孙林父，公不答应。夏，晋侯派郤犨送孙林父来，公见到孙林父后又让他回国。公患病，派孔烝鉏、宁殖拥立儿子衎为太子。冬十月，公去世，谥号为定。献公元年【成十五年】春二月，安葬定公【《左传》】。定公在位十二年。献公　殇公。献公名叫衎，是定公的儿子，母亲称敬姒。定公去世，献公即位。元年【成十五年】春三月，公与诸侯【晋、鲁、郑、曹、宋、齐、邾】在戚地共同结盟。晋国拘押曹伯，送到京师【讨伐他杀死太子而自行即位】。冬十一月，孙林父与诸侯的大夫【晋、鲁、齐、宋、郑、邾】在钟离会见吴国使者。二年【成十六年】，郑国恢复原来的立场；夏四月，公攻打郑国，进军到鸣雁。晋国攻打郑国，郤犨来请求我国出兵。鄢陵交战那天，公离开卫国。秋，公与诸侯【晋、鲁、齐、宋、邾】在沙随会见。三年【成十七年】春，郑国侵犯晋国，北宫括救援晋国，侵犯郑国直到高氏。夏五月，公与尹武公、单襄公以及诸侯【晋、鲁、宋、曹、齐、邾】攻打郑国。六月，在柯陵共同结盟。冬，公与单襄公以及诸侯攻打郑国。十月，包围郑国，楚国前来救援，诸侯军队退回。四年【成十八年】，楚国攻打宋国。冬十二月，公与诸侯【晋、宋、邾】以及鲁、齐两国的大夫在虚朾共同结盟，谋划救援宋国。五年【襄元年】春正月，宁殖与诸侯的大夫【晋、齐、宋、曹、莒、邾、滕、薛】包围宋国彭城【宋国的鱼石叛乱，诸侯前来讨伐鱼石】。夏，晋国韩厥攻打郑国，公驻军戚地，作为晋军的援助。秋九月，简王去世，他的儿子灵王即位。冬，派公孙剽到鲁国聘问。六年【襄二年】夏，宁殖率晋军、宋军侵犯郑国。秋七月，孙林父与诸侯的大夫【晋、鲁、宋、曹、邾】在戚地会见【谋划郑国之事】；冬，又在戚地会见，修筑虎牢城，以此逼迫郑国，郑人于是讲和。七年【襄三年】夏六月，公与单顷公以及诸侯【晋、宋、郑、莒、邾、齐】在鸡泽共同结盟。陈国派袁侨到会，戊寅日，与陈国袁侨结盟。九年【襄五年】春，孙林父与吴国在善道会见。秋，公与诸侯【晋、鲁、宋、陈、郑、曹、莒、邾、滕、薛、齐、吴、鄫】在戚地会见，与吴国会盟，并命令戍守陈国。冬，楚国攻打陈国。十一月，公与诸侯【晋、鲁、宋、郑、曹、齐】在城棣会见，以救援陈国。十一年【襄七年】秋，鲁国季孙宿来访。冬十月，派孙林父到鲁国聘问，壬戌日与鲁国结盟。楚国包围陈国。十二月，公与诸侯【晋、鲁、宋、陈、曹、莒、邾】在鄬地会见，以救援陈国。十二年【襄八年】夏五月，宁殖与诸侯【晋、郑、齐、宋、邾】在邢丘会见。十三年【襄九年】冬十月，公与诸侯【晋、鲁、宋、曹、莒、邾、滕、薛、杞、小邾、齐】攻打郑国【因为郑国跟随楚国】，郑国请求讲和。十二月，在戏地共同结盟。晋国又因诸侯之力攻打郑国。闰月，侵犯郑国，驻军阴口后返回。十四年【襄十年】春，公与诸侯【前述诸侯】在柤地会见吴国。夏五月，楚、郑两国攻打宋国。公在襄牛救援宋军。郑国的皇耳侵犯我国，我军追赶，俘获皇耳。秋，公与诸侯【前述诸侯】在牛首攻打郑军，修筑鄫牢城并派兵戍守。郑国与晋国讲和，楚国出兵救援郑国，郑国又与楚人结盟。诸侯军队撤回，侵犯郑国北部边境后返回。十五年【襄十一年】夏四月，公与诸侯【前述诸侯】攻打郑国，郑国请求讲和。秋七月，在亳城北共同结盟。楚国攻打郑国，郑国出兵迎战；楚军又攻打宋国。九月，诸侯全部出兵再次攻打郑国。冬十月，郑国讲和。十二月，在萧鱼会见。楚国击败吴国。十八年【襄十四年】春正月，北宫括与诸侯【前述诸侯】的大夫在向地会见吴国。夏四月，北宫括与诸侯【前述诸侯】的大夫攻打秦国。公因此恼怒孙林父、宁殖。孙林父杀死群公子，公逃奔齐国。齐人把郲邑给公居住。国人拥立公孙剽，这就是殇公。殇公是穆公的孙子。孙林父、宁殖辅佐殇公，听从诸侯的命令。冬，孙林父与诸侯的大夫【晋、鲁、宋、郑、莒、邾】在戚地会见，谋划安定我国。殇公二年【襄十六年】春三月，公与诸侯【晋、鲁、宋、曹、莒、邾、薛、杞、小邾】在溴梁会见。戊寅日，宁殖与诸侯的大夫结盟。三年【襄十七年】，石买、孙蒯攻打曹国，夺取重丘。四年【襄十八年】夏，晋国拘押我国使者石买和孙蒯【因为重丘之事】。冬十月，公与诸侯【晋、鲁、宋、郑、曹、莒、邾、滕、薛、杞、小邾】共同包围齐国。五年【襄十九年】春正月，诸侯【前述诸侯】在祝柯结盟。夏，孙林父与晋国栾黡攻打齐国。六年【襄二十年】夏六月，公与诸侯【晋、鲁、齐、宋、郑、曹、莒、邾、滕、薛、杞、小邾】在澶渊结盟【因为齐国已经讲和】。七年【襄二十一年】，晋国栾盈发动叛乱。春，公与诸侯【晋、鲁、齐、宋、郑、曹、莒、邾】在商任会见，禁锢栾氏。八年【襄二十二年】冬，公与诸侯【晋、鲁、宋、郑、曹、莒、邾、薛、杞、小邾】在沙随会见，再次禁锢栾氏。九年【襄二十三年】秋，齐国攻打我国，起因是我国曾攻打晋国。

译十年【襄二十四年】秋八月，公与诸侯【晋、鲁、宋、郑、曹、莒、邾、滕、薛、杞、小邾】在夷仪会见，准备攻打齐国，但因水势阻隔未能成功。冬，楚国攻打郑国，以此救援齐国，诸侯于是返回去救郑国。十一年【襄二十五年】夏五月，公与诸侯【前述诸侯】在夷仪会见，攻打齐国。齐国已经杀死庄公，于是与晋国讲和。晋侯派魏舒、宛没迎接献公，准备让卫国把夷仪交给他。齐国崔杼扣留了献公的家属，以此索求五鹿。秋七月，诸侯【前述诸侯】在重丘共同结盟【因为齐国已经讲和】。八月，献公进入夷仪。献公在夷仪派同母弟鱄对宁喜说：“如果政权归还给我由宁氏掌管，那么祭祀由我主持。”宁喜答应了。十二年【襄二十六年】春二月，宁喜杀死孙襄【孙林父的儿子】，弑杀殇公剽。孙林父带着戚邑投奔晋国。甲午日，献公进入国境，大夫们在边境迎接他的，有的握着他的手与他说话；在道路上迎接他的，公只从车上作揖；在宫门迎接他的，公只点头而已。公到达后，派人责让大叔仪说：“我长期在国外忧患，唯独您没有跟随我。”大叔仪回答说：“臣不能背负羁绁，跟随您守卫牧场，罪过一；臣不能在内外传递两方面的言语，罪过二。” 大叔仪说：“我有两项罪过，哪里敢忘记一死。”于是离开。公派人阻止他。我国侵犯戚邑，孙林父向晋国诉说。晋国派兵戍守茅氏，殖绰攻打茅氏，杀死晋国戍卒三百人。夏六月，鲁侯与诸侯的大夫【晋、郑、宋、曹】在澶渊会见，以讨伐我国侵占戚地的田邑，夺取我国西部边境懿氏的六十邑，送给孙氏。秋，晋国拘押宁喜。公到晋国，晋人把他拘押，囚禁在士弱家。齐侯、郑伯到晋国请求释放公，晋国答应了。冬十二月，我国把卫姬送还晋国，晋国才释放公。献公后元年【襄二十七年】春，石恶与诸侯的大夫【晋、鲁、楚、蔡、陈、郑、许、曹】在宋国会见。宁喜专擅国政，公对此忧虑。公孙免余【卫国大夫】攻打宁氏，杀死宁喜和右宰谷。同母弟鱄逃奔晋国。公任命免余为卿，免余推辞说：“大叔仪不会有二心。”于是任命大叔仪为卿。秋七月，诸侯的大夫在宋国结盟。二年【襄二十八年】，讨伐宁氏的党羽，石恶逃奔晋国。冬十二月，灵王去世，景王即位【实际在十一月癸巳日去世】。三年【襄二十九年】夏五月，公去世，谥号为献。秋九月，安葬献公【《左传》】。献公在位十八年，其中有出逃亡命的时期。殇公即位，殇公在位十二年，遭到弑杀。献公重新入国，入国三年后去世。献公前后合计在位二十一年。襄公。襄公名叫恶，是献公的儿子。献公后第三年【襄二十九年】去世，襄公即位。夏五月，世叔仪与诸侯的大夫【晋、鲁、齐、宋、郑、曹、莒、滕、薛、小邾】共同筑城于杞。六月，吴王派札来访。襄公元年【襄三十年】冬十月，北宫佗与诸侯的大夫【晋、齐、宋、郑、曹、莒、邾、滕、薛、杞、小邾】在澶渊会见。因为宋国发生灾害【原本谋划归还宋国财物，后来没有归还】。二年【襄三十一年】冬十二月，公到楚国。三年【昭元年】春正月，齐恶与诸侯的大夫【晋、楚、鲁、齐、宋、陈、蔡、郑、许、曹】在虢地会见，重申宋国盟约【宋盟在襄公二十七年】。四年【昭二年】春，晋国韩起前来聘问。九年【昭七年】秋八月，公去世。晋国士鞅前来吊丧，并归还戚地的田邑。齐恶向周王室报告会盟之事，并请求周王赐命。周王派成简公前来吊丧，并追赐谥命。公说：“叔父登临高位，勤勉供职，如今在我国先王左右，辅佐侍奉上帝，我怎敢忘记高圉、亚圉？”谥号为襄。冬十二月，安葬襄公【《左传》】。在位九年。灵公。灵公名叫元，是襄公的儿子。襄公的宠妾婤姶生下孟絷。孟絷的脚有残疾，但能够行走。孔烝鉏【卫国卿】梦见康叔对自己说，应当拥立元。史朝也梦见襄公。四年【昭二年】，婤姶生下儿子，给他取名元。襄公去世，烝鉏拥立元，这就是灵公。灵公二年【昭九年】春，赵黡与鲁、宋、郑三国的大夫在陈国会见楚子。三年【昭十年】，晋平公去世。秋九月，北宫喜到晋国参加葬礼。四年【昭十一年】，楚国包围蔡国。秋，北宫佗与诸侯的大夫【晋、鲁、齐、宋、郑、杞、曹】在厥憖会见，谋划救援蔡国。五年【昭十二年】夏，公到晋国【朝见嗣君】。六年【昭十三年】秋七月，公与周刘子及诸侯【晋、鲁、齐、宋、郑、曹、莒、邾、滕、薛、杞、小邾】在平丘会见。公的兄长孟絷亲近齐豹，夺取齐豹的司寇之职和鄄邑；又厌恶北宫喜、褚师圃，想除掉他们。公子朝与襄夫人宣姜【灵公的嫡母】私通，害怕事情败露，想借机发动叛乱。因此齐豹、北宫喜、褚师圃、公子朝发动叛乱。十三年【昭二十年】夏六月，公在平寿，齐氏杀死孟絷。公听说发生叛乱，乘车从阅门驰入，载着宝物出逃，情状如同死鸟。齐侯派公孙青来聘问，公于是跟随使者到了死鸟，请求办理聘问之事，使者推辞说：“亡国之人没有才能，失去了守护社稷的职责，逃身草野，不能让您屈辱君命。”宾客说：“寡君命令下臣到朝廷说：‘请屈身听从您的执事。’臣不敢有二心。”主人说：“如果君王惠然顾念先君的友好，光临敝邑，镇定安抚我国社稷，那么宗庙祭祀仍然存在。”公于是停留。齐氏的家宰渠子召见北宫氏，北宫氏的家宰没有参与谋划，便杀死渠子，随后攻打齐氏，将齐氏灭掉。公入国后与北宫喜在彭水之上结盟。秋七月初一，随即与国人结盟。八月，公子朝、褚师圃、子玉、霄、子高鲂逃奔晋国【霄、鲂都是齐氏的党羽】。闰月，杀死宣姜。公子朝不久又回国【《子朝传》没有明文记载子朝再次入国】。十四年【昭二十一年】，宋国华氏叛乱。冬十一月，公子朝与诸侯的大夫【晋、齐、曹】出兵救援宋国。十五年【昭二十二年】夏四月，景王去世，儿子猛即位，这就是悼王。子朝发动叛乱。冬十月，晋国把周王送入王城。十一月，悼王去世，同母弟敬王即位，居住在狄泉。

译十八年【昭二十五年】夏，北宫喜与诸侯的大夫【晋、鲁、宋、郑、曹、邾、滕、薛、小邾】在黄父会见。晋国赵鞅命令运输王室粮食，并召集戍卒，说：“明年将迎纳周王。”十九年【昭二十六年】冬十月，晋国迎纳周王，周王进入成周。二十年【昭二十七年】秋，北宫喜与诸侯的大夫【晋、宋、曹、邾、滕】在扈地会见，戍守周王室，并谋划迎纳鲁昭公【昭公当时出居郓地】。二十五年【昭三十二年】冬，世叔申与诸侯的大夫【晋、鲁、齐、宋、郑、曹、莒、薛、杞、小邾】在狄泉会见，谋划修筑成周城。二十六年【定元年】春正月，修筑成周城。二十九年【定四年】春三月，公与周刘子、诸侯【晋、鲁、宋、蔡、郑、陈、许、曹、莒、邾、顿、胡、滕、薛、杞、小邾、齐】在召陵会见，侵犯楚国。三十一年【定六年】，鲁国侵犯郑国，没有向我国借道。返回时，阳虎让季氏、孟氏从南门进入，从东门出来，驻扎在豚泽，公很愤怒，派弥子瑕追赶他们；公叔发进谏，公才停止追击。三十二年【定七年】秋，齐侯、郑伯在咸地结盟，来到我国会见。公想背叛晋国，诸大夫不同意。公派北宫结到齐国，私下对齐侯说：“请拘押北宫结，以此作为齐国侵犯我国的借口。”齐国听从了，公与齐侯在琐地结盟。三十三年【定八年】夏，齐国攻打鲁国，晋军救援鲁国，将要让公在剸泽与晋国结盟。赵鞅说：“谁敢与卫侯结盟【因为卫国背叛晋国，晋人想挫辱卫侯】？”涉佗、成何【都是晋国大夫】说：“我们能让他结盟。”卫人请求执牛耳【结盟礼中，地位尊贵者亲临执牛耳，主持次盟；卫侯与晋国大夫结盟，本来应由卫侯执牛耳】。成何说：“卫国只是我国的温、原，怎么能把它看作诸侯？”将要会盟时，涉佗挤压公的手，直到腕部【挤出血到腕部】。公大怒，于是背叛晋国。晋人请求改订盟约，公不答应。秋，晋国士鞅侵犯郑国，随后侵犯我国。九月，鲁国季孙斯、仲孙何忌侵犯我国。冬，公与郑伯在曲濮结盟。三十四年【定九年】秋，齐国攻打晋国，攻克夷仪。齐侯驻在五氏【晋国土地】，公准备前往五氏，经过中牟时占卜，龟甲烧焦了。公说：“可以去。卫国的兵车当作一半，寡人的兵车当作一半，双方势均力敌。” 于是经过中牟。中牟人想攻打卫公，褚师圃逃亡在中牟，对他们说：“卫国虽然小，但它的君主在这里，还不能战胜，不如跟随齐国。”于是中牟人攻打齐国，把齐军击败。齐侯把禚、媚、杏三地送给我国。三十五年【定十年】夏，晋国赵鞅包围我国，晋国因我国背叛之事前来讨伐，说：“祸根在涉佗、成何。”于是拘押涉佗、成何，要求我国讲和，我国不答应。晋人杀死涉佗、成何，二人逃奔燕国。冬，公与齐侯、郑国的游速在安甫会见。三十七年【定十二年】夏，公孟彄攻打曹国，攻克郊地。三十八年【定十三年】春，公与齐侯驻军垂葭，派军队攻打晋国河内。公厌恶公叔戍【戍是文子公叔发的儿子】，因为他富有。公叔戍又准备驱逐夫人的党羽，夫人向公诉说：“戍将要发动叛乱。”三十九年【定十四年】春，公驱逐公叔戍，戍逃奔鲁国。他的党羽赵阳逃奔宋国。夏，北宫结逃奔鲁国【也是戍的党羽】。晋国范氏、中行氏背叛晋国，包围朝歌。五月，公与齐侯、鲁侯在牵地会见，谋划救援范氏、中行氏。太子蒯聩准备杀死夫人南子，南子察觉后，太子逃奔宋国，并把太子的党羽全部驱逐。公孟彄逃奔郑国，又从郑国逃奔齐国。四十年【定十五年】夏，郑国攻打宋国。公与齐侯驻军渠蒢，谋划救援宋国。晋国赵稷以邯郸叛变。四十一年【哀元年】夏四月，公与齐侯救援邯郸，包围五鹿。秋八月，公与齐侯在干侯会见，救援范氏。孔圉与鲁军、齐军、鲜虞人攻打晋国，夺取棘蒲。四十二年【哀二年】夏四月，公去世，谥号为灵。《新序》记载：卫灵公天气寒冷时开凿池塘，宛春进谏说：“天气寒冷却兴起劳役，恐怕会伤害百姓。”公说：“天气寒冷吗？”宛春说：“君王穿着狐裘，坐在熊皮席上，屋角有炉灶；百姓衣服破了不能缝补，鞋子裂了不能修补。君王当然不冷，百姓确实寒冷。”公说：“说得好。”便下令停止劳役。左右近臣进谏说：“停止劳役，恩德就归于宛春，怨恨就归于君王。”公说：“宛春有善言，寡人有宛春的善言，这难道不也是寡人的善行吗？”王孙子记载：卫君穿着厚重的皮衣坐着，看见一个背柴的人哭泣，便问：“为什么哭？”那人回答：“下雪了，衣服太单薄。”卫君脸上显出忧惧，说：“作为君主却不知道百姓的疾苦，谁还会把我当作君主？”于是从仓库拿出粮食救济贫穷者。又有记载说：“灵公坐在重华台上，侍从数百人，佩戴隋侯珠以照日光，穿着罗衣任其随风飘动。仲叔敖进谏说：‘从前桀、纣这样做而灭亡，如今君王宫内的宠幸恐怕太过分了吧？’灵公拜了两拜说：‘寡人错了。’于是放出宫女数百人。”这两种说法都不真实，但宛春的议论足以作为君主的规范。冬十月，安葬灵公【《左传》】。《博物志》记载：卫灵公下葬时，墓中发现石椁，上面刻着铭文：“没有遇到箕子，灵公就夺了我的里。” 灵公在位四十二年。出公。出公名叫辄，是太子蒯聩的儿子，也是灵公嫡出的孙子。灵公四十二年【哀二年】去世。太子蒯聩获罪，出逃在外，于是拥立辄，这就是出公。这一年夏六月，晋国赵鞅把太子蒯聩安置到戚邑。出公元年【哀三年】春，石曼姑与齐国夏包围戚邑，并向中山【即鲜虞】请求援助。二年【哀四年】秋七月，宁跪与齐国陈乞救援晋国范氏，包围五鹿。三年【哀五年】夏，晋国赵鞅攻打我国，包围中牟。四年【哀六年】，秦、晋两国的魏曼多侵犯我国。八年【哀十年】，公孟彄从齐国来归国【定公十四年驱逐太子党羽，公孟彄逃奔齐国】。九年【哀十一年】冬，世叔齐逃奔宋国。十年【哀十二年】，吴国征召我国参加会盟。当初，卫人杀死吴国使者，公对此害怕。秋，公与吴国在郧地会见，又与鲁侯、宋国皇瑗结盟，但最终推辞不与吴国结盟。吴人包围公所住的馆舍，子贡游说吴国太宰嚭，吴人才释放公。十一年【哀十三年】秋，晋国魏曼多侵犯我国。十二年【哀十四年】秋，晋国赵鞅攻打我国。庄公元年【哀十五年】秋八月，晋国赵鞅攻打我国。

译冬，公孟彄逃奔齐国。闰月，太子蒯聩入国即位，这就是庄公。出公逃奔鲁国【《春秋》经书在十六年记载此事，是根据卫国的报告】。自从出公出逃，庄公即位后，国人又驱逐庄公，晋国拥立襄公的孙子般师。齐人拘押般师，卫国拥立公子起。君起元年【哀十八年】夏，石圃驱逐君起，起逃奔齐国。出公从齐国回国，驱逐石圃并恢复君位。石魋和大叔遗【都是庄公驱逐的人】也在这一年逃亡。敬王去世，元王即位。出公后七年【哀二十五年】夏五月，褚师比、公子弥牟等发动叛乱，公逃奔宋国。公组织支离之卒【支离是军阵的名称】，通过祝史挥侵犯卫国。卫人驱逐祝史挥，公把他安置在外里，派他到越国请求援军。出公后八年【哀二十六年】夏五月，越国的臯如、后庸，宋国的乐茷，鲁国的叔孙舒率军迎纳公。公孙弥牟召集众人询问说：“请让他入国。”众人说：“不要接纳。”公孙弥牟说：“如果弥牟逃亡而能对国家有益，请从北门出兵。”众人说：“不要出兵。”于是公孙弥牟用重金贿赂越人申开，让他守卫城墙并接纳公。公不敢进入，越军退去，卫国拥立庄公的庶弟公子黚，这就是悼公。出公最终在越国去世。这一年，元王去世，定王即位【《左传》】。出公在位十二年，逃奔鲁国，流亡三年后重新入国；又在位七年，再次逃奔宋国，前后合计在位十九年【《史记》记作二十一年，错误】。庄公　【附载般师、公子起】。庄公名叫蒯聩，是灵公的太子。宋国公子朝过去曾与灵公的夫人南子私通，公子朝当时在宋国，灵公召他回来。灵公三十九年【定十四年】秋，齐、宋两国在洮地会盟，太子把盂【邑名】献给齐国，经过宋国郊野时，乡野之人唱道：“既然已经安置了你家的母猪，为什么不归还我们的公猪？”太子对此感到羞耻，对家臣戏阳速说：“跟我去见少君，少君见到我时，我回头，你就杀死她。”戏阳速说：“好。”于是太子朝见夫人。夫人见到太子后，太子三次回头，戏阳速却没有上前。夫人看见太子的脸色，哭着逃走说：“蒯聩要杀我。”灵公拉着夫人的手登上高台，太子逃奔宋国。太子对人说：“戏阳速给我带来了祸患。”戏阳速对人说：“太子才给我带来了祸患。”太子没有道义，命令我杀死他的母亲；我不答应，他就要杀我。如果我杀了夫人，他将以此为由为自己开脱，所以我答应了却没有执行，以此缓解自己的死亡。谚语说：“百姓依靠信用而自保。”我这样做是出于信义。四十二年【哀二年】，灵公去世，出公辄即位。夏六月，晋国赵鞅把太子蒯聩安置到戚邑，夜间迷路，阳虎【鲁国的家臣，后来逃奔晋国】说：“沿着黄河向右走再向南，一定能到达那里。” 他派太子穿上丧服【开始服丧所穿的服装】，又派八个人穿着衰服、戴着丧带，假装是从卫国来迎接的人，向城门报告，哭着进入，于是占据了戚邑。荀寅、士吉射背叛晋国。秋八月，齐人运送粮食给范氏，郑军护送粮食，晋国赵鞅出兵抵御。将要交战时，邮无恤为赵鞅驾车，太子蒯聩担任车右，登上车轼，望见郑军人数众多，太子害怕，从车上跌落下去。邮无恤把绥带递给太子，让他登车，说：“像个妇人一样。”赵鞅巡视军阵说：“毕万只是个平民，七次作战都俘获敌人，拥有战车百乘，最后死在窗下；众位将士努力吧，死也不要死在敌人手里。”太子祷告说：“曾孙蒯聩谨敢明白告知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郑国战胜而作乱，跟随晋国；午陷于危难，不能治理乱事，所以让赵鞅讨伐郑国。蒯聩不敢自行安逸，已经准备手持长矛，谨敢告知祖先：愿不要使筋脉断裂，不要使骨头折断，不要使脸面受伤，以便完成大事，不要使三位祖先蒙羞；大命所在，我不敢请求佩戴玉饰，也不敢吝惜自己的性命。”郑人击中赵鞅的肩膀，赵鞅倒在车中，郑军夺取了他的蜂旗，太子用戈救出赵鞅。郑军向北退去，太子又追击，郑军大败。赵鞅高兴地说：“可以了。”出公元年【哀三年】春，齐、卫两国包围戚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匹〕 起初，孔圉娶了太子姬的姐姐，生下孔悝。孔氏的家臣浑良夫长得高大英俊。孔圉死后，他与孔伯姬私通【良夫与孔伯姬私通】。太子在戚地，孔姬让他前往太子处。太子对他说：“如果你让我回国，取得国家，让我穿戴冕服、乘坐轩车，即使死三次，我也不会忘记你。”于是同他订盟，请他向伯姬求情。庄公元年【哀公十五年】冬季闰月，浑良夫与太子入国，逼迫孔悝到厕所，强迫他订盟，随即劫持他登上高台。出公辄逃往鲁国，孔悝拥立太子，这就是庄公。庄公憎恨旧日的政臣，想把他们全部除掉。先对司徒瞒成说：“我长期在国外受苦，你也请尝尝这种滋味。”瞒成回去告诉褚师比，想和他一起讨伐庄公，但没有成功。二年【哀公十六年】春季，瞒成、褚师比逃奔宋国。庄公派鄢肹向周王报告说：“蒯聩得罪了君父、君母，逃亡到晋国。晋国因为王室的缘故，不抛弃兄弟，把他安置在黄河边。上天诱导他的内心，使他获得后嗣来守护封国。谨派下臣鄢肹来报告执事。”周王派单平公回答说：“鄢肹奉着美好的诏命来报告，我将亲自去告诉叔父。我赞许你的成就，世代恢复你的俸禄，你应当恭敬地对待这件事。正当上天降下福佑之时，如果不恭敬，就不会有福佑，后悔也来不及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夏季四月，孔子去世。六月，庄公驱逐孔悝，孔悝逃奔宋国。秋季七月，庄公驱逐太叔遗，太叔遗逃奔晋国。庄公与浑良夫谋划，召回出公辄；太子疾【也是庄公的儿子】劫持庄公，强迫他订盟，要求庄公一定立自己为君，并且请求杀死浑良夫。三年【哀公十七年】春季，太子杀了浑良夫。晋国赵鞅召庄公，太子若来，庄公便以困难为理由推辞。太子又派人防备他。夏季六月，赵鞅包围卫国，齐国来救卫，赵鞅于是退兵。冬季十月，晋国再次进攻卫国，攻入卫国外城。卫国放逐庄公而与晋国讲和，晋国拥立襄公的孙子般师后撤兵。十一月，庄公从鄄地进入，般师出逃。起初，庄公登城眺望，看见戎州人，便询问并得知其身份。庄公说：“我是姬姓，哪里容得下戎人！”于是将他们剪除。庄公派工匠久，又想驱逐石圃。辛巳日，石圃借助工匠氏族攻打庄公，庄公关门请求和解，没有得到允许，便越过北墙逃跑，坠落下来折断了大腿。戎州人进攻他，太子疾、公子青逾跟随庄公，戎州人把他们杀死。庄公进入戎州的己氏家中。起初，庄公从城上看见己氏的妻子头发美丽，便让人剃下她的头发，做成吕姜的假发。庄公进入己氏家后，把璧给他看，说：“救活我，我把这块璧给你。”

译己氏说：“杀了你，这块璧还能到哪里去？”于是杀死庄公，取走了那块璧。国人又拥立公孙般师为君。十二月，齐国人进攻卫国，卫国请求讲和；齐国拥立灵公的儿子起为君，把般师拘捕带回齐国，安置在潞地【齐国城邑】。君起元年【哀公十八年】夏季，石圃驱逐君起，君起逃奔齐国。出公辄从齐国再次回到卫国【见《左传》】。庄公做太子时出逃，十六年后回来即位为诸侯，在位三年，被杀，谥号为庄。般师总共两次即位，随后都被废黜。公子起在位一年。悼公【以下进入战国】、敬公、昭公、怀公、慎公、声公、成侯、平侯、嗣君、怀君、元君、君角。悼公名黚。《系本》记名为防，《史记》作黔。庄公的庶弟悼公元年【哀公二十六年】，越国率军送出公回国，没有成功便返回。卫国拥立公子黚，这就是悼公【《史记》记载：出公的儿子李父黔攻打出公，自立为君】。公孙弥牟任相，以城鉏【卫国城邑】割给越人【见《左传》】。悼公在位五年去世。《竹书纪年》记载，他在位四年，死于越国。他的儿子敬公没有即位【《世本》作费】。敬公在位十九年去世，其子昭公紏即位。《系本》说：敬公生桡公、舟，这不是事实。这时三晋强盛，卫国如同小侯国，归附于三晋。昭公三年，定王去世，考王即位。六年，公子亹杀昭公，取代他即位，这就是怀公。怀公十一年，公子颓杀怀公，取代他即位，这就是慎公。慎公的父亲是公子适【《系本》作防，防即悼公】；适的父亲是敬公。慎公元年，考王去世，威烈王即位。二十五年，威烈王去世，安王即位。四十二年，慎公去世，其子声公训即位【《系本》作圣公驰】。声公十年，安王去世，烈王即位。十一年，声公去世，其子成侯速即位【《系本》作不逝；按：上文穆公名遫，成侯不应改名为速，故《系本》所作是】。成侯十六年，卫国被降号为侯。二十九年，成侯去世，其子平侯即位。平侯在位八年去世，其子嗣君即位【《竹书纪年》作孝襄侯】。嗣君在位五年，又被降号为君。当时卫国只有濮阳【《史记·世家》】。卫嗣君时，胥靡逃到魏国，卫国用百金赎他，魏国不答应，于是卫国请求用左氏【卫国土地】交换。群臣进谏说：“用价值百金的土地赎回一个胥靡，恐怕不可以吧？”嗣君说：“治理国家没有小的祸乱，推行教化没有大的成果，不能使百姓明白，即使有十个左氏，又拿什么来使用呢？”四十二年，嗣君病重，富术对殷顺旦【都是卫国人】说：“你听我的话去取悦君主，不要增加或减少我的原话。君主一定会善待你。活着时的行为和临死时的心愿不同。起初，君主在世上所奉行的，是吃高丽美食【说的是奉养身体丰厚】；所任用的，是緤错、挐薄【二人的姓名】。群臣都认为君主轻视国家而喜爱高丽美食，因此一定没有人愿意同君主谈国事。你对君主说：君主在天下所奉行的事情十分荒谬，緤错主持国防，挐薄辅佐他；从今以后，公孙氏将不能再享受祭祀了【公孙氏是卫国国姓】。”嗣君说：“好。”便把相印交给他，说：“我死后，你来主持国政。”嗣君死后，殷顺旦奉君主的命令辅佐公子期，緤错、挐薄的族人全被驱逐【《国防》】。公子期大概就是怀君。怀君在位三十一年入朝魏国，魏国囚禁并杀死了怀君。魏国改立嗣君的弟弟，这就是元君。元君是魏国的女婿，所以魏国拥立他。元君十四年，秦国攻取魏国东部土地，开始设置东郡。又把卫国迁到野王县，并把濮阳合并为东郡。二十五年，元君去世，其子君角即位。《年表》记载：元君十一年，秦国设置东郡；十二年，迁到野王；二十二年，元君去世。两种记载不同。君角九年，秦国兼并天下，秦王被立为始皇帝。二十一年，秦二世废君角为庶人，卫国断绝了祭祀【《史记》】。史臣赞说：春秋时期，卫国的祸乱最为严重。桓公被州吁弑杀，伋子在子朔手中被害，懿公被狄人灭国，成公滥杀叔武，献公引发孙宁之祸，灵公纵容宣姜造成祸乱；庄公、出公违背天理，败坏纲纪，父母兄弟彼此成为仇敌。唉！假使周公主持成王时先诛杀卫国的罪人，那么卫国本来可以享国数十代。后来诸侯国相继灭亡，难道是因为康叔善于创立基业，武王、文王善于继承，而卫国又多有君子的缘故吗？《尚史》卷十三。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