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史卷十八　　　　　　　世家十一

译《尚史》卷十八　世家十一 镶白旗汉军李锴撰写 陈世家【始于周武王十三年，终于周敬王四十一年，共六百四十四年，传承□十三世】胡公、申公、相公、孝公、慎公、幽公、僖公、武公、夷公、平公。胡公满，是虞帝舜的后代。过去舜还是平民时，尧把两个女儿嫁给他，他居住在潙水弯曲处；后来便以此作为氏姓，姓妫。舜去世后，把天下传给禹；舜的儿子商均被封为诸侯国【即虞国】。夏代时，虞国有时失封，有时又恢复【夏代曾封虞思、虞遂】。到了周武王攻克殷纣王之后，便重新寻访舜的后代，找到妫满，把他封在陈地，让他奉祀帝舜，这就是胡公。《诗》注说：“周武王时，帝舜的后裔有虞阏父担任周的陶正。武王依赖他制作精良器物的功劳，又因为他是神明的后代，便把长女大姬嫁给他的儿子满，并把满封在陈地，定都于宛丘旁边；他与黄帝、帝尧的后代共同成为三恪。” 胡公去世，儿子申公犀即位。申公去世，弟弟相公皋羊即位。相公去世，立申公的儿子突为君，这就是孝公。孝公去世，儿子慎公圉戎即位。慎公在周厉王时期即位，慎公去世，儿子幽公宁即位。幽公元年，是周厉王二十六年。《世家》记幽公十二年，厉王逃到彘地。ย้อน推计算，幽公元年应当在周厉王二十六年。幽公十一年，厉王逃到彘地。二十三年，幽公去世，儿子僖公孝即位。僖公四年，周宣王即位。三十五年，僖公去世【考察《世家》：幽公十二年，厉王逃到彘地；二十三年，幽公去世。又说僖公六年宣王即位，三十六年僖公去世。我私下根据厉王逃到彘地的年份考察，幽公二十三年应是共和十一年，距宣王即位只有四年，所说僖公六年是错误的，应当在四年。又考察，僖公死于宣王三十二年，实际在位三十五年，说三十六年也错误】。儿子武公灵即位。武公十五年去世，儿子夷公说即位。这一年，周幽王即位。夷公三年去世，弟弟平公燮即位。平公七年，幽王被犬戎杀死，周王室向东迁徙。二十三年，平公去世【《史记·世家》】文公、桓公【桓公二十三年太子入《春秋》，免于附录】文公名圉，是平公的儿子。文公元年，是周平王十七年。文公十年去世，长子桓公鲍即位。桓公二十三年，鲁隐公刚即位。二十六年【鲁隐公四年】，卫国州吁杀死国君，请求出兵攻郑，以除掉公子冯。夏季，桓公与宋公、蔡人、卫人攻打郑国。秋季，诸侯再次攻打郑国。卫国州吁来到这里，九月被抓住并杀死。郑国请求同我们讲和，桓公不答应。公子佗进谏，桓公也不答应。二十八年【鲁隐公六年】，郑国侵犯陈国，大败陈军。二十九年【鲁隐公七年】，陈国与郑国讲和。公子佗到郑国主持盟约，郑国良佐来主持盟约；桓公又把郑公子忽的女儿嫁给他。三十年【鲁隐公八年】，郑公子忽来迎娶女儿。三十八年【鲁桓公五年】春，正月甲戌日、己丑日，桓公去世【《左传》记载：桓公病重，公子佗杀死太子免，国内百姓离散，所以两次报丧。杜预注：甲戌是前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己丑是这一年正月初六。陈国发生动乱，所以两次报丧；报丧日期虽不同，但都从正月起笔，因此只写‘正月’。慎重考察事情，所以按两次报丧记载。按：甲戌日应当记载公子佗作乱的事，己丑日桓公去世处是文字脱漏，并不是两次报丧】。桓公病重，公子佗杀死太子免而取代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日〕 夏季，安葬桓公【《左传》】。谥号为桓，在位三十八年。厉公 厉公名跃，是桓公的儿子，由蔡国女子所生【《史记·世家》把公子佗作为厉公，把跃作为桓公长子；‘利公’是错误】。桓公三十八年【桓公五年】去世，公子佗杀死太子免而自立。这年秋季，陈国与蔡、卫两国跟随周王攻打郑国。厉公元年【桓公六年】秋季，蔡人杀死公子佗，拥立跃，这就是厉公。《公羊传》说：陈佗与蔡国女子淫乱，蔡人杀了他。《谷梁传》说：陈侯嬉游打猎，在蔡国淫乱，并因争夺猎物同蔡人争斗；蔡人不知道他是陈国国君，便把他杀了。六年【桓公十一年】，厉公与宋公、鲁国柔、蔡叔在折地结盟。七年【桓公十二年】秋八月，厉公去世【《左传》】。谥号为厉，在位七年。庄公 庄公名林，是桓公的儿子【《史记·世家》说是桓公的次子】。厉公去世，庄公即位。庄公二年【桓公十四年】，宋人带领陈国和诸侯【齐、蔡、卫】攻打郑国。三年【桓公十五年】，桓王去世，庄王即位。冬季，庄公在袲地【宋国土地】抵御诸侯【宋、鲁、卫】攻打郑国【郑国祭仲驱逐厉公，想接纳他回国，未能成功而返回】。四年【桓公十六年】，庄公在袲地抵御诸侯【宋、鲁、卫、蔡】攻打郑国。七年【庄公元年】冬十月，庄公去世。第二年春二月，安葬庄公【《左传》】。谥号为庄，在位七年。宣公 宣公名杵，是庄公的儿子。庄公去世，宣公即位。宣公三年【庄公四年】夏季，宣公与齐侯、郑伯在垂地会面。四年【庄公五年】，陈国会同诸侯【鲁、齐、宋、蔡】攻打卫国【拥立惠公】。十一年【庄公十二年】，庄王去世，僖王即位。十二年【庄公十三年】，齐侯在北杏会合陈国、宋人、蔡人、邾人【宋国杀死闵公，会合诸国以平定宋国的动乱】。十三年【庄公十四年】，陈国与齐人、曹人攻打宋国【宋国背叛北杏会盟的缘故】。十四年【庄公十五年】，齐侯在鄄地会合宣公及诸侯【宋、卫、郑】，齐国开始称霸。十五年【庄公十六年】，齐侯会合宣公及诸侯【宋、卫、郑、许、滑、滕、鲁】在幽地共同结盟。十六年【庄公十七年】，僖王去世，惠王即位。十八年【庄公十九年】，陈国与齐人、宋人攻打鲁国西部边境。二十一年【庄公二十二年】，杀死太子御寇，公子完与颛孙逃往齐国。二十四年【庄公二十五年】，宣公派女叔到鲁国聘问。二十六年【庄公二十七年】，齐侯会合宣公及诸侯【鲁、宋、郑】在幽地共同结盟。

译三十六年【僖公三年】，齐侯会合宣公及诸侯【鲁、宋、卫、郑、许、曹】侵犯蔡国；蔡国溃败，于是进攻楚国，军队驻扎在陉地。楚国屈完与诸侯在召陵结盟。辕涛涂误导齐军行军道路，齐国拘捕辕涛涂。秋季，陈国与江人、黄人攻打陈国。冬季，诸侯军队【齐、鲁、宋、卫、郑、许、曹】侵犯陈国，陈国讲和并送回辕涛涂。三十八年【僖公五年】夏季，宣公与诸侯【齐、鲁、宋、卫、郑、许、曹】在首止会合周王太子。秋八月，在首止结盟，郑伯逃回，没有参加盟约。三十九年【僖公六年】，宣公会合诸侯【齐、鲁、宋、卫、曹】攻打郑国，包围新城。楚国包围许国以救援郑国，诸侯救援许国后返回。四十年【僖公七年】，太子欵会合齐侯、鲁公、郑太子华于宁母【谋划郑国之事】。四十年【僖公七年】闰月，惠王去世，襄王即位。四十一年【僖公八年】，太子欵会合王室使者和诸侯【齐、鲁、宋、卫、许、曹】在洮地结盟【谋划王室大叔带造成的祸乱】。四十五年【僖公十二年】冬十二月，宣公去世。第二年夏四月，安葬宣公【《左传》】。谥号为宣，在位四十五年。穆公 穆公名欵，是宣公的儿子。宣公去世，穆公即位。穆公元年【僖公十三年】，穆公会合诸侯【齐、鲁、宋、卫、郑、许、曹】于咸地【淮夷侵扰杞国，并且谋划王室之事】。三年【僖公十五年】，穆公会合前述诸侯在牡丘结盟，随后驻军匡地，与诸侯的大夫一起救援徐国。四年【僖公十六年】，穆公会合诸侯【齐、鲁、宋、卫、郑、许、邢、曹】于淮地【淮夷侵扰鄫国的缘故】。七年【僖公十九年】，穆公请求同诸侯修好，以不忘齐桓公的恩德。冬季，在齐国结盟。九年【僖公二十一年】，穆公与诸侯【宋、楚、蔡、郑、许、曹】会合于盂地，楚国拘捕宋公并进攻宋国。冬季，会合于薄地，把宋公释放。十一年【僖公二十三年】，楚国攻打陈国【因为陈国对宋国怀有二心】，夺取焦、夷两地，修筑顿城后返回。十三年【僖公二十五年】，楚国包围陈国，把顿子送回顿国。十五年【僖公二十七年】，穆公与楚子及诸侯【蔡、郑、许】包围宋国。冬十二月，在宋国结盟。十六年【僖公二十八年】，晋国救援宋国，晋军与楚军在城濮交战；楚军先攻打陈、蔡两国，陈、蔡军逃跑，楚军大败。晋国会合诸侯【齐、鲁、宋、蔡、郑、卫、莒】在践土结盟。穆公前往会合。夏六月，穆公去世【《左传》】。谥号为穆，在位十六年。共公 共公名朔，是穆公的儿子。穆公十六年【僖公二十八年】去世，共公即位。冬季，共公会合诸侯【晋、鲁、齐、宋、蔡、郑、莒、邾、秦】于温地；周天王到河阳巡狩，诸侯于是包围许国。共公元年【僖公二十九年】，辕涛涂会合周王子虎、鲁侯以及诸侯的大夫【晋、宋、齐、秦】在翟泉结盟【谋划攻打郑国】。五年【僖公三十三年】，陈国与晋人、郑人攻打许国；楚国侵犯陈、蔡两国，陈国与蔡国讲和，随后攻打郑国。六年【文公元年】，晋国攻打卫国，夺取戚地；卫国派使者告诉陈国，共公说‘再攻打晋国’，陈国推辞了，卫国于是攻打晋国。七年【文公二年】，共公会合诸侯【宋、郑】及晋国士谷在垂陇结盟，并替卫国向晋国请求讲和。冬季，辕选与诸侯的大夫【晋、宋、郑】攻打秦国。八年【文公三年】，陈国会合诸侯军队【晋、鲁、宋、卫、郑】攻打沈国，沈国溃败【沈国服从楚国的缘故】。卫侯来感谢晋国的和解。十一年【文公六年】，鲁国季孙行父来聘问。十二年【文公七年】，共公会合诸侯【鲁、齐、宋、卫、郑、许、曹】，与晋国赵盾在扈地结盟。十三年【文公八年】秋八月，襄王去世，顷王即位。十四年【文公九年】，楚国侵犯陈国，攻克壶丘【陈国服从晋国的缘故】。秋季，楚公子朱从东夷攻打陈国，陈国将其击败，俘获楚公子茷；陈国害怕，于是同楚国讲和。十五年【文公十年】，共公与郑伯会见楚子于息地，随后又与蔡侯驻军于厥貉。十八年【文公十三年】夏五月，共公去世【《左传》】。谥号为共，在位十八年。灵公 灵公名平，是共公的儿子。共公去世，灵公即位。灵公元年【文公十四年】春季，顷王去世，匡王即位。夏六月，灵公会合诸侯【宋、鲁、卫、郑、许、曹】及晋国赵盾，在新城共同结盟。二年【文公十五年】，灵公会合诸侯【晋、宋、卫、蔡、郑、许、曹】在扈地结盟，谋划攻打齐国。齐国贿赂晋侯，因此诸侯未能成功而返回。四年【文公十七年】，宋国杀死昭公，公孙宁与诸侯的大夫【晋、卫、郑】攻打宋国，拥立文公后返回。当初，共公去世时，楚人没有以礼相待，灵公于是同晋国结盟。六年【宣公元年】，楚子侵犯陈国，随后又侵犯宋国。晋国救援陈国，宋公与诸侯【宋、卫、曹】在棐林会合晋军，以攻打郑国。七年【宣公二年】，陈国与诸侯军队【晋、宋、卫】侵犯郑国。冬十月，匡王去世，定王即位。十年【宣公五年】，楚国攻打郑国，陈国与楚国讲和；晋国救援郑国，转而攻打陈国。十一年【宣公六年】，晋、卫两国侵犯陈国。十三年【宣公八年】，陈国与晋国讲和；楚军攻打陈国，陈国献地求和，楚军返回。十四年【宣公九年】，诸侯在扈地会合，灵公没有参加，晋国便以诸侯军队攻打陈国；晋侯去世，晋军才返回。灵公与孔宁、仪行父同夏姬私通，泄冶进谏。冬季，孔宁、仪行父杀死泄冶。十五年【宣公十年】夏五月，灵公在夏氏家饮酒，夏征舒杀死了他【《史记》说夏征舒自立为陈侯，是错误的】。成公二年【宣公十二年】，安葬灵公【《左传》】。谥号为灵，在位十五年。成公

译成公名午，是灵公的儿子。灵公被杀，成公即位。成公元年【宣公十一年】，成公与楚子、郑伯在辰陵结盟。冬季，楚国攻打陈国，陈国开门接纳楚军；楚军杀死夏征舒。成公逃往晋国，楚国于是把陈国设置为县，后来又恢复陈国的封国地位。二年【宣公十二年】，宋国攻打陈国，卫人救援陈国。十年【成公二年】，公孙宁、楚公子婴齐以及诸侯【鲁、蔡、许】和诸侯的大夫【秦、宋、卫、郑、曹、邾、薛、鄫、齐】在蜀地结盟。十三年【成公五年】冬十一月，定王去世，简王即位。十七年【成公九年】，晋国讨伐亲近楚国的郑伯，把他拘捕在铜鞮。楚国侵犯陈国以救郑国。二十四年【成公十六年】，晋侯会合周尹武公及诸侯攻打郑国，晋国又知道会合诸侯的军队侵犯陈国，直到鸣鹿【陈国城邑】，随后又侵犯蔡国。二十七年【襄公元年】，晋国会合东方诸侯【鲁、齐、曹、邾、杞】的军队侵犯楚国和陈国。秋九月，简王去世，灵王即位。二十九年【襄公三年】，晋国会合单顷公及诸侯【鲁、宋、卫、郑、莒、邾、齐】在鸡泽共同结盟。成公派袁侨到会盟处请求讲和。秋季，袁侨与诸侯的大夫结盟。楚国侵犯陈国。三十年【襄公四年】春三月，成公去世。秋七月，安葬成公【《左传》】。谥号为成，在位三十年。哀公 哀公名溺，是成公的儿子。成公三十年【襄公四年】去世，哀公即位。这一年，楚军驻扎在繁阳，准备攻打陈国，听到成公去世的消息才停止进攻。陈国仍然不听从楚国命令。夏季，楚国侵犯陈国，又派顿国离间陈国后进攻陈国。冬季，陈国包围顿国。哀公元年【襄公五年】，哀公会合诸侯【晋、鲁、宋、卫、郑、曹、莒、楚、滕、薛、齐、吴、鄫】于戚地。冬季，诸侯驻军守卫陈国，楚国攻打陈国。十一月，诸侯在城棣会合，以救援陈国。三年【襄公七年】，楚国包围陈国，哀公会合诸侯【晋、鲁、宋、卫、曹、莒、邾】于鄬地，以救援陈国。楚国拘捕陈国公子黄【哀公的弟弟】，哀公逃回陈国。十三年【襄公十七年】，宋国攻打陈国。十六年【襄公二十年】，蔡国公子燮想把蔡国交给晋国，蔡人杀了他。大夫庆虎、庆寅向楚国诬告公子黄，说：‘他与蔡燮共同谋划。’楚人借此讨伐，公子黄逃奔楚国。十九年【襄公二十三年】，哀公到楚国朝见，公子黄向楚国控告庆虎、庆寅，楚国包围陈国，陈国杀死庆虎、庆寅，楚人送公子黄回陈国。二十年【襄公二十四年】，诸侯将要攻打齐国，哀公与楚子、蔡侯、许男攻打郑国，以救援齐国。陈国又讨伐庆氏的党羽鍼宜咎【鍼子第八代孙】，鍼宜咎逃奔楚国。当初，陈国会合楚国攻打郑国时，经过陈国隧道的人，发现井被填塞、树木被砍伐，郑人因此怨恨陈国。二十一年【襄公二十五年】，郑国攻打陈国并攻入都城，哀公逃到墓地，派司马桓子用宗庙礼器行贿，才免于灾祸【‘免’音同‘问’，指除去丧服】；哀公抱着社主【抱着社主表示自己已经除去丧服】，命令军队中的男女分开编列，在朝廷等待。郑国袚除社神、献上土地后返回。冬季，郑国再次攻打陈国，陈国与郑国会战。二十二年【哀公二十六年】，哀公与楚子、蔡侯攻打郑国。二十三年【襄公二十七年】，宋国联合晋、楚两国，以平息诸侯的战争。春季，孔奂会合诸侯的大夫【晋、楚、蔡、卫、郑、许、曹】于宋国。秋季，孔奂与诸侯的大夫在宋国结盟。二十四年【襄公二十八年】，哀公到晋国朝见【因为宋国会盟的缘故】。冬十二月，哀公到楚国，楚子去世。同月，灵王去世，景王即位。二十五年【襄公二十九年】夏四月，安葬楚康王，哀公送葬到楚国西门外。二十八年【昭公元年】，公子招【哀公的同母弟】会合诸侯的大夫【晋、楚、鲁、齐、宋、卫、蔡、郑、许、曹】于虢地。三十一年【昭公四年】，哀公会合诸侯【楚、蔡、郑、许、徐、滕、顿、胡、沈、小邾、宋、淮夷】于申地。秋季，楚子率诸侯攻打吴国，包围朱方并攻克它，拘捕齐国庆封，将其杀死，随后灭掉赖国。三十二年【昭公五年】，哀公会合诸侯【楚、蔡、许、顿、沈、徐、越】攻打吴国。三十五年【昭公八年】，哀公患有不能治愈的疾病，公子招、公子过【过也是哀公的弟弟】杀死太子偃师，拥立公子留。夏四月，哀公自缢。大夫千征师到楚国报丧，楚人拘捕并杀死了他。公子留逃奔郑国。秋七月，公子招杀死公子过。九月，楚国包围陈国。冬十月，楚国灭掉陈国，杀死孔奂。安葬哀公【《左传》】。谥号为哀，在位三十五年。惠公 惠公名吴，是被杀的太子偃师的儿子。楚灵王灭掉陈、蔡和不羹，陈、蔡、不羹等地的人借楚公子弃疾进入楚国。灵王自缢，平王即位后，封吴为陈、蔡的君主，又让他回到陈国，这就是惠公。陈国在鲁昭公八年灭亡，十三年后恢复封国，共经过五年，陈国又复国。惠公六年【昭公十八年】夏五月发生灾害【陈国灭亡后第二年发生灾害，这一年又发生灾害】，陈国没有救火。十年【昭公二十二年】夏四月，景王去世，悼王即位，王子朝发动叛乱。冬十月，悼王去世，敬王即位。十一年【昭公二十三年】，吴国攻打州来，楚国以陈军和诸侯军队救援州来；吴国在鸡父击败诸侯军队，俘获大夫夏齧。十四年【昭公二十六年】冬十月，敬王进入成周，王子朝逃奔楚国。二十四年【定公四年】春二月，惠公去世。夏六月，安葬惠公【《左传》】。谥号为惠，在位二十四年。怀公 怀公名柳，是惠公的儿子。惠公二十四年【定公四年】去世，怀公即位。春三月，怀公会合周文公和诸侯【晋、鲁、宋、蔡、卫、郑、许、曹、莒、邾、顿、胡、滕、薛、杞、小邾、齐】于召陵，侵犯楚国。冬季，吴国进入楚国，召唤怀公，怀公没有听从。四年【定公八年】秋七月，怀公去世。九月，安葬怀公【《左传》】。谥号为怀，在位四年。闵公

译闵公名越，是怀公的儿子。怀公去世，闵公即位。闵公六年【定公十四年】，顿子想侍奉晋国而断绝同陈国的友好关系，公孙佗人与楚军灭掉顿国。八年【哀公元年】，闵公会合楚子、随侯、许男包围蔡国。秋八月，吴国侵犯陈国【吴国召唤怀公，怀公没有前往，所以来报旧仇】。十三年【哀公六年】，吴国攻打陈国，楚国在城父救援陈军。十六年【哀公九年】，楚人攻打陈国【因为陈国归附吴国】。十七年【哀公十年】，楚国攻打陈国，吴国救援陈国。十八年【哀公十一年】，司徒袁颇逃奔郑国。二十年【哀公十三年】，楚国攻打陈国。冬季，盗贼杀死夏区夫。二十一年【哀公十四年】，宗竖逃奔楚国。冬季，宗竖从楚国重新进入陈国，陈国人杀死了他。袁买逃奔楚国。二十三年【哀公十六年】，孔子去世。二十四年【哀公十七年】秋七月，楚国灭掉陈国【《左传》】。《吕氏春秋》说：陈国有一个相貌丑陋的人，名叫敦洽讐糜，额头高耸，脸面宽大，肤色像浸染的红色，眼睛下垂，几乎贴近鼻子，手肘很长而且向外翻。陈侯见到他却很喜欢他，对外派他治理国家，对内让他管理自己的身体。楚国会合诸侯时，陈侯生病，便派敦洽讐糜前往致歉。楚王对他的名字感到奇怪，便召见他。宾客有人上前描述他的相貌，有人厌恶他的名字，又说他的相貌丑陋。楚王大怒，召集大夫告诉他们说：‘陈国不知道这样的人不能出使，这是无知；明知不能出使却仍派他来，这是侮辱。既然侮辱我们又无知，就不能不攻打它。’于是起兵攻打陈国，三个月后陈国才灭亡。谥号为闵，在位二十四年。陈国灭亡，祭祀断绝。赞曰：齐桓公在位时，陈国正处于内附状态。穆公、共公以后，楚国的祸患兴起。然而陈国最终不能振作，到了灵公时便倾覆了。假如不是楚国制造动乱，胡公的后代难道不会被斩断吗？即使如此，陈国也只是像身上的赘疣，仰赖他国勉强延续了数代。最终因联合楚国而灭亡于楚国。善于游水的人多死于水中，确实如此！直到陈国祭祀灭绝，田齐兴起成为大国，并且延续了好几代，这又是圣贤后代遗留的功业吧。蔡世家【始于周武王十三年，终于周定王二十二年，共六百七十六年，传承二十五世】蔡叔度 蔡叔度，是周文王的儿子、周武王的同母弟。周武王攻克殷纣王、平定天下后，分封功臣和兄弟。于是把管叔鲜封在管地，把叔度封在蔡地。两人辅佐纣王的儿子武庚禄父，治理殷朝遗民。武王去世，成王年幼，周公旦专掌王室政务。管叔鲜、蔡叔度怀疑周公对成王不利，于是挟持武庚发动叛乱。周公旦奉成王命令出兵讨伐，诛杀武庚，杀死管叔鲜，放逐蔡叔度，把他迁徙出去，只给他车十乘、徒众七十人。叔度死后，周公又封他的儿子胡，这就是蔡仲【《史记·世家》】。蔡仲、蔡伯荒、宫侯、厉侯、武侯、夷侯、厘侯、共侯、戴侯。蔡仲名胡，是蔡叔度的儿子。蔡仲能够奉行常道、恭敬修德，周公任命他为卿士。蔡叔度去世后，周公便命令他到王国的蔡地去建国。周王这样说：‘小子胡，只有你能遵循德行、改正行为，谨慎地奉行你的谋略，所以我命令你在东方做诸侯，前往接受你的封地。敬慎啊！你应当遮盖前人的过错，做到忠诚、孝顺；你要亲自开创自己的事业，勤勉不懈，以便给后代留下法则；遵循你祖先文王一贯的训诫，不要像你的父亲那样违背王命。皇天不偏爱某个人，只辅助有德之人；民心没有常态，只思念有恩惠的人。行善的方式虽不同，最终都归于治理；作恶的方式虽不同，最终都归于混乱。你要警戒啊！慎重对待开始，也慎重对待结束，最终就不会困穷；不顾及结束，最终就会困穷。努力成就你的功业，亲睦你的四方邻国，以此藩卫王室，和睦兄弟，安抚救济小民；一切都遵循中正之道，不要自作聪明而扰乱旧有章法。审慎你的视察和听闻，不要因偏听偏信的话改变你的法度。这样，我将赞美你。’周王说：‘啊，小子胡，你去吧，不要荒废、抛弃我的命令【《尚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蔡仲去世，蔡伯荒即位。蔡伯荒去世，儿子宫侯即位。宫侯去世，儿子厉侯即位。厉侯去世，儿子武侯即位。武侯在位时，周厉王丧失国政，逃到彘地；共和执掌政务，诸侯多有背叛周王室【按：从周武王到共和共二百八十一年，而从蔡仲到武侯仅五代，恐怕有文字脱漏】。武侯去世，儿子夷侯即位。夷侯十一年，是周宣王即位后二十八年；夷侯去世，儿子厘侯所事即位。厘侯三十九年，周幽王被犬戎杀死，周王室衰弱并向东迁徙。四十八年，厘侯去世，儿子共侯兴即位。共侯二年去世，儿子戴侯即位。戴侯十年去世，儿子宣侯即位【《史记·世家》】宣侯【二十八年，进入《春秋》记载】宣侯名考父【《史记·世家》作措父】，是戴侯的儿子。宣侯在位二十八年，鲁隐公即位。三十年【隐公三年】，平王去世，桓王即位。三十一年【隐公四年】，蔡国会同诸侯攻打郑国【卫州吁向宋国请求出兵，准备除掉宋国公子冯的缘故】；秋季又攻打郑国。三十五年【隐公八年】夏六月，宣侯去世。八月，安葬宣侯【《春秋经》在宣侯葬礼中称‘公’，《左传》亦如此】。谥号为宣，在位三十五年。桓侯 桓侯名封，是宣侯的儿子。宣侯去世，桓侯即位。二年【隐公十年】，郑国奉王命攻打宋国，蔡国与卫、郕两国没有参加奉行王命的行动。秋季，宋、卫两国攻入郑国，又因要攻打戴国而召唤蔡国；蔡侯愤怒，跟随他们攻打戴国。八月，郑国包围戴国并攻克它，俘获蔡、宋、卫三国军队。五年【桓公二年】，桓侯与郑伯在邓地会面，这是蔡国开始害怕楚国。八年【桓公五年】，蔡国与卫人、陈人跟随周王攻打郑国，郑国击败王军；陈佗杀死陈桓公的太子而自立。九年【桓公六年】，蔡国杀死陈佗，拥立厉公跃；跃是蔡国送出的人。十七年【桓公十四年】，宋国带领蔡军和诸侯攻打郑国。十八年【桓公十五年】，桓王去世，庄王即位。十九年【桓公十六年】，桓侯会合鲁侯、宋公、卫侯于曹地，谋划攻打郑国；夏季，与诸侯攻打郑国。二十年【桓公十七年】夏六月，桓侯去世。秋八月，安葬桓侯【蔡国本为侯爵，《春秋经》在宣侯去世时称‘侯’，安葬时却称‘公’，大概是僭越称公。桓侯安葬时，《春秋经》仍称‘侯’。杜预注说称‘侯’大概是错误；如今遵从《春秋经》和《左传》】。谥号为桓，在位二十年。哀侯

译哀侯字季，名献舞，是桓侯的弟弟。桓侯没有儿子，桓侯去世后，蔡人从陈国召回献舞并拥立他，这就是哀侯。哀侯六年【庄公五年】，蔡国会合诸侯攻打卫国，拥立卫侯朔。哀侯娶陈国女子为妻，息侯也娶了陈国女子。十一年【庄公十年】，息妫将要出嫁，经过蔡国，哀侯说：‘她是我的姨母。’于是阻止她离开并接见她，没有以宾客之礼相待。息侯听说后大怒，派人对楚文王说：‘请攻打我，我会向蔡国求救，然后你们就攻打蔡国。’楚文王依计而行，秋季在莘地击败蔡军，把哀侯带回楚国。十三年【庄公十二年】，庄王去世，僖王即位。十四年【庄公十三年】，蔡国与齐侯在北杏会合【宋万杀死宋君，会合诸国以平定宋国动乱】。哀侯因为莘地之事责骂息妫，并把这些话告诉楚子；楚子灭掉息国，把息妫带回楚国，息妫生下堵敖和成王。直到这时她一直没有说过话，楚子问她，她回答说：‘我只是一个妇人，却侍奉了两个丈夫；即使不能为此而死，又还有什么可说的呢？’秋季，楚子攻打蔡国并攻入蔡国。十八年【庄公十七年】，僖王去世，惠王即位。二十年【庄公十九年】，周王子颓发动叛乱，惠王逃奔郑国【《左传》】。这一年，哀侯死于楚国，被扣留了九年；总计在位二十年，去世【《史记·世家》】。谥号为哀【《春秋经》和《左传》没有记载哀侯去世的年份】。穆侯 穆侯名肹，是哀侯的儿子。哀侯被扣留在楚国并死在那里，蔡国人拥立儿子肹，这就是穆侯。穆侯十九年【僖公四年】，齐侯率诸侯军队侵犯蔡国，蔡军溃败，齐军于是攻打楚国。二十一年【僖公六年】，楚国包围许国，穆侯带着许男到武城拜见楚子。二十二年【僖公七年】，惠王去世，襄王即位。二十九年【僖公十四年】冬季，穆侯去世【《左传》】。谥号为穆，在位二十九年。庄侯 庄侯名甲午，是穆侯的儿子。穆侯去世，庄侯即位。庄侯五年【僖公十九年】，陈侯请求同诸侯修好，以不忘齐桓公的恩德。冬季，与诸侯【陈、楚、郑、齐】在齐国结盟。七年【僖公二十一年】，庄侯与诸侯【宋、楚、陈、郑、许、曹】会合于盂地。楚国拘捕宋公并攻打宋国。冬季，会合于薄地，释放宋公。十年【僖公二十四年】，周王子带发动叛乱，襄王出居郑国。第二年，晋国接纳襄王回王都，杀死子带。十三年【僖公二十七年】，庄侯与楚、陈、郑、许包围宋国。十四年【僖公二十八年】，晋国救援宋国，先攻打陈、蔡两国；陈、蔡军逃跑，于是在城濮击败楚军。夏五月，庄侯会合周王子虎及诸侯【晋、鲁、齐、宋、郑、卫、莒】在践土结盟。冬季，庄侯会合诸侯【晋、鲁、齐、宋、郑、陈、莒、邾、秦】于温地。周天王到河阳巡狩，随后会合诸侯包围许国。十五年【僖公二十九年】，蔡国会合周王子虎、鲁侯及诸侯的大夫【晋、宋、齐、陈、秦】在翟泉结盟。十九年【僖公三十三年】，楚国侵犯蔡国，蔡国讲和。晋国侵犯蔡国，楚国救援蔡国，晋军返回。二十七年【文公八年】，襄王去世，顷王即位。二十九年【文公十年】，庄侯与楚子驻军于厥貉。三十三年【文公十四年】，顷王去世，匡王即位。夏季，晋国与诸侯在新城结盟，蔡国没有参加。三十四年【文公十五年】，晋国攻打蔡国并攻入其都城，订立城下之盟后返回。冬季，庄侯与诸侯【晋、宋、卫、陈、郑、许、曹】在扈地结盟。庄侯去世【《春秋经》和《左传》没有记载】。谥号为庄，在位三十四年。文侯 文侯名申，是庄侯的儿子。庄侯去世，文侯即位。文侯五年【宣公二年】，匡王去世，定王即位。文侯想侍奉晋国，说：‘先君参加过践土之盟，晋国不可背弃，而且晋、蔡还是兄弟之国。’但他害怕楚国，不能实行。二十年【宣公十七年】春二月，文侯去世。夏季，安葬文侯【《春秋经》称‘公’，《左传》亦如此】。谥号为文，在位二十年。景侯 景侯名固，是文侯的儿子。文侯去世，景侯即位。景侯三年【成公二年】，晋国攻打齐国，楚国侵犯鲁国，卫国出兵救援齐国；蔡侯任左军，许灵公任右军。两位国君力量弱小，晋军都给他们强行戴上高冠，侵犯卫国，随后又侵犯鲁国。鲁国与诸侯的大夫在蜀地结盟【《春秋经》不记蔡、许，是因为他们乘坐楚国的战车，认为他们失去了诸侯身份】。六年【成公五年】，定王去世，简王即位。七年【成公六年】，楚国攻打郑国，晋国救援郑国。楚军返回，晋军于是侵犯蔡国。楚国以申、息两地的军队救援蔡国，晋军返回。九年【成公八年】，晋国栾书侵犯蔡国，随后又侵犯楚国。二十年【襄公元年】，简王去世，灵王即位。二十七年【襄公八年】，郑国侵犯蔡国，俘获蔡国公子燮。楚国攻打郑国，郑国与楚国讲和。晋国于是三次攻打郑国，郑国又与晋国讲和。三十九年【襄公二十年】，公子燮想把蔡国交给晋国，蔡国人杀了他。四十三年【襄公二十四年】，诸侯将要攻打齐国，楚国会合景侯及陈、许两国攻打郑国，以救援齐国。四十五年【襄公二十六年】，楚国会合景侯与陈国攻打郑国，渡过泛水后返回。四十六年【襄公二十七年】，宋国平息诸侯之间的战争，公孙归生会合诸侯于宋国。秋季，与诸侯的大夫【晋、楚、鲁、卫、陈、郑、许、曹】在宋国结盟。四十七年【襄公二十八年】，景侯到晋国朝见，因为宋国会盟的缘故。景侯从晋国返回，进入郑国。郑国设宴款待他，却不恭敬。郑国公孙侨说：‘蔡侯恐怕不能免于祸患吧。’冬十二月，灵王去世，景王即位。景侯为太子般娶楚国女子为妻，并与她私通。四十九年【襄公三十年】夏四月，太子般杀死景侯。冬十月，安葬景侯【《左传》】。谥号为景，在位四十九年。灵侯

译灵侯名叫般，是景侯的长子。般杀死景侯，自立为君，这就是灵侯。灵侯二年【昭公元年】，公孙归生在虢召集诸侯的大夫【晋、楚、鲁、齐、宋、卫、陈、郑、许、曹】【寻即宋国结盟之处】。五年【昭公四年】，灵侯到楚国，在申召集诸侯【楚、陈、郑、许、徐、滕、顿、胡、沈、小邾、宋、淮夷】；楚国于是率诸侯攻打吴国，包围朱方并攻克它，接着率诸侯灭掉赖国。六年【昭公五年】，灵侯会合诸侯【楚、陈、许、顿、沈、徐、越】攻打吴国。十二年【昭公十一年】，楚王在申，召见灵侯。灵侯将要前往，大夫说：“楚王贪婪而没有信用，唯独对蔡国还怀有怨恨【‘感’同‘憾’】。如今送来的礼物丰厚，说话又甜美，这是在诱骗我，不如不要去。”灵侯不听。三月，楚王埋伏甲士，在申设宴款待灵侯，等他喝醉后把他拘捕。夏四月，楚王杀死灵侯，并处死他的士七十人。公子弃疾率军包围蔡国，晋国替蔡国向楚国请求，楚国不答应。冬十一月，楚国于是灭掉蔡国，把隐太子杀死在冈山，让弃疾担任蔡公。蔡国的申地与楚国断绝关系。平公元年【昭公十三年】，楚国恢复蔡国。冬十月，才安葬灵侯【《左传》】谥号为灵，在位十二年。平侯 平侯名叫庐，是隐太子的儿子、灵侯的孙子【《史记·世家》作景侯的小儿子、灵侯的弟弟】。楚平王即位后，恢复蔡国的封国，庐回到蔡国，这就是平侯。平侯元年，是鲁昭公十三年。三年【昭公十五年】，蔡国驱逐大夫，朝见吴国。八年【昭公十十年】，冬十一月，平侯去世。第二年三月，安葬平侯【《左传》】谥号为平，在位八年。悼侯【太子朱附】悼侯名叫东国，是隐太子的儿子。平侯的太子名叫朱，朱曾任太子，却失去了继承君位的地位，地位在卑位【不是按照嫡子身份确定地位，而是按长幼次序排列】。平侯去世后，朱即位。楚国大夫费无极接受东国的贿赂，对国人说：“朱不听从楚国的命令，楚王将要立东国为君。你们如果不先顺从楚王的意愿，楚国一定会包围蔡国。”国人害怕了，驱逐朱，拥立东国，这就是悼侯。《谷梁传》说：“蔡侯东出奔楚。”这里的“东”，指东国。为什么称他为“东”呢？他的祖父诱骗他并杀死了他，他的父亲拘捕他并把他献给楚国；他逃亡后又再次逃亡，这就称为“东”。《史记·世家》说：“平侯即位后杀死隐太子，所以平侯去世后，隐太子的儿子东国攻打平侯的儿子而取代他即位。”考察可知：朱是“出奔以后东国才即位”，并不是“东国出奔”，《谷梁传》说错了。“隐太子”是楚国把他杀死在冈山，并非平侯杀死他，《史记》也说错了。悼侯二年【昭公二十二年】夏四月，景王去世，王子朝发动叛乱，悼王住在皇地。秋季，敬王进入王城。冬十月，悼王去世，敬王即位，住在狄泉。周王室拥立王子朝。这一年六月，悼侯在楚国去世【《左传》】谥号为悼，在位三年。昭侯 昭侯名叫申【文侯名申，是昭侯的高祖父，不可能同名，或许有误】，是悼侯的弟弟。悼侯去世后，昭侯即位。昭侯元年【昭公二十三年】，吴国攻打州来，蔡国与诸侯的军队【楚、顿、胡、沈、陈、许】奉命急赴州来救援，吴军在鸡父击败诸侯联军。三年【昭公二十六年】冬十月，敬王进入成周，王子朝逃往楚国。十二年【定公三年】，昭侯制作两件佩玉和两件皮裘前往楚国，向楚王献上一件佩玉和一件皮裘。楚王佩戴那件佩玉设宴款待昭侯，昭侯也穿上其中一件皮裘。囊瓦想要这些东西，昭侯没有给他；囊瓦把他扣留了三年。唐侯到楚国时有两匹肃爽马，囊瓦想要，唐侯也不给，囊瓦同样把他扣留了三年。后来唐国献上马匹，囊瓦才放唐侯回去。唐侯和蔡人听说此事，坚决请求昭侯把佩玉献给囊瓦。囊瓦朝见昭侯的随从，并命令有关官员说：“蔡君来得太久了，官府没有得到供给。”第二天礼仪尚未完成，就要杀死昭侯。昭侯回国，走到汉水，拿着玉沉入水中，说：“我所有的东西，渡过汉水向南的，就像这条大河一样。”昭侯回到晋国，把儿子元和大夫的儿子送去做人质，请求晋国攻打楚国。十三年【定公四年】，昭侯在召陵会合周刘子和诸侯【晋、宋、卫、陈、郑、许、曹、莒、邾、顿、胡、滕、薛、杞、小邾、齐】，谋划攻打楚国。晋国的荀寅向蔡国索取财物，没有得到，于是推辞不让昭侯参加攻楚。夏五月，昭侯和诸侯在臯鼬结盟。将要结盟时，原本要让蔡国居卫国之前为盟长；卫国提出了理由，于是让卫国居长。昭侯没有参加召陵会盟，公孙姓率军灭掉沈国，把沈子嘉带回来并杀死。秋季，楚国包围蔡国，吴国的伯嚭担任太宰，谋划攻打楚国。昭侯趁此机会，把儿子干和大夫的儿子送到吴国做人质。冬季，昭侯和吴王、唐侯攻打楚国，在柏举击败楚军，经过五次战斗进入郢都。十四年【定公五年】，鲁国送粮食给蔡国。十五年【定公六年】，周国的儋翩发动叛乱，周王住在姑莸；第二年，周王进入王城。二十五年【哀公元年】，楚王包围蔡国，以报复柏举之战。蔡国投降，国中男女都被分辨登记。楚国让蔡国在长江、汝水之间划定疆界，于是蔡国请求迁到吴国。二十六年【哀公二年】，吴国的泄庸来蔡国送聘礼，并逐步把军队送入蔡国；军队全部进入后，众人才知道。昭侯告诉大夫杀死公子驷，以此说明自己哭泣并迁移祖墓。冬季，蔡国迁到州来。二十七年【哀公三年】，把大夫公孙猎流放到吴国【他是公子驷的党羽】。二十八年【哀公四年】春二月，昭侯将要前往吴国，诸大夫害怕他再次迁国，奉承【读音为惩，是楚地说法】公孙翩驱逐并射杀昭侯。昭侯逃入家人家中后去世。大夫文之锴杀死了翩【《史记·世家》作“贼利”】。公孙辰逃奔吴国。夏季，杀死公孙姓、公孙霍。冬十二月，安葬昭侯【《左传》】谥号为昭，在位二十八年。成侯 成侯名叫朔，是昭侯的儿子。昭侯被弑杀后，成侯即位。十二年【哀公十六年】，孔子去世。十四年【哀公十八年】，敬王去世，元王即位。十九年【哀公二十三年】，成侯去世【《左传》】谥号为成，在位十九年。声侯、元侯、侯齐

译声侯名叫产，是成侯的儿子。成侯去世后，声侯即位。声侯三年，元王去世，定王即位。十五年，声侯去世，他的儿子元侯即位。元侯在位六年去世，他的儿子侯齐即位。侯齐在位四年，楚惠王灭掉蔡国，侯齐亡国，蔡国的祭祀也随之断绝【《史记·世家》】。赞说：蔡仲遵循德行、改正品行，能够处理父辈留下的事务而取得声誉，最终享有蔡国，传了二十多代；虽然不能与晋、卫相比美，也可以说是德行次于他们。只是蔡国最终处在楚国边境，舍弃兄弟之国而依附蛮夷之地，形势所迫、力量受限，确实有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即使如此，桓侯在邓地会盟，是害怕楚国的开始；到了哀侯，仍然参加北杏会盟，却因息国而挑起祸端，最终把性命寄托给楚国，成为楚国的属国，连续许多代都不再参加中原诸侯的盟会。《传》说：“罪恶蔓延起来多么容易啊，就像大火在原野上燃烧，不能靠近它；还能够扑灭的，难道不是蔡哀侯吗？” 君子本来就为此深感遗憾。到了昭侯振作奋发，迅速向东奔走，先依附晋国而后又南下接近吴国。在臯鼬会盟，在柏举取胜，像屈曲的虫子求得伸展；然而蔡国一度被楚国断绝，又一次迁到吴国，前面有老虎吞噬，后面有狼回头窥伺，蔡国要维持立国，实在太艰难了啊！《尚史》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尚史》卷十九　世家十二 镶白旗汉军李锴撰写 曹世家【始于周武王十三年，终于周敬王三十三年，共六百三十六年，传二十五世】叔振铎，大伯脾，仲君平，宫伯侯，孝伯云，夷伯喜，幽伯彊。曹叔振铎是周武王的弟弟。武王已经灭掉殷纣王后，把叔振铎封在曹国【《诗》注：在兖州陶丘北面、雷夏河泽一带】。叔振铎去世，儿子大伯脾即位。大伯脾去世，儿子仲君平即位。仲君平去世，儿子宫伯侯即位。宫伯侯去世，儿子孝伯云即位。孝伯云去世，儿子夷伯喜即位。夷伯喜元年，是周厉王十六年。夷伯在位二十三年，厉王逃到彘。三十年，夷伯去世，弟弟幽伯疆即位。幽伯九年，弟弟苏杀死幽伯，取代他即位【《史记·世家》】戴伯苏，惠伯兕【石甫附】、缪公武。戴伯苏是幽伯的弟弟。戴伯元年，周宣王已经即位三年。三十年，戴伯去世，儿子惠伯兕即位【《年表》作惠公伯雉，注引孙检说：曹惠伯有的记作名雉，有的记作名弟，或又记作名弟兕】。惠伯在位二十五年，周幽王被犬戎杀死，于是向东迁都，地位更加卑弱，诸侯背叛他。三十六年，惠伯去世，儿子石甫即位；石甫的弟弟武杀死他，取代他即位，这就是缪公。缪公在位三年去世，桓公即位【《史记·世家》】桓公【在位三十五年时进入《春秋》纪年】桓公名叫终生【孙检说：一作“终湦”，“湦”读作“生”】。桓公三十五年，鲁隐公即位。三十七年【隐公三年】春三月，周平王去世，桓王即位。五十五年【桓公十年】春正月，桓公去世。夏五月，安葬桓公【《左传》】谥号为桓，在位五十五年。庄公 庄公名叫射姑，是桓公的世子。桓公五十四年【桓公九年】，庄公生病，桓公派世子到鲁国朝见，鲁国以诸侯上卿的礼节接待他，并让他参加宴享。起初献乐演奏时，世子叹息，鲁国大夫施父说：“曹太子恐怕有忧虑吧？这里不是叹息的地方。”第二年桓公去世，世子即位，这就是庄公。庄公四年【桓公十四年】，鲁侯、郑伯在曹国会见，曹国送上饩礼。五年【桓公十五年】春三月，桓王去世，庄王即位。六年【桓公十六年】，鲁、宋、蔡、卫在曹国会见，谋划攻打郑国。二十年【庄公十二年】，庄王去世，僖王即位。二十二年【庄公十四年】，曹国和齐、陈攻打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