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史卷十二　　　　　　　世家五

译胡公以前各代的在位年数都无法考证。献公、武公、厉公、文公、成公、庄公。献公名山，是哀公同母的弟弟。周夷王烹杀哀公，拥立胡公。周厉王在位时，山怨恨胡公，于是和他的党羽率领营邱人袭击并杀死胡公，自立为君，这就是献公。献公元年，把胡公的儿子全部驱逐出去，因而迁徙到薄姑，以临菑为都城。九年，公去世，谥号为献，儿子武公即位。武公名寿。武公九年，厉王出奔，居住在彘地。十年，王室发生动乱，大臣掌管政事，号称共和。二十四年，宣王开始即位。二十六年，公去世，谥号为武，儿子厉公即位。厉公名无忌。厉公九年，因暴虐无道，胡公的儿子又回到齐国。齐人想拥立他，于是和他一起攻打并杀死厉公。胡公的儿子也在战斗中死去。齐人于是拥立厉公的儿子赤为君，并诛杀七十名杀死厉公的人。给公的谥号为厉【《世家》没有记在位年数，采用《年表》】。公子赤即位，这就是文公。文公十二年去世，谥号为文，儿子成公即位。成公名脱【《系本》《古史考》都作说】。成公九年去世，谥号为成，儿子庄公即位。庄公名购【《世家》《系本》都作赎】。庄公十三年，宣王去世，幽王即位。二十四年，犬戎杀死幽王，周室向东迁到雒地。六十四年，公去世，谥号为庄【《史记》】。僖公【以下进入春秋】。僖公名禄父，是庄公的儿子。庄公去世，僖公即位。九年，鲁隐公开始即位【《史记》】。十一年【隐公三年】春季三月，周平王去世，桓王即位。冬季十二月，公和郑伯在石门结盟【此前已同郑国在卢地结盟，这次重温卢地之盟】。十四年【隐公六年】夏季五月，公会见鲁公并在艾地结盟。十五年【隐公七年】夏季，派弟弟夷仲年前往鲁国聘问。十六年【隐公八年】春季，准备调解宋、卫两国。秋季，公会见宋公、卫侯于温地，在瓦屋结盟。八月，郑伯借我在周地之故，带我朝见周王【瓦屋是周地；郑庄公因为公在周地，所以带他朝见周王】。十七年【隐公九年】，宋国不朝见周王，周王命令讨伐宋国。冬季，公会见鲁公于防地，谋划讨伐宋国。十八年【隐公十年】春季正月，公会见鲁公、郑伯于中邱，在邓地结盟。夏季五月，会同诸侯讨伐宋国。六月，又在老桃会师，击败宋军。冬季，和郑国一起攻入郕地【讨伐违背周王命令、不参加伐宋之战者】。十九年【隐公十一年】秋季七月，公会同鲁公、郑伯讨伐许国，攻入许国。二十二年【桓公三年】春季正月，公在嬴地会见鲁公【鲁国与齐国缔结婚姻】。夏季，公和卫侯在蒲地互相申明盟誓。秋季七月，鲁公子翚来迎娶女子，公把姜氏送到讙地。鲁公来会见公。冬季，夷仲年前往鲁国聘问。二十四年【桓公五年】夏季，公和郑伯到纪国朝见【想要袭击纪国，纪国人察觉了】。二十五年【桓公六年】夏季，北戎讨伐齐国，齐国向郑国请求援军。六月，郑国击败戎军，诸侯派大夫来戍守齐国。二十六年【桓公七年】秋季，和郑、卫两国讨伐盟、向两邑【都是邑名】。二十九年【桓公十年】冬季，公和卫、郑两国在鲁国的郎地交战。三十年【桓公十一年】，和卫、郑、宋三国在恶曹结盟。三十二年【桓公十三年】春季二月，鲁公、纪侯、郑伯以及齐国，会同宋、卫、燕三国交战；齐军、宋军、卫军、燕军大败。三十三年【桓公十四年】冬季十二月，公去世【《左传》】，谥号为僖，在位三十三年。襄公。襄公名诸儿，是僖公的儿子。僖公去世，襄公即位。元年【桓公十五年】春季三月，桓王去世，庄王即位。夏季四月，安葬僖公。六月，公在艾地会见鲁公【谋划平定许国】。二年【桓公十六年】冬季，卫惠公逃来投奔【左公子泄、右公子职拥立公子黔牟，所以卫惠公出奔】。三年【桓公十七年】春季正月，公会见鲁公、纪侯，在黄地结盟【调解齐、纪关系，并谋划卫国之事】。夏季，和鲁军在奚地交战【边界争端】。四年【桓公十八年】春季正月，公会见鲁公于泺地，随后和文姜一道来访，公同她私通。鲁公斥责文姜，文姜把此事告诉公。夏季四月，齐国宴请鲁公，派公子彭生抱着鲁公登车，鲁公死在车上。鲁国人来责问齐国，齐国杀死彭生。郑国的高渠弥杀死昭公，拥立公子亹。秋季，公在首止驻军，杀死子亹，并把高渠弥车裂。五年【庄公元年】春季三月，鲁国的文姜来齐。冬季，王姬嫁到齐国。齐军迁徙纪国的郱、鄑、郚三邑【因为想灭掉纪国，所以迁走它的三个城邑】。六年【庄公二年】秋季七月，王姬去世。冬季十二月，公在禚地会见鲁国文姜【文姜返回鲁国，《春秋》经传没有记载】。七年【庄公三年】春季，会同鲁军讨伐卫国。秋季，纪季【纪侯的弟弟】把▯邑送入齐国【齐国想灭掉纪国，所以纪季把该邑归入齐国】。八年【庄公四年】春季二月，鲁国文姜在祝邱宴请公。夏季，公和陈侯、郑伯在垂地相遇。纪侯完全离开了自己的国家【为了躲避齐国的祸难】。九年【庄公五年】夏季，鲁国文姜来齐，齐军会同鲁、宋、陈、蔡讨伐卫国，拥立惠公。十年【庄公六年】冬季，把卫国的宝物送还鲁国【这是文姜请求的】。十一年【庄公七年】春季，鲁国文姜在防地会见公。冬季，又在谷地会见。十二年【庄公八年】夏季，齐军和鲁军包围郕地，郕国向齐国投降。冬季十二月，公到姑棼游玩，随后在贝邱打猎，看见一头大野猪。随从说：“这是公子彭生。”公发怒说：“彭生竟敢出现！”于是射它。野猪像人一样站立并发出哭声。公害怕了，从车上跌落，伤了脚。连称、管至父杀死公，拥立公孙无知【《左传》】。谥号为襄，在位十二年。桓公。桓公名小白，是僖公的庶子，母亲是卫国女子【《史记》】。当初，襄公即位时局势不稳定，小白逃到莒国。等到齐国发生动乱，公子纠逃到鲁国，齐人拥立公孙无知。桓公元年【庄公九年】春季，雍廪【齐国大夫】杀死无知。夏季，鲁国讨伐齐国，护送子纠回国。小白从莒国先行进入齐国，即位，这就是桓公。

译《史记》说：雍林袭击并杀死无知，告诉齐国大夫说：“重新拥立应当即位的公子。”当初，襄公杀戮刑罚多有不当，群弟害怕灾祸殃及自己，所以弟弟纠逃到鲁国，由管仲、召忽辅佐；弟弟小白逃到莒国，由鲍叔辅佐。小白年轻时喜欢行善。大夫杀死无知后，高氏、国氏暗中先召小白，鲁国也出兵护送子纠，又让管仲另外率兵在莒国道路上拦截；管仲射中小白的带钩，小白假装死去，管仲派人向鲁国报告。护送子纠的鲁军行进迟缓，六天后才到齐国，而小白已经进入齐国，即位为桓公。桓公把自己装在温车中，驱车赶路，又有高氏、国氏在齐国接应，所以能够先进入齐国即位。《吕氏春秋》与《管子》记载相同：襄公驱逐小白，小白逃到莒国。襄公去世，公子纠登上君位，齐国人召小白，小白说：“不可以。”管仲知道召忽刚强勇武，鲍叔说：“如果让管仲在国内施展他的志向，国家难道还会不乱吗？召忽刚强勇武，难道能独自谋害我吗？”于是命令驾车，鲍叔为小白驾车出莒国，到了城邑郊外，鲍叔命令二十辆车，十辆在前，十辆在后，然后发誓说：“事情成功，就听从我的命令；事情不能成功，能使公子免死的列为上等，战死的列为下等。我将用五辆车的实际兵力阻挡道路。”鲍叔于是作为前锋，终于进入齐国，驱逐公子纠。管仲射小白，射中了带钩。管仲、子纠、召忽于是逃往鲁国。鲁国讨伐齐国，想拥立公子纠，但没有成功。秋季七月，安葬襄公。八月，齐军和鲁军在干时交战，鲁军大败。鲍叔牙率军到鲁国，说：“子纠是您的亲属，请君主讨伐他。管仲、召忽是您的仇人，请把他们交给我，让我甘心。”于是鲁国在生窦杀死子纠，召忽为子纠而死。管夷吾请求囚禁自己，鲍叔牙接受了他。到了堂阜，鲍叔牙释放了他。返回后报告说：“管夷吾有治理高傒的才能，可以让他担任相国。”公听从了他【《左传》】。《国语·桓公反于齐》记载：桓公回到齐国后，任命鲍叔为宰。鲍叔辞谢说：“这不是臣所能做的。如果一定要治理国家，那么管夷吾才可以。”公说：“管夷吾射中我的带钩，因此我险些丧命。”鲍叔回答说：“他是为自己的君主而行动。君主如果宽赦他并把他召回，他仍然会这样做。”公说：“施伯是鲁国的谋臣，知道我将任用管夷吾，一定不会把他交给我。”鲍叔回答说：“派人向鲁国请求，说：‘寡人有一个不好的臣子在您的国家，想把他交给群臣杀戮。’坚决请求，鲁国就会把他交给我们。”公向鲁国请求，施伯说：“并不是想杀戮他，而是想任用他的才能。如果让他留在齐国，齐国一定永远成为鲁国的忧患。杀死管仲，把他的尸体交给齐国。”将要杀管仲时，齐国使者请求说：“寡君想让他活着交给齐国杀戮；如果不能活着得到他，仍然等于没有得到，请允许这样做。”于是鲁国把管仲捆绑起来交给齐国。《史记·管子》《吕氏春秋》的记载大体相同。桓公得到管夷吾以及鲍叔牙、隰朋、高傒以后，整顿齐国政事，联合五家之兵，设置轻重之法，经营鱼盐之利【轻重就是钱币，也包括捕鱼、煮盐的方法】，用来供养贫困者，给贤能者俸禄，齐国人都很喜悦【《史记》】。二年【庄公十年】春季，讨伐鲁国，鲁军在长勺击败齐军。夏季六月，齐军、宋军驻扎在郎地，鲁军在乘邱击败宋军，齐军于是返回。冬季，灭掉谭国，谭子逃往莒国【桓公是公子时曾经过谭国，谭国对他无礼；桓公即位后，诸侯都来祝贺，谭国又不来】。三年【庄公十一年】冬季，公到鲁国迎娶王姬【就是共姬，桓公夫人】。四年【庄公十二年】，庄王去世，僖王即位。五年【庄公十三年】春季，公会同宋、陈、蔡、邾四国在北杏会见，以平定宋国的动乱【宋国杀死闵公，所以举行这次衣裳之会】。遂国人没有到来，夏季灭掉遂国并派兵戍守。冬季，公在柯地会见鲁公并结盟【《左传》】。鲁国将要结盟时，曹刿在坛上用匕首劫持公，说：“归还侵占鲁国的土地。”公答应了他。过了一会儿，曹刿放下匕首，面向北方回到臣下的位置。公后来反悔，想不把土地给鲁国，并杀死曹刿。管夷吾说：“既然已经被劫持而答应了，如果背弃信用，杀死曹刿不过是得到一时的小快意，却会在诸侯中失去信用，失去天下的援助，不可以这样做。”于是把土地给了鲁国。诸侯听说后，都信任齐国并想归附它【《史记》】。《史记》又说：“五年，讨伐鲁国，鲁国率军出战失败，鲁公献出遂邑来求和。”又说：“把曹沫三次战败所丧失的土地归还给鲁国。”《国语》也说：“三次战争所丧失的土地，一旦之间就全部恢复。”考察：遂是国名，是舜的后裔所建；因为不参加北杏会盟，所以被齐国灭掉，并不是鲁国的城邑；而且 长勺、郎地的战事，鲁国都取胜，并没有三次战败，这件事是《史记》记错了。曹沫劫盟的事情，《左传》没有记载，《公羊传》《谷梁传》《吕氏春秋》都有记载。宋国背弃北杏会盟。六年【庄公十四年】春季，诸侯【齐、陈、曹】讨伐宋国。齐国向周王请求援军。夏季，周国的单伯会同诸侯讨伐宋国，从宋国取得和解后返回。冬季，公会见单伯和诸侯【齐、宋、卫、郑】于鄄地【宋国屈服，所以举行第二次衣裳之会】。七年【庄公十五年】春季，公再次会见诸侯【宋、陈、卫、郑】于鄄地。齐国开始称霸【第三次衣裳之会】。秋季，诸侯为了宋国讨伐郳国【郳是宋国的附庸，后来背叛宋国】，郑国人趁机侵袭宋国。八年【庄公十六年】夏季，诸侯【宋、齐、卫】讨伐郑国。冬季十二月，公会见诸侯【宋、陈、卫、郑、许、滑、滕、鲁】，在幽地举行同盟【郑国讲和，所以是第四次衣裳之会】。九年【庄公十七年】春季，拘捕郑詹【郑国大夫，郑国不朝见齐国的缘故】。夏季，遂国人宴请齐国戍军，趁戍军醉酒将其杀死，齐国戍军全部覆灭【《谷梁传》说，遂国囚禁齐国戍军，给他们饮酒，然后杀死他们】。僖王去世，惠王即位。十一年【庄公十九年】秋季，公和宋公、鲁公子结在鄄地结盟。冬季，齐军和宋、陈两国讨伐鲁国西部边境【因为鲁国参加了鄄地会盟】。十二年【庄公二十年】夏季，发生大灾。冬季，讨伐戎人。十四年【庄公二十二年】春季，陈国公子完来投奔。秋季七月，高傒和鲁国在防地结盟。冬季，鲁公来齐国送纳币。十五年【庄公二十三年】夏季，鲁公来观看社祭。公和鲁公在谷地相遇。冬季十二月，公会见鲁公，在扈地结盟。十六年【庄公二十四年】夏季，鲁公来迎娶女子。十八年【庄公二十六年】秋季，齐国会同鲁、宋两国讨伐徐国。十九年【庄公二十七年】夏季六月，公会同诸侯【鲁、宋、陈、郑】在幽地举行同盟【陈、郑归服，所以是第五次衣裳之会】。冬季，公在城濮会见鲁公。二十年【庄公二十八年】春季，公讨伐卫国，击败卫军，以周王的命令责备卫国，取得财赂后返回。秋季，楚国讨伐郑国，齐国会同鲁、宋两国救援郑国。二十二年【庄公三十年】秋季七月，鄣国投降【鄣是纪国的附庸国】。冬季，公和鲁公在鲁济相遇【谋划讨伐山戎，因为山戎危害燕国，《左传》】。

译山戎攻打燕国，燕国来告急，齐桓公出兵救燕，于是攻打山戎，到了孤竹才返回。燕庄公把桓公送到齐国边境，桓公说：“不是天子或诸侯相送，不能出境；我不能对燕国失礼。”于是把燕君所到的地方分割给燕国，并命令燕君重新施行召公的政令，向周王室纳贡，恢复成王、康王时期的制度。诸侯听说后，都归附了齐国。《史记》记载：管仲说，齐桓公北伐孤竹，到了卑耳山谷，拿起弓准备射箭，拉开弓却不敢发射，对左右说：“你们看见前面那个人了吗？”左右回答：“没有看见。”桓公说：“事情难道不能成功吗？我看见一个身长一尺、五官肢体都具备的人，戴着帽子，穿着右襟衣服，骑马在前面快速奔跑。事情难道不能成功吗？”管仲回答：“我听说登山之神中有个叫俞儿的，身长一尺而五官肢体齐全。称霸的君主兴起时，登山之神就会出现；他骑马在前面快速奔跑，是在指示道路；撩起衣服露出前襟，是表示前面有水；撩起右襟，是表示应从右边渡水。”到了卑耳山谷，负责察看水势的人说：“左边渡水，水深到帽子；右边渡水，水深到膝盖；应当从右边渡过大水。”桓公站起来，在马前拜谢管仲，说：“仲父的圣明竟达到这样的地步。”《管子》记载：桓公对管仲说：“天下各国没有比越国更强的。现在我想向北对孤竹、离枝用兵，担心越人来袭，有办法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里〕 管仲回答：“请君主堵塞水源，大夫们修筑池沼，以矩游水嬉戏为乐，那么越人哪里敢来。”桓公说：“具体应当怎样做？”回答说：“请发布命令，隐蔽三条河流，建立员都，建立大舟之都、大身之都。挖掘深渊，修筑十仞高的壁垒，并下令说：‘能游水的人赏赐千金，不能游水的人也给金千；齐国百姓为了防水，不必避让吴、越人。’”桓公最终向北攻打孤竹、离枝，越人果然来到，便把曲蔷筑成堤坝蓄水。管仲率领五万名扶身之士，在曲蔷等待作战，大败越人。按语：当时越国还是小国，经典中从未提到过它，怎么会有击败越国的事？而且攻打孤竹却防备越国，两者也互不相及。《韩非子》中有老马识路、蚂蚁土堆能知水的故事，见《隰朋传》。二十三年【庄公三十一年】夏季六月，桓公前往鲁国，献上戎人的战利品。《说苑》记载：桓公将要攻打山戎，派人向鲁国请求援助，鲁国答应援助却没有出兵。齐国已经攻打山戎，想把军队转去攻打鲁国，管仲说：“不可以。攻打远方回来，却诛讨近邻，邻国就不会亲近，这不是称霸之道。”君主得到山戎的宝器，难道不应当献到周公的庙里吗？”桓公于是把山戎的宝器分出一部分，献到周公庙。第二年，齐国起兵攻打莒国，鲁国下令成年男子全部出动，连五尺高的儿童也都到了。攻打莒国的事没有见于记载。二十四年【庄公三十二年】春季，桓公因为楚国攻打郑国的缘故，向诸侯请求援助。宋公请求先与桓公会面。夏季，在梁丘会见。冬季十月，鲁庄公的儿子庆父杀死子般。庆父逃到齐国。公子友逃到陈国。二十五年【闵公元年】春季，狄人攻打邢国。管夷吾对桓公说：“戎狄如豺狼，不能满足他们的欲望；中原诸夏各国应当亲近，不能抛弃；贪图宴饮安乐如同饮鸩毒，不能留恋。”请求救援邢国。齐军救援邢国。秋季八月，桓公与鲁公在落姑结盟。鲁国请求召回公子友，桓公答应了。冬季，仲孙湫前往鲁国慰问灾难。二十六年【闵公二年】春季正月，齐国迁徙阳国【阳是国名，齐国逼迫它迁徙】。秋季八月，鲁国庆父杀死闵公。哀姜【鲁公的妹妹】知道此事，所以逃到邾国。桓公把她抓回来，在夷地杀死，将尸体带回齐国。冬季，高傒前往鲁国结盟。十二月，狄人进入卫国。卫国拥立戴公，让他居住在曹地【卫国城邑】。桓公派公子无亏率领战车三百辆、甲士三千人，驻守曹地。又送给卫戴公四匹马，祭服五套，牛、羊、猪、鸡、狗各三百只，以及修建宫门的木材；送给夫人鱼轩车，重锦三十两。二十七年【僖公元年】春季正月，齐军、宋军和曹伯驻扎在聂北，救援邢国。邢国人溃败，逃出投奔齐军。齐军追击狄人，置备邢国的器物用具并迁徙邢人，军队没有取私利。夏季，邢国迁到夷仪，诸侯为它筑城。楚国攻打郑国。秋季八月，桓公在柽地会合诸侯【鲁、宋、郑、曹、邾】，商议救援郑国【这是诸侯穿朝服的会盟，共六次】。二十八年【僖公二年】春季正月，诸侯为楚丘筑城，并在那里安置卫国。秋季七月，桓公与宋公、江人、黄人在贯地结盟【江、黄两国归服齐国；这是穿朝服的会盟，不计入九次会合之数】。寺人貂开始在多鱼泄露军情【“漏”就是泄露军事机密】。二十九年【僖公三年】秋季，桓公与宋公、江人、黄人在阳谷会盟【商议攻打楚国；这是穿朝服的会盟，不计入九次会合之数】。桓公重申与鲁国的盟约。冬季，鲁国公子友前来主持盟会。三十年【僖公四年】春季正月，桓公会合诸侯【鲁、宋、陈、卫、郑、许、曹】侵入蔡国。蔡国溃败，于是攻打楚国，驻军陉地。夏季，楚国屈完来到齐军中结盟，又在召陵结盟；齐军拘捕陈国的辕涛涂【因为他错误地引导了军队道路】。冬季十二月，齐国会合诸侯【鲁、宋、卫、郑、许、曹】的军队侵入陈国。陈成公送回辕涛涂。三十一年【僖公五年】夏季，桓公与诸侯【鲁、宋、陈、卫、郑、许、曹】在首止会见周王太子【周王因惠后之故，准备废掉太子，桓公率诸侯会见太子以确定他的地位；这是穿朝服的会盟，共七次】。秋季八月，诸侯在首止结盟。郑伯逃回郑国，没有参加盟会。三十二年【僖公六年】夏季，桓公会合诸侯【鲁、宋、陈、卫、曹】攻打郑国，包围新城。秋季，楚人包围许国，诸侯于是救援许国。三十三年【僖公七年】春季，齐军攻打郑国。秋季七月，桓公会合诸侯【鲁、宋、陈、郑】在宁母结盟【这是穿朝服的会盟，共八次】。桓公向诸侯修明礼仪，诸侯的官员各自在齐国接受本国应当向天子进贡的方物。郑伯派太子华到会盟处听命，对桓公说：“泄氏、孔氏、子人氏三族，实际上违抗了君命。如果君主除掉他们，把这作为成事的条件，我就让郑国成为您的内臣，这对您也没有什么不利。”桓公将要答应，管夷吾说：“君主以礼义和信用使诸侯归附，却以奸诈之事结束，不能这样做。”桓公便拒绝了。冬季，郑国来请求结盟。闰月，周惠王去世。襄王厌恶大叔带制造的祸乱，害怕不能发动会盟，于是把王室的灾难告知齐国。三十四年【僖公八年】春季正月，桓公会合周王的使者和诸侯【鲁、宋、卫、许、曹、陈】在洮地结盟，谋划解决王室的危难。郑伯请求参加盟会。襄王确定王位后，诸侯才发动会盟【这是兵车之会，共一次】。三十五年【僖公九年】夏季，桓公会合宰周公和诸侯【鲁、宋、卫、郑、许、曹】在葵丘会见。

译周王派宰孔赐给桓公祭肉，说：“天子祭祀文王、武王，派宰孔赐给伯舅祭肉。”桓公将要下拜，宰孔说：“还有天子的后命。天子派我说：‘因为伯舅年老，又有劳绩，特加赐一级，不必下拜。’”桓公回答：“天子的威严近在咫尺，我小白哪里敢贪恋天子的命令而不下拜？恐怕在臣下的位置上失礼，给天子留下羞辱，我怎敢不下拜？”于是下拜，然后登堂接受祭肉。秋季九月戊辰日，诸侯在葵丘结盟，说：“凡是我们这些同盟之人，结盟以后，都要恢复友好关系。” 《谷梁传》说：“葵丘之盟，陈列牲畜却不宰杀，把盟书读给牲畜听，以明确申明天子的禁令：‘不要堵塞水源，不要截断粮食买卖，不要更换太子，不要以妾为夫人，不要让妇女参与国政。’”《公羊传》说：“葵丘之会，桓公声势震动天下而又自负，因而有九国背叛。” 晋献公去世，里克杀死奚齐和卓子。冬季，桓公率诸侯军队攻打晋国，到了高梁便返回。隰朋率军会合秦军，护送晋惠公回国即位。三十六年【僖公十年】春季正月，鲁公来齐。夏季四月，隰朋拥立晋惠公。桓公与许男攻打北戎。三十七年【僖公十一年】夏季，鲁公和夫人姜氏在阳谷会见桓公。三十八年【僖公十二年】，周王因戎人作乱而讨伐王子带【去年子带召来戎人攻打京师】。子带逃奔齐国。冬季，桓公派夷吾到周王那里平定戎乱，又派隰朋到晋国平定戎乱。三十九年【僖公十三年】春季，派仲孙湫到周王室聘问。夏季，桓公会合诸侯【鲁、宋、陈、卫、郑、许、曹】在咸地会盟【淮夷侵扰杞国，所以暂且谋划王室事务；这是兵车之会，共两次】。秋季，因为戎人作乱，诸侯派兵戍守周王室，派仲孙湫前往办理此事。四十年【僖公十四年】春季，诸侯为杞国在缘陵筑城，并迁徙杞国。四十一年【僖公十五年】春季正月，鲁公来齐。楚国攻打徐国。三月，桓公会合诸侯【鲁、宋、陈、卫、郑、许、曹】在牡丘结盟【楚国攻打徐国，诸侯前往救援；这是兵车之会，共三次】。诸侯军队救援徐国，驻扎在匡地等待楚军。秋季，齐军攻打厉国以救援徐国。四十二年【僖公十六年】夏季，攻打厉国没有成功，救援徐国后返回。秋季，周王因戎人作乱来告知齐国，齐国召集诸侯并派兵戍守周王室。冬季十二月，桓公会合诸侯【鲁、宋、陈、卫、郑、许、邢、曹】在淮地会盟【谋划攻打鄫国，并且向东扩张；这是兵车之会，共四次】。诸侯为鄫国筑城，服役的人生病，有人在夜间登上土丘呼喊：“齐国有内乱。”诸侯便没有筑完城而返回。四十三年【僖公十七年】春季，齐军与徐人攻打英氏。鲁国灭掉项国，齐国讨伐鲁国，扣留鲁公。秋季，鲁夫人声姜在卞地会见桓公【请求释放鲁公】。起初，桓公有三位夫人：王姬、徐嬴、蔡姬，都没有儿子。桓公喜好女色，后宫宠妾很多，其中像夫人一样受宠的有六人。长卫姬生无亏，少卫姬生惠公，郑姬生孝公，葛嬴生昭公，宓姬生懿公，宋华子生公子雍。桓公和管仲把孝公托付给宋襄公，立他为太子。雍巫受到卫共姬宠爱，又通过寺人貂向桓公进献美味，因此也得到桓公宠爱。桓公答应了雍巫，改立无亏为太子。管夷吾去世，五位公子都争着求立。冬季十月，桓公去世。易牙入宫，与寺人貂借助后宫宠妾杀死群臣，拥立公子无亏。孝公逃奔宋国。十二月乙亥日，齐国发出桓公去世的讣告；辛巳日夜间入殓。《史记》记载：桓公病重时，五位公子各自培植党羽，争夺君位。桓公去世后，他们便互相攻打，因此宫中空虚，没有人敢为桓公装殓入棺。桓公的尸体放在床上六十七天，尸虫从门缝爬出。《吕氏春秋》记载：管仲病重，桓公前去问候，说：“仲父的病已经很重了，将有什么话教导我吗？”管仲回答：“希望君主远离易牙、竖刁、常之巫和卫公子启方。”桓公说：“好。”管仲死后，桓公把他们全部驱逐。饮食没有滋味，宫室也无人治理，苛刻的疾病兴起，朝政不整肃，这样过了三年。桓公说：“仲父不是过分了吗？”于是又把他们全部召回。第二年，桓公生病，常之巫从宫中出来，说：“君主将在某一天去世。”易牙、竖刁、常之巫一起作乱，堵塞宫门，筑起高墙，不让人出入，并假传桓公的命令。有一个妇人翻墙进入桓公住处，桓公说：“我想吃东西。”妇人说：“我没有地方可以得到食物。”桓公又说：“我想喝东西。”妇人说：“我没有地方可以得到饮水。”桓公说：“为什么？”妇人回答：“易牙、竖刁、常之巫一起作乱，堵塞宫门，筑起高墙，不让人出入，所以什么也得不到。”卫公子启方带着四十个社邑投降卫国。桓公悲痛地叹息，眼泪流了出来，说：“唉！圣人所能看见的，难道不是长远吗？如果死后有知，我将用什么脸面去见仲父呢？”桓公蒙着衣袖在寿宫中断气，尸虫从门缝流出，尸体上盖着杨门的门扇。三个月没有下葬。这件事类似赵主父的遭遇。桓公是霸主，必定不至于这样。三个月不下葬，也是不实之说。孝公元年【僖公十八年】秋季八月，安葬桓公【《左传》】。《皇览》说：桓公的坟墓在临淄城南约七里、淄水以南。《括地志》说：在临淄县南二十一里的牛山上，也叫鼎足山。一处墓地有两座坟。晋永嘉末年，有人开始挖掘它，先得到墓板，随后发现水银池；里面有气，无法进入。过了几天，才牵狗进入，得到几十条金蚕、薄珠、玉匣、缯帛、兵器等，数量多得无法计算。又用活人殉葬，尸骨散乱遍地。谥号为桓，在位四十三年。桓公在位时，周王室衰弱，只有齐、楚、秦、晋强盛。晋国起初参加会盟，献公去世后，国内发生动乱。秦穆公处在偏远之地，不参加中原诸国的会盟。楚成王初年，收服并占有荆蛮之地，成为南方诸国的雄长。只有齐国在中原主持会盟，桓公又能宣扬自己的德行，所以诸侯都来宾服会盟。于是桓公自称：“我向南征伐到召陵，望见熊山；向北征伐山戎，攻取离枝、孤竹；向西征伐大夏，渡过流沙，捆住马匹、悬挂车辆，登上太行山，到了卑耳山才回来。诸侯没有谁违抗我。我举行兵车之会三次，穿朝服的会盟六次；九次会合诸侯，使天下得到匡正。过去夏、商、周三代接受天命，又有什么不同于此呢？我想登封泰山，到梁父山举行禅祭。”管夷吾坚决劝谏，桓公不听。管仲于是用远方珍奇怪异之物来劝说桓公，等到这些东西得到后才可以举行封禅。桓公于是停止了封禅【《史记》】。《淮南子》说：桓公制定政令，除去捕食肉类的野兽和吃粮食的鸟，收起捕兽网；这样做了三次，百姓都很高兴。《韩诗外传》记载相同。孝公。

译孝公名昭，是桓公的儿子，母亲是郑姬。桓公和管夷吾把孝公托付给宋襄公，立他为太子。桓公去世，易牙拥立公子无亏【无亏年长，是卫姬的儿子，字武孟】；孝公逃奔宋国。孝公元年【僖公十八年】春季，宋襄公率诸侯【曹、卫、邾】的军队攻打齐国，齐人杀死无亏，将要拥立孝公，但不能战胜四位公子的党羽，于是与宋军交战。夏季五月，宋军在甗地击败齐军。孝公即位三年【僖公二十年】秋季，与狄人在邢地结盟【因为卫国攻打邢国】。四年【僖公二十一年】，与宋、楚在鹿上结盟。六年【僖公二十三年】，齐国攻打宋国，包围缗地【讨伐宋国不参加在齐国举行的盟会】。九年【僖公二十六年】春季，侵入鲁国西部边境，鲁军追击齐军到达▯地，没有追上【讨伐鲁国与卫、莒结盟】。夏季，攻打鲁国北部边境，卫国攻打齐国。冬季，鲁国借楚军攻打齐国，夺取谷地，把桓公的儿子公子雍安置在谷地；雍巫侍奉他，想把他作为鲁国的援助，楚国的申公叔侯驻守在那里。十年【僖公二十七年】夏季六月，孝公去世。秋季八月，下葬【《左传》】。谥号为孝，在位十年。昭公。昭公名潘，是桓公的儿子，母亲是葛嬴。孝公去世，弟弟公子潘即位，这就是昭公。元年【僖公二十八年】春季二月，昭公与晋侯在敛盂结盟【因晋国逼迫】。夏季四月，国归父与诸侯军队在城濮击败楚军。五月，昭公会合周王子虎和诸侯【晋、鲁、宋、蔡、郑、卫、莒】在践土结盟。冬季，昭公会合诸侯【晋、鲁、宋、郑、陈、莒、邾、秦】在温地会见，周襄王巡狩到河阳，诸侯于是包围许国。二年【僖公二十九年】夏季，国归父会合周王子虎以及鲁公和诸侯的大夫【晋、宋、陈、秦】在翟泉结盟。三年【僖公三十年】，狄人侵入齐国。六年【僖公三十三年】，国归父出使鲁国。秋季，狄人侵入齐国。冬季，鲁公来朝见。七年【文公元年】冬季，鲁公孙敖来聘问。八年【文公二年】，鲁公子遂来纳聘币。十年【文公四年】，鲁国来迎娶出姜，狄人侵入齐国。十三年【文公七年】，昭公会合诸侯【鲁、宋、卫、陈、郑、许、曹】和晋国大夫在扈地结盟【因为晋灵公即位】。十四年【文公八年】秋季八月，襄王去世，顷王即位。十五年【文公九年】，鲁国把出姜送回齐国，宁夏狄人侵入齐国。十七年【文公十一年】，鄋瞒侵入齐国。二十年【文公十四年】春季，顷王去世，匡王即位。夏季五月，昭公去世【《左传》】。谥号为昭，在位二十年。懿公。懿公名商人，也是桓公的儿子。母亲是宓姬。鲁国女子叔姬嫁给昭公，生下舍。叔姬不受宠，舍也没有威望。商人多次向国人施恩，并大量聚集士人，把自家的财产全部借给公家官府，再用它继续施恩。昭公二十年【文公十四年】去世，舍即位。秋季七月，商人杀死舍而自立为君。冬季，周单伯来替鲁国请求，子叔姬把他拘捕，又拘捕了子叔姬本人。懿公元年【文公十五年】，赦免单伯。秋季，侵入鲁国西部边境。冬季十一月，晋国会合诸侯【宋、卫、蔡、陈、郑、许、曹】在扈地结盟，谋划攻打齐国。齐国贿赂晋侯，晋军没有攻打齐国便返回。十二月，把鲁国的子叔姬送回鲁国。齐军侵入鲁国西部边境，接着攻打曹国，进入曹国外城【因为讨伐曹国朝见鲁国】。二年【文公十六年】春季，齐鲁两国讲和，桓公会合鲁国季孙行父于阳谷。夏季六月，懿公与鲁公子遂在郪丘结盟。三年【文公十七年】，攻打鲁国北部边境【经文写作“西部边境”，大概是错误】。鲁国请求结盟，夏季六月，懿公与鲁公在谷地结盟。冬季，鲁公子遂来齐。四年【文公十八年】春季，懿公准备攻打鲁国，已经告诫军队确定日期，却得了病，医生说来不及救治。秋季将要去世。夏季五月，懿公在申池会见诸侯。邴歜、阎职杀死懿公，把他的尸体放在竹中国，国人拥立公子元【《左传》】。谥号为懿，在位四年。惠公。惠公名元，也是桓公的儿子，母亲是少卫姬。当初懿公商人杀死舍时，曾把君位让给哥哥元。元说：“你谋求君位已经很久了，我能够侍奉你；你不能让我积累太多怨恨，难道会放过我吗？”你替我这样做，懿公于是拥立元，但心里并不顺服。懿公执政时，始终不称元为公，只称他为夫己氏。懿公四年【文公十八年】被杀，国人拥立元，这就是惠公。这一年，鲁文公去世。秋季，公子遂、叔孙得臣来请求拥立文公的庶子倭。惠公刚即位，想亲近鲁国，答应了他们。鲁国于是杀死文公太子恶及其弟视，拥立倭【就是宣公】。冬季，出姜【太子恶的母亲】回到齐国。季孙行父来齐。惠公元年【宣公元年】春季，鲁公子遂来齐迎娶齐女。夏季，鲁国季孙行父来纳贿，请求会盟。惠公在平州会见鲁侯【以确定鲁宣公的君位】。公子遂来拜谢成事。六月，齐国夺取鲁国济水以西的田地。二年【宣公二年】冬季十月，匡王去世，定王即位。三年【宣公三年】秋季，赤狄侵入齐国。四年【宣公四年】春季，惠公与鲁侯调解莒国和郯国的争端，莒人不肯，鲁国便攻打莒国。夏季，赤狄侵入齐国。秋季，鲁侯来齐。五年【宣公五年】春季，鲁侯来齐。高固派人扣留鲁侯，请求迎娶叔姬。秋季九月，高固到鲁国迎娶叔姬。六年【宣公六年】夏季，定王派子服【周王的大夫】来齐国请求王后。冬季，召桓公来迎娶周王后。七年【宣公七年】夏季，惠公会合鲁侯攻打莱国。九年【宣公九年】春季正月，鲁侯来齐。夏季，攻打莱国。十年【宣公十年】春季，鲁侯来齐；因为鲁国已经服从齐国的缘故，齐国归还鲁国济水以西的田地。夏季四月，惠公去世【《左传》】。谥号为惠，在位十年。顷公。

译顷公名无野，是惠公的儿子。惠公十年【宣公十年】去世，顷公即位。夏季，鲁侯来参加会盟。六月，安葬惠公。秋季，鲁国季孙行父来聘问。冬季，鲁公孙归父来齐。顷公派国佐到鲁国回访。二年【宣公十一年】夏季，鲁公孙归父会合齐军攻打莒国。三年【宣公十三年】春季，齐军攻打莒国【莒国依仗晋国】。四年【宣公十四年】，顷公会合鲁公孙归父于谷地。五年【宣公十五年】秋季，高固会合鲁国仲孙蔑于无娄。七年【宣公十七年】春季，晋侯派郤克向齐国征求参加会盟。顷公让妇女在帷幕后观看郤克。郤克登堂时，妇女在房中发笑。郤克发怒。顷公派高固、晏弱、蔡朝、南郭偃会合晋国军队，并在敛盂会盟。高固逃回齐国。夏季，诸侯在防地会盟。晋国拘捕晏弱、蔡朝、南郭偃。八年【宣公十八年】春季，晋侯、卫太子臧攻打齐国，到了阳谷。顷公与晋侯在缯地结盟，并把公子疆送到晋国做人质。晋军返回，蔡朝、南郭偃逃回齐国。十年【成公二年】春季，顷公攻打鲁国，夺取龙地，继续向南侵入直到巢丘。夏季四月，与卫国孙良夫在新筑交战，卫军大败。六月，晋国郤克会合鲁国季孙行父、卫国孙良夫、曹国公子首，与顷公在鞌地交战，齐军大败。晋军跟随齐军从丘舆进入，攻打马陉。顷公派国佐用纪甗、玉磬和土地贿赂晋国。秋季七月，晋军与国佐在爰娄结盟，晋国命令齐国归还鲁国汶阳的田地。冬季十一月，齐国与楚国公子婴、齐侯、鲁侯、蔡侯、许男以及诸侯的大夫【秦、宋、陈、卫、郑、曹、邾、薛、鄫】在蜀地结盟。十一年【成公三年】冬季，顷公朝见晋侯。《史记》记载：顷公朝见晋侯，想尊奉晋侯为王，晋侯不敢接受，于是顷公返回。回来后，顷公放开苑囿，减轻赋税，救济孤儿、慰问病人，打开积蓄来救济百姓，百姓非常高兴，并厚礼接待诸侯。直到顷公去世，百姓都归附他，诸侯也不侵犯齐国。《说苑》记载：顷公回来七年，不饮酒，不吃肉，排斥金石之声，远离女色；外出参加会盟时，对诸侯谦卑恭敬。十三年【成公五年】冬季十一月，定王去世，简王即位。十二月，顷公会合诸侯【晋、鲁、宋、卫、郑、曹、邾、杞】在虫牢结盟【因为郑国归服】。十五年【成公七年】秋季，楚国攻打郑国，顷公与诸侯【晋、鲁、宋、卫、郑、曹、莒、邾、杞】救援郑国。十六年【成公八年】春季，晋国派鲁国把汶阳的田地归还齐国。十七年【成公九年】春季，顷公会合诸侯【晋、鲁、宋、卫、郑、曹、邾、杞】在蒲地结盟【归还汶阳田地，因为诸侯怀有二心】。秋季七月，顷公去世，谥号为顷。冬季十一月，安葬顷公【《左传》】。在位十七年。灵公。灵公名环，是顷公的儿子。顷公去世，灵公即位。元年【成公十年】夏季五月，灵公会合诸侯【晋、鲁、宋、卫、曹】攻打郑国【因为郑国依从楚国】。二年【成公十一年】秋季，鲁叔孙侨如来聘问。四年【成公十三年】春季，灵公与诸侯【鲁、宋、卫、郑、曹、邾、滕】朝见周王，随后跟随刘康公、成肃公会合晋侯攻打秦国。五年【成公十四年】秋季，鲁叔孙侨如来迎娶齐女。六年【成公十五年】春季，国佐会合诸侯【晋、鲁、卫、郑、曹、宋、邾】在戚地结盟【讨伐曹成公】。冬季十一月，高无咎会合诸侯的大夫【晋、鲁、宋、卫、郑、邾】在钟离会见吴国。七年【成公十六年】，晋国将要攻打郑国，郤犨来请求齐国出兵。夏季六月，晋、楚在鄢陵相遇交战的当天，国佐、高无咎到达晋军。秋季七月，灵公会合诸侯【晋、鲁、卫、宋、邾】在沙随地会见【商议攻打郑国】。国佐会合周尹子、晋侯、邾人攻打郑国。八年【成公十七年】夏季五月，灵公会合周尹武公、单襄公和诸侯【晋、鲁、宋、卫、曹、邾】攻打郑国；六月，在柯陵结盟。秋季，鲍牵被刖，驱逐高无咎；高无咎逃到莒国，高弱【高无咎的儿子】据卢地叛乱【庆克与灵公的母亲声孟子私通，鲍牵把此事告诉国佐，国佐责备庆克，夫人发怒，进谗言陷害高、鲍】。冬季，灵公会合周单襄公和诸侯【晋、鲁、宋、卫、曹、邾】攻打郑国。十月，包围郑国，楚国救援郑国，诸侯返回。灵公派崔杼、庆克率军包围卢地。国佐到卢军中，杀死庆克，凭借谷地叛乱。灵公与国佐在徐关结盟，恢复了他的地位。十二月，卢地投降，灵公派国胜【国佐的儿子】到晋国报告祸难，在清地等待命令。九年【成公十八年】春季，齐国杀死国佐，清地人杀死国胜。冬季十二月，崔杼会合诸侯【晋、宋、卫、邾、鲁】在虚朾结盟【因为楚国攻打宋国】。十年【襄公元年】春季，晋国会合诸侯的大夫【鲁、宋、卫、曹、莒、邾、滕、薛】包围宋国彭城【讨伐鱼石】。齐国没有参加攻打彭城，晋人因此责讨齐国。二月，太子光到晋国做人质。夏季，晋国韩厥攻打郑国，崔杼会合诸侯【鲁、曹、邾、杞】的军队驻扎在鄫地，等待晋军。晋军借助鄫地的军队侵入楚国，攻打焦夷直到陈国。秋季九月，简王去世，灵王即位。十一年【襄公二年】春季，灵公攻打莱国。莱国派正舆子【莱国大夫】贿赂夙沙卫，索取马牛各一百匹【“索”是挑选好的】。夙沙卫于是退兵回到鲁国。齐姜去世，灵公派诸姜和宗妇到鲁国送葬。召莱子前来，莱子不参加。晏弱在东阳筑城以逼迫莱国。冬季，崔杼会合诸侯的大夫【晋、鲁、宋、卫、曹、邾、滕、薛、小邾】在戚地会盟。齐国修筑虎牢以逼迫郑国，郑国于是和好。十二年【襄公三年】，晋国因为郑国归服，又想修复与吴国的友好关系，准备会合诸侯，派士匄来请求结盟。灵公想不答应，但又难以显得不合群，于是在耏地之外结盟。夏季六月，太子光会合周单顷公和诸侯【晋、鲁、宋、卫、郑、莒、邾】在鸡泽结盟。晋国迎接吴王，吴王没有到来。十四年【襄公五年】秋季，太子光会合诸侯【晋、鲁、陈、卫、郑、曹、莒、邾、滕、薛、鄫】在戚地会盟，联合吴国并戍守陈国。冬季，楚国攻打陈国，太子光会合诸侯在城棣救援陈国。十五年【襄公六年】春季三月，齐军进入莱国。莱共公浮柔逃奔棠地。陈无宇把莱国的宗庙礼器献到襄宫。晏弱包围棠地。冬季十一月，齐国灭掉棠地，把莱人迁徙到郳地。十七年【襄公八年】夏季五月，高厚会合晋侯、郑伯和诸侯的大夫【鲁、郑、宋、卫、邾】在邢丘会见。十八年【襄公九年】冬季，太子光会合诸侯【晋、鲁、宋、卫、曹、莒、邾、滕、薛、杞、小邾】攻打郑国。

译郑国讲和。十二月，诸侯在戏地结盟。晋人没有在郑国取得成功，于是又率诸侯攻打郑国，驻扎在阴口后返回。十九年【襄公十年】春季，高厚辅佐太子光，先在钟离会合诸侯【前面所列诸侯】。夏季，在柤地会盟。秋季，太子光会合诸侯攻打郑国。冬季，戍守郑国的虎牢，侵入郑国北部边境后返回。二十年【襄公十一年】夏季四月，太子光会合诸侯攻打郑国。七月，在亳城以北结盟。九月，又攻打郑国。郑国派人请求讲和。冬季十二月，在萧鱼会盟。二十一年【襄公十二年】，周王来齐请求王后，灵公答应联姻。周王派阴里来订立婚约。二十三年【襄公十四年】春季正月，齐国与诸侯的大夫在向地会见吴国【为吴国谋划攻打楚国】。夏季，崔杼会合诸侯的大夫攻打秦国。卫献公逃奔齐国【孙林父驱逐了他】。秋季，周王派刘定公来赐给灵公命书【因为周王将与齐国联姻】，说：“从前伯舅太公辅佐先王，是周王室的股肱，师保万民，世代担任太师，以彰显东海。王室能够长久不衰，依靠的就是伯舅。现在我任命你环，遵循舅氏的典章，继承你祖先的事业，不要辱没先人，不要有负旧职。恭敬地办理吧，不要废弃我的命令。”二十四年【襄公十五年】，周刘夏来齐迎接王后。夏季，灵公攻打鲁国北部边境，包围成地【因为鲁国对晋国怀有二心】。二十五年【襄公十六年】春季三月，诸侯在溴梁会盟，高厚逃回齐国【晋平公让诸大夫歌诗，要求诗歌内容与身份相称，高厚所歌的诗不合适，晋国发怒】。灵公攻打鲁国北部边境，秋季又攻打鲁国北部边境，包围郕地，仲孙速前来挑衅。灵公说：“这个人喜欢逞勇，把他赶走，正好成全他的勇名。”二十六年【襄公十七年】秋季，灵公攻打鲁国北部边境，包围桃地；高厚在防地包围臧纥。二十七年【襄公十八年】秋季，灵公攻打鲁国北部边境。冬季十月，诸侯在鲁国济水会合，攻打齐国；齐军在平阴抵御诸侯。灵公登上巫山眺望晋军，因为畏惧晋军人数众多，于是脱身返回。齐军连夜逃走。十一月，晋军进入齐国平阴，继续追击齐军，攻克京兹、邿，包围卢地，但没有攻下。灵公驾车准备逃往邮棠，太子和大夫郭荣劝谏，灵公才停止。二十八年【襄公十九年】夏季，晋国栾鲂跟随卫国孙林父攻打齐国。秋季七月，灵公去世【灵公在五月去世，因为等太子光确定君位后才发讣告，所以经文记为七月】。谥号为灵，冬季安葬灵公【《左传》】。在位二十八年。庄公。庄公名光，是灵公的儿子，母亲是鬷声姬，生光后立为太子。灵公的其他儿子有仲子、戎子【所谓诸子，是指各妾所生的儿子】。戎子受宠，仲子生下牙，把牙托付给戎子。戎子请求立牙为太子，灵公答应了。仲子不同意，灵公说：“这件事由我决定。”于是把太子光迁到东方，让高厚辅导牙做太子，让夙沙卫做少傅。灵公二十八年【襄公十九年】，灵公病重，崔杼会合众臣迎接光，灵公病危时拥立光。灵公去世，光即位，这就是庄公。庄公把公子牙拘捕在句渎之丘，并用夙沙卫交换自己。夙沙卫逃到高唐叛乱。晋国士匄侵入齐国直到谷地，听说灵公去世，便返回。秋季八月，崔杼杀死高厚，庆封包围高唐，没有攻下。冬季十一月，庄公亲自包围高唐。高唐人把齐军接入城中，齐军在军中把夙沙卫制成醢。齐国与晋国讲和，在大隧结盟。庄公元年【襄公二十年】夏季六月，庄公会合诸侯【晋、鲁、宋、卫、郑、曹、莒、邾、滕、薛、杞、小邾】在澶渊结盟【因为齐国与晋国讲和】。秋季，鲁叔老来聘问。二年【襄公二十一年】，庄公派庆佐担任大夫，又追究公子牙党羽的罪责，拘捕公子买；公子鉏逃到鲁国，叔还逃到燕国。晋国栾盈发动叛乱。冬季，庄公会合诸侯【晋、鲁、宋、卫、郑、曹、莒、邾】在商任会盟，囚禁栾氏。三年【襄公二十二年】秋季，晋国栾盈从楚国回来。晏婴说：“商任之盟，是接受晋国命令缔结的；现在接纳栾氏，将来怎么向晋国交代？”庄公不听。冬季，庄公会合诸侯【晋、鲁、宋、卫、郑、曹、莒、邾、薛、杞、小邾】在沙随会盟，再次囚禁栾氏。四年【襄公二十三年】秋季，庄公攻打卫国。齐军从卫国出发将要攻打晋国，晏婴、崔杼劝谏，庄公不听，于是攻打晋国，夺取朝歌；将军队分为两队进入孟门，登上太行山，在荧庭张设军阵，戍守郫邵，封锁少水，以报平阴之战的仇，随后返回。齐军从晋国返回时没有进入齐国，便袭击莒国，莒人请求讲和。《淮南子》记载：庄公外出打猎，有一只虫子举起脚，准备扑击庄公的车轮。车夫说：“这就是所说的螳螂，只知道前进，不知道后退，不估量自己的力量而轻视敌人。”庄公说：“如果这是人，一定是天下勇武之士。”于是让车子绕道避开它。勇武之士听说这件事后，知道了应当竭尽力量、以死效命。五年【襄公二十四年】春季，鲁国仲孙羯率军侵入齐国。庄公攻打晋国后感到害怕，想要拜见楚王。楚王派防启疆来聘问，并请求确定日期。庄公在社庙检阅军实，让使者观看。秋季，庄公听说晋军将要到来，派陈无宇跟随防启疆到楚国辞谢【辞谢已经约定的会盟日期】，并请求楚国出兵援助。崔杼率军跟随陈无宇，接着攻打莒国。诸侯【前面列出的诸侯】在夷仪会合，谋划攻打齐国。冬季，楚王攻打郑国以救援齐国，诸侯于是返回去救郑国。楚王返回时，派防启疆率军护送陈无宇。齐国人修筑郏城【郏是周王的土地；齐国背叛晋国，想讨好天子】。六年【襄公二十五年】春季，崔杼攻打鲁国。夏季五月，莒子来朝见，在北郭设享礼。崔杼称病，不处理政事。乙亥日，庄公去问候崔杼的病情。崔杼于是杀死庄公，把庄公的尸体停放在北郭。丁亥日，将庄公葬在士孙之里。用四翣送葬，不清道；出动车辆七乘，不使用兵甲【《左传》】。谥号为庄，在位六年。景公。

译景公名杵臼。鲁国叔孙侨如居住在齐国时，叔孙还【鲁国群公子】把女儿送给灵公，女儿受宠，生下杵臼。庄公六年【襄公二十五年】夏季五月，崔杼杀死庄公，拥立杵臼并辅佐他，这就是景公。庆封担任左相。丁丑日，在太宫与国人结盟。辛巳日，景公与大夫及莒子结盟。晋侯渡过泮水，会合诸侯【鲁、宋、卫、郑、曹、莒、邾、滕、薛、杞、小邾】在夷仪攻打齐国。齐国以庄公的名义求和，派隰鉏请求讲和。庆封到晋军中，按照身份等级【“班”就是区别；齐国男女各按身份区别】用男女作为礼物贿赂晋侯，并献上宗庙礼器、乐器；从六正、五吏、三十帅、三军大夫、百官正长，到军队和留守人员，全都有贿赂【都是以男女作为贿赂】。晋侯答应了。秋季七月，诸侯在重丘结盟。景公元年【襄公二十六年】，卫国宁喜杀死殇公，迎立献公。晋国拘捕宁喜和卫献公。秋季七月，景公因为卫国的缘故，与郑伯一起到晋国。晋国答应放回献公。二年【襄公二十七年】春季，庆封到鲁国聘问。夏季，宋国向戍想要停止诸侯之间的战争，以此成就名声，来齐国告知此事，景公答应了。为了防备宋国。秋七月，在宋国西门外结盟【庆封、陈湏没有实际参与；这里《春秋》不记载这次防备，是因为齐、秦没有相互交会】。九月，崔杼死去，庆封执掌国政。三年【襄公二十八年】夏，齐国朝见晋国。冬十月，卢蒲癸在田地里杀死庆舍【庆封的儿子】。庆封逃奔鲁国，后来又逃奔吴国。癸巳日，灵王去世，景王即位【《春秋》记作十二月】。四年【襄公二十九年】夏，高止会同诸侯的大夫【晋、鲁、宋、卫、郑、曹、莒、滕、薛、小邾】修筑杞国城墙。吴王派札来聘问。秋九月，高止逃奔北燕。高竖【高止的儿子】凭卢邑叛乱。冬十月，闾丘婴率军包围卢邑。高止逃奔晋国。五年【襄公三十年】冬十月，公孙虿会同诸侯的大夫【前列各国】在澶渊会盟【因宋国发生灾害，商议归还宋国财物，后来却没有归还】。六年【襄公三十一年】夏五月，公孙虿杀死闾丘婴【因为虿憎恨婴】。七年【昭公元年】春正月，国弱会同诸侯的大夫【晋、楚、鲁、宋、卫、陈、蔡、郑、许、曹】在虢地【重申宋国之盟】。八年【昭公二年】春，晋国韩起送来聘礼【为晋平公聘娶少姜】。夏四月，晋国韩湏来迎娶齐女，派陈无宇送女，送少姜到晋国。晋国说陈无宇不是卿，便把他拘捕了。到了冬十月，陈无宇回到齐国。九年【昭公三年】，少姜去世。齐侯派晏婴请求晋国允许续娶正室，晋国答应了。夏五月，晋国韩起来迎娶齐女，公孙虿却用自己的女儿替换齐公的女儿，把她嫁给晋公子。秋九月，公孙灶把卢蒲嫳放逐到北燕，北燕伯逃奔齐国。冬十月，公孙灶去世。十年【昭公四年】秋七月，楚国攻打吴国，俘获庆封并杀死他。十二年【昭公六年】冬十一月，齐公到晋国，请求讨伐北燕，晋国答应了。十二月，齐国讨伐北燕，准备送简公回国【简公于昭公三年逃奔齐国】。十三年【昭公七年】春正月，齐公驻军于虢地，燕人请求讲和。二月，在濡水之上结盟，燕人送还燕姬，并以瑶瓮、玉椟、斝耳作为贿赂；齐国不能接纳简公，于是返回。三月，鲁国叔孙婼来主持盟会。十四年【昭公八年】秋七月，公孙虿去世。十五年【昭公九年】，鲁国仲孙貜来进行殷聘。十六年【昭公十年】夏，陈无宇、鲍国讨伐栾施、高疆，栾施、高疆逃奔鲁国。齐公把莒国的边邑赐给陈无宇，穆孟姬【齐景公的母亲】辞谢并替他请求，于是又赐给他高唐，陈氏从此开始强大。秋九月，国弱到晋国，参加安葬晋平公。十七年【昭公十一年】，楚国包围蔡国。秋，国弱会同诸侯的大夫【晋、鲁、宋、卫、郑、曹、杞】在厥憗，商议救援蔡国。十八年【昭公十二年】春，高偃把北燕伯【即简公】送回唐地。夏，齐公到晋国【朝见继位的国君】。十九年【昭公十三年】秋，齐公会同周王的刘子及诸侯【晋、鲁、宋、卫、郑、曹、莒、邾、滕、薛、杞、小邾】在平丘会盟【晋国修筑成虒祁，诸侯因此怀有二心】。晋人准备重申盟约，齐国不肯。羊舌肸告诉我说：“晋国是主持盟会的国家，担心盟礼不能整治好，所以奉上齐国的牺牲，把它陈列给诸侯，是为了求得把事情办完。”君主说：“我一定废除这件事，哪里还谈得上齐国的牺牲？只是请您谋划吧。”我们的国君已经听到了命令。我害怕地回答说：“小国提出意见，大国加以决定，哪里敢不听从。”甲戌日，在平丘结盟。二十二年【昭公十六年】春，齐公讨伐徐国，到达蒲隧，徐人请求讲和。徐子和郯人、莒人会同齐公在蒲地结盟，并以甲父之鼎作为贿赂。二十五年【昭公十九年】秋，高发率军讨伐莒国，莒子逃到纪鄣。秋七月，齐军进入纪地。二十六年【昭公二十年】夏，齐公派公孙青到卫国聘问【公孙青是顷公孙子石】。二十七年【昭公二十一年】，宋国华氏发生叛乱。冬十一月，苑何忌会同晋、卫、曹三国救援宋国。二十八年【昭公二十二年】春，北郭启率军讨伐莒国，莒国在寿余宫击败齐军。齐军再次讨伐莒国，莒子请求讲和，在稷门外结盟。夏四月，景王去世，王猛即位，王子朝发动叛乱。冬十月，王猛去世，敬王即位。二十九年【昭公二十三年】秋，敬王住在狄泉，尹氏拥立王子朝。三十一年【昭公二十五年】秋九月，鲁侯逃奔齐国，驻扎在阳州，齐公在野井慰问鲁侯。冬十二月，齐公取得郓邑【鲁国的邑，取得后用来安置鲁侯】。三十二年【昭公二十六年】夏，齐公准备送鲁侯回国，鲁国以梁丘据贿赂齐公。梁丘据劝说齐公在曲棘等待，齐公派公子鉏率军跟随鲁侯；齐军包围成邑，并在炊鼻与鲁军交战。秋，齐公会同鲁侯、莒子、邾子、杞伯在剸陵结盟【商议送鲁侯回国】。冬十月，敬王进入成周，王子朝逃奔楚国。

译十二月，彗星出现。三十五年【昭公二十九年】春，鲁侯从干侯来到郓邑，齐公派高张慰问他，称他为“主君”【大夫称国君为主君】。鲁侯前往干侯。三十八年【昭公三十二年】冬，高张会同诸侯的大夫【晋、鲁、宋、卫、郑、曹、莒、薛、杞、小邾】修筑成周城，高张落在后面，没有跟随诸侯。四十二年【定公四年】春三月，国夏会同周王的刘子及诸侯【晋、鲁、宋、蔡、卫、陈、郑、曹、莒、邾、顿、胡、滕、薛、杞、小邾】在召陵会盟，商议讨伐楚国。夏五月，又同诸侯在皋鼬结盟。四十五年【定公七年】春，把鲁国的郓邑、阳关归还鲁国。秋，齐公与郑伯在咸地结盟，拘捕卫国行人北宫结，以此侵袭卫国；齐公又与卫侯在沙地结盟【卫侯想背叛晋国，所以让齐国拘捕北宫结并侵袭卫国】。国夏率军讨伐鲁国西部边境。四十六年【定公八年】春正月，鲁国侵入齐国。三月，鲁国再次侵入齐国。夏，国夏、高张讨伐鲁国西部边境。四十七年【定公九年】夏六月，鲁国阳虎逃奔齐国，齐国拘捕了他，把他囚禁在西部边境；阳虎逃脱后逃奔宋国。秋，齐公讨伐晋国的夷仪【替卫国出兵讨伐】。晋国在中牟击败齐军，齐公把禚、媚、杏【三个邑】交给卫国。四十八年【定公十年】春，齐国与鲁国讲和。夏，齐公会同鲁侯在夹谷，把郓、讙、龟阴的田地归还鲁国。冬，齐公与卫侯、郑国的游速会同于安甫，鲁国叔孙仇来聘问。五十年【定公十二年】冬十月，齐公会同鲁侯在黄地结盟。五十一年【定公十三年】春，齐公与卫侯驻军于垂葭，派军讨伐晋国河内。夏五月，晋国荀寅、士吉射叛乱，逃奔朝歌。五十二年【定公十四年】，齐公会同鲁侯、卫侯于牵地。秋，又同宋公会同于洮地，商议救援范氏、中行氏。五十三年【定公十五年】夏五月，齐公与卫侯驻军于渠蒢【郑国讨伐宋国，齐国谋划救援】。五十四年【哀公元年】，晋国赵稷以邯郸叛乱。夏四月，齐公与卫侯救援邯郸，包围五鹿。秋八月，齐公与卫侯会同于干侯，救援范氏，讨伐晋国，夺取棘蒲。五十五年【哀公二年】秋八月，输送粮食给范氏。晋国把卫国的蒯聩接纳到戚地。五十六年【哀公三年】春，国夏、卫国石曼姑包围戚地，向中山请求援助【中山就是鲜虞】。五十七年【哀公四年】秋七月，陈乞、弦施、卫国宁跪救援范氏，包围五鹿。冬十二月，国夏讨伐晋国，夺取邢、任、栾、郗、逆畤、阴人、盂、壶口【晋国八个邑】，会同鲜虞把荀寅送入栢人。五十八年【哀公五年】春，晋国荀寅、士吉射逃奔齐国。夏，齐国讨伐宋国。秋九月，齐公去世。冬，安葬景公，谥号为景，在位五十八年。景公宠爱鬻姒的儿子荼。齐公患病时，派国夏、高张拥立荼，把诸位公子安置在莱地。景公死后，公子嘉、驹、黔逃奔卫国，阳生和鉏逃奔鲁国。莱人唱道：“景公死了啊，却没有同他一起埋葬；三军的事情啊，却没有参与谋划；军队啊，军队啊，为什么要有党派呢【《左传》】。” 《越绝书》说：阖庐讨伐齐国，大获全胜，俘获齐王的女儿作为人质，给她修造齐门，设置在水海的空地上，修筑高台；齐门在车道左边，水海在右边，距离县城七十里。齐女思念自己的国家，死后葬在虞西山。《说苑》说：齐景公把女儿嫁给阖庐，送到郊外，哭着说：“我死后再也见不到你了。”高梦子说：“齐国背靠大海、面临高山，谁敢侵犯我国君？既然疼爱她，就不要让她出嫁。”齐公说：“我有齐国的险固，却不能凭此号令诸侯，又不能听从你的话，这样会生出祸乱。我听说，既然不能号令别人，就不如顺从；况且吴国像蜂蝎一样，如果不把毒刺刺向别人，就不得安宁。我恐怕它会把毒刺刺向我国。”于是把女儿送走了。悼公 悼公名叫阳生，是景公的儿子。景公去世，公子荼即位。阳生和公子鉏逃奔鲁国。悼公元年【哀公六年】夏六月，陈乞、鲍牧和诸位大夫身披铠甲进入公宫，与国夏、高张在庄地交战。国夏逃奔莒国，接着又和高张、晏圉、弦施逃奔鲁国。秋八月，陈乞派人召阳生。阳生驾车去见鉏，说：“我平常把马献给季孙，却没有进入上乘之列，所以又献上这匹马，请和你一起乘坐它。”出莱门后，阳生把情况告诉了鉏，因此阚止【阳生的家臣】知道了这件事，先到外面等候。阳生说：“事情还不能确定，回去和壬【阳生的儿子简公】一起居住，并且告诫他。”于是出发，到了夜里抵达齐国。齐国人知道了这件事，陈乞让自己的儿子士之的母亲【陈乞的妾】抚养阳生，凡是给养物资的人也都进入。冬十月，拥立阳生，让胡姬带着安孺子荼前往赖地，迁往骀地；胡姬没有抵达，齐人便在郊野的帐幕下杀死了荼。过了很久，又有人诬陷胡姬，胡姬也被杀死。阳生即位，这就是悼公。悼公在鲁国时，娶了鲁国的季姬【季孙肥的妹妹】；即位后，派人迎接她。季姬已经与鲁国私通，悼公不敢同她结合。三年【哀公八年】夏五月，鲍牧讨伐鲁国，夺取讙、阐二邑。六月，齐公派人到吴国请求出兵讨伐鲁国。秋，齐国与鲁国讲和，迎接季姬回齐，并杀死鲍牧。冬十二月，把讙、阐归还鲁国【因为季姬受宠】。四年【哀公九年】春，齐公派公孟绰到吴国辞谢出兵之事。五年【哀公十年】春，鲁侯会同吴子、邾子、郯子讨伐齐国南部边境，齐军驻扎在郓地。齐国人杀死齐公，并向齐军报丧。吴国徐承率水军准备从海路进入齐国，齐军击败了他，吴军于是退回。夏，晋国赵鞅率军讨伐齐国，夺取犁、辕，毁坏高唐的外城，侵入赖地后返回。五月，安葬悼公【《左传》】。谥号为悼，在位五年。简公 简公名叫壬，是悼公的儿子。悼公被杀后，壬即位，这就是简公。元年【哀公十一年】春，国书、高无防率军讨伐鲁国，在郊外交战。鲁国左师进入齐军，右师逃跑。齐军追击鲁军，渡过泗水。夏五月，鲁侯会同吴子讨伐齐国，攻克博地。甲戌日，在艾陵交战，齐军惨败，国书、公孙夏、闾丘明、陈书、东郭书被俘。简公即位后，阚止得到宠信，让他执掌政事。陈恒对此感到害怕。诸御鞅对简公说：“陈氏和阚氏不能同时存在，君主应当作出选择。”简公不听。四年【哀公十四年】夏四月，陈恒杀死阚止，拘捕简公，把他安置在舒州。简公说：“我如果早听从诸御鞅的话，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六月，陈恒杀死了简公【《左传》】。谥号为简，在位四年。平公【平公十二年，春秋结束】宣公，康公。

译平公名叫骜，是简公的弟弟。陈恒杀死简公后，拥立骜，这就是平公。平公即位后，陈恒任相，专擅齐国政权【《史记·世家》】。元年【哀公十五年】春正月，鲁国公孙宿以成邑叛乱，归附齐国。夏五月，高无防逃奔北燕。冬，齐国与鲁国讲和，并把成邑归还鲁国。成公二年【哀公十六年】夏四月，孔子去世。三年【哀公十七年】夏六月，晋国赵鞅包围卫国，齐国国观、陈瓘救援卫国；卫国杀死庄公，拥立襄公的孙子般师。冬十二月，齐国讨伐卫国，拥立公子起，拘捕般师带回齐国。齐公会同鲁侯在蒙地结盟。四年【哀公十八年】，卫君起逃奔齐国，卫侯辄又进入卫国。五年【哀公十九年】冬，敬王去世，元王即位。六年【哀公二十年】夏，齐国与鲁国会同于廪丘【因郑国之事，商议讨伐晋国】。七年【哀公二十一年】秋八月，齐公与鲁侯、邾子在顾地结盟。九年【哀公二十三年】夏六月，晋国荀瑶讨伐齐国，高无防率军抵御，在犁丘交战，齐军大败。十三年【哀公二十七年】，晋国荀瑶讨伐郑国，郑国向齐国请求救援，齐国救援郑国，荀瑶于是退兵【《左传》】。这一年，元王去世，贞王即位。二十五年【悼公十二年】，平公去世，谥号为平，在位二十五年。其子宣公积即位。宣公在位第四十八年，夺取鲁国的郕邑。第二年，齐公与郑人会同于西城，讨伐卫国，夺取母丘。第五十一年，宣公去世。田氏从廪丘返回。《纪年》记载：田布杀死他的大夫公孙孙、公孙防，因为廪丘向赵国叛乱，田布包围廪丘。翟角、赵孔屑、韩氏救援廪丘。田布在龙泽与他们交战，田布的军队战败逃散。《吕氏春秋》说：齐国攻打廪丘，赵国派孔青率领敢死之士救援，与齐人交战，大败齐军，得到三万具尸体，并把尸体筑成两座京观。宁越对孔青说：“可惜啊，不如把军队送回国内，从内部进攻。”宁越听说，沙随贲穿着丧服退居，战场上的尸体、车辆和铠甲全都用于战争，府库财物全都用于安葬，这就叫从内部进攻。孔青说：“如果齐国不收取尸体，那该怎么办？”宁越说：“交战而不能取胜，这是第一项罪过；和别人一起出兵却不能一同回来，这是第二项罪过；把尸体交给他们却不收取，这是第三项罪过。百姓因为这三件事怨恨君上，君上无法役使臣下，臣下也无法侍奉君上，这就叫加重攻伐。” 宣公去世，他的儿子康公贷即位。康公在位十四年，沉溺于酒色，不理政事。《墨子》说：康公大兴音乐享乐，百姓有万人没有短褐可穿，也没有糠糟可吃。康公说：“饮食不美，面容颜色就不值得观赏；衣服不美，身体容貌就不值得观看。”因此，他吃饭一定要有精美的粮食和肉，穿衣一定要用有花纹的锦绣。康公十八年，陈恒的曾孙田和开始被列为诸侯，把康公迁徙到海滨。二十六年，康公去世，吕氏于是断绝了对他的祭祀，田氏最终占有齐国【《史记·世家》】。赞语说：齐桓公九次召集诸侯举行衣裳之会，四次举行兵车之会。仲尼说：“能够端正而不诡诈，大概是对他的高度肯定了。”后来宫内宠妾扰乱朝政，接连几代都发生祸乱，像大疮到了晚年才溃破，罪责落在养成祸患的人身上，可悲啊！景公贤臣和佞臣一并任用，似乎怀有奢侈放纵之心；然而姜氏的权柄交给田氏，实在是景公造成的，这又是为什么呢？把高唐封给田氏，是扩大了他的势力；把诸位公子安置在莱地而拥立阳生，是把政权交给了他。公孙灶、公孙虿削弱了前面的势力，高氏、国氏在后面倾覆，田氏的威势接连而起，杀死两位国君，却没有人敢追究，这实在是景公造成的。《诗经》说：“枝叶还没有受到伤害，根本却先被拔除了。”唉！景公已经拔除了齐国的根本，使北海的侯爵最终成为海滨的渔夫。《尚史》卷十二。【史部，别史类，《尚史》】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