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史卷九十七　　　　　　志五

译《尚书》称《吕刑》，《礼记》作《甫刑》，孔氏认为吕侯的后代为甫侯，就是这个意思】。史伯说：在成周一带，南面有荆蛮、申国、吕国【《国语》，申国见后文】。邰。邰国为姜姓，是炎帝的后代。帝喾的元妃，是邰氏的女子【《说文》】。尧认为弃对百姓有功，又把他封在邰地【《诗》注】。《大雅》所说的“有邰家室”，指的就是这里【《汉书》注：在陕西西安府武功县五丈原】。南燕。南燕为姞姓，是黄帝的后代【杜预注：在东郡燕县】。桓王二年【隐公五年】，卫国人率燕国军队攻打郑国，郑国在北制击败燕军。庄王三年【桓公十八年】，周公黑肩想要弑杀庄王，改立王子克，庄王杀了周公，王子克逃奔燕国。周惠王时，燕伯称仲父，仲父党附王子颓。惠王二年【庄公十九年】，王子颓攻打王室，不能取胜，逃奔卫国；卫军、燕军攻打周王室，拥立王子颓。第二年，郑伯擒获燕国仲父，让周王住在栎地。又过了一年，郑伯迎周王回国，杀死王子颓【《左传》】。密须、阙巩、阮。密须是姞姓之国【《世本》】。密须也是黄帝的后代【《诗经》注：密须在宁州；杜预注：在安定郡阴密县】。阙巩也是国名【所在地点不详】。《大雅》所说的“密人不恭，敢于抗拒大命，侵略阮国而前往共地。周王威怒，于是整顿军队，以阻止来犯的军队”，说的就是这件事。籍谈说：“密须的鼓和它的大车，是文王用来大规模搜集的；阙巩的铠甲，是武王用来战胜商朝的。唐叔得到这些，把它们安置在参虚【《左传》】。” 阮也是国名【《诗经》注：在泾州】。祝、蓟。祝国为姞姓【在东海郡祝其县】。武王灭商后，把黄帝的后代封在祝，把帝尧的后代封在蓟【《大纪》《吕氏春秋》：祝写作“铸”，蓟写作“藜”】。郯。郯国为己姓【《汉书》注作盈姓】，是少皞的后代【《汉州郡志》：秦代为郯郡，汉代属东海郡】。莒国和郯国互相怨恨。定王二年【宣公四年】，鲁侯、齐侯调解莒与郯的关系，莒人不肯，鲁国便攻打莒国。简王二年【成公七年】，吴国攻打郯国，郯国与吴国讲和。三年【成公八年】，晋、鲁、齐、邾四国联合攻打郯国【因为郯国与吴国讲和】。景王十九年【昭公十六年】，齐国攻打徐国，徐国讲和。徐子和郯人、莒人联合参加齐侯在蒲隧举行的盟会。二十年【昭公十七年】，郯子到鲁国朝见鲁侯，鲁侯设宴相待，叔孙婼问他说：“少皞氏用鸟名来命名官职，为什么呢？”郯子说：“那是我的祖先，我知道这件事。从前黄帝以云气作为纪号，所以任命云师，并以云来命名；炎帝氏以火作为纪号，所以任命火师，并以火来命名；共工氏以水作为纪号，所以任命水师，并以水来命名；太皞氏以龙作为纪号，所以任命龙师，并以龙来命名。我的高祖少皞挚即位时，凤凰恰好来到，所以用鸟作纪号，任命鸟师，并以鸟来命名。凤凰氏掌管历法【凤凰能知晓天时，所以用它命名历正】；玄鸟氏掌管春分、秋分【玄鸟就是燕子，春分时来，秋分时去】；伯赵氏掌管夏至、冬至【伯赵就是伯劳，夏至时鸣叫，冬至时停止鸣叫】；青鸟氏掌管启蛰【青鸟就是鸧鸥，立春时鸣叫，立夏时停止鸣叫】；丹鸟氏掌管闭藏【丹鸟就是鷩雉，立秋时来，立冬时去；以上四种鸟都是历正的属官】。祝鸠氏任司徒【祝鸠就是鹪鸠，性情孝顺，所以任司徒，主管教化百姓】；鴡鸠氏任司马【鴡鸠就是王鴡，凶猛而有区别，所以任司马，主管法制】；鸤鸠氏任司空【鸤鸠就是鴶鵴，性情公平，所以任司空，治理水土】；爽鸠氏任司寇【爽鸠就是鹰，凶猛，所以任司寇，主管盗贼】；鹘鸠氏任司事【鹘鸠就是鹘雕，春天来、冬天去，所以任司事】。五种鸠鸟主管百姓；五种雉鸟担任五工正【雉有五种。贾逵说：西方叫鷷雉，是伐木工；东方叫鶅雉，是制陶工；南方叫翟雉，是冶金工；北方叫鵗雉，是制皮工；伊水、洛水以南叫翚雉，是制作五色器物的工匠】。这些官职负责制造利器、校正度量衡、使百姓安定。九种扈鸟担任九农正【扈鸟有九种。贾逵说：春扈即鳻鶞，观察五土的适宜情况，督促百姓耕种；夏扈即窃玄，督促百姓锄草；秋扈即窃蓝，督促百姓收获；冬扈即窃黄，督促百姓收藏；棘扈即窃丹，为果树驱逐鸟雀；行扈即唶唶，白天为百姓驱鸟；宵扈即啧啧，夜间为农民驱兽；桑扈即窃脂，为养蚕者驱逐鸟雀；老扈即鷃鷃，督促百姓种麦，命令他们不得晚起】。这些职务使百姓没有放纵淫逸的行为。自颛顼以来，不能记载遥远的事物，于是改为记载眼前的事物，任命鸟为百姓之师，用百姓的事务来命名官职；这正是不能追记久远之事的缘故。仲尼听说这件事后，拜见郯子并向他学习。敬王三十五年【哀公十年】，吴子联合鲁侯、邾子、郯子攻打齐国南部边境【《左传》】。此后的事迹没有记载。有施、有苏。有施是喜姓之国，有苏是己姓之国【韦昭注】。史苏说：“夏桀攻打有施，有施人把妹喜这个女子献给他；殷纣辛攻打有苏，有苏人把妲己这个女子献给他【《国语》】。” 遂。遂国为妫姓，是舜的后代【杜预注：在济北郡蛇丘县东北】。僖王元年【庄公十三年】，齐国人灭掉遂国，并在那里驻军。五年【庄公十七年】，遂因氏、颌氏、工娄氏、须遂氏【四个氏族，是遂国的强宗】设宴款待齐国戍卒，等他们喝醉后将其杀死。齐国人把他们全部消灭【《左传》】。鄫。鄫国【《国语》作“缯”】为姒姓，是夏禹的后代【杜预注：在琅邪郡鄫县】；爵位为子爵，起源不详。鲁国把鄫封作婚姻相通之国。王六年【僖公十四年】，季姬回鲁省亲，鲁侯留住她，因为鄫子没有来朝见。夏季，季姬与鄫子在防地相遇，便让鄫子到鲁国朝见。七年【僖公十五年】，季姬回到鄫国。第二年，季姬去世，淮夷侵扰鄫国。冬十二月，诸侯在淮城会盟，鄫国没有参加，诸侯于是返回。十一年【僖公十九年】，宋公、曹国人、邾国人在曹南结盟，鄫子参加了邾国的盟会。宋公派邾国人擒获鄫子，在次睢的社神前将他作为祭品。定王十六年【宣公十八年】秋，邾国人在鄫地杀害鄫子。十八年【成公二年】，鄫人和诸侯、楚国人在蜀地结盟。简王十四年【成公元年】，晋国攻打郑国，诸侯驻军鄫地，等待晋军。晋军从郑国出发，借助鄫国军队侵入楚国。▯夷及陈灵王三年【成公四年】，鲁国把鄫国纳入自己的属国。冬，邾国、莒国攻打鄫国，鲁国救援鄫国。四年【成公五年】秋，鄫国参加诸侯在戚地的会盟；鲁国认为让鄫国归属自己不利，便让鄫国大夫在防地听命。五年【成公六年】，莒国灭掉鄫国【《左传》】。鄅。

译鄅国为姒姓【有人说是妘姓，妘姓是祝融的后代】，是禹的后代【杜预注：在琅邪郡开阳县】。景王二十一年【昭公十八年】，鄅人正在丈量稻田【“籍”，大概是巡行丈量】；邾国人袭击鄅国。鄅人准备关门，邾国人羊罗抓住守门人的头【砍下守门人的头】，于是攻入城中，把人全部俘虏后带走。鄅子说：“我没有地方可以回去了。”便跟随妻妾逃往邾国。邾庄公送回鄅夫人，却留下她的女儿。鄅夫人是宋国向戍的女儿。第二年，宋国攻打邾国，夺取虫地，于是把鄅国的俘虏全部送还【《左传》】。莘。莘国为姒姓。夏启把庶出的儿子封在莘【《史记》】。《郡国志》说：郃阳县南面有古莘国，散宜生替文王寻求有莘氏的女子，把她献给纣王，说的就是这个莘国。《括地志》说：莘国在同州河西县南二十里。伊尹贤能，商汤派人到有莘氏请求得到他，有莘氏不答应。于是商汤请求娶有莘氏的女儿为妻，以此结交有莘氏，使有莘氏高兴，并让伊尹作为媵臣，随同送女出嫁【《吕氏春秋》】。后来周文王娶了有莘氏的长女，生下武王，这就是太姒【《列女传》】。桧。桧国为妘姓，是祝融的后代【朱熹注：在豫州外方山以北、荣波以南】。郑桓公准备袭击桧国，先打听桧国的贤臣及其姓名，选择桧国的良田来贿赂他们，并写下准备授予的官职、爵位名称；又在城郭门外设置坛场，把这些东西埋在地下，用鸡和公猪祭祀，做成像盟誓一样的样子。桧君以为国内发生了内乱，便把贤臣全部杀掉。郑桓公袭击桧国，于是将其攻取【《韩非子》】。鄢。鄢国为妘姓，是祝融的后代。仲任氏的女儿嫁为鄢夫人，后来被郑武公灭掉了鄢国【韦昭注】。鄢国的灭亡，是由于仲任氏造成的【《国语》】。偪阳、邬、路。偪阳国为妘姓，是祝融的后代【杜预注：在彭城郡传阳县】；爵位为子爵。灵王九年【襄公十年】，诸侯在柤地会盟。晋国和诸侯的军队包围偪阳，不能攻克。夏五月，终于灭掉偪阳，带着偪阳子回去，把他献给武宫。晋国让周内史选择偪阳王族的继承人，把他们安置到霍人那里【霍是晋国的城邑，现在让他们居住在霍地，奉祀妘姓祖先，《左传》】。邬、路是妘姓的分封国【韦昭注】。史伯说：“妘姓的邬、郐、路、偪阳，曹姓的邹、莒，都只是用来作为屏障和捍卫的国家【《国语》】。” 昆吾、苏、顾、温、董。昆吾、苏、顾、温、董，都为己姓，是祝融的后代【韦昭注】。《商颂》所说的“韦、顾已经被讨伐”，以及“昆吾、夏桀”，说的就是这些国家。史伯说：“己姓的昆吾、苏、顾、温、董，以及董姓的豢龙氏，夏朝把它们灭掉了【《国语》；周代另有温国、苏国，见后文】。” 大彭、豕韦、诸稽。大彭是彭姓，陆终的第三个儿子，名籛，受封于大彭，称为彭祖；彭城就是这里。豕韦、诸稽，是他的后代另行受封的国家【韦昭注】。史伯说：“彭姓的彭祖、豕韦、诸稽，后来被商朝灭掉了【《国语》】。” 舟人。舟人国为秃姓，是彭祖后代另行受封的国家【韦昭注】。史伯说：“秃姓的舟人国，后来被周朝灭掉了【《国语》】。” 观、扈、姺、邳。观是国名，在顿丘郡卫县；扈是国名，在始平郡扈县。夏启曾与有扈氏在甘地的郊野交战，说的就是这件事。姺、邳也是两个国名【姺的所在地不详】；邳在下邳县【杜预注】。赵武说：“夏朝有观国、扈国，商朝有姺国、邳国，说的就是这些【《左传》】。” 亳。亳是契受封的国家，周公所说的“三亳阪尹”，就是指这里【《尚书》】。《帝王世纪》说：梁国有三个亳。南亳在谷熟，是商汤的都城；北亳在偃师，即景亳，是商汤接受天命的地方；偃师是西亳，即盘庚迁徙到的地方。蓼、六都是皋陶的后代【杜预注：蓼在安丰郡蓼县；六在庐江郡六县】。文王三十年【文公五年】，六国人背叛楚国，就是东夷。秋季，楚国成大心灭掉六国；冬季，楚子燮灭掉蓼国。鲁国臧孙辰听说六国和蓼国被灭，说：“皋陶、庭坚的祭祀转眼之间就断绝了；德行不能建立，百姓没有援助，真可悲啊！”楚国另有一个蓼国【在义阳郡棘阳县东南、湖阳县】，楚国与贰、轸结盟，郧国人准备联合随、绞、州、蓼攻打楚军，说的就是这个蓼国【《左传》】。挚、畴。挚国、畴国都为任姓，是奚仲、仲虺的后代，也是大任氏的宗族【韦昭注】。畴、挚两国的兴亡，是由于大任氏的缘故【《国语》】。虞。虞国为姬姓，爵位为公爵，是太王长子仲雍的后代。仲雍的后代有周章，周章的弟弟也叫虞仲。武王灭商后，把虞仲封在周朝北部原夏朝废墟之地【徐广说：在河东郡太阳县】。桓王十八年【桓公十年】，虢公逃奔虞国。起初，虞公的弟弟虞叔有一块玉，虞公向他索求，虞叔没有献出。不久虞叔后悔说：“周人的谚语说，平民本身没有罪，怀藏玉璧却会招来罪祸。我何必使用这块玉呢？它大概会给我招来祸害。”于是献出玉来，虞公又索求他的宝剑。虞叔说：“这种贪求是没有满足的，没有满足的贪求将会牵连到我。”秋季，虞公于是攻打虞叔，虞叔逃奔共池。惠王十九年【僖公二年】，晋国荀息请求把屈地产的良马和垂棘的玉璧借道送给虞国，以便攻打虢国。晋侯说：“宫之奇还在虞国【宫之奇是虞国大夫】。”荀息回答说：“宫之奇为人懦弱，不能强力进谏，而且他的年龄比虞君小，虞君亲近他；即使他强谏，虞君也不会听。”于是晋国派荀息向虞国借道，虞公答应了，并且请求先攻打虢国。宫之奇进谏而虞公不听，虞公于是允许晋军借道攻打虢国，晋军灭了下阳。二十二年【僖公五年】，晋国再次向虞国借道攻打虢国。宫之奇进谏说：“虢国，是虞国的屏障。虢国灭亡，虞国一定会跟着灭亡。” “晋国的道路不能任其开通，借道之事不能当作儿戏。第一次借道已经很过分了，难道还可以再来一次吗？谚语所说的‘车辅相依，嘴唇亡了，牙齿就会寒冷’，说的就是虞国和虢国的关系。”虞公说：“晋国与我同宗，难道会加害我吗？”宫之奇回答说：“太伯、虞仲是太王的昭穆后代。太伯没有顺从太王，所以后代不能享受祭祀。虢仲、虢叔是王季的穆亲，曾任文王的卿士，功勋记载在王室，盟府中还保存着盟书。晋国将要灭掉虢国，对虞国又有什么可顾惜的呢？况且虞国的亲近程度能超过桓叔、庄伯吗？晋国尚且爱护他们。桓叔、庄伯的宗族有什么罪，却被杀戮，不正是因为他们逼近晋国吗？亲近的宗族因为逼近尚且被害，何况一个国家呢？”虞公说：“我的祭祀丰盛而洁净，神灵一定会保佑我。”宫之奇回答说：“我听说，鬼神并不专亲近人，只依靠德行。所以《周书》说：‘皇天没有偏亲，只辅助有德的人。’又说：‘黍稷并不芳香，光明的德行才是芳香。’又说：‘百姓不会改变祭品，只有德行才是祭品的实质。’既然如此，没有德行，百姓就不会和睦，神灵也不会享用祭祀。神灵所凭依的，将在于德行。假如晋国夺取虞国，却以明德进献芳香祭品，神灵难道会吐弃这些祭品吗？”虞公不听，答应晋国使者借道【《左传》】。

译宫之奇出宫后对他的儿子说：“虞国将要灭亡了。只有忠信的人，才能抵御外患而不受其害；消除内心的昏暗来应对外患，叫作忠；使自身安定而施行政事，叫作信。如今君主把自己所厌恶的事施加给别人，内心的昏暗没有消除；为了贿赂而灭掉亲近的国家，自身也没有安定。国家没有忠诚就不能建立，没有信义就不能巩固。既不忠诚也不守信，却让外敌通过，外敌知道它的破绽而回来谋取它，这就等于自己拔掉了根本，怎么能够长久？我若不离开，恐怕会被祸及。”于是带着妻妾前往西山【《国语》】。宫之奇说：“虞国今年不能过腊祭了，灭亡就在这次行动中。晋国也不必再发动第二次进攻了。”冬季，晋国灭掉虢国，军队回师，驻扎在虞国，于是袭击虞国并将其灭掉，俘获虞公和他的大夫井伯【有人认为井伯就是百里奚】，把他们作为陪嫁送给秦穆姬【《左传》】。虢。虢国有两个：一个叫西虢。杜预注：弘农郡陕县东南有虢城。一个叫东虢。《汉书·地理志》又记载有北虢。北虢在太阳县以东，东虢在荥阳县以西，西虢在雍州。虢仲、虢叔是王季的儿子。武王把虢仲封在西虢，把虢叔封在东虢【《大纪》】。考察《左传》，虢叔受封于东虢，后来郑国灭掉东虢，所谓“虢叔死在那里”，说的就是这件事。《大纪》说虢仲封在东虢、虢叔封在西虢，是错误的；现在改正。郑国灭掉东虢，只有西虢公的后代后来成为虢文公【虢仲、虢叔、虢文公都见《西周传》】。虢文公的后代有虢公忌父，侍奉周平王。平王四十九年【隐公元年】，郑国率领周王室军队和虢国军队攻打卫国。平王准备把政权交给忌父时去世，桓王即位，忌父才开始在周朝担任卿士。虢公丑也叫虢仲，就是虢公林父，也担任桓王的卿士。桓王八年【隐公十一年】，郑国借虢国军队攻打宋国，大败宋军。十六年【桓公八年】，周王命林父拥立晋哀侯的弟弟缗为晋侯。十七年【桓公九年】，林父攻打曲沃。十八年【桓公十年】，林父向周王诬告他的属下大夫詹父；詹父有理可辩，于是周王派军队攻打虢国，林父逃奔虞国，不久又被召回。僖王四年【庄公十六年】，周王派林父命曲沃伯以一军之众担任晋侯。惠王元年【庄公十八年】，林父朝见周王，周王设醴酒宴请他，下令宽赦他，赏赐玉五双、马三匹。林父派原庄公到陈国迎接王后。三年【庄公二十年】，发生子颓之乱，周王出居郑国，郑伯接见虢叔。考察《左传》，其中有虢仲、虢公、虢叔。杜预注说：“虢仲就是虢公林父，虢叔是虢公的儿子。”韦昭《国语》注说：“以虢叔为虢公林父。”两种说法不同。虢叔说：“为什么不迎接周王回国呢？”虢公答应了。四年【庄公二十一年】，郑伯准备迎接周王，从圉门进入；虢叔从北门进入，杀死王子颓和五位大夫。周王巡视虢国，林父在玤地为周王修建宫室，设酒泉请周王饮酒，并请求周王赐给他器物和爵位。九年【庄公二十六年】，侵入晋国。冬季，又侵入晋国。十三年【庄公三十年】，周王命林父讨伐樊皮，攻入樊地，擒获樊仲皮，押回京师。十五年【庄公三十二年】，有神降临在莘地，林父派祝应、宗区、史嚚祭祀它。神赐给他们土地田产，史嚚说：“虢国大概快灭亡了吧？我听说，国家将要兴盛时，听从百姓；国家将要灭亡时，听从神灵。神聪明正直而专一，只依凭人而行动。虢国缺少凉薄的德行，怎么能够得到土地呢？”闵公二年，林父在渭水弯曲处击败犬戎。舟之侨【虢国大夫】说：“没有德行却享有俸禄，是灾祸。灾祸将要来了【《左传》】。”林父梦见自己在宗庙里，有一个神人，脸色白、身上长毛，长着虎爪，手执斧头，站在西边的高地上。林父害怕逃跑。神人说：“不要逃！上帝有命令说：让晋国从你的国门攻入。”林父拜谢叩头，醒来后召见史嚚占卜。史嚚回答说：“如果按您所说的梦境来看，那是蓐收，是上天的刑罚之臣。” 上天的职事，会以相应的官职形象显现【意思是说，祸福各自以相应官职的形象显现】。林父把史嚚囚禁起来，并且让国人庆贺这个梦。舟之侨把这些事告诉他的同族说：“众人都说虢国不久就要灭亡了，我现在才知道原因。君主不能审度形势，却庆贺大国来袭，怎么能有好结果？我听说：大国以正道对待小国，小国被袭击叫作服从；小国傲慢对待大国，大国袭击它叫作惩罚。百姓痛恨君主的奢侈，所以才逐渐违背命令。如今反而赞美这个梦，奢侈必定更加发展；这就是上天夺去他的鉴戒，又增加百姓对他的痛恨。百姓痛恨他的姿态，上天又欺骗他。大国前来惩罚时，虢国发出命令，百姓反而会违抗。宗主国已经衰弱，诸侯又远离自己，国内国外都没有亲近的人，谁还会来救援呢？我不忍心等到那时。”于是带着同族逃往晋国【《国语》】。十九年【僖公二年】，晋国灭掉虢国和下阳，林父在桑田击败戎人。二十二年【僖公五年】，晋国灭掉虢国，林父逃奔京师【《左传》】。管。管叔鲜是文王的儿子、武王的同母弟，受封于管。杜预注：在荥阳郡京县东北。《括地志》说：在郑州管城县。管叔鲜被诛杀，死后没有后代【《史记·世家》】。毛。毛叔郑是武王的同母弟，受封于毛【毛地所在不详】，爵位为公爵。毛叔郑见《西周传》。他的后代中有毛伯，担任襄王的卿士。襄王十六年【僖公二十四年】，王子带率领狄军攻打周王室，大败周军，俘获毛伯。后来毛伯卫也担任襄王的卿士。二十六年【文公元年】，周王派毛伯卫到鲁国，赐给文公命令。顷王元年【文公九年】，毛伯卫到鲁国索取安葬费用。襄王、定王时期，王孙苏与召氏、毛氏争夺政权；王札子杀死毛伯卫和召戴公。毛伯过是周朝大夫，毛过的族人毛得杀死毛伯过，并攻打他的家族。毛得党附王子朝。敬王四年【昭公二十六年】，晋军攻克巩地，王子朝和召氏、毛伯得逃奔楚国【《左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年、十五年〕 郕。郕叔武是武王的同母弟，受封于郕。杜预注：“东平郡刚父县西南有郕乡。”

译桓王二年【隐公五年】，郕国人侵入卫国。秋季，卫军攻入郕国。七年【隐公十年】，郕国不参加周王命令的伐宋行动。冬季，齐国、郑国攻入郕国。十一年【桓公三年】，鲁侯在郕地会见杞侯。庄王十一年【庄公八年】，鲁国和齐国包围郕国，郕国向齐国投降。顷王时，郕太子朱儒在夫钟【郕国城邑】安居自守，国人不愿顺从他【徇，就是顺从】。顷王四年【文公十二年】春，郕伯去世。郕人拥立新君，太子带着夫钟和郕邽【也是郕国城邑】逃奔鲁国。鲁侯让诸侯迎接他。简王时，有成肃公【《史记》把郕叔武写作成，说明郕与成是同一国】担任周王的卿士。简王八年【成公十三年】，刘康公、成肃公会同晋国攻打秦国。成肃公从社神那里接受脤肉时不恭敬，刘康公说：“成子怠慢了，抛弃了自己的使命，大概回不来了吧？”五月，成肃公在瑕地去世。后来有成简公，也担任卿士。景王十年【昭公七年】，卫襄公去世，卫国派人到周王室报告，并请求周王赐予谥命。周王派成简公到卫国吊唁，并追赐襄公命令说：“叔父登上恭敬之位，在我先王左右，来辅助侍奉上帝，我怎敢忘记高圉、亚圉【二圉都是周朝的先祖】？鲁国另有一个郕国，是孟氏的城邑。桓王十四年【桓公六年】，鲁侯在成地会见纪侯【杜预注：鲁国境内，在泰山郡钜平县东南】。灵王十五年【襄公十六年】，齐国包围郕地，孟孺子速出兵邀击齐军【注：郕是孟氏的城邑】，说的就是这件事【《左传》】。霍。霍叔处是武王的同母弟，受封于霍【杜预注：永安县东北有霍太山】。惠王十六年【闵公元年】，晋国灭掉霍国【《左传》】。▯。▯季载是武王的同母弟，受封于▯【《索隐》：载是名，季是字；▯地无从考证】。▯季载有驯顺的德行，成王时，周公推举他担任周司空，辅佐成王治理天下，在天下享有美名【《史记·世家》】。他的后代没有可考的记载。郜。郜叔是武王的弟弟，受封于郜【杜预注：济阴郡城武县东南有北郜城；《汉书·地理志》：山阳郡有郜城县】。他的后代中有郜子。襄王十二年【僖公二十年】，郜子到鲁国朝见。简王十三年【成公十八年】，楚国、郑国侵入宋国的城郜，夺取幽丘，又共同攻打彭城，安置鱼石【《左传》】。郜国当时已是宋国的城邑，大概已经被宋国灭掉了。毕。毕公高是武王的弟弟，受封于毕【杜预注：在长安县西北】。毕公高见《西周传》，他的后代毕万是魏国的先祖。原。原叔是武王的弟弟，受封于原【原地无从考证】。他的后代有原庄公，称为原伯。惠王元年【庄公十八年】，周王派原庄公到陈国迎接王后。三年【庄公二十年】，王子颓进入成周，周王居住在郑国。王子颓宴请大夫，奏乐并遍舞六代乐舞。郑伯说：“哀乐失去时节，灾祸一定会到来。”王子颓歌舞不止，是在以灾祸为乐。第二年，郑伯迎周王回国，杀死王子颓。郑伯在阙西宴请周王，排斥乐舞却把礼仪备齐【周王恢复王位后，宴享礼仪也备有六代之乐】。原庄公说：“郑伯效法了王子颓，他也将有灾祸。”五月，郑伯去世。襄王时，有原伯叔带率领狄军攻打周王室，俘获原伯。又有原伯贯，是镇守原地的周朝大夫。襄王十七年【僖公二十五年】，晋文公平定叔带之乱，赏给他阳樊、温、原、攒、茅的田地。原地不服从，晋侯包围原地；原地投降，晋侯把原伯贯迁到冀地。又有原襄公，是周朝大夫。定王十三年【宣公十五年】，王孙苏与召氏、毛氏争夺政权。第二年，晋国派士匄调解王室，周王设宴招待他，原襄公主持礼仪。又有原伯绞，也是一名周朝大夫。景王十五年【昭公十二年】，原伯绞虐待他的众臣，使曹氏逃走【“舆”指众人，“曹”指群体】。原地民众驱逐原伯绞，拥立他的弟弟跪。不久，原伯绞逃到郊外。原伯鲁也是周朝大夫。鲁国人在会葬曹平公时，原伯鲁与人谈话，却不喜欢学习。鲁国闵子马说：“周王室大概会发生动乱吧？原氏大概会灭亡吧？”敬王七年【昭公二十九年】，周王室讨伐王子朝的党羽，杀死原伯鲁的儿子【《左传》】。雍、酆、郇。雍叔受封于雍【杜预注：在河内郡山阳县以西】；酆叔受封于酆【杜预注：在始平郡鄠县以东】；郇叔受封于郇【《汉书·地理志》：在扶风郡栒邑县】。三人都是武王的弟弟。他们的后代都没有可考的记载。邘、应、韩。邘【杜预注：河内郡野王县西北有邘城】、应【杜预注：颍阳城父县西南】、韩【杜预注：在河东郡界内；《汉书·地理志》：颍川郡父城县】都是武王的儿子所受封的国家。宣王时，命韩侯为侯伯；后来晋国灭掉韩国，把它作为城邑，赐给桓叔的儿子万，这就是韩万【韦昭注】。《国语》中史伯说：“武王的儿子封在应、韩的，难道不在晋国吗？意思是说，应、韩当时虽然存在，但真正兴盛起来的，应当是在晋国。” 凡。凡国【杜预注：汲郡共县东南有凡城】爵位为伯。凡、蒋、邢、茅、胙、祭，都是周公的后代。厉王时，凡伯作《板》诗讽刺厉王；又作《瞻卬》《召旻》诗讽刺幽王【《诗序》】。桓王时，有凡伯担任周朝卿士。戎人朝见周王，把礼物分送给公卿，凡伯没有接受。桓王四年【隐公七年】，周王派凡伯出使鲁国，他返回时，戎人在楚丘袭击他，把他掳走【《左传》】。邢。邢国【杜预注：在广平郡襄国县】爵位为侯。桓王元年【隐公四年】，卫国人杀死州吁，到邢国迎接公子晋。二年【隐公五年】，曲沃联合郑国、邢国攻打翼地。惠王十五年【庄公三十二年】，狄人攻打邢国。十六年【闵公元年】，齐国救援邢国，把邢国迁到夷仪。第二年，齐军、宋军、曹军修筑邢城。襄王八年【僖公十六年】，邢侯参加诸侯在淮地的会盟。十年【僖公十八年】，邢国人、狄人攻打卫国，包围莵圃。十一年【僖公十九年】，卫国攻打邢国，因为邢国无道。第二年，齐国人与狄人在邢地结盟，谋划攻打卫国。十七年【僖公二十五年】，卫国灭掉邢国，杀死邢侯和国子【《左传》】。祭。祭国【所在地不详】爵位为伯。祭公、祭公谋父，见《西周传》。周平王时，祭伯担任周朝卿士。平王四十九年【隐公元年】，祭伯到鲁国。桓王十六年【桓公八年】，祭伯到鲁国，替周王到纪国迎接王后。惠王六年【庄公二十三年】，祭叔到鲁国聘问【《谷梁传》作祭公，《左传》】。郑国另有一个祭邑【杜预注：陈留郡长垣县东北有祭城】。蒋、茅、胙。

译蒋【杜预注：弋阳郡期思县】、茅【杜预注：高平郡昌邑县西有茅乡】、胙【杜预注：东郡燕县西南有胙亭】，始终没有可考的记载。邶、鄘。邶、鄘【朱熹注：在冀州】原是商纣的都城。武王灭商后，把纣都朝歌的北部划分出来，称为邶；把南部划分出来，称为鄘。邶封给纣王的儿子武庚；鄘由管叔治理，卫由蔡叔治理，用来监视殷商遗民，称为三监【《汉书》】。随。随国是汉水以东的姬姓国家【杜预注：在南阳郡随县】。桓王十四年，楚国攻打随国，派防章到瑕地请求讲和，以等待楚军【瑕是随国的地方】。随国派少师主持讲和，斗伯比说：“汉水以东的国家中，随国最大。随国一旦张大势力，必然会抛弃小国。小国离散，正是楚国的利益。”少师自负，请求派一支弱军来显示强大。熊率且比说：“季梁还在，能有什么用呢【季梁是随国的贤臣】？”斗伯比说：“这是为了以后谋划。”少师取得随君信任，楚国故意毁坏军队的阵形，放少师回去。少师回国后，请求追击楚军。随侯准备答应，季梁阻止他说：“上天正把楚国交给我们，楚军示弱，是在诱骗我们。君侯为什么这样急迫？我听说，小国能够抵抗大国，是因为小国有道而大国放纵。所谓有道，就是对百姓忠诚、对神灵诚信。君主首先考虑使百姓获利，这是忠；祝官、史官祭祀时言辞真实，这是信。如今百姓饥饿而君主放纵欲望，祝官、史官在祭祀时虚假夸大，我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可取。”随侯说：“我的牲畜肥壮，黍稷祭品丰盛齐备，怎么能说不诚信呢？”季梁回答说：“百姓，是神灵的主人。圣王先使百姓成就，然后才把力量用于神灵。因此献牲时祷告说‘广大、硕大、肥壮’，是说百姓的力量普遍存在，是说牲畜硕大繁殖，是说牲畜没有皮毛疥癣【瘯蠡，就是皮毛上的疥癣】，是说各种牲畜都齐备肥壮。” 献上黍稷时祷告说“洁净的黍稷，丰盛的祭品”，是说春、夏、秋三个农时没有受到灾害，百姓和睦，年成丰收。献上酒醴时祷告说“美好的黍米酒”，是说上下之人都有美好的德行，内心没有违背；这就是所说的芳香没有邪恶夹杂。所以应当致力于三个农时，修明五种教化，亲近九族，用这些来完成禋祀。这样百姓和睦，神灵降下福祉，因此行动就能成功。如今百姓各怀心思，鬼神没有可以依凭的主人，君主即使独自准备丰盛祭品，又能得到什么福呢？君侯姑且修治政事，亲近兄弟之国，或许可以免除灾难。”随侯害怕了，于是修治政事，楚国不敢攻打随国。十六年【桓公八年】，少师得到随侯宠信，斗伯此说：“可以了，仇敌有了破绽，不能错过。”夏季，楚子在沈鹿会合诸侯，黄国、随国没有参加。楚子攻打随国，驻军在汉水、淮水之间。季梁请求随侯向楚国屈服，随侯不答应，后来才交战，目的是激怒楚军，使敌军疲怠。少师对随侯说：“一定要迅速交战，否则就会失去楚军。”随侯率军迎击，望见楚军。季梁说：“楚人崇尚左方，君侯一定要居左，不要与楚王相遇，并且攻击楚军的右军；右军没有良将，一定会败。偏军一败，众军就会离散。”少师说：“不与楚王交战，就不算抵抗敌人。”随侯没有听从，在速杞【随国地名】交战。随军大败，随侯逃脱，斗丹俘获楚军战车及其车右。随国的少师追上楚军并与楚国讲和，楚子准备不答应。斗伯比说：“上天已经除去了楚国的祸患【意思是少师被俘而死】，随国还不能灭掉。”于是两国结盟后返回。庄王七年【庄公四年】，楚子攻打随国，死在樠木之下。斗祈、屈重修筑道路、架设桥梁，渡过溠水【溠是水名，当时秘密为楚王在随地会合，所以作为奇兵开路、架桥渡水】，军队驻扎在随国边境。随人害怕，请求讲和。斗祈奉楚王命令进入随国，与随侯结盟，并且请求在汉水弯曲处设防，然后返回。襄王十二年【僖公二十年】，随国联合汉水以东的诸侯反叛楚国。冬季，楚国攻打随国，随国求和，楚军接受后返回。敬王十四年【定公四年】，吴军攻入郢都，楚子逃奔随国。吴人追赶他，对随人说：“周王室的子孙在汉水流域的，楚国实际上全都灭尽了。上天诱发了我们的真心，把惩罚降给楚国，而君侯又把他藏起来。周王室有什么罪过？君侯如果顾念报答周王室，并把恩惠施及我，以助成上天的本意，这是君侯的恩惠。汉水北岸的土地，君侯确实可以拥有。”随人占卜是否把楚子交给吴国，卦象不吉，于是对吴人推辞说：“随国偏僻而狭小，又紧邻楚国，正是楚国保存了随国。世代都有盟誓，直到今天也没有改变。如果楚国有难就抛弃它，我们凭什么侍奉君主？执掌政事者的祸患，不只在于一个人。假如您能聚集楚国的边境力量，我们岂敢不听从命令？” 吴人于是退兵。二十六年【哀公元年】，随侯和诸侯包围蔡国【《左传》】。杜预注说：“随国世代臣服于楚国，不与中原诸国往来。等到它保护昭王之后，楚人感念它的恩德，让它位列诸侯，所以能够在《春秋经》中见到记载。” 随国此后的事迹无从考证。滑。滑国是姬姓国，都城在费【杜预注：河南缑氏县】，爵位为伯爵。僖王四年【庄公十六年】，滑伯与诸侯在幽地结盟。襄王十二年【僖公二十年】，滑人背叛郑国而归附卫国，郑人攻入滑国，滑人表示服从。郑军撤回后，滑国又归附卫国。襄王十六年【僖公二十四年】，郑国攻打滑国。襄王二十五年【僖公三十三年】，秦军将要袭击郑国，郑国已有防备，秦军于是灭掉滑国后返回【《左传》】。息 息国是姬姓国【杜预注：汝南新息县】，爵位为侯爵。桓王八年【隐公十一年】，郑国与息国发生言语冲突。息侯攻打郑国，郑军在边境迎战，息军大败而回。蔡哀侯娶了陈国女子，息侯也娶了陈国女子。息妫出嫁时经过蔡国，蔡侯说：“她是我的姨母。”于是把她留下来见面，却没有以宾礼相待。息侯听说后大怒，派人对楚子说：“请攻打我国，我将向蔡国求救，然后攻打蔡国。”庄王十三年【庄公十年】，楚军打败蔡军，把蔡侯带回楚国。僖王二年【僖公十四年】，蔡侯把息妫的美貌告诉楚子【“绳”，意为赞美、称誉】。楚子到息国，以进献食物为名进入，设宴后便灭掉息国，把息妫带回楚国【《左传》】。荣 荣国是姬姓国【荣地无考】。荣伯侍奉成王【孔氏《书传》说，周代同姓诸侯任卿大夫】。成王讨伐东夷以后，肃慎来朝贺，成王命荣伯撰写赐给肃慎财物的诰命【《尚书·书序》】。后来有荣夷公【韦昭注：荣是国名，夷是谥号】，他贪好财利，厉王亲近他。芮良夫进谏，厉王不听，最终任命荣公为卿士。不久诸侯不再朝贡，厉王被流放到彘地【《国语》】。襄王时有荣叔。襄王二十九年【文公四年】，鲁成风去世，周王派荣叔到鲁国，送去含玉和赗礼【《左传》】。芮、彤 芮国是姬姓国【杜预注：冯翊临晋县】，爵位为伯爵。芮伯任成王的司徒，彤伯任宗伯【彤地无考，其后代事迹无从查考】。二人同受顾命，并拥立康王【孔氏《书传》】。

译芮伯的后代中有芮良夫，见《西周传》。桓王时有芮伯万。桓王十一年【桓王纪年，按《左传》为桓公十一年】，芮伯万的母亲芮姜厌恶芮伯宠爱众多姬妾，便将他驱逐，使他出居魏地。芮国改立国君。十二年【桓公四年】，秦军侵入芮国，结果战败。冬季，周王的军队和秦军包围魏地，俘获芮伯万并带回【意在送芮伯万回国，以使芮国陷于困境】。十七年【桓公九年】，芮伯与诸侯攻打曲沃。第二年，秦国把芮伯万送回芮国【《左传》】。魏、骀、岐 魏国是姬姓国【杜预注：河东河北县】。骀地【杜预注：始平武功县治所为厘城】、岐地【杜预注：扶风美阳县西北】与魏、芮、毕，都在西部地区。夏代以后，周人因后稷的功劳，得到这五国，成为西部地区的长官。惠王十六年【闵公元年】，晋国灭掉魏国，把土地赐给毕万【《左传》】。骀、岐两地的后代事迹无从查考。隗、杨 隗、杨【地点未详】都是姬姓国。史伯说：“在成周一带，西面有晋、隗、霍、杨、魏、芮【《国语》】。” 耿 耿国是姬姓国【杜预注：平阳皮氏县东南有耿乡】。惠王十六年【闵公元年】，晋国灭掉耿国，把土地赐给赵夙【《左传》】。宻 宻国是姬姓国【韦昭注：安定郡阴宻县，靠近泾水】。宻康公侍奉防王。防王在泾水边游览，宻康公跟随。有三个女子投奔防王，她们的母亲说：“一定要把她们献给王。野兽三只称为群，人三人称为众，女子三人称为粲。君王田猎时不捕取成群的野兽，公卿出行遇到众人便俯身致意【礼制规定：国君经过卿的位置要下车，遇到众人则俯身致意】；君王驾车时不同时临幸一个家族【一族，就是父子同族】。粲是美好的事物，众人把美好的事物送给女子，她们凭什么德行承受得起呢？君王尚且承受不起，何况你这个小人！小人拥有这些美物，最终一定会灭亡。”康公没有献出女子。一年后，防王灭掉宻国【《国语》】。考察《左传》所载齐桓公娶宻姬、生懿公之事，难道是防王灭宻国却没有断绝其祭祀吗？另外，莒国有宻邑，城阳郡淳于县东北有宻乡。荀、贾、梁 荀国为侯爵，贾国为伯爵【荀、贾的地点未详】；梁国为伯爵【杜预注：冯翊夏阳县】，是嬴姓国。荀、贾两国的姓氏以及最初受封的情况都不详。桓王十七年【桓公九年】，荀侯、贾伯、梁伯与虢仲、芮伯攻打曲沃。惠王二十三年【僖公六年】，晋公子夷吾逃奔梁国，梁伯把女儿嫁给他。梁嬴怀孕超过预产期，梁国太卜招父和他的儿子为此占卜。招父的儿子说：“将会生一男一女。”招父说：“是这样。男孩将成为人臣，女孩将成为人妾。”因此给男孩取名圉，给女孩取名妾。襄王十年【僖公十八年】，梁伯扩建国土，却不能实际充实它【没有百姓居住】，于是命名为新里。秦国夺取了新里。梁伯喜欢兴土木工程，屡次筑城却不居住，百姓疲惫不堪，他便说：“某处的防御工事将要到了。”于是挖沟包围公宫，说：“秦军将要袭击我国。”百姓恐惧而溃散。襄王十一年【僖公十九年】，秦国夺取梁国，梁国灭亡【《左传》】。荀国、贾国此后的事迹无从考查。邓、巴 邓国为侯爵，是曼姓国【韦昭注】。巴国为子爵【杜预注：巴郡江州县】。桓王十年【桓公二年】，蔡侯、邓伯在郑国边境设防，开始畏惧楚国。桓王十五年【桓公七年】，邓侯吾离到鲁国朝见。桓王十七年【桓公九年】，巴子派韩服向楚国报告，请求与邓国交好。楚子派大夫道朔带韩服出使邓国。邓国南部边境的鄾人攻打他们，夺走聘礼，杀死道朔和韩服。楚国责问邓国，邓人不接受。夏季，楚国的莫敖斗廉率军与巴军包围鄾地。邓大夫养甥、▯甥前去救鄾，三次击退巴军，却不能取胜。斗廉横冲到巴军中间向北撤退，邓人追赶他，背对巴军进攻，结果邓军大败。鄾人夜间溃散。庄王九年【庄公六年】，楚子与巴人攻打申国，经过邓国。邓祁侯【祁是谥号】说：“这是我的外甥。”便把他留下设宴款待。骓甥、▯甥、养甥请求杀死楚子，邓侯不答应。三位外甥说：“灭亡邓国的，一定就是这个人。如果不早作谋划，等到国君被他吞掉一半，难道还来得及谋划吗？要谋划，现在正是时机。”邓侯说：“这样做，人们将不会留下粮食给我。”三人回答说：“如果您不听从我们三位臣下的意见，恐怕社稷真的会断绝祭祀，您又能得到什么呢？您不听从我们。” 这一年，楚子攻打邓国。僖王四年【僖公十六年】，楚国再次攻打邓国。▯之初，楚国与巴人攻打申国时，惊动了巴军。巴人背叛楚国，转而攻打那处并夺取那里，随后进逼楚国。楚国的阎敖游水逃走，楚子杀了他。惠王元年【僖公十八年】，阎敖的族人发动叛乱，巴人趁机攻打楚国，在津地大败楚军。匡王二年【文公十六年】，巴人与楚人、秦人、▯、庸人交战。敬王四十三年【哀公十八年】，巴人攻打楚国，包围鄾地。楚军在鄾地打败巴军【《左传》】。此后的事迹没有记载。胡、沈 胡国【杜预注：汝阴县西北有胡城】、沈国【杜预注：汝南平舆县北有沈亭】都是楚国的属国，爵位为子爵。襄王二十八年【文公三年】，晋国会合诸侯攻打沈国，沈国溃败，因为沈国归附楚国。灵王二十六年【襄公二十七年】，晋、楚两国停止战争，在宋国结盟，诸侯请求互相朝见。第二年，胡子、沈子到晋国朝见。景王七年【昭公四年】，胡子、沈子在申地朝见楚子。秋季，楚国攻打吴国，随后灭掉赖国。景王八年【昭公五年】，沈子随楚子攻打吴国。景王十四年【昭公十一年】，楚国灭蔡国，把胡、沈两国迁到荆地。景王十六年【昭公十三年】，楚平王即位，恢复胡、沈两国。敬王元年【定公二十三年】，吴国攻打州来，楚国率诸侯军队救援州来，在鸡父交战，吴国俘获胡子髠、沈子逞。敬王十四年【定公四年】，胡子豹会同周王、刘子和诸侯在召陵，侵入楚国。沈国人没有参加，晋国便派蔡国攻打沈国。夏季，蔡国灭掉沈国。吴国攻入楚国时，胡子把靠近胡国的楚邑百姓全部俘获。楚国平定后，胡子又不侍奉楚国，说：“国家存亡自有天命，侍奉楚国有什么用，只是多花费用罢了。”敬王二十五年【定公十五年】，楚国灭掉胡国，把胡子豹带回楚国【《左传》】。顿

译顿国【杜预注：汝南南顿县】是楚国的属国，爵位为子爵。灵王三年【襄公四年】，楚人让顿国离间陈国，并侵伐陈国。冬季，陈人侵入顿国。景王七年【昭公四年】，顿子在申地朝见楚子。秋季，楚国攻打吴国，随后灭掉赖国。景王八年【昭公五年】，顿子随楚子攻打吴国。敬王元年【定公二十三年】，吴国攻打州来，楚国率诸侯军队救援州来，吴国在鸡父打败顿、胡、沈、蔡、陈、许六国的军队。敬王十四年【定公四年】，顿子会同周王、刘子和诸侯在召陵，侵入楚国。顿子牂想侍奉晋国，背叛楚国并断绝与陈国的友好关系。敬王二十四年【定公十四年】，楚军和陈军灭掉顿国，把顿子牂带回【《左传》】。江、黄 黄国【杜预注：汝南戈阳县】是嬴姓国，江国【杜预注：汝南安阳县】是楚国的盟国。桓王十六年【桓公八年】，楚子在沈鹿【楚地】会合诸侯，黄国、随国没有参加，楚国责备黄国，命黄国攻打随国。惠王二年【庄公十九年】，巴人在津地大败楚军，楚子退回随国，攻打黄国，在踖陵打败黄军。惠王十九年【僖公二年】，江、黄两国归附齐国，江人、黄人与齐侯、宋公在贯地结盟。惠王二十年【僖公三年】，江人、黄人随齐侯、宋公在阳谷会见。惠王二十一年【僖公四年】，江人、黄人参与鲁国攻打陈国。襄王三年【僖公十一年】，黄人不归还楚国的贡物，楚人攻打黄国。黄人倚仗诸侯与齐国和睦，不向楚国履行臣属职责，说：“从郢到我国有九百里，楚国怎么能伤害我？”襄王四年【僖公十二年】，楚国灭掉黄国。襄王二十八年【文公三年】，楚国包围江国，晋国攻打楚国以援救江国。第二年，楚国灭掉江国，齐国另行占有黄国。庄王二年【桓公十七年】，鲁侯与齐侯、纪侯在黄地结盟【注：黄是齐国土地，《左传》】。罗、郧、贰、轸、绞、州、蓼 罗国是熊姓国【杜预注：宜城县西山中，后来迁到南郡枝江县；《汉书·地理志》注：楚文王迁罗子，罗子从枝江迁居长沙国罗县】。郧国【杜预注：江夏云社县东南有郧城】、贰国、轸国、绞国【三地均未详】、州国【杜预注：南郡华容县东南】、蓼国【杜预注：义阳棘阳县东南湖阳城】七国都靠近楚国。桓王十九年【桓公十一年】，楚国将要与贰国结盟，郧人在蒲骚【郧邑】驻军，准备与随、绞、州、蓼共同攻打楚军。楚军在蒲骚打败郧军，最终缔结盟约后返回。桓王二十年【桓公十二年】，楚国攻打绞国，驻军于绞国南门，大败绞军，订立城下之盟后返回。楚军攻打绞国时，分兵渡过彭水【水名】。罗人想攻打楚军，便派伯嘉刺探军情，三次巡察并数说楚军的罪过。第二年，楚国攻打罗国，罗军与卢戎联合出兵，大败楚军。定王六年【宣公八年】，楚国灭掉蓼国【《左传》】。其他各国此后的事迹没有记载。州国另有一个国家，州公到曹国去的，就是淳于公。蓼国也另有一个国家，是皋陶的后代【靠近楚国的蓼，读音为“了”；皋陶后代的蓼，读音为“陆”】，分别见相关记载。防、赖、权、越 防国是熊姓国【杜预注：建平秭归县】，是楚国另行分封的国家。防子不祭祀祝融和鬻熊，楚人责问他。他回答说：“我的先王熊挚有病，鬼神不肯赦免他，他自己逃窜到防地；我因此失去了楚国，又为什么要祭祀他们呢？”襄王十八年【僖公二十六年】，楚国灭掉防国，把防子带回楚国。赖国也是靠近楚国的国家【地点未详】。景王七年【昭公四年】，楚国率诸侯攻打吴国，随后灭掉赖国。赖子反绑双手、口衔玉璧，士人扛着棺材跟随，来到楚军中军。楚子亲自为他解开绑绳，接受他的玉璧，焚烧他的棺材，把赖国迁到鄢地。权国也是靠近楚国的国家【杜预注：南郡当阳县东南有权城】。楚武王攻克权国，把它改为邑，后来又把权国迁到那处【《左传》】。越国也是▯姓另行分封的国家【韦昭注】。史伯说：“▯姓的防国、越国都不足以称道【《国语》】。” 舒、庸、舒鸠、舒庸、宗、巢 舒国【杜预注：庐江舒县】、庸国【杜预注：上庸县】、舒鸠国、舒庸国【两地均未详】都是偃姓；宗国【地点未详】、巢国【杜预注：庐江六县东面有居巢城】也属于群舒，都是楚国的属国。惠王二十年【僖公三年】，徐人夺取舒国。顷王四年【文公十二年】，群舒背叛楚国，楚国俘获舒子平和宗子，接着包围巢国。顷王六年【文公十四年】，楚庄王即位，成嘉准备袭击群舒，派斗克、公子燮留守并攻打舒国和蓼国。斗克发动叛乱，军队于是停止行动。匡王二年【文公十六年】，庸人率领群蛮背叛楚国，麇人也准备攻打楚国。当时申、息两地的北门无法出兵，楚人商议迁都到阪高。蒍贾说：“不如攻打庸国。”于是楚国派庐戢黎侵入庸国及庸国方城，庸人追击楚军，俘获子杨窗【戢黎的属官】。楚军又与庸人交战，七次交战都败退，只有禆鯈、鱼人确实追击了他们【庸国的三个邑】。庸人说：“楚国已经不值得与它交战了。”于是放松了防备。楚子把军队分成两队攻打庸国，终于灭掉庸国。定王六年【宣公八年】，楚国因为舒国背叛，便攻打并灭掉舒国。舒庸人趁楚军在鄢陵战败之机而动。简王十二年【成公十七年】，道吴人包围巢国，攻打驾地，包围厘虺。杜预注《楚四邑》说：大概在文公十二年楚国俘获舒子平的战役中，随后灭掉宗国、巢国，把它们改为邑。舒庸人于是倚仗吴国而不设防。楚国袭击舒庸。▯之灵王二十三年【襄公二十四年】，吴国召来舒鸠人，舒鸠人背叛楚国。楚子在荒浦驻军，派人责备舒鸠。舒鸠子敬迎接楚国使者，却告诉使者说没有背叛，并请求接受盟约，于是楚军返回。第二十四年【襄公二十五年】，舒鸠人最终又背叛楚国，楚国攻打舒鸠直到离城【舒鸠城】。吴人前来救援，楚军打败吴军，随即包围舒鸠。舒鸠溃败灭亡。敬王十二年【定公二年】，吴国派舒鸠氏诱骗楚国，率军攻打吴国。吴国暗中把军队埋伏在巢地，在豫章截击楚军并打败他们，随后包围巢国并攻克【《左传》】。唐 唐国【杜预注：义阳安昌县东南有上唐乡；《汉书·地理志》：南阳舂陵县】是姬姓国【韦昭注】。

译爵位为侯爵。定王时有唐惠侯。定王十年【宣公十二年】，惠侯担任楚国左拒，随晋国上军作战，在邲地打败晋军。惠侯的后代称为唐成公。敬王时，成公到楚国朝见，朝见时带着两匹肃爽马。楚令尹囊瓦想要这两匹马，唐成公没有给他，于是被扣留三年。敬王十三年【定公三年】，唐人有人共同谋划，请求代替先前随从者，唐成公答应了他们。他们设酒宴把先前的随从者灌醉，偷走马匹献给囊瓦。囊瓦返回后，唐侯把偷马的人自行拘押到司败那里，说：“国君因为玩赏马匹的缘故，隐瞒了国君自身的过错，抛弃了国家。群臣请求把夫人交给您来赏赐马匹，这一定要照办。”唐侯说：“这是寡人的过错，你们不要受辱，全部都应当奖赏。”第二年，唐侯与吴子、蔡侯攻打楚国，随后攻入郢都。敬王十五年【定公五年】，秦军救援楚国，打败吴军。秋季，楚国灭掉唐国【《左传》】。弦、道、栢 弦国【杜预注：弋阳轶县东南】为子爵；道国【杜预注：汝南安阳县南】、栢国【杜预注：汝南西平县有栢亭】与江、黄两国都是姻亲。江、黄、道、栢正与齐国关系和睦，弦子倚仗这一点而不侍奉楚国，也不设防。惠王二十二年【僖公五年】，楚国灭掉弦国，弦子逃奔黄国。楚灵王灭蔡国时，把道国迁到荆地。平王即位后，才恢复道国【《左传》】。栢国此后的事迹没有记载。申、房 申国【杜预注：在方城以内】是姜姓国，是周宣王的舅父，出封于谢地。尹吉甫作诗为他送行【《诗序》】。周幽王也娶申国女子为妻，生太子宜臼。幽王废黜申后，废弃太子。申侯与犬戎在骊山下杀死幽王，拥立宜臼【《史记》】。房国【杜预注：汝南吴房县就是房国】是靠近楚国的国家。庄王九年【庄公六年】，楚国攻打申国，后来终于灭掉申国，把它改为邑。楚灵王又把申国、房国迁到荆地。平王即位后，都恢复了两国【《左传》】。麇、桐 麇国【地点未详】是楚国的属国。顷王二年【文公十年】，楚子在厥貊会见诸侯，麇子逃回本国。第二年，楚子攻打麇国，在汸渚打败麇军。潘崇再次攻打麇国，抵达穴锡【汸渚、穴锡都是麇地】。匡王二年【文公十六年】，楚国发生严重饥荒，戎人攻打楚国，庸国也背叛楚国。麇人率领百濮聚集在选地，准备攻打楚国。楚国出兵攻打庸国，麇人和百濮于是停止行动。桐国也是楚国的属国【杜预注：庐江舒县西南有桐乡】。敬王十二年【定公二年】，桐国背叛楚国【《左传》】。此后的事迹都没有记载。厉、英氏、鄀 厉国【杜预注：义阳随县北有厉乡】、英氏【地点未详】、鄀国【杜预注：本在商宻，后来迁到南郡鄀县】都是楚国的盟国。襄王七年【僖公十五年】，楚国攻打徐国，齐军、曹军攻打厉国以援救徐国，楚军在娄林打败徐军。第二年，齐国再次攻打厉国，不能援救徐国，便返回。襄王九年【僖公十七年】，齐人、徐人攻打英氏，以报复娄林之战。鄀国是秦、楚边界上的小国。襄王十七年【僖公二十五年】，秦、晋两国攻打鄀国，楚国派申、息两地的军队驻守商宻【都城以外的别邑】。商宻投降秦国。后来鄀国背叛楚国归附秦国，又对秦国怀有二心而归附楚国。襄王三十年【文公五年】，秦人攻入鄀国【《左传》】。崇、黎 崇国【地点未详】是秦国的盟国。匡王五年【宣公元年】，晋国想同秦国讲和。赵穿说：“我们侵入崇国，秦国一着急，崇国一定会救援；我们可以借此求和。”冬季，晋国侵入崇国。秦国没有同晋国讲和。黎国为侯爵【杜预注：上党壶关县有黎亭；《汉书·地理志》：东郡黎县，注为黎侯国】。赤狄潞子夺取了黎国的土地。定王十三年【宣公十五年】，晋国灭掉潞国，掠取狄人的土地，拥立黎侯后返回【《左传》】。苏、温、阳 苏忿生任武王的司寇，被封为苏国国君【《书传》】。温国【杜预注：河内温县】也是司寇苏忿生的后代。桓王八年【隐公十一年】，周王从郑国夺取邬、刘、蒍、邘的田地【杜预注：河南缑氏县西南有邬聚，西北有刘亭；蒍、邘是郑国的两个邑】，把苏忿生的土地交给郑人：温、原、絺、樊、隰、郕、攅、茅、向、盟、州、陉、隤、怀【杜预注：原在沁水县西；絺在野王县西南；樊即阳樊；野王县西南有阳城；隰、郕、怀在县西南；攒、茅在修武县北；向在轵县西有向上地名；盟即盟津；州即州县；陉在阙；隤、怀在修武县北】。惠王二年【庄公十九年】，苏子奉王子颓攻打周王，没有成功，逃奔温地。苏子背叛周王，归附狄人，但后来在狄人那里也不能立足。襄王二年【僖公十年】，狄人灭掉温国和阳国【杜预注：阳在东海郡都阳县】，阳国靠近齐国。惠王十七年【闵公二年】，齐人迁徙阳国【大概是迫使阳国向左迁徙的记载】。晋国另有阳邑【河外的城邑】。州、谷、檀 州公名实，就是淳于公。桓王十三年【桓公五年】，州公到曹国去。第二年春季，州公从曹国到鲁国朝见。他估计自己的国家危险，于是没有再回国。谷国【杜预注：南阳筑阳县北】为伯爵，国君名绥。桓王十五年【桓公七年】，谷伯到鲁国朝见。檀国【地点未详】为伯爵，国君名达，受封于河地【《左传》】。谷国、檀国此后的事迹无从查考。极、鄟、项、邿、于余丘、牟、葛 极国、鄟国【两地均未详】是鲁国的附庸国。项国【杜预注：汝南项县】、邿国【杜预注：任城亢父县有邿亭】、于余丘【地点未详】都是小国。平王五十年【隐公二年】，鲁国无骇率军攻入极国。庄王五年【庄公二年】，鲁公子庆父率军攻打于余丘。襄王九年【僖公十七年】，鲁国灭掉项国。简王元年【成公六年】，鲁国夺取鄟国。灵王十二年【襄公十三年】，鲁国夺取邿国。牟国【杜预注：泰山牟县】、葛国【杜预注：梁国宁陵县东北】都是鲁国的附庸国。桓王二十三年【桓公十五年】，牟人、葛人到鲁国朝见。惠王二十二年【僖公五年】，鲁国公孙兹出使牟国，便在牟国娶妻【《左传》】。萧、彰 萧国【杜预注：沛郡萧县】是宋国的附庸国。彰国【杜预注：东平无盐县东北有彰城】是纪国的附庸国。惠王六年【庄公二十三年】，萧叔在谷地朝见鲁侯。襄王二十二年【僖公三十年】，介国人侵入萧国。定王十年【宣公十二年】，楚国攻打萧国。萧人俘获熊相宜僚和公子丙。楚子说：“不要杀他们，我将退兵。”萧人还是杀了他们。楚子大怒，包围萧国。萧国溃败，楚国于是灭掉萧国。

译襄公十年，楚国、郑国包围萧国。注：萧是宋国的城邑，大概是楚国灭掉萧国却不能占有其土地，宋国于是把它作为城邑。惠王十三年【庄公三十年】，齐人使鄣国投降【杜预注：小国孤立危弱，不能保全自己，《左传》】。夷、戴、谭 夷国【杜预注：城阳庄武县】是小国。平王四十九年【隐公元年】，纪国攻打夷国。戴国【杜预注：陈留外黄县东南有戴城，“戴”读作“再”】也是小国。桓王七年【隐公十年】，宋国、卫国攻入郑国，蔡国人跟随他们，攻打戴国。郑国包围戴国，攻克后俘获三国军队。谭国【杜预注：济南平陵县西南】也是小国。齐桓公出奔时经过谭国，谭国没有以礼相待。等到齐桓公回国即位，诸侯都来祝贺，谭国又没有到来。庄王十三年【庄公十年】，齐国灭掉谭国。周王另有夷地。僖王四年【庄公十六年】，晋国攻打夷地，俘获夷诡诸【注：夷是采邑，《左传》】。中山 中山国【鲍彪注：汉代中山国有卢奴、北平、北新城；唐代有深泽、苦陉、安国、曲逆、望都、新城】不知道其出自何族，也不知道最初由谁受封。威烈王十八年，魏文侯想要灭掉中山国。《国策》记载，魏国攻打中山国时，曾向赵国借道，事情大概就是这一件。当时是魏文侯十七年，也就是威烈王十八年。赵人的常谈庄对赵桓子说：魏国兼并中山国，这样赵国就没有了。您为什么不请求魏君的女儿公子倾【魏君之女】做正妻，再趁机把她封在中山，这样中山国就能重新建立。中山君宴请都城中的士大夫，司马子期也在场。羊肉羹没有分给司马子期，他愤怒离去，逃到楚国，劝说楚国攻打中山。中山君逃亡时，有两个人手执戈跟在他身后。中山君回头问：“你们是来做什么的？”两人回答：“我们的父亲曾经挨饿将死，君主曾赐给他一壶饭食。父亲临死前说：‘中山国有难，你们一定要为君主而死。’所以我们来为君主效死。”中山君长叹说：“获得人心不在于人数多少，关键在于能否在危难中相助；结下怨恨不在于深浅，关键在于是否伤人心。我因为一杯羊肉羹而亡国，却因为一壶饭食得到两位愿意效死的士人。”犀首拥立五王【秦、韩、燕、宋、中山】，但中山后来又犹疑不定【‘持’之后又有疑字，疑为‘犹疑’】。齐国对赵、魏两国说：“寡人以与中山同为王为羞耻，希望与大国一起攻打中山，废掉它的王。”中山听说后，召见张登并告诉他。张登说：“请君主多给我车马和厚重的财物，我请求去见田婴。”中山君派他前往。张登见到田婴说：“我听说您想废掉中山王的王号，与赵、魏攻打中山，这是错误的。中山国一旦恐惧，必定会因为赵、魏废掉它的王号而专心依附赵、魏，这等于替赵、魏赶羊，并不是齐国的利益。哪里比得上让中山自己废掉王号而侍奉齐国呢？”田婴说：“那该怎么办？”张登说：“现在请召见中山君，与他会面并答应承认他为王，中山君一定高兴而断绝与赵、魏的关系。赵、魏发怒而攻打中山，中山一定恐惧，为了您的缘故废掉王号而侍奉齐国。这样是您废掉它的王号却保全它的国家，比替赵、魏赶羊高明。”田婴说：“好。”张丑说：“不可以。我听说，有相同欲望的人彼此憎恨，有共同忧患的人彼此亲近。如今五国都想称王，靠海的齐国没有参与；大家的欲望都在称王，而忧患在于齐国。现在召见中山君，与他会面并答应承认他为王，这是夺取四国的利益而增加齐国的利益，招致中山而堵塞四国；四国一定寒心，必定先与中山共同称王，借此故意亲近它。这样，您虽然压服中山，却会失去四国。而且张登这个人，善于用诡计推荐中山君，不能相信他会真正为齐国谋利。”田婴不听，果然召见中山君并答应承认他为王。张登于是对赵、魏说：“齐国想攻打河东，怎么知道呢？齐国以与中山同为王为耻，已经到了极点。现在召见中山君，与他会面并答应承认他为王，这是想利用中山的军队。哪里比得上让大国先承认中山为王，以阻止齐国与中山会面呢？”赵、魏答应了，果然与中山共同称王，并与中山亲近；中山于是断绝与齐国的关系而跟随赵、魏。又有人说，齐国闭关，不接受中山的使者，并说：“我是拥有万辆兵车的大国，中山是拥有百辆兵车的小国，怎么能与我国同列王号？我想割让平邑来贿赂燕、赵，再出兵攻打中山。”蓝诸君【中山相】对此忧虑。张登说：“请让我使燕、赵坚定地辅佐中山，促成它称王的事情，这样就能实现您的愿望吗？”蓝诸君说：“这正是我的愿望。”张登说：“请以您为齐王【齐闵王】，让我试着游说您。”蓝诸君说：“愿意听听您的说法。”张登说：“大王之所以不惜割让土地来贿赂燕、赵、出兵攻打中山，实际上是想废掉中山王。”齐王说：“是的。那么这样做，齐王的花费和危险将会很大：割地贿赂燕、赵，是在增强敌国；出兵攻打中山，是首先挑起战端。大王采取这两种办法，所求未必能够得到。如果采用我的办法，不损失土地，也不用出兵，中山王就可以被废掉。”齐王一定会问：“您的办法是什么？”蓝诸君说：“那么您的办法是什么？”张登说：“大王派遣重要使者，告诉中山说：‘寡人之所以闭关、不与中山使者往来，是因为中山独自与燕、赵共同称王，而寡人没有参与。如果大王肯抬起玉趾来见寡人，寡人也将辅佐您。’中山害怕燕、赵不再支持自己。如今齐国使者这样说，燕、赵便与中山王相见。燕、赵听说后一定会发怒，断绝与中山的关系，齐国也断绝与中山的关系。这样中山就会孤立无援，怎么能不被废掉王号呢？用这个办法游说齐王，齐王会听从吗？”蓝诸君说：“这样他一定会听从。这是废掉中山的办法，哪里又是保存中山的办法呢？”张登说：“这正是保存中山的办法。齐国以这个说法派人来，您便把齐国的话告诉燕、赵而不去齐国，这样就能在燕、赵那里积累深厚的关系。燕、赵一定会说：‘齐国想割让平邑来贿赂我们，并不是要废掉中山王，只是想使我们离开中山而已；其实是想亲近中山。即使有一百个平邑，燕、赵也一定不会接受。’”蓝诸君说：“好。”于是派张登前往，燕、赵果然辅佐中山，承认它称王的事情也终于确定。赵主父想攻打中山，派李疵去观察。李疵说：“可以攻打。中山君所倾盖相交、乘车相访，并且在早晨接见穷困里巷中的士人，共有七十家。”主父说：“这是贤明的君主，怎么可以攻打？”李疵说：“不是这样。大量选拔士人，百姓就会追求名声而不顾根本；早晨接见贤人，耕种的人就会懒惰，战士就会怯弱。像这样而不灭亡的国家，从来没有【《国策》】。”

译《国策》又记载：司马喜出使赵国，替自己请求担任中山国的相。公孙弘暗中知道了这件事。中山君出行时，司马喜为车夫，公孙弘作为骖乘。公孙弘说：“做人臣子的，却借助大国的威势，替自己向国君求取中山国相的职位，您认为怎么样？”中山君说：“我要吃他的肉，不会分给别人。”司马喜在车轼上叩头说：“我知道自己死期到了。”中山君问：“为什么？”司马喜说：“这是抵罪。”中山君说：“走吧，我知道了。”过了不久，赵国使者来到中山，为司马喜请求担任中山国相。中山君十分怀疑公孙弘，公孙弘逃走。国策记载，司马喜三次担任中山国相。中山君的姬妾阴简很受责难。田简对司马喜说：“赵国使者来了，只是不可以单独向他称说阴简的美貌吗？赵国一定会请求把她送去。君主若把她交给赵国，您就没有内患了。君主若不交给赵国，您便趁机劝君主立她为正妻。这样阴简的恩德，对您将没有穷尽。”果然，赵国请求阴简，中山君没有答应。司马喜说：“君主不把阴简交给赵国，赵国一定大怒。赵国大怒，君主一定危险。既然如此，不如立她为妻；本来没有把别人的妻子交给他人而不损德、又使对方怨恨的道理。”《国策》又记载阴姬与江姬争做王后的事，事情相同而说法略有不同，这里不再记录。徐、钟吾 徐国是嬴姓国【杜预注：下邳僮县东南；《汉书·地理志》：临淮徐县】，就是淮夷。成王攻打淮夷【《尚书·书序》说徐就是淮夷】，周宣王也命方叔攻打淮夷，《诗经》所说“徐方既同”就是这件事。惠王九年【庄公二十六年】，鲁、宋、齐三国攻打徐国。徐国后来归附齐国。惠王二十年【僖公三年】，徐人夺取舒国【楚国的盟国】。襄王七年【僖公十五年】，楚国攻打徐国，诸侯的大夫救援齐国。冬季，楚人在娄林打败徐军。襄王九年【僖公十七年】，齐人、徐人攻打英氏，以报复娄林之战。襄王三十二年【文公七年】，徐国攻打莒国。简王三年【成公八年】，巫臣使吴国与晋国交好，唆使吴国攻打齐国，徐国于是曾经归附吴国。景王七年【昭公四年】，楚子在申地会合诸侯，俘获徐子，因为徐子由吴国逃出而又对吴国怀有二心。第二年，楚子率诸侯和徐人攻打吴国。景王九年【昭公六年】，徐国大夫仪楚出使楚国，楚国在途中拘捕了他，带回楚国后便攻打徐国，吴人前来救援。景王十五年【昭公十二年】，楚子攻打徐国。景王十九年【昭公十六年】，齐侯攻打齐国，徐国出面讲和。徐子与郯人、莒人会见齐侯，在蒲隧结盟，并把甲父鼎作为贿赂。景王二十二年【昭公十九年】，邾人、郳人、徐人会见宋公，在虫地共同结盟。敬王五年【定公二十七年】，吴光杀死吴王僚，公子掩余逃奔徐国，公子烛庸逃奔钟吾国。钟吾国【地点未详】是小国。敬王八年【定公三十年】，吴国派徐人拘捕掩余，派钟吾人拘捕烛庸，两个公子逃奔楚国。吴子发怒，拘捕钟吾子，随即攻打徐国，并堵塞山口使水灌入，灭掉徐国。徐子章禹割断头发，携带夫人迎接吴子。吴子前往吊唁并送别他，派近臣跟随徐子，于是徐子逃奔楚国。楚国救援徐国，但没有赶上，便在夷地筑城，让徐子居住在那里【《左传》】。成周以北另有徐国，是赤狄，见后文。莱 莱国是姜姓国【杜预注：东莱黄县】，是东夷的小国。定王五年【宣公七年】，齐、鲁两国会合攻打莱国。灵王元年【襄公二年】，齐侯攻打莱国。莱人派大夫正舆子用一百匹牛马中的精选者贿赂夙沙卫【“索”意为挑选其中最好的】，齐军于是返回【《左传》】。介、根牟 介国【杜预注：城阳黔陬县】、根牟国【杜预注：琅琊阳都县东有牟乡】都是东夷国家。襄王二十一年【僖公二十九年】，介葛卢到鲁国朝见。当时鲁侯在防地，他便住在昌衍之上，鲁国供给他草料和粮食。冬季，介葛卢因为还没有见到鲁侯，再次到鲁国朝见。介葛卢听到牛叫，说：“这些牛生过三头小牛，而且都已经被宰杀了。”他的判断是根据牛叫声作出的，询问后果然得到证实。定王七年【宣公九年】，鲁国夺取根牟国【《左传》】。蜀、羌、髳、防、彭、濮、奄、蒲姑、肃慎 蜀、羌【孔安国注：在西蜀】、髳、防【孔安国注：在巴蜀】、彭【孔安国注：在西北】、濮【孔安国注：在江汉以南；杜预注：建宁郡南有濮夷】都是四方的小国。周武王攻打商朝时，联合庸、蜀、羌、髳、防、卢、彭、濮人，抵达牧野，作《牧誓》【《尚书》】。庸、上庸、卢、卢戎，另见相关记载。奄国是嬴姓国【康成注：在淮夷以北；《括地志》：兖州曲阜县奄至，就是奄国的土地】。蒲姑【《汉书·地理志》：在琅琊姑幕；杜预注：乐安博昌县北有蒲姑城】、肃慎【杜预注：玄菟郡北三十里】都是夷国。成王时，淮夷和奄国叛乱。成王向东征伐，摧毁奄国，作《奄薄姑》。薄姑就是蒲姑。考察《史记》，成王摧毁奄国后，把奄国君主迁到薄姑，因此薄姑是奄君后来迁居的地方。成王讨伐东夷以后，肃慎来朝贺。成王赏赐荣伯，命他撰写赐给肃慎财物的诰命【《尚书·书序》】。《左传》记载，景王说：“蒲姑、商奄，是我国东部的土地；巴、濮、楚、邓，是我国南部的土地；肃慎、燕、亳，是我国北部的土地。” 鄋瞒 鄋瞒，漆姓【地名未详】。长狄国在夏代称防风氏，商代称汪芒氏。顷王三年【鲁文公十一年】，鄋瞒侵入齐国，接着攻打鲁国；鲁国在咸地击败狄人，俘获长狄侨如并将其杀死，把他的首级埋在子驹之门。起初，宋武公在位时，鄋瞒侵入宋国，宋国在长丘击败狄人，俘获长狄縁斯【侨如的先人】。齐襄公二年【鲁桓公十六年】，鄋瞒攻打齐国，齐国俘获荣如，把他的首级埋在周首的北门。卫人俘获简如；晋国灭亡潞国时，俘获焚如【鲁宣公十五年】。鄋瞒从此灭亡【《左传》】焚如是侨如的弟弟，荣如是焚如的弟弟，简如是焚如最小的弟弟。按照鲁国年代推算，侨如、焚如大概都活了一百多岁。白狄 白狄【杜预注：原西河郡有白部。狄人在成周时期，北方有翟、鲜虞】是狄人的别支。襄王二十五年【鲁僖公三十三年】，狄人攻打晋国，晋国在箕地击败狄人，俘获白狄首领。定王六年【鲁宣公八年】，白狄同晋国讲和，并帮助晋国防备秦国的进攻。简王四年【鲁成公九年】，秦人联合白狄攻打晋国。灵王十七年【鲁襄公十八年】，白狄到鲁国访问。二十七年【鲁襄公二十八年】，白狄到晋国朝见【传文说：由于宋国之盟，所以白狄也曾参加宋国之盟，《左传》】肥、鲜虞、鼓 肥【杜预注：钜鹿下曲阳县西南有肥累城】是白狄的国都，国名昔阳【《左传》杜预注：乐平沾县以东有昔阳城】。

译鲜虞【杜预注：中山新市县】是姬姓族人居于狄中的一支【韦昭注】。鼓【杜预注：钜鹿下曲阳县有鼓聚】是白狄的另一支。景王十五年【鲁昭公十二年】，晋国向鲜虞借道，随即进入昔阳，灭掉肥国，把肥子绵皋带回去【《汉书·地理志》注：肥子逃奔燕国，燕国把他封在肥如，属辽西郡】。第二年，晋国用四千辆铠甲战车，在平丘会合诸侯。鲜虞听说晋军全部出动，却没有警戒边境，也没有修整防备。晋军侵入鲜虞，直到中人【杜预注：中山望都县西北有中人城】，驱赶冲车与狄人争逐，大获而归。十八年【鲁昭公十五年】，晋国攻打鲜虞，包围鼓国并攻克它，把鼓子鸢鞮带回去【《国语》作宛支】，献上之后又把他放回。二十四年【鲁昭公二十一年】，鼓国背叛晋国，归附鲜虞。第二年，晋国突袭鼓国，灭掉它，把鼓子鸢鞮带回去【《左传》】晋国命令鼓国人各自回到原来的住处，非鼓国臣僚不得跟随。鼓子的臣子夙沙厘带着妻子儿女出行，军吏把他抓住。他申辩说：‘我是侍奉我的国君，不是侍奉土地。名义上说是君臣，难道能说是土地之臣吗？如今君主要迁走，我对鼓国还有什么依赖？’晋国荀吴召见他说：‘鼓国已经有君主了，你留下来侍奉君主。我会确定你的俸禄和爵位。’夙沙厘回答：‘我在翟人的鼓国献纳了信物，成为臣子，并没有在晋人的鼓国献纳信物。臣听说：献纳信物成为臣子，就不能有二心；既已献纳信物，便应以死守节，这是古代的法则。君主有显赫的名声，臣下没有背叛的信义，难道敢擅自施行私刑，来烦扰司寇而扰乱旧法吗？如果将来发生意外，又该怎么办？’荀吴把这番话告诉顷公，于是让鼓子在黄河以北管理田地，并派夙沙厘辅佐他【《国语》】敬王十三年【鲁定公三年】，鲜虞人于平中击败晋军，俘获晋国的观虎。第二年，晋国攻打鲜虞。又过一年，晋国包围鲜虞。晋国的范氏、中行氏叛乱。二十六年【鲁哀公元年】，鲜虞攻打晋国，以援救范氏，夺取棘蒲。二十八年【鲁哀公三年】，晋国荀寅逃奔鲜虞；齐国防备鲜虞，把荀寅送回晋国的栢人。三十一年【鲁哀公六年】，晋国赵鞅攻打鲜虞【《左传》】潞、洛、泉、徐、蒲、臯落氏 潞【杜预注：上党潞县】为隗姓【韦昭注】。潞是赤狄的别支，爵位为子。潞子婴儿的夫人是晋景公的姐姐。潞国国相鄷舒执政，杀死了她，又刺伤潞子的眼睛。定王十三年【鲁宣公十五年】，晋侯准备攻打潞国，诸大夫都不同意。伯宗说：‘一定要攻打它。狄人有五项罪过：不祭祀，这是第一项；嗜酒，这是第二项；弃置贤人仲章【潞国贤人】，夺取黎氏的土地，这是第三项；虐待我国的伯姬，这是第四项；伤害其国君的眼睛，这是第五项。’晋侯听从了他，在曲梁击败赤狄，灭掉潞国。鄷舒逃奔卫国，卫人把他送还晋国，晋人杀了他【《左传》】洛、泉、徐、蒲都属于赤狄的隗姓。史伯说：‘成周时期，北方有路、洛、泉、徐、蒲【《国语》】。’ 又有臯落氏，也是赤狄的别支。惠王十七年【鲁闵公二年】，晋献公派太子申生攻打东山的臯落氏【《左传》】戎 戎【杜预注：陈留济阳县东南有戎城】是氐、羌的别支。平王五十年【鲁隐公二年】，鲁侯在潜地会见戎人，戎人请求结盟，鲁国拒绝了。戎人到周朝朝见，凡伯没有以礼接待他们。桓王四年【鲁隐公七年】，周王派凡伯出使鲁国，返回时，戎人在楚丘攻打他并把他带走。十年【鲁桓公二年】，鲁侯与戎人在唐地结盟。惠王元年【鲁庄公十八年】，戎人侵入鲁国，鲁国追击戎人到济水以西。三年【鲁庄公二十年】，齐人攻打戎人。九年【鲁庄公二十六年】，鲁侯攻打戎人【《左传》】蛮氏、卢戎 蛮氏【杜预注：河南新城县东南有蛮城】是戎人的别支。蛮氏发生内乱，又没有人质【质，指信用】。楚国听说后，景王十九年【鲁昭公十六年】诱骗戎蛮子嘉，杀死他，因而夺取蛮氏。后来又扶立他的儿子。敬王二十九年【鲁哀公四年】，楚国包围蛮氏，蛮氏溃败，蛮子赤逃奔晋国的阴地【杜预注：河南山以北，从上雒以东直到陆浑】。楚军抵达上雒，向晋国请求交涉。晋国士蔑于是召集九州的戎人，准备分割土地给蛮子并为他筑城，还准备替他占卜。蛮子听信占卜结果，便把占卜者抓住，和他的五位大夫一起，在三户交给楚军。楚国司马假称要交付土地、立其宗族，以诱骗蛮氏的遗民，最终把他们全部俘虏带回。楚国附近又有卢戎，是南蛮。楚国屈瑕攻打罗国，罗国和卢戎两面夹击楚军，就是这件事【《左传》】陆浑 陆浑【杜预注：居住在秦、晋西北的陆浑】属于允姓戎。襄王十四年【鲁僖公二十二年】，秦、晋两国把陆浑的戎人迁到伊川【如今成为陆浑县】。定王元年【鲁宣公三年】，楚子攻打陆浑之戎。简王元年【鲁成公六年】，晋、卫、郑以及伊水、雒水一带的戎人，陆浑和蛮氏侵入宋国。陆浑子对楚国怀有二心，晋国准备攻打他。景王二十年【鲁昭公十七年】，晋国派人到周朝，请求对雒水和三涂举行祭祀【雒，雒水；三涂，山名，在陆浑以南。实际上是请求祭祀山川，以便袭击陆浑】。秋季，晋军从棘津渡河，派祭史先在雒水用牲祭祀。陆浑人没有察觉，晋军跟随祭史前进，于是灭掉陆浑。陆浑子逃奔楚国。伊水、雒水一带原先还有戎人。襄王三年【鲁僖公十一年】，周王子带召集扬拒、泉皋以及伊水、雒水一带的戎人，一同攻打王都，进入王城，焚烧东门。秦、晋攻打戎人，以援救周王。秋季，晋国使戎人与周王讲和。第二年，齐国派管夷吾使戎人与周王讲和，又派隰朋使戎人与晋国讲和【《左传》】无终 无终【杜预注：右北平无终县】是山戎之国，爵位为子。灵王三年【鲁襄公四年】，无终子嘉父派孟乐到晋国，借魏绛献上虎豹皮，请求同各戎族讲和。晋国同意了，派魏绛与各戎族讲和。景王四年【鲁昭公元年】，晋国荀吴在大原击败无终和各狄族【《左传》】氐 氐是西羌。商代《颂》说：‘从那氐、羌，没有谁敢不来进献，也没有谁敢不来朝王。’【《毛诗正义》：氐、羌在秦、陇以西；《前汉书·地理志》：陇西郡有氐道、羌道二县】▯方 ▯方大概是夷人的国名【族属和所在地未详】。高宗攻打▯方，三年后将其攻克【《周易》】《史部·别史类·尚史·卷九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