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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尚史九十七

<史部,别史类,尚史,卷一百二>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749–771 段

晋荀吴败无终及羣狄于太原。崇卒也。将战,魏舒曰:“彼徒,我车,所遇又阨。以什共车【更増十人以当一车之用】必克。困诸阨,又克,请皆卒,自我始。”乃毁车以为行,五乗为三伍【乗车者车三人,五乗十五人,今去车更以五人为伍分三伍】为五陈以相离。两于前,伍于后,専为右角,参为左角,偏为前拒,以诱之。翟人笑之,未陈而薄之,大败之【左传】

晋旧法用周制,毎乗攻车七十五人,前拒一队,左角一队,右角一队,守车二十五人,为廐养樵汲炊爨守装之用。凡兴兵十万,用轻重车各一千乗。荀呉伐无终,地阨而险,始舍车为步,一伍五人,分左右前后中而立。一两二十五人,立亦如之,方各一伍也。甲士居中,余居左右前后,方各一两也。五车为队,二十五车为偏,五偏为陈,而卒之布如车之布焉。其前后左右陈之众寡不同者,因地险夷而増损之,亦一时之权宜也。

车有二法,小偏九乗,大偏十五乗。小偏一乗居中,八乗裹之中,与四隅为正,四方为竒。大偏三乗居中,十二乗裹之中,与四隅七乗为正,四方八乗为竒。

吴人伐州来,楚防,越帅师及诸侯之师救之。呉人御于钟离,楚令尹子瑕卒于军,楚师熸。呉公子光曰:“诸侯从于楚者众,而皆小国也,畏楚而不获已,是以来。吾闻之作事,威克其爱,虽小必济。”胡沈之君防而狂,陈大夫齧壮而顽,顿与许、蔡疾楚政。楚令尹死,其师▯帅贱多宠,政令不一。七国同役而不同心,帅贱而不能整,无大威命,楚可败也。若分师先以犯胡沈与陈,必先奔。三国败,诸侯之师乃揺心矣。诸侯乖乱,楚必大奔。请先者去备薄威,后者敦陈整旅。吴子从之,战于鸡父。吴以罪人三千先犯胡沈与陈,为三军以系于后。中军从王,公子光帅右,掩余帅左。吴之罪人或奔或止,三国争走而乱。吴师击之,获胡沈之君及陈大夫舍。胡沈之俘使奔许与蔡顿,曰:“吾君死矣!”师噪而从之。三国奔,楚师大奔【左传】吴旧无车乗,三军皆步。其法,三万人为三军,分为百行,行卒百人,行头皆用官师,拥铎持防,建肥胡之幡,奏文犀之渠。十行一嬖大夫,建旗提鼓,挟经秉枹。百行一将军,载常建鼓,挟经秉枹。万人以为方陈。中军白裳白旗,素甲白羽之矰,望之如茶。王亲秉钺,载白旗,以中陈而立。左军亦如之,赤裳赤旟,丹甲朱羽之矰,望之如火。右军亦如之,▯裳▯旗,黒甲乌羽之矰,望之如墨。呉制如此。及巫臣怨楚,以晋之一卒适吴,舍其偏两之一【车一乗卒一两】教吴车战。至是始伐州来。

管子作内政而寄军令焉。制国:五家为轨,轨为之长;十轨为里,里有司;四里为连,连为之长;十连为乡,乡有良人,以为军令。五家为轨,故五人为伍,轨长帅之;十轨为里,故五十人为小戎,里有司帅之;四里为连,故二百人为卒,连长帅之;十连为乡,故二千人为旅,乡良人帅之。五乡一帅,故万人为一军,五乡之帅帅之。三军,故有中军之鼓,有国子之鼓,有高子之鼓。卒伍整于里,军旅整于郊。伍之人,世同居,少同游,夜战声相闻,昼战目相视,其欢欣足以相死。故守则同固,战则同彊【国语】

齐始从周制,管仲更之。制国三万人,车六百乘一军,各五旅。一旅小戎之车,各四十乘。一乘卒五十人,五十人分为十伍,以为三军。中军公帅之,左军国子帅之,右军高子帅之。别有卒一万,车二百乗,为竒兵。庄公伐卫,因其遗制,而无左右二军。军不尽出也。

司马穰苴曰:五人为伍,十伍为队,一军凡二百五十队,余竒为握竒。故一军以三千七百五十人为竒兵,队七十有五,以为中垒守地。六千尺积尺得四里,以中垒四面乗之,一面得地三百步。垒内有地三顷余百八十步,正门为握竒,大将军居之。六纛五麾,金鼓府蔵辎重皆在中垒外。余八千七百五十人,队百七十五,分为八陈。六陈【以二陈为游兵】各有千九十四人。六陈各减一人以为陈之部署【通典】

周公以五偏之陈,偏各一师【二千五百人】车二十五乗,故制邱乗以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管仲为五偏之陈,偏各一旅【二千人】车四十乗,故作内政以万人为一军。至穰苴为司马,复行周公邱乗之法,布黄帝握竒之陈,而以一万二千五百人分之于九军八陈之中。与古司马法似同而异,且黄帝握竒,圆陈也,以圆物起数,卒乗陈队之多寡,随时用之。穰苴谓余竒为握竒,以万二千五百人取十之三为竒兵,布之中垒;取十之七为正兵,布之外营。其取义不同,故其数参差不齐,亦与黄帝之法不尽合焉。

孙武子乘之陈图

乗之陈配合伏羲方卦图

乗之陈配合河图方象图

译晋国荀吴在太原击败无终和各部狄人。这是为了崇尚步卒。将要交战时,魏舒说:“敌人是步兵,我们是车兵,所遇地形又狭窄险要。增加十人共同配合一辆车【再增加十人来承担一辆车的作用】,一定能取胜。把敌人困在险要处,又一定能取胜;请把所有人都编为步卒,从我开始。”于是毁掉战车作为步兵行动,五乘车编成三伍【乘车者每车三人,五乘车十五人;现在去掉战车,改用五人编为一伍,分成三伍】,编成五个相互分离的阵。两列在前,五列在后,专门作为右角;三列作为左角;偏阵作为前拒,以此诱敌。翟人讥笑他们,未等列阵便逼近进攻,结果被晋军大败【《左传》】。晋国旧法采用周制,每辆攻车配七十五人:前拒一队,左角一队,右角一队;守车配二十五人,用于饲养马匹、砍柴、汲水、做饭和看守装备。凡兴兵十万,使用轻车、重车各一千乘。荀吴讨伐无终时,地势狭窄险要,开始舍弃战车而改用步兵:一伍五人,分列左右前后中央。一两二十五人,排列方式也一样,四方各有一伍;甲士居中,其余人在左右前后,四方各有一两。五车为队,二十五车为偏,五偏为阵;士卒的布列方式与战车的布列方式相同。前后左右各阵人数多少不同,是根据地势险易增减,也是当时权宜的安排。战车有两种编制:小偏九乘,大偏十五乘。小偏以一乘居中,八乘包围在外,中间和四角作为正兵,四方作为奇兵。大偏以三乘居中,十二乘包围在外,中间、四角以及七乘作为正兵,四方八乘作为奇兵。吴国攻打州来,楚国防守,越国统率军队和诸侯的军队前来救援。吴军在钟离抵御他们。楚国令尹子瑕死于军中,楚军士气衰败。吴公子光说:“跟随楚国的诸侯很多,但都是小国;他们害怕楚国而不得已前来,所以才来到这里。我听说,做事时威势可以压倒恩爱,即使力量小也一定能成功。胡、沈两国的国君防守却狂妄,陈国大夫齧强壮而顽固,顿、许、蔡三国都厌恶楚国的政令。楚国令尹已死,他的军队中统帅地位低微而受宠者很多,政令不统一。七国共同出兵却不同心,统帅地位低微又不能整顿军队,没有强大的威势和命令,楚国可以击败。如果分兵先攻击胡、沈和陈,三国一定首先逃跑。三国败退,诸侯的军心就会动摇;诸侯混乱,楚军一定大败。请让先出战的部队去掉防备、显示微弱威势,后面的部队则加强阵形、整顿军旅。”吴公子光听从了他,在鸡父交战。吴军先用三千名罪人攻击胡、沈和陈,后面编成三军作为牵制。中军跟随吴王,公子光统率右军,掩余统率左军。吴军的罪人有的逃跑,有的停留,三国争相逃走而陷入混乱。吴军攻击他们,俘获胡、沈两国国君和陈国大夫舍。胡、沈的俘虏派人逃往许、蔡、顿,说:“我们的国君死了!”三国军队喧哗着跟随俘虏逃走,三国奔逃,楚军大败【《左传》】。吴国旧来没有车乘,三军全是步兵。吴军的制度是:三万人编为三军,分为一百行,每行一百人;每行的行头都用官师担任,手持铎和防,竖立肥胡之幡,演奏文犀之渠。十行设置一名嬖大夫,竖旗、提鼓,夹持经书、手执鼓槌。一百行设置一名将军,乘车载常、树立大鼓,夹持经书、手执鼓槌。万人组成方阵。中军穿白裳、举白旗,穿素甲、用白羽箭,远望如白色。吴王亲自手持钺,载白旗,站在中央阵中。左军同样如此,但穿赤裳、举赤旟,穿丹甲、用朱羽箭,远望如火。右军也同样如此,但穿玄裳、举玄旗,穿黑甲、用乌羽箭,远望如墨。这就是吴国的制度。后来巫臣怨恨楚国,带着晋国一卒前往吴国,舍弃其中一偏两【一车一乘,卒有一两】来教吴国使用车战。到这时吴国才开始攻打州来。管仲制定内政而寄寓军令。治理国家时,五家为一轨,轨设轨长;十轨为一里,里设里司;四里为一连,连设连长;十连为一乡,乡设良人,以此施行军令。五家为轨,所以五人为伍,由轨长统率;十轨为里,所以五十人为小戎,由里司统率;四里为连,所以二百人为卒,由连长统率;十连为乡,所以二千人为旅,由乡良人统率。五乡设一名统帅,所以万人为一军,由五乡的统帅统率。三军因此有中军之鼓、国子之鼓和高子之鼓。卒伍在乡里整齐,军旅在郊外整齐。伍中之人世代共同居住,年少时共同游玩;夜战时彼此听见声音,昼战时彼此看见目光,他们的欢爱亲密足以同死。因此守卫时共同坚固,作战时共同强悍【《国语》】。齐国起初遵从周制,管仲改变了它。把国家三万人编为一军,配车六百乘,共三军;每军各有五旅。一旅有小戎车四十乘。一乘车配卒五十人,五十人分为十伍,组成三军。中军由齐桓公统率,左军由国子统率,右军由高子统率。另有一万卒、二百乘车,作为奇兵。庄公攻打卫国时,沿用齐国遗留下来的制度,但没有左右二军。军队没有全部出动。司马穰苴说:五人为伍,十伍为队,一军共有二百五十队,其余奇兵称为握奇。因此,一军以三千七百五十人为奇兵,编为七十五队,用来守卫中垒之地。六千尺相加为四里,以中垒四面计算,每一面占地三百步。垒内有三顷又一百八十步的土地,正门称为握奇,由大将军居住。六面大旗、五面指挥旗,金鼓、府库、辎重都在中垒之外。其余八千七百五十人编为一百七十五队,分为八阵。六阵【其中两阵为游兵】各有一千九十四人。六阵各减少一人,用来担任阵中的部署【《通典》】。周公采用五偏的阵法,每偏各有一师,配车二十五乘【二千五百人】,所以制定丘乘制度,以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管仲采用五偏的阵法,每偏各有一旅,配车四十乘【二千人】,所以制定内政制度,以一万人为一军。到穰苴任司马时,又实行周公丘乘的办法,布置黄帝握奇阵,并把一万二千五百人分配到九军八阵之中。这与古代《司马法》似乎相同而实际不同;况且黄帝的握奇阵是圆阵,以圆形事物来计算数目,士卒、车辆、阵列和队伍的多少,随着需要而使用。穰苴所谓握奇,是把余下的兵力称作握奇:从一万二千五百人中取十分之三作为奇兵,布置在中垒;取十分之七作为正兵,布置在外营。由于取义不同,所以数目参差不齐,也与黄帝的制度不能完全相合。孙武子的乘之阵图。乘之阵与伏羲方卦图的配合图。乘之阵与河图方象图的配合图。

伏羲师卦,陈内外俱圆。黄帝变为握竒,内圆外方。孙子变为乗之,内外俱方。六十四陈,八八相乗,故曰乗之。与河图方卦相为经纬,外围二十八陈,分为四正,正各七陈,四隅居之。次围二十陈,分为四竒,竒各五陈,四方居之。三围十二陈,为中军。裹围四陈,为握竒。大小相包,众寡相裹,竒正相涵,一分一合,而变化出矣。其图古有七巻,见《汉艺文志》,后不复传。惟立秋之日,以六十四陈为防,刘故事而已。

尚史巻一百二<史部,别史类,尚史>

钦定四库全书

尚史巻一百三      志十一镶白旗汉军李锴撰

刑志在《易》涣之九五曰:「涣汗其大号」,言号之不反,犹汗之不可反也。先王制刑,号莫大焉。出而不反,无有二三,故曰:「慎乃出令,令出惟行,不惟反也。」然厥纲有五,体协于一,丛目三千,用孚于中。一者义之矱,中者仁之规。却仁义而论刑,其不流为刻深禽兽?驱民以防夫穽获者,几希。故曰:「法生于义,义生于众,适合乎人心,治之要也。」法非从天下,非从地出,发于人间,反己自正。反己自正,仁义之推也。若乃不一不中,惂滛以逞,轻重任爱,憎下上适喜怒,县象以成,而自毁之,是反汗也。虽然,义以一之,仁以中之,制其流也,若夫未形而塞兑,又惟礼是借。夫谨溯厥原,述刑志。古之用刑者,画象而不犯,上刑赭衣不絶,中刑杂履,下刑墨幪以居州里,而人耻之。其五刑曰:墨、劓、膑、宫、杀。决闗梁,逾城郭而畧盗者,其刑膑。男女不以义交者,其刑宫。触易君命,革舆服制度,奸宄盗攘,伤人者,其刑劓。非事而事之,出入不以道义,而诵不祥之辞者,其刑墨。降叛寇贼,刼畧夺攘,挢防者,其刑死【尚书大传】画象者,其服象五刑也。犯墨者,▯巾;犯劓者,赭其衣;犯膑者,以墨幪其膑处而画之;犯宫者,履屝;犯大辟者,布衣无领。五刑有服,此之谓也【白虎通】慎子以画跪当黥,草缨当劓,以履屝当刖,以艾▯当宫。凡斩人之支体,凿其形肤,曰刑;画衣冦异章服,曰戮。及舜圣徳聪明,建法曰:“象以典刑,流宥五刑,鞭作官刑,扑作教刑,金作赎刑,▯灾肆赦,怙终贼刑。”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乃命皋陶作士。帝曰:“皋陶,蛮夷猾夏,寇贼奸宄,女作士。”五刑有服,五服三就【三就:大罪于原野,大夫于朝,士于市】五流有宅,五宅三居【五刑之流各有所居,五居之差有三等:大罪四裔,次九州之外,次千里之外】惟明克允。帝曰:“皋陶,惟兹臣庶,罔或干予正,女作士。明于五刑,以弼五教,期于子治刑,期于无刑,民协于中,时乃功懋哉!”皋陶曰:“帝徳罔愆,临下以简,御众以寛,罚勿及嗣,赏延于世,宥过无大,刑故无小,罪疑惟轻,功疑惟重,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好生之徳,洽于民心,兹用不犯于有司。”及夏作《禹刑》,大辟二百,膑辟三百,宫辟五百,劓墨各千。汤作官刑,儆于有位:“曰:敢有恒舞于宫,酣歌于室,时谓巫风;敢有殉于货色,恒于游畋,时谓滛风;敢有侮圣言,逆忠直,逺耆徳,比顽童,时谓乱风。”惟兹三风十愆,卿士有一于身,家必丧;邦君有一于身,国必亡。臣下不匡,其刑墨,具训于防士【尚书】夏商葢皆因唐虞之制而其书亡至周刑书始备大司寇之职掌建邦之三典以佐王刑邦国诘四方一曰刑新国用轻典二曰刑平国用中典三曰刑乱国用重典以五刑纠万民野刑上功纠力【功农功力勤力】军刑上命纠守【命将命守不失部伍】乡刑上徳纠孝【徳六徳】官刑上能纠职【能能其事职事修理】国刑上愿纠暴【愿慤慎暴防字之误】以圜土聚教罢民凡害人者寘之圜土而施职事焉以明刑耻之【明刑书其罪恶于大方版着其罪】其能改者反于中国不齿三年【司圜职上罪三年而舍中罪二年而舍下罪一年而舍不齿不得以年次列于平民】其不能改而出圜土者杀【出逃亡也】以两造禁民讼入束矢于朝然后聴之以两剂禁民狱入钧金三日乃致于朝然后听之【讼谓以财货相告狱谓以罪相告矢取其直金取其坚】以嘉石平罢民【嘉石文石树之外朝门左】凡万民之有罪过而未丽于法而害于州里者桎梏而坐诸嘉石役诸司空重罪旬有三日坐朞役其次九日坐九月役其次七日坐七月役其次五日坐五月役其下罪三日坐三月役使州里任之则宥而舍之以肺石达穷民【肺石赤石】凡逺近惸独老防之欲有复于上而其长弗达者立于肺石三日士聴其辞以告于上而罪其长正月之吉始和布刑于邦国都鄙乃县刑象之法于象魏使万民观刑象挟日而敛之凡诸侯之狱讼以邦典定之【六典也】凡卿大夫之狱讼以邦法断之【八法也】凡庶民之狱讼以邦成弊之【八成也】小司寇以五刑听万民之狱讼附于刑用情讯之至于旬乃弊之读书则用法凡命夫命妇不躬坐狱凡王之同族有罪不即市以五声听狱讼求民情曰辞听色听气听耳听目听

译伏羲的师卦阵,阵内和阵外都呈圆形。黄帝将它改变为握奇阵,内圆外方。孙子又将它改变为乘之阵,内外都呈方形。共有六十四阵,八阵相乘为一组,八组相乘,所以称为“乘之”。它与河图方卦互相配合,成为经纬:最外围二十八阵,分为四个正阵,每个正阵七阵,位于四角;次外围二十阵,分为四个奇阵,每个奇阵五阵,位于四方;第三层十二阵,作为中军;最里面四阵,作为握奇。大小相互包容,众少相互包裹,奇兵正兵相互涵摄,一分一合,变化便由此产生。这种阵图古代有七卷,见于《汉书·艺文志》,后来不再流传。只有在立秋这一天,以六十四阵作为防备,沿袭刘氏的旧例罢了。《尚史》卷一百二。〈史部,别史类,《尚史》〉。钦定《四库全书》。《尚史》卷一百三    志十一。镶白旗汉军李锴撰写。刑志。《易经》涣卦九五爻说:“涣汗其大号”,意思是号令一经发出就不能收回,就像汗流出后不能返回一样。先王制定刑法,号令没有比这更重大的了。既然发出便不能收回,就不能反复无常,所以说:“谨慎地发出你的命令,命令发出后只应实行,不应收回。”然而刑法的纲要有五条,体制都协调于一体;细密的条目多达三千条,却都要使人心信服。所谓“一”,是义的尺度;所谓“中”,是仁的准则。抛开仁义而只谈刑法,难道不会流于刻薄严酷、如禽兽一般吗?用刑法驱使百姓,仿佛先挖好陷阱再逼他们避开,能够这样做的情况很少。所以说:“法律产生于义,义产生于众人,适合人心,是治理的关键。”法律不是从天上来,也不是从地下出,而是在人间产生,并且反求自身、端正自己。反求自身、端正自己,是仁义的推行。若不能统一、不能合乎中道,任意放纵邪乱以求逞强,刑罚轻重取决于个人好恶,因憎恨而压低、因喜爱而抬高,悬挂法象以成文,却又亲自毁坏它,这就是收回汗水。即便如此,仍须用义来统一,用仁来合乎中道,以制止流弊;至于罪恶尚未形成时堵塞其端,也还要借助礼。于是谨慎地追溯刑法的根源,撰述《刑志》。古代施用刑罚,先画出刑罚的象征而不实际侵犯身体:受上刑的人穿赭色衣服而不加断绝,中刑的人穿杂色鞋,下刑的人在脸上画墨而居于州里;人们以此为耻。五刑是:墨刑、劓刑、膑刑、宫刑、杀刑。破坏关隘桥梁、越过城郭并掠夺盗窃的,处膑刑。男女不按照义理交往的,处宫刑。轻慢君主命令,擅自改变车舆、服饰和制度,作奸犯科、盗窃抢夺,伤害他人的,处劓刑。不该做的事却去做,出入不遵循道义,并且传诵不祥言辞的,处墨刑。降服叛乱者、侵犯盗贼,劫掠抢夺,以及强行越过防禁的,处死刑【《尚书大传》】。所谓画象,就是用服饰象征五刑。犯墨刑的,蒙上头巾;犯劓刑的,把衣服染成赭色;犯膑刑的,用墨在膑处蒙盖并画上标记;犯宫刑的,穿草鞋;犯大辟刑的,穿没有衣领的布衣。这就叫五刑各有相应的服饰【《白虎通》】。慎子认为,画跪的图形相当于黥刑,草制帽缨相当于劓刑,穿草鞋相当于刖刑,用艾草编成的▯相当于宫刑。凡是砍断人的肢体、凿刻人的形体皮肤,叫作刑;在衣服上画出与普通衣服不同的纹章,叫作戮。到了舜具有圣德、聪明睿智的时候,建立法制说:“用象征性的刑罚来施行常刑,用流放来宽宥五刑之罪;鞭刑作为官府刑,扑刑作为教化刑,交纳金钱作为赎刑;因灾害而实行大赦,对依恃过错、屡犯不改的人施以贼刑。”要谨慎啊,要谨慎啊,刑罚之事尤其要谨慎!于是命皋陶担任士。帝说:“皋陶,蛮夷扰乱华夏,盗贼作奸犯科,你来担任士官。”五刑各有相应服饰,五种服饰又有三种执行地点【三就:大罪在原野,大夫在朝廷,士在市上】;五种流放各有居处,五种居处又有三等差别【五刑之流各有所居,五居之差有三等:大罪流放四方边远地区,次等流放九州之外,再次流放千里之外】;只有明察才能做到允当。帝说:“皋陶,对于这些臣民,没有谁敢触犯我的法令,你来担任士官。明白五刑,用来辅助五教,希望你治理刑罚,最终达到无刑;百姓都归于中正,这就是你的大功劳!”皋陶说:“帝的德行没有过失,治理下属简明,统率众人宽厚;刑罚不牵连后代,赏赐延及后世;过错即使很大也可以宽宥,故意犯罪即使很小也要施刑;罪行有疑问就从轻,功劳有疑问就从重。与其杀死无辜的人,宁可失于不合常法。好生的德行普及民心,因此百姓不触犯官吏。”到夏代制定《禹刑》时,大辟二百条,膑刑三百条,宫刑五百条,劓刑、墨刑各一千条。汤制定《官刑》,用来警戒有职位的人:“不许有人长久在宫中跳舞、在室内纵情歌唱,这叫巫风;不许有人沉溺于财物美色,长久游荡田猎,这叫淫风;不许有人侮辱圣人之言,违逆忠直之人,疏远有德的老臣,亲近顽劣少年,这叫乱风。”这三种风气、十种过失,卿士身上有一种,家族必定丧失;诸侯国君身上有一种,国家必定灭亡。臣下不能匡正,处墨刑;这些都详载于《防士》【《尚书》】。夏、商大概都沿袭唐虞的制度,只是相关文献已经亡佚;到了周代,刑书才完备。大司寇的职责,是建立治理国家的三种法典,辅佐周王,用刑法治理诸侯国,诘问四方。一是治理新建国家使用轻典,二是治理平安国家使用中典,三是治理动乱国家使用重典。用五刑纠正万民:在乡野刑法中崇尚农功、纠正勤力【功:农功;力:勤力】;在军刑中崇尚服从命令、纠正守职【命:将领的命令;守:不失部伍】;在乡刑中崇尚德行、纠正孝道【德:六德】;在官刑中崇尚才干、纠正职事【能:能办其事;职:职事修理】;在国刑中崇尚谨慎、纠正暴虐【愿:恭谨慎重;暴,疑为“防”字之误】。设置圜土收容并教化疲惰之民;凡是危害他人的,都安置在圜土,给他们安排职事,以明刑使他们知耻【明刑:把其罪恶写在大木板上,标明其罪】。能够改过的,送回国中,但三年内不得列入平民名籍【司圜职:上罪三年释放,中罪二年释放,下罪一年释放;不齿:不能按年次列入平民】;不能改过而逃出圜土的,处死【出:逃亡】。用两造之法禁止百姓争讼:先把一束箭交到朝廷,才听理诉讼;用两剂之法禁止百姓争狱:先交纳钧金,三天后才送到朝廷,然后听理【讼:因财货相告;狱:因罪行相告;箭取其正直,金取其坚固】。用嘉石安置并平治疲惰之民【嘉石:有文理的石头,树立在外朝门左】。凡百姓有过错、尚未触犯法律却危害州里的人,给他们戴上桎梏,坐在嘉石旁,并交司空服役:重罪坐十三天、服役一年;次重罪坐九天、服役九个月;再次坐七天、服役七个月;再次坐五天、服役五个月;下罪坐三天、服役三个月。由州里担保的,就宽宥释放。设置肺石使穷困百姓能够申诉【肺石:赤色石头】;凡远近孤独、老人和幼童想向上申诉而地方长官不代为上达的,就站在肺石旁三天,由士听取诉辞,报告给上级,并治罪地方长官。每年正月初一开始调和并颁布刑法于诸侯国、都邑和边鄙,又把刑法的图象悬挂在象魏,使万民观看;过了十天便收起。诸侯的狱讼用邦典裁定【邦典即六典】;卿大夫的狱讼用邦法裁断【邦法即八法】;庶民的狱讼用邦成判决【邦成即八成】。小司寇用五刑听理万民的狱讼,依据刑法,用实情讯问,到了十天才作出判决;宣读判决书时便依法执行。凡命夫、命妇犯罪,不亲自坐在狱中;周王同族犯罪,不立即押到市场处死。用五种方式听理狱讼,以求得百姓实情:听辞、听色、听气、听耳、听目。

以八辟丽邦法附刑罚,曰:议亲之辟,议故之辟,议贤之辟,议能之辟,议功之辟,议贵之辟,议勤之辟,议賔之辟。以三刺断庶民狱讼之中,曰:讯羣臣,讯羣吏,讯万民。听民之所刺,宥以施上服下服之刑。嵗终则令羣士计狱弊讼,登中于天府。正嵗帅其属而观刑象,令以木铎曰:“不用法者,国有常刑。”令羣士乃宣布于四方,宪刑禁。士师掌国之五禁,曰:宫禁,官禁,国禁,野禁,军禁。以五戒先后刑罚,曰:誓用之于军旅,诰用之于防同,禁用诸田役,纠用诸国中,宪用诸邦鄙【纠宪未有闻】察狱讼之辞,以诏司寇。断狱弊讼,致邦令。掌士之八成,曰:邦汋【斟汋,盗取国家宻事,若探刺尚书事】邦贼【为逆乱者】邦谍【为异国反间】犯邦令,挢邦令,为邦盗,为邦朋,为邦诬。若邦凶荒,则以荒辩之法治之【辩当为贬,遭荒则刑法贬损,作权时法】乡士掌国中,各掌其乡之民数,而纠戒之,听其狱讼,异其死刑之罪而要之。旬而职听于朝,司寇听之,断其狱弊其讼于朝。羣士、司刑皆在,各丽其法,以议狱讼。狱讼成,士师受中,协日刑杀,肆之三日。若欲免之,则王防其期【谓卿士职听王朝,司宼听之日,王欲赦之则亲徃议之】遂士掌四郊,各掌其遂之民数,纠其戒令,听其狱讼。二旬而听于朝,刑杀各于其遂,肆之三日。若欲免之,则王命三公防其期。县士掌野,各掌其县之民数,纠其戒令,听其狱讼。三旬而听于朝,刑杀各就其县,肆之三日。若欲免之,则王命六卿防其期。方士掌都家,听其狱讼,辨其死刑之罪而要之。三月而上狱讼于国。狱讼成,士师受中,书其刑杀之成与其听狱讼者【都家吏自恊日刑杀,但书其成与治狱吏姓名,备反覆失实】讶士掌四方之狱讼,谕罪刑于邦国。凡四方之有治于士者,造焉【谓谳疑辨事先来诣,乃通之于士】。如郡国遣主者吏诣廷尉议者】四方有乱狱则徃而成之。朝士掌建邦外朝之法,左嘉石平罢民,右肺石达穷民。凡士之治有期日:国中一旬,郊二旬,野三旬,都三月,邦国朞期内之治听,期外不听。凡有责者,有判书以治则听【判书半分而合者,若今劵书】凡民同货财者,令以国法行之。犯令者刑罚之。凡属责者,以其地▯而听其辞【谓讼地界者,田地町畔相比属谓之属责】凡盗贼军乡邑及家人杀之无罪。凡报仇讐者,书于士杀之无罪。若邦凶荒札丧寇戎之故,则令邦国都家县鄙虑刑。贬司刑掌五刑之法,以丽万民之罪:墨罪五百,劓罪五百,宫罪五百,刖罪五百,杀罪五百。若司寇断狱弊讼,则以五刑之法诏刑罚,而以辨罪之轻重。司刺掌三刺、三宥、三赦之法,以賛司寇听狱讼。三刺曰:讯羣臣,讯羣吏,讯万民。三宥曰:不识,过失,遗忘。三赦曰:防弱,老旄,蠢愚。以此三法者,求民情,断民中,而施上服下服之罪,然后刑杀。司盟掌盟载之法,盟万民之犯命者,诅其不信者,有狱讼者,则使之盟诅。司厉掌盗贼之任器货贿,辨其物皆有数量贾而楬之,入于司兵。其奴男子入于罪▯女子入于舂稾。凡有爵者与七十者与未齓者,皆不为奴。司圜掌收教罢民,凡害人者弗使冠饰而加明刑焉,任之以事而收教之。能改者,上罪三年而舍,中罪二年而舍,下罪一年而舍。其不能改而出圜土者杀,虽出三年不齿。凡圜土之刑人也,不亏体;其罚人也,不亏财【以此知其为民所苦而未入刑者也,《国语》罢士无伍,罢女无家,言为恶无所容入也】掌囚掌守盗贼,凡囚者:上罪梏拲而桎,中罪桎梏,下罪梏。王之同族拲,有爵者桎,以待弊罪及刑杀,告刑于王,奉而适朝士,加明梏以适市而刑杀之。凡有爵者与王之同族,奉而适甸师氏以待刑杀。掌戮掌斩。杀贼谍而搏之,凡杀其亲者焚之,杀王之亲者辜之【辜之,言枯,谓磔也】凡杀人者,踣诸市肆之三日,刑盗于市。凡罪之丽于法者,亦如之。唯王之同族与有爵者,杀之于甸师氏。凡军旅田役斩杀刑戮,亦如之。墨者使守门,劓者使守闗,宫者使守内,刖者使守囿,髠者使守积。布宪掌宪邦之刑禁,正月之吉,执旌节以宣布于四方,而宪邦之刑禁,以诘四方邦国及其都鄙,达于四海。凡邦之大事,合众庶,则以刑禁号令。禁杀戮掌司斩杀戮者。凡伤人见血而不以告者,攘狱者,遏讼者,以告而诛之。禁暴氏掌禁庶民之乱暴力正者,挢诬犯禁者,作言语而不信者,以告而诛之。凡国聚众庶,则戮其犯禁者以徇。凡奚▯聚而出入者,则司牧之,戮其犯禁者【周官】

译用八种议亲制度附入国家法律,以配合刑罚:议亲之辟、议故之辟、议贤之辟、议能之辟、议功之辟、议贵之辟、议勤之辟、议宾之辟。用三刺来裁断庶民狱讼的是非中正:询问群臣,询问群吏,询问万民。听取民众所刺举的意见,然后依据上服、下服的刑罚加以宽宥。年终命令群士统计结案的狱讼,把判决结果登记后送入天府。每年正月初一,率领属官观看刑法图象,并用木铎发布命令:“不依法办事,国家有固定的刑罚。”又命令群士向四方宣布,公布刑法和禁令。士师掌管国家五种禁令:宫禁、官禁、国禁、野禁、军禁。用五种戒令来先后配合刑罚:誓用于军旅,诰用于防守会同,禁用于田猎和徭役,纠用于国内,宪用于诸侯国及边鄙【纠、宪的具体含义未见说明】。审察狱讼的供辞,报告给司寇。裁断狱讼,执行国家法令。掌管士官的八种成法:邦汋【斟汋,盗取国家机密,如刺探尚书之事】、邦贼【作逆乱的人】、邦谍【充当外国反间的人】、犯邦令、挢邦令、为邦盗、为邦朋、为邦诬。若国家遭遇凶荒,就用荒年减刑的法令治理【“辩”应为“贬”,遭遇荒年则减损刑法,作为权宜之法】。乡士掌管国都之内,各自掌握本乡百姓的户数,纠察并告诫他们,听理本乡狱讼;对于死刑案件区别其罪,汇总上报。经过十天,乡士在朝廷听理;司寇听取案件,在朝廷裁断狱案、判决讼案。群士、司刑都在场,各自依据法律提出意见,讨论狱讼。狱讼定案后,士师接受判决书,选定日期执行刑杀,并陈尸示众三天。若想赦免,周王就在执行日期前亲自参与议论【指卿士在王朝听理、司寇听理的日子;如果周王想赦免,就亲自前往议论】。遂士掌管四郊,各自掌握本遂百姓的户数,纠察其戒令,听理其狱讼。经过二十天在朝廷听理,刑杀分别在本遂执行,陈尸示众三天。若想赦免,周王命三公在执行日期前参与议论。县士掌管野外地区,各自掌握本县百姓的户数,纠察其戒令,听理其狱讼。经过三十天在朝廷听理,刑杀分别在本县执行,陈尸示众三天。若想赦免,周王命六卿在执行日期前参与议论。方士掌管都邑和采邑,听理其狱讼,辨别死刑案件的罪情并汇总上报。三个月后把狱讼上报国家。狱讼定案后,士师接受判决书,记录刑杀的结案情况以及听理狱讼者的姓名【都家官吏自行协定刑杀日期,但要记录案件结案情况和治狱官吏的姓名,以备复查,防止失实】。讶士掌管四方狱讼,向诸侯国说明罪刑。凡四方有案件需要士官裁治的,都到这里来【指审议疑难、辨明案件的人先来拜访,然后由其转达给士官】。例如郡国派遣主管案件的官吏到廷尉处议罪】四方有疑难狱案,就前往审理并作出判决。朝士掌管国家外朝的法令:左边用嘉石安置并治理疲惰之民,右边用肺石使穷困之民得以上达。凡士官审理案件都有期限:国都之内十天,郊外二十天,野外三十天,都邑三个月,诸侯国一年;期限以内的案件听理,超过期限便不再听理。凡有债务纠纷的,有判书作为依据治理,便可以听理【判书是分成两半、可以合验的文书,如今的契券】。凡百姓共同拥有财货,命令他们依国家法律办理;违反命令的,施以刑罚。凡有土地债务纠纷的,根据土地所属之处听理其诉辞【指争讼土地边界的人;田地界畔彼此相连,称为属责】。凡盗贼侵扰军队、乡邑以及家人,杀死他们无罪。凡要报仇的人,先在士官处登记,杀死仇人无罪。若国家遭遇凶荒、瘟疫、丧乱、寇盗或战争,就命令诸侯国、都邑、家邑、县和边鄙斟酌刑法,予以减轻。司刑掌管五刑的法令,用来判定万民的罪:墨刑五百条,劓刑五百条,宫刑五百条,刖刑五百条,杀刑五百条。司寇裁断狱讼时,就依据五刑法令宣布刑罚,并辨别罪行的轻重。司刺掌管三刺、三宥、三赦的法令,辅佐司寇听理狱讼。三刺是:询问群臣,询问群吏,询问万民。三宥是:不认识、不知情,过失,遗忘。三赦是:幼弱,年老,愚蠢。用这三种法令求取百姓实情,裁断民众案件的是非中正,然后施行上服、下服之罪,最后执行刑杀。司盟掌管盟誓文书的法令:对于违犯命令的万民使其盟誓,对于不守信用者加以诅咒;有狱讼的,就让他们盟誓诅咒。司厉掌管盗贼所携带的兵器、货物和财物,辨别这些物品,并把数量、价格写在标签上,收入司兵。盗贼中的男奴隶送入罪隶,女奴隶送去舂米舂谷。凡有爵位的人、七十岁以上的人和未换牙的儿童,都不充作奴隶。司圜掌管收容教化疲惰之民。凡危害他人的,不让其戴冠饰,并给他加上明刑;交给他职事,让他在其中接受收容教化。能够改过的,上罪三年释放,中罪二年释放,下罪一年释放。不能改过而逃出圜土的处死,即使逃出三年,也不列入平民名籍。凡圜土对犯人施刑,不损伤身体;处罚他们,也不损耗财产【由此可知,这些人是为百姓所苦、但尚未正式入刑的人。《国语》说疲惰之士无所编伍,疲惰之女无所归家,意思是作恶者无处容身】。掌囚掌管看守盗贼。凡囚犯:上罪戴拲、桎梏,中罪戴桎梏,下罪戴梏。周王同族戴拲,有爵位的人戴桎,等待判决和刑杀;把刑罚报告给周王,带到朝士处,加戴明梏,再押到市场执行刑杀。凡有爵位的人和周王同族,带到甸师氏处,等待刑杀。掌戮掌管斩杀。杀死盗贼、间谍后陈尸示众;凡杀死自己亲属的,焚烧其尸体;杀死周王亲属的,肢解其尸体【“辜”通“枯”,指磔刑】。凡杀人者,陈尸于市场三天;在市场上处刑盗贼。凡罪行合于法律规定的,也如此办理。只有周王同族和有爵位的人,在甸师氏处处死。军旅、田猎、徭役中斩杀和刑戮,也照此办理。受墨刑者派去守门,受劓刑者派去守关,受宫刑者派去守内宫,受刖刑者派去守园囿,受髡刑者派去守积藏。布宪掌管公布国家刑法和禁令;每年正月初一,手持旌节向四方宣布,并公布国家刑法禁令,诘问四方诸侯国及其都邑边鄙,直到四海。凡国家举行大事、聚集民众时,就用刑法禁令发布号令。禁杀戮掌管有关斩杀刑戮的事务。凡伤人见血却不报告的,妨碍狱讼的,阻遏诉讼的,报告后治罪。禁暴氏掌管禁止庶民扰乱、暴虐、使用暴力和违反正道的行为;对于强行、诬告、违反禁令,制造不实言语的人,报告后治罪。凡国家聚集民众,就把违反禁令的人陈尸示众。凡奴隶聚集出入,就由司牧监管;把违反禁令的人陈尸示众【《周官》】。

其司寇正刑明辟以听讼狱也,必三刺,有防无简不听【简诚也有其意无其诚者】附从轻,赦从重。其析言破律,乱名改作,执左道以乱政,杀;作滛声异服竒技竒器以疑众,杀;行伪而坚,言伪而辩,学非而博,顺非而泽以疑众,杀;假于▯神时日卜筮以疑众,杀。此四诛者不以听。凡制五刑,必即天论,邮罚丽于事。凡听五刑之讼,必原父子之亲,立君臣之义,以权之意,论轻重之序,慎测浅深之量,以别之,悉其聪明,致其忠爱,以尽之。疑狱泛与众共之,众疑赦之,必察小大之比,以成之。成狱辞,史以狱成告于正,正聴之,正以狱成告于大司寇,大司寇听之,棘木之下。大司寇以狱之成告于王,王命三公参听之,三公以狱之成告于王,王三又然后制刑。凡作刑轻,无赦,刑者侀也,侀者成也,一成而不可变,故君子尽心焉。其公族有死罪,则磬于甸人,公族之罪虽亲不以犯有司,正术也,所以体百姓也。刑于隠者不与国人虑父兄也,弗吊弗为服,哭于异姓之庙,为黍祖,逺之也。素服居外,不听乐,私丧之也,骨肉之亲无絶也。公族无宫刑,不翦其类也【礼记】至穆王作吕刑,则曰:两造具备,师听五辞。五辞简孚,正于五刑。五刑不简,正于五罚。五罚不服,正于五过。五过之疵,惟官,惟反,惟内,惟货,惟来【或尝同官位,或诈反囚辞,或内亲用事,或行货枉法,或旧相与徃来】其罪惟钧,其审克之。五刑之疑有赦,五罚之疑有赦,其审克之。简孚有众,惟貌有稽【简核诚信有合众心,惟察其貌有所考令】无简不听,具严天威【无简核诚信不听理其狱,当严敬夭威,无轻用刑】墨辟疑赦,其罚百锾,阅实其罪。劓辟疑赦,其罚惟倍,阅实其罪。剕辟疑赦,其罚倍差,阅实其罪。宫辟疑赦,其罚六百锾,阅实其罪。大辟疑赦,其罚千锾,阅实其罪。墨罚之属千,劓罚之属千,剕罚之属五百,宫罚之属三百,大辟之罪,其属二百。五刑之属三千。上下比罪,无僭乱辞,勿用不行。惟察惟法,其审克之。上刑适轻下服,下刑适重上服,轻重诸罚有权。刑罚世轻世重,惟齐非齐,有伦有要。罚惩非死,人极于病,非佞折狱,惟良折狱,罔非在中。察辞于差,非从惟从【非从其伪辞,惟从其本情】哀敬折狱,明启刑书,胥占咸庶中正。其刑其罚,其审克之。狱成而孚,输而孚。其刑上备,有并两刑【尚书】冉有问于孔子曰:「古者三皇五帝不用五刑,信乎?」孔子曰:「圣人之设防,贵其不犯也。制五刑而不用,所以为至治也。凡民之为姧邪、窃盗、靡法妄行者,生于不足;不足生于无度;无度则小者偷惰,大者侈靡,各不知节。是以上有制度,则民知所止;民知所止,则不犯。故虽有奸邪贼盗、靡法妄行之狱,而无防刑之民。不孝者生于不仁;不仁者生于丧祭之礼不明。丧祭之礼,所以教仁爱也。能致仁爱,则服丧思慕,祭祀不懈,人子馈养之道。丧祭之礼明,则民孝矣。故虽有不孝之狱,而无防刑之民。杀上者生于不义;义所以别贵贱、明尊卑也。贵贱有别,尊卑有序,则民莫不尊上而敬长。朝聘之礼者,所以明义也。义必刑,则民不犯。故虽有杀上之狱,而无防民之刑。鬬变者生于相陵;相陵者生于长防有序而遗敬让。乡饮酒之礼者,所以明长防之序而崇敬让也。长防必序,民懐敬让。故虽有变鬬之狱,而无陷刑之民。滛乱者生于男女无别;男女无别,则夫妇失义。婚姻聘享者,所以别男女、明夫妇之义也。男女既别,夫妇既明,故虽有媱乱之狱,而无防刑之民。此五者,刑罚之所从生,各有源焉。不塞其源,而辄绳之以刑,是谓为民设穽而防之也。刑罚之源,生于嗜欲不节。夫礼度者,所以御民之嗜欲,而明好恶、顺天道。礼度既陈,五教毕修,而民犹或未化,尚必明其法典以申固之。其犯奸邪、靡法妄行之狱者,则饬制量之度;有犯不孝之狱者,则饬丧祭之礼;有犯杀上之狱者,则饬朝觐之礼;有犯鬬变之狱者,则饬乡饮酒之礼;有犯媱乱之狱者,则饬婚聘之礼。三皇五帝之所化民者如此,虽有五刑之用,不亦可乎?」孔子曰:「大罪有五,而杀人为下。

译司寇端正刑法、彰明法令来听理狱讼,必定实行三刺;有意图却没有实际证据的,不予听理【简:诚实;只有意图而没有诚信证据】。附加刑罚从轻,赦免则从重。对于分裂言辞、破坏法律,混乱名分、擅自改制作法,执持旁门左道来扰乱政事的,处死;制造淫靡声乐,穿着奇异服饰,设置奇技异器来迷惑众人的,处死;行为虚伪而固执,言语虚伪而善辩,所学不正却广博,顺从错误并加以文饰来迷惑众人的,处死;借鬼神、时日、卜筮来迷惑众人的,处死。这四种诛罚,不必听理。凡制定五刑,必须合乎天理;邮罚要根据具体事情而判定。凡听理五刑之诉,必须推究父子亲情,确立君臣大义,权衡犯罪动机,论定轻重次序,谨慎测量情节的浅深,以此辨别罪行;竭尽聪明,表达忠诚与仁爱,彻底查明实情。疑难案件要与众人共同审议;众人仍有疑问,就赦免;还必须考察同类案件的先例大小,以便定案。狱辞形成后,史官把结案情况报告给正;正听取后,把结案情况报告给大司寇;大司寇在棘木之下听理。大司寇把结案情况报告给周王,周王命三公共同听理;三公把结案情况报告给周王,周王再三复核之后,才决定施刑。凡制定刑法,宁可从轻;已经施刑,刑即“成形”,成形后不可改变,所以君子必须竭尽心力。公族中有人犯死罪,就在甸人处缢死。公族有罪,即使是亲属,也不能因此触犯司法官,这是端正法术的做法,也是为了以身作则给百姓看。公族在隐蔽处受刑,不让国人共同议论其父兄;不去吊唁,也不为他服丧;在异姓的宗庙哭祭,并以黍祭祖,是为了疏远他。穿素服居住在外,不听音乐,是以私人丧事对待他;但骨肉亲情终究没有完全断绝。公族不施宫刑,是因为不割断其同类血统【《礼记》】。到穆王制定《吕刑》时,说道:双方当事人都到齐,司法官听取五种供辞。五种供辞经过核实而可信,就依五刑定罪;五刑的证据不能核实,就依五种罚金定罪;五种罚金也不能使人服罪,就依五种过失定罪。五种过失的瑕疵,只可能由于官位关系、反复翻供、内亲干预、行贿,或旧日往来【有的曾经同在官位,有的欺诈改变囚犯供辞,有的内亲掌权干预,有的行贿枉法,有的旧日彼此往来】。这些罪的轻重应当相等,要审慎而准确地处理。五刑中有疑问的可以赦免,五罚中有疑问的也可以赦免;要审慎而准确地处理。供辞的核实取信得到众人认可,只是还要考察外在情状【供辞经过核实、诚信且合乎众心,还要察看其形貌并有所考证】。没有核实证据的,不予听理;应当严肃敬畏上天的威严【没有核实诚信的证据,不听理其狱案;当严敬天威,不可轻率用刑】。墨刑有疑而赦免的,罚金一百锾,并核查罪行是否属实;劓刑有疑而赦免的,罚金加倍,并核查罪行是否属实;剕刑有疑而赦免的,罚金为加倍再加一等,并核查罪行是否属实;宫刑有疑而赦免的,罚金六百锾,并核查罪行是否属实;大辟有疑而赦免的,罚金一千锾,并核查罪行是否属实。墨罚一类一千条,劓罚一类一千条,剕罚一类五百条,宫罚一类三百条,大辟罪一类二百条;五刑所属共三千条。上下相比较来定罪,不可僭越混乱供辞,不采用不能施行的规定。只应考察事实、依据法律,并审慎准确地处理。上刑若判得太轻,就按下服执行;下刑若判得太重,就按上服执行;各种罚刑的轻重都要权衡。刑罚因时代而有轻重,只求恰当,并非一成不变;其中有伦理,有要领。罚刑是惩治而不是死刑;即使使人受到极大困苦,也不能靠巧言来断狱,而要由善良正直的人断狱,一切都不可偏离中道。审察供辞中的差错,不听从虚假供辞,只听从实际情状【不依从虚伪供辞,只依从案件本情】。应当哀怜而敬慎地断狱,明白宣示刑书,众人共同占察,都希望合乎中正。刑罚和罚金,都要审慎准确地处理。狱案既已定成并取得信实,就应交付执行并取得信实。刑罚上限已经完备,其中有合并适用两种刑罚的情形【《尚书》】。冉有问孔子:“古代三皇五帝不用五刑,这是真的吗?”孔子说:“圣人设置防禁,贵在使人不触犯。制定五刑却不使用,这才是最高的治理。百姓之所以奸邪、盗窃、违法妄行,是由于物资不足;不足产生于没有制度限度;没有限度,小的就偷惰,大的就奢侈淫靡,各自不知道节制。所以在上位者有制度,百姓就知道应当停止在哪里;百姓知道止境,就不会触犯。因此虽然有奸邪盗贼、违法妄行的案件,却没有因触犯防禁而受刑的百姓。不孝产生于不仁;不仁产生于丧祭之礼不明。丧祭之礼,是用来教导仁爱亲情的。能够达到仁爱亲情,就会服丧时思念亲人,祭祀时不懈怠,尽到子女奉养的道理。丧祭之礼明确,百姓就会孝顺。因此虽然有不孝的案件,却没有因不孝而受刑的百姓。杀害上位者产生于不义;义是用来区别贵贱、彰明尊卑的。贵贱有分别,尊卑有秩序,百姓就没有不尊敬上位者、敬重长者的。朝聘之礼,是用来彰明义的。义一旦确立,百姓就不会触犯。所以虽然有杀害上位者的案件,却没有因犯上而受刑的百姓。争斗变乱产生于相互欺凌;相互欺凌产生于长幼尊卑失去秩序、遗失敬意和谦让。” 乡饮酒礼,是用来彰明长幼尊卑的秩序、崇尚敬意和谦让的。长幼尊卑有秩序,百姓就心怀敬意和谦让。因此虽然有争斗变乱的案件,却没有因陷入刑罚而受刑的百姓。淫乱产生于男女没有区别;男女没有区别,夫妇就失去义理。婚姻、聘问和享礼,是用来区别男女、彰明夫妇之义的。男女既有分别,夫妇之义既已明确,所以虽有淫乱案件,却没有因淫乱而受刑的百姓。这五种罪行,刑罚都有各自的根源。如果不堵塞根源,却动辄用刑法约束他们,这就叫替百姓挖设陷阱再防备他们。刑罚的根源,产生于嗜欲没有节制。礼制法度,是用来约束百姓的嗜欲,彰明好恶、顺应天道的。礼制法度已经确立,五教都已修明,而百姓仍有人没有教化,就还必须明定法典来加以申明巩固。若有奸邪、违法妄行的案件,就整饬制度法度;有不孝的案件,就整饬丧祭之礼;有杀害上位者的案件,就整饬朝觐之礼;有争斗变乱的案件,就整饬乡饮酒之礼;有淫乱案件,就整饬婚聘之礼。三皇五帝教化百姓,就是这样。即使使用五刑,不也是可以的吗?”孔子说:“大罪有五种,而杀人还是其中最轻的一种。”

逆天地者,罪及五世;诬文武者,罪及四世;逆人伦者,罪及三世;谋▯神者,罪及二世;手杀人者,罪止其身。故曰大罪。」有五而杀人为下矣。冉有问于孔子曰:「先王制法,使刑不上于大夫,礼不下于庶人。然则大夫犯罪,不可以加刑,庶人之行事,不可以治于礼乎?」孔子曰:「不然。凡治君子,以礼御其心,所以属之以亷耻之节也。故古之大夫,其有坐不亷污秽而退放之者,不谓之不亷污秽而退放,则曰簠簋不饬;有坐媱乱男女无别者,不谓之媱乱男女无别,则曰帷幕不修也;有坐罔上不忠者,不谓之罔上不忠,则曰臣节未着;有坐罢软不胜任者,不谓之罢软不胜任,则曰下官不职;有坐干国之纪者,不谓之干国之纪,则曰行事不请。此五者,大夫既自定有罪名矣,而犹不忍斥然正以呼之也。既而为之讳,所以媿耻之。是故大夫之罪,其在五刑之域者,闻而谴发,则白冠厘缨,盘水加剑,造乎阙而自请罪。君不使有司执缚牵掣而加之也。其有大罪者,闻命则北面再拜,跪而自裁。君不使人捽引而刑杀之也。曰:『子大夫自取之耳,吾遇子有礼矣。』以刑不上大夫,而大夫亦不失其罪者,教使然也。凡所谓礼不下庶人者,以庶人遽其事而不能充礼,故不责之以备礼也。」仲弓问于孔子曰:「雍闻至刑无所用政,至政无所用刑。至刑无所用政,桀纣之世是也;至政无所用刑,成康之世是也。信乎?」孔子曰:「圣人之治化也,必刑政相叅焉。太上以徳教民,而以礼齐之;其次以政言导民,以刑禁之。刑不刑也,化之弗变,导之弗从,伤义以败俗,于是乎用刑矣。颛五伦必即天伦,行刑罚则轻无赦。是故爵人必于朝,与众共之也;刑人必于市,与众弃之也。古者公家不畜刑人,大夫弗养其士,遇之涂弗与之言,屏诸四方,唯其所之,弗及与政,弗欲生之也。」仲弓曰:「其禁何禁?」孔子曰:「巧言破律,遁名改作,执左道与乱政者杀;作媱声,造异服,设伎竒器以荡上心者杀;行伪而坚,言诈而辩,学非而博顺非而泽以惑众者杀,假于▯神时日卜筮以疑众者杀。此四诛者不以听。仲弓曰:「其禁尽于此而已。」孔子曰:「此其防者,其余禁者十有四焉。」命服命车不粥于市,珪璋璧琮不粥于市,宗庙之器不粥于市,兵车旍旗不粥于市,牺牲秬鬯不粥于市,戎器兵甲不粥于市,用器不中度不粥于市,布帛精麤不中数,广狭不中量不粥于市,奸色乱正色不粥于市,文锦珠玉之器雕饰靡丽不粥于市,衣服饮食不粥于市,菓食不时不粥于市,五木不中伐不粥于市,鸟兽鱼鼈不中杀不粥于市。凡执此禁以齐众者不赦过也【家语】至秦用商鞅,设连坐之法,造参夷之诛,加肉刑大辟者,有凿颠、抽胁、镬烹之法。所谓繁于秋荼,密于凝脂,而上下相趋,奸伪萌生,以底于亡。是又惨礉苛毒,不可以论于刑已。

尚史巻一百三

钦定四库全书

尚史巻一百四      志十二镶白旗汉军李锴撰

译违逆天地的,罪行牵连五代;诬蔑文王、武王的,罪行牵连四代;违逆人伦的,罪行牵连三代;谋议鬼神的,罪行牵连二代;亲手杀人的,罪只止于本人。所以说大罪有五种,而杀人是其中最轻的一种。冉有问孔子:“先王制定法律,使刑罚不上加于大夫,礼制也不下到庶人。那么大夫犯罪,就不可以施刑;庶人的行为,也不可以用礼来治理吗?”孔子说:“不是这样。治理君子,要用礼来约束他的内心,使他保持廉耻的节操。所以古代大夫如果因不廉洁、污秽而获罪并被退黜放逐,不直接说他不廉洁污秽而被退放,而说‘簠簋不整饬’;如果因淫乱、男女无别而获罪,不直接说淫乱男女无别,而说‘帷幕没有修整’;如果因欺罔君上、不忠而获罪,不直接说欺罔君上不忠,而说‘臣节尚未彰明’;如果因疲弱软懦、不能胜任而获罪,不直接说疲弱软懦不能胜任,而说‘下属官员没有尽职’;如果因触犯国家纲纪而获罪,不直接说触犯国家纲纪,而说‘办事没有请示’。这五种情形,大夫实际上已经自行确定了罪名,但仍不忍直截了当地指斥称呼。后来替他避讳,是为了使他感到惭愧羞耻。” 因此,大夫的罪行如果属于五刑范围,罪行被听闻并揭发后,就戴白帽、系麻缨,端着盛水的盘子、把剑放在盘中,到宫阙前自行请罪。君主不让司法官把他捆绑牵引来施刑。若犯有大罪,听到命令后便面向北方拜两拜,跪下自裁。君主不派人揪住他、拖走他来刑杀他。君主说:“这是你们大夫自己招来的,我对待你已经合乎礼了。”刑罚不上加于大夫,而大夫也不因此逃脱罪责,是教化作用造成的。所谓礼不下庶人,是因为庶人事务繁忙,不能完全具备礼仪,所以不要求他们完备地遵行礼制。仲弓问孔子:“雍听说,最高的刑治不需要使用政令,最高的政教不需要使用刑罚。最高刑治不需要政令,是桀、纣时代的情形;最高政教不需要刑罚,是成王、康王时代的情形。这是真的吗?”孔子说:“圣人治理教化,必定使刑罚和政令相互配合。最好的做法是用德教导百姓,用礼来整齐他们;次一等是用政令言语引导百姓,用刑罚禁止他们。刑罚本来不是为了刑罚本身;教化不能改变,导引不能顺从,伤害义理、败坏风俗,于是才使用刑罚。端正五伦,必定依据天伦;施行刑罚时,较轻的罪也不赦免。因此授爵一定在朝廷举行,让众人共同参与;刑人一定在市场执行,让众人共同弃绝他。” 古代公家不收养受刑之人,大夫也不供养他们的属士;在道路上遇见他们,不与他们交谈;把他们屏弃到四方,任其自行前往,不让他们参与政事,也不希望他们活下去。”仲弓说:“这些禁令包括哪些?”孔子说:“巧言曲解法律,逃避名分、擅自改制作法,执持旁门左道扰乱政事的,处死;制造淫靡声乐,制作奇异服饰,设置技艺奇特的器物来动摇上位者心志的,处死;行为虚伪而固执,言语欺诈而善辩,所学不正却广博,顺从错误并加以文饰来迷惑众人的,处死;借鬼神、时日、卜筮来迷惑众人的,处死。这四种诛罚,不必听理。”仲弓说:“禁令就只有这些吗?”孔子说:“这是其中的防禁,其余禁令还有十四条。”命服、命车不得在市场出售;珪、璋、璧、琮不得在市场出售;宗庙器物不得在市场出售;兵车、旌旗不得在市场出售;祭祀用的牺牲和秬鬯不得在市场出售;军用器械、铠甲不得在市场出售;使用器物不合尺度的不得在市场出售;布帛的精粗不合规定、宽窄不合尺寸的不得在市场出售;邪杂颜色扰乱正色的不得在市场出售;文锦、珠玉制品雕饰过分华丽的不得在市场出售;衣服、饮食不得在市场出售;果食不合时令的不得在市场出售;五种木材不合砍伐规定的不得在市场出售;鸟兽鱼鳖不合规定而捕杀的不得在市场出售。凡是执行这些禁令来整齐众人的,不赦免过错【《孔子家语》】。到秦国采用商鞅的制度时,设置连坐法,制定诛灭三族的刑罚;对于加用肉刑和大辟的人,又有凿颠、抽胁、镬烹等刑法。刑法繁多如秋天的荼草,严密如凝结的油脂,而上下相互趋附,奸诈虚伪开始滋生,最终导致灭亡。这种刑法又惨酷严苛、残暴狠毒,已经不能称作正常的刑罚了。《尚史》卷一百三。钦定《四库全书》。《尚史》卷一百四    志十二。镶白旗汉军李锴撰写。

田赋志昔者神农氏斵木为耜,揉木为耒,始教耕,民知一母百子之利,乃粒食。土生食,食生民,王者宝土,生民宝食,葢不可一日离矣。及禹为司空,任土作贡,弃为稷,播百谷,驯至于周,作平土之制,任三壤,班五土,火变水行,而井田立,限法昭然备矣。葢赋取乎下田,操乎上,授受有节,公私有程,乡闾州党勤董督之,是以野无废土,国无游民。公田稼不善则罪民,私田稼不善则罪吏,兴利除害,民用以给,是治之有道也。暴秦堕则令,民得自占田,夫然后大权逆移,纵弛以逞,董子所谓富者连阡陌,贫者无立锥,如此而求治,譬废楫以济川,必无繇矣。夫春秋之法,诸侯不得専封,大夫不得専地,舆台臧获举有执焉。何以为治?百一而赋,祗益滛氓而已。摭拾旧规,述田赋志。井田之制,莫攷其所始。洎商,畧得其详。然少康逃奔有虞,有田一成,有众一旅,成为六十四井之甸,岂夏时已有其制与?商之为制,以六百三十畆之地画为九区,区七十畆,中为公田。公田之中,以十四畆为庐舍,其外八家各授一区,但借其力以助耕公田,一夫实耕公田七畆。周时方里而井,井九百畆,其中为公田。公田之中,以二十畆为庐舍,八家皆耕百畆,同养公田,一夫实耕公田十畆。按《王制》:古者以周尺八尺为歩,今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步。是周尺每步少古尺一尺六寸,则畮少百六十尺,百畮少万六千尺。以六尺四寸而一,得二千五百步为二十五畮。以商之七十畮加二十五畮,得九十五畮。是每井裁少周五畮。以小司徒经土地而井牧其田野,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邱,四邱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周礼】所谓九夫为井者,井方一里,九夫所治之田也。四井为邑,方二里。四邑为邱,方四里。四邱为甸,方八里。旁加一里,则方十里,为一成,积百井,九百夫。其中六十四井【甸方八里,八八开方之得六十四井,此正田之数】五百七十六夫【井九夫,积五百七十六夫,此正农之数】出田税三十六井【此一甸旁加一里之数】三百二十四夫,治洫。四甸为县,方二十里。四县为都,方四十里。四都方八十里,旁加十里,乃得方百里,为一同也。积万井,九万夫。其四千九十六井【同方六十四里,开方之得四千九十六井,此正田之数】三万六千八百六十四夫【此正农之数】出田税二千三百四井【同实方六十四里,旁加十六里,乃得方八十里,此旁加十六里之数】二万七百三十六夫,治洫。三千六百井【同方八十里,旁加二十里,乃得方百里,此旁加二十里之数】三万二千四百夫,治浍。井田之法备于一同。贾公彦疏:「四都方八十里,开方之为六千四百井,就里除四千九十六井,余二千三百四井,井有九夫,为二万七百三十六夫,不出税使之治洫。四成为县,县方二十里,更加五里,方二十五里,四县是小都五十里,四都方百里,一同开方之为万井,就内除六千四百井,余三千六百井,井有九夫,为三万二千四百夫,不出税使之治浍。」司马法曰:六尺为步,步百为畆【汉时二百四十步为畆,是古百二十畆当汉五十畆】畆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十为通,通十为成,成百井,十成为终,终千井,十终为同,同方百里,万井【郑▯注井十为通,成十为终者,横以十贯而为长;通十为成,终十为同者,纵以十聫而为方也,此与周官以四逓加之法筭各不同】此都鄙井田之法,所谓八家同井者也。案井田之制,周官文明甚,郑氏引司马法一同方百里万井之説,而设旁加之法。夫一甸既已旁加一里矣,合为一同,又旁加十里,遂使一同之中,正田裁四千九十六井,正农裁三万六千八百六十四夫,治田出税,而旁加之田且至五千九百四井,人至五万三千一百三十六夫,不出税而治洫与浍,是旁加之田反溢于公田,而旁加之夫反溢于正夫矣。周之本制,未必若是也。攷大司徒不易之地,家百亩;一易之地,家二百亩;再易之地,家三百亩;又有余夫,口受田二十五亩。凡此诸田,不附一井之旁,将安从取给哉?夫莱田者,嵗更月易,必不能越井而耕也;余夫者,一户之子弟,必不能别宅而居也。郑氏谓六乡以九等受地,皆以一夫为计,其地则尽,余夫无地可受,并出耕遂。地之中百里之外,其于事理有必不可者。又若司马法之井十为通,通为匹,马三十家,士一人,徒二人,此葢三分取一尔。而贾疏云:井有九夫,十井为九十夫之地,宫室涂巷三分去一,唯有六十夫地,在不易、一易、再易,通率三夫受六夫之地,三十夫受六十夫之地,唯三十家使出马一匹,士一人,徒二人,此亦度一井九百畮之中,当有余畮以补莱田,遂乃减夫以求其合,是一井名为九夫,而实则六夫矣。夫求合百里万井之説,而设旁加;

译田赋志。从前神农氏砍削木材制成耜,揉曲木材制成耒,开始教导百姓耕作。百姓懂得一粒种子能产生百倍收成的利益,于是以粮食为食。土地生长食物,食物养育百姓;君王以土地为宝,百姓以食物为宝,大概一天也不能离开它们。到禹任司空时,根据土地情况制定贡赋;弃担任稷,播种百谷;一直发展到周代,制定平土制度,根据三种土壤状况,划分五类土地;火德变迁、水运推行,于是井田制度建立,界限法令明显而完备。大概赋税取自下等田地,掌握在上级手中;授田、受田有节制,公田、私田有定额,乡、闾、州、党都勤勉督促,所以田野没有荒废的土地,国家没有游荡的百姓。公田庄稼不好就责罚百姓,私田庄稼不好就责罚官吏;兴利除害,百姓因此得以供给,这是治理有道。暴虐的秦国毁坏制度、放松法令,百姓得以自行占有田地,从此大权反向转移,纵容放任以求逞强。董子所说富人田地相连、贫人连立锥之地也没有,就是这种情形。在这种情况下求治理,譬如丢掉船桨却想渡河,必定没有办法。春秋时代的法度规定,诸侯不得擅自封赏土地,大夫不得擅自占有土地,舆台、臧获等也都受到约束。这样如何治理?若只按百抽一征税,只会增加放纵的百姓罢了。于是采集旧有制度,撰述《田赋志》。井田制度无法考察其起源。到了商代,才略微能知道其详情。然而少康逃奔有虞时,有田一成,有众一旅;成是六十四井组成的甸,难道夏代已经有这种制度了吗?商代的制度,是把六百三十亩土地划为九区,每区七十亩,中间作为公田。公田中以十四亩建造庐舍;其外八家各授一小区,只借用他们的劳力来帮助耕种公田,一夫实际耕种公田七亩。周代是一方里为一井,一井九百亩,其中作为公田。公田中以二十亩建造庐舍;八家都耕种百亩,共同供养公田;一夫实际耕种公田十亩。据《王制》记载:古代以周尺八尺为一步,现在以周尺六尺四寸为一步。这样,周尺每一步比古尺少一尺六寸,因此每亩少一百六十尺,一百亩少一万六千尺。以六尺四寸为一步折算,得到二千五百步,即二十五亩。商代七十亩加上二十五亩,得到九十五亩。这样每井只比周代少五亩。小司徒依据经界划分土地,把田野编成井:九夫为一井,四井为一邑,四邑为一邱,四邱为一甸,四甸为一县,四县为一都【《周礼》】。所谓九夫为一井,是指一井方一里,为九夫所耕治的田地。四井为一邑,方二里;四邑为一邱,方四里;四邱为一甸,方八里。四周各旁加一里,就成为方十里的一成,共一百井、九百夫。其中六十四井【甸方八里,八乘八得到六十四井,这是正田的数目】,五百七十六夫【每井九夫,共五百七十六夫,这是正农的数目】,出田税三十六井【这是甸四周旁加一里的数目】,三百二十四夫,用来治理洫。四甸为一县,方二十里;四县为一都,方四十里。四都方八十里,四周旁加十里,才成为方百里的“一同”,共一万井、九万夫。其中四千九十六井【同方六十四里,开方得到四千九十六井,这是正田的数目】,三万六千八百六十四夫【这是正农的数目】,出田税二千三百四井【同实际方六十四里,四周旁加十六里,才成为方八十里,这是旁加十六里的数目】,二万七百三十六夫,用来治理洫。三千六百井【同方八十里,四周旁加二十里,才成为方百里,这是旁加二十里的数目】,三万二千四百夫,用来治理浍。井田的制度,在一同的范围内就完备了。贾公彦疏解说:“四都方八十里,开方计算为六千四百井;从中减去四千九十六井,剩下二千三百四井。每井九夫,共二万七百三十六夫,不出税,用来治理洫。四成作为县,县方二十里,再增加五里,成为方二十五里;四县就是小都,方五十里;四都方百里。一同开方计算为一万井,从中减去六千四百井,剩下三千六百井。每井九夫,共三万二千四百夫,不出税,用来治理浍。” 《司马法》说:六尺为一步,一百步为一亩【汉代二百四十步为一亩,也就是古代一百二十亩相当于汉代五十亩】;一百亩为一夫,三夫为一屋,三屋为一井,十井为一通,十通为一成;一成一百井,十成为一终,终一千井;十终为一同,同方百里,共一万井【郑玄注:十井为一通、十成为一终,是横向以十井相贯而成长度;十通为一成、十终为一同,是纵向以十行相联而成方形。这与《周官》按四倍递加的计算方法各不相同】。这是都鄙井田的制度,也就是所谓八家共一井的制度。考察井田制度,《周官》的文字说得很清楚;郑氏引用《司马法》一同方百里、一万井的说法,又设置四周旁加的办法。一甸既然已经四周旁加一里,合成一同后又四周旁加十里,于是使一同之中正田只有四千九十六井,正农只有三万六千八百六十四夫,负责耕田纳税;而旁加的田地达到五千九百四井,人口达到五万三千一百三十六夫,不纳税而负责治理洫和浍。这样,旁加的田反而超过了公田,旁加的夫也反而超过了正夫。周代原本的制度,未必是这样。考察大司徒所说不易之地,每家一百亩;一易之地,每家二百亩;再易之地,每家三百亩;又有余夫,每人授田二十五亩。所有这些田地,如果不附在一井的旁边,又从哪里取得供给呢?莱田每年轮换、每月变易,必定不能越过井地去耕种;余夫是同一户的子弟,也必定不能另建住宅居住。郑氏说六乡按九等授地,都以一夫为计算单位;土地授尽后,余夫没有土地可授,全部出去耕种遂地。这在百里之外的土地范围内,从事理上说有不可行之处。又如《司马法》说十井为一通,通中有马三十家、士一人、徒二人,这大概是三分取一。可是贾氏疏解说:一井有九夫,十井是九十夫的土地;宫室、道路、巷道占去三分之一,只有六十夫的土地。在不易、一易、再易三种田地中,平均三夫承受六夫的土地,三十夫承受六十夫的土地;只有三十家出马一匹、士一人、徒二人。这也是估计一井九百亩中应当有余亩来补足莱田,于是减少夫数来求得吻合;这样一井名义上是九夫,实际上却只有六夫。为了求得百里一万井的说法,于是设置旁加;

求合一通三十家之説,而减正夫,牵率调停,均非通论也。今画井定方。用附余田,意之所儗,理或然尔。一井正田之外,当附余田五百六亩二分有半。一邑合计,余田二千二十五亩。一邱合计,余田八千一百亩。一甸合计,余田三万二千四百亩。开方之,四周各一里,三十六井,得甸方十里,百井矣。一县合计,余田十二万九千六百亩。开方之,四周各二里,一百四十四井,得县方二十里,四百井矣。一都合计,余田五十一万八千四百亩。开方之,四周各四里,五百七十六井,得都方四十里,一千六百井矣。一同今计,余田二百七万三千六百亩。开方之,四周各八里,二千三百四井,得同方八十里,六千四百井矣。再加余田三百二十四万亩,开方之,四周又十里,三千六百井,得同方百里,万井矣。田不外授,农不越井,平土之制,葢不外此乎【附图于后】遂人掌邦之野,以土地之图,经田野,造县鄙形体之法。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鄼,五鄼为鄙,五鄙为县,五县为遂。皆有地域沟树之。凡治野,夫间有遂,遂上有径;十夫有沟,沟上有畛;百夫有洫,洫上有涂;千夫有浍,浍上有道;万夫有川,川上有路,以达于畿【周礼】十夫二邻之田,百夫一鄼之田,千夫二鄙之田,万夫四县之田。遂、沟、洫、浍,皆所以通水于川也。遂广深各二尺,沟倍之,洫倍沟,浍广二寻,深二仭。径、畛、涂、道路,皆所以通车徒于国都也。径容牛马,畛容大车,涂容乗车。一轨道容二轨,路容三轨。都之野,涂与环涂同可也【诸侯环涂五轨,其野涂与都环涂皆三轨】万夫者,方三十三里少半里。贾疏从西北隅北畔至东头有十洫,一洫百夫,十洫千夫,千夫万步,万步自三十三里余百步,是少半里,以九浍总而言之,则万夫矣。九而方一,同以南亩图之,则遂纵沟,横洫纵浍,横九浍而川周其外焉【康成注】贾疏:按《诗》有“今适南亩”,故以南亩图之。其田南北细分者,是以行隔为一夫、十夫,则于首为横沟,十沟即百夫。于东畔为南北之洫,十洫则于南畔为横浍,九浍则于四畔为大川。此川人造广深,葢倍浍。此川与《匠人》浍水所注川者异,彼百里之间一川,谓大川也。此乡遂沟洫之法,所谓十夫有沟者也。贾疏:此与井田异制。以九而方一,同则百里之内,九九八十一浍,为井田则一同为一浍。既沟浍稀稠不同,又沟浍法以为贡。子就夫税之十一而贡,井田则九夫为井,井税一夫,美恶取于此,不税民之所自治。是沟洫井田异也。匠人为沟洫,耜广五寸,二耜为耦。一耦之伐,广尺,深尺,谓之▯。郑注:「古者耜一金,两人并发之。其垄中曰▯▯,上曰伐伐,之言发也。▯▯也,今之耜岐头两金,象古之耦也。」《汉书》「后稷始▯田,以二耜为耦,▯长终畆。一畆三▯,一夫三百▯,而播种于▯中。苗生叶以上,稍耨陇草,因隤其土,以附苗根。比陇尽,根深而能风与旱也。」田首倍之,广二尺,深二尺,谓之遂。九夫为井,井间广四尺,深四尺,谓之沟。方十里为成,成间广八尺,深八尺,谓之洫。方百里为同,同间广二寻,深二仭,谓之浍。専达于川,各载其名。凡天下之地埶,两山之间,必有川焉。大川之上,必有涂焉【考工记此是自然之川与九浍而川周其外之川异】此畿内采地之制,异于乡遂及公邑采地者,在三百里、四百里、五百里之中。畿内用夏之贡法,邦国用殷之助法【康成注】地有九等,上中下各有三等也,又别有三等,谓不易、一易、再易之地也。食人有九等,自二人至十人,亦各有三等也【下地食二人、三人、四人;中地食五人、六人、七人;上地食八人、九人、十人,各有三等康成注】大司徒造都鄙制,其地域而封沟之,以其室数制之:不易之地,家百畮;一易之地,家二百畮;再易之地,家三百畮【周礼】都鄙,王子弟、公卿大夫采地也【采地者,公在大都,卿在小都,大夫在家邑,其亲王子母弟与公同在大都,次疏者与卿同在小都,次更疏者与大夫同在家邑】不易之地,嵗种之地美,故家百畮;一易之地,休一嵗乃复种,地薄,故家二百畮;再易之地,休二嵗乃复种,故家三百畮【康成注】遂人掌六遂之地,辨其野之土:上地、中地、下地,以颁田里:上地,夫一廛【廛,百畮之宅】田百畮,莱五十畮【莱,谓休不耕者】余夫亦如之;中地,夫一廛,田百畮,莱百畮,余夫亦如之;下地,夫一廛,田百畮,莱二百畮,余夫亦如之【周礼】郑司农云:「戸计一夫一妇而赋之田,其一户有数口者,余夫亦受此田也【康成注】贾疏:「余夫年二十九以下,未有妻,受口田二十五畮;若三十,有妻,则受夫田百畮。」

译为了求得一通三十家的说法,于是减少正夫;这些牵强附会、调和迁就的做法,都不是可以普遍通行的解释。现在绘制井田、确定方位,把余田附入其中,虽只是根据意图推拟,按道理或许可以这样。每井正田以外,应当附有余田五百六亩二分半。一邑合计余田二千二十五亩;一邱合计余田八千一百亩;一甸合计余田三万二千四百亩。开方计算,四周各加一里,共三十六井,得到方十里的甸,共一百井。一县合计余田十二万九千六百亩。开方计算,四周各加二里,共一百四十四井,得到方二十里的县,共四百井。一都合计余田五十一万八千四百亩。开方计算,四周各加四里,共五百七十六井,得到方四十里的都,共一千六百井。一同现在合计余田二百七万三千六百亩。开方计算,四周各加八里,共二千三百四井,得到方八十里的同,共六千四百井。再加余田三百二十四万亩,开方计算,四周再加十里,共三千六百井,得到方百里的同,共一万井。田地不超出授予范围,农夫不越过井地耕作,平土制度大概不超出这个范围吧【附图在后】。遂人掌管国都郊野的事务,依据土地地图丈量田野,制定县、鄙等区域形制的法则。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鄼,五鄼为鄙,五鄙为县,五县为遂。各区域都有界域,并开沟、植树作为标志。凡治理郊野,每夫之间有遂,遂上有小径;每十夫之间有沟,沟上有畛;每百夫之间有洫,洫上有涂;每千夫之间有浍,浍上有道;每万夫之间有川,川上有路,通达王畿。【《周礼》】十夫是二邻的田地,百夫是一鄼的田地,千夫是二鄙的田地,万夫是四县的田地。遂、沟、洫、浍,都是用来把水导入川中的。遂宽、深各二尺,沟是遂的两倍,洫是沟的两倍;浍宽二寻,深二仭。径、畛、涂、道路,都是用来使车辆和徒众通往国都的。径可容牛马通行,畛可容大车通行,涂可容乘车通行。一轨的道可容二轨车辆,道路可容三轨车辆。国都郊野的涂与环涂相同也可以。【诸侯环涂为五轨,其郊野之涂和国都环涂都为三轨。】所谓万夫,是方三十三里又少半里。贾公彦疏说:从西北角北边到东端有十条洫,一条洫容百夫,十条洫容千夫;千夫为万步,万步是三十三里多一百步,即少半里。把九条浍合计起来,就是万夫。九个这样的方地合为一方;同样按照南亩的图式,遂纵向设置,沟横向设置,洫纵向设置,浍横向设置,九条浍横列,川环绕在外面。【康成注】贾公彦疏说:考察《诗经》有“今适南亩”之语,所以按照南亩绘图。田地南北细分,是把横向的行隔作为一夫、十夫;在最前面设置横沟,十条沟就是百夫。在东边设置南北向的洫,十条洫则在南边设置横向的浍;九条浍则在四边设置大川。这条川由人工开凿,宽深大概是浍的两倍。这里的川与《匠人》所说浍水汇入的川不同,后者是百里之间有一条川,指大川。这是乡遂中沟、洫的制度,也就是所谓“十夫有沟”。贾公彦疏说:这与井田制度不同。九个这样的方地合为一方,那么百里之内共有九九八十一条浍;若按井田制度,一同只有一条浍。沟、浍的疏密既不相同,沟、浍制度所规定的田地又用来征贡。子贡按照夫税的十分之一缴贡;井田则九夫为一井,以一夫的田税作为井税,田地的好坏都从这里取得,而不征收百姓自己治理的土地。因此沟、洫制度与井田制度不同。匠人开沟、洫,耜宽五寸,两把耜合为一耦。一耦翻土的宽度为一尺、深度为一尺,称为耰。郑玄注说:“古代的耜只有一片金属刃,由两人并力耕作。垄中叫作耰耰,垄上叫作伐伐,伐就是发的意思。耰,现今的耜是分叉的双头、两片金属刃,形状像古代的耦。”《汉书》说:“后稷开始用耦耕田,以两把耜合为一耦,耰的长度贯穿一畆。一畆有三条耰,一夫有三百条耰,在耰中播种。禾苗长出叶子以后,逐渐锄去垄上的杂草,趁机把土培到苗根旁。等到垄上的草都除尽,根便深而能抵御风旱。” 田地的起端宽深都加倍,宽二尺、深二尺,称为遂。九夫为一井,井与井之间宽四尺、深四尺,称为沟。方十里为一成,成与成之间宽八尺、深八尺,称为洫。方百里为一同,同与同之间宽二寻、深二仭,称为浍。各水沟都直接通到川中,并分别标明名称。天下土地的地势,凡两山之间必有川;大川之上必有涂。【《考工记》所说的这是自然形成的川,与“九浍而川周其外”所说的川不同。】这是王畿内采地的制度,与乡遂和公邑的采地不同;乡遂和公邑的采地位于三百里、四百里、五百里之内。王畿内采用夏代的贡法,诸侯国采用殷代的助法。【康成注】土地分为九等,上、中、下各有三等;另外又有三等,即不易、一易、再易之地。养活人口也分九等,从二人到十人,各有三等。【下地养二人、三人、四人;中地养五人、六人、七人;上地养八人、九人、十人,各有三等。康成注】大司徒制定都鄙制度,划定地域并开沟作界,再按照户数分配土地:不易之地,每家一百畮;一易之地,每家二百畮;再易之地,每家三百畮。【《周礼》】都鄙,是王子弟、公卿大夫的采地。【采地中,公居大都,卿居小都,大夫居家邑;亲近王室的王子、母弟与公同居大都,稍疏者与卿同居小都,再疏者与大夫同居家邑。】不易之地每年都种植,土地肥美,所以每家一百畮;一易之地休耕一年后再种,土地贫瘠,所以每家二百畮;再易之地休耕两年后再种,所以每家三百畮。【康成注】遂人掌管六遂的土地,辨别郊野的土质为上地、中地、下地,并据此分配田宅:上地,每夫一廛【廛是有一百畮田宅的居处】,田一百畮,莱五十畮【莱指休耕不种的土地】,余夫也同样。中地,每夫一廛,田一百畮,莱一百畮,余夫也同样;下地,每夫一廛,田一百畮,莱二百畮,余夫也同样。【《周礼》】郑司农说:“按户计算,一夫一妇,授给他们田地并征收赋税;一户若有数口人,余夫也同样授给这种田地。”【康成注】贾公彦疏说:“余夫是二十九岁以下、尚未娶妻的人,领取口田二十五畮;如果到了三十岁,已经娶妻,就领取夫田一百畮。”

士工商家受田五口,乃当农夫一人。此谓平土可以为法者,若山林薮泽、原陵淳卤之地,各以肥硗多少为差。民年二十受田,六十归田,七十以上,上所养也。十嵗以上,上所长也。十一嵗以上,上所强也【汉志】若《王制》所谓百畮之分,上农夫食九人,其次食八人,其次食六人,下农夫食五人,则又以人之勤惰为言,不在受田之限也。案内则云:三十受田,给征役。乡大夫注:有夫有妇,乃成家。何休云:一夫一妇受井田百畮,并与郑説合。而朱子集注云:一夫上父母,下妻子,以五口、八口为率,受田百畮。如有弟,是余夫,年十六,别受二十五畮,俟其壮而有室,然后受百畮之田。常制之外,又有余夫之田,以厚野人也。此説为独得,然有未尽者。夫地有九等,户亦如之。论其中者,经有上地家七人,中地家六人,下地家五人之文。是一夫上父母,下妻子,旁兄弟,谓之家。其七六五人之外,又有弟年十六以上,乃受余夫田二十五畮。如有数弟,则各受余夫之田,以养其妻子。逮至夫与弟各生子,则身又为父,其冡子为夫,次子为余夫。夫之冢子受原田,弟之冢子受百畮之田。所谓余夫亦如之。是也。若如众説,一夫一妇与七六五人同受百畮,显与经倍而制,且不均矣。尧平水土,为九州。九州之地,凡二千四百三十万八千二十四顷。定垦者九百二十万八千二十四顷,不垦者千五百一十万。民口千三百五十五万三千九百二十三人。至于涂山之防,诸侯执玉帛,有万国。四海之内,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出水者八千里,受水者八千里。男女耕织,不夺其时,故公家有三十年之积,私家有九年之储。逮汤受命,其能存者三千余国,方于涂山,十损其七。民离毒政,将亦如之。至周克商,制五等之封,凡千七百七十三国,又减汤时千三百矣。民众之损,将亦如之。及周公相成王,致治刑错,民口千三百七十一万四千九百二十三人,多禹十六万一千人。至庄王之十三年,五千里内,非天王九嫔之御,自世子、公侯以下至于庶民,凡千一百八十四万七千人。除有土、老疾,定受田者九百万四千人。其后诸侯相并,当春秋时尚有千二百国。至于战国,存者十余,然考苏张之説,计秦及山东六国戎卒尚存五百余万,推此尚当千余万人【帝王世纪】赋者上之所取也,役者下之所供也。然皆因地制赋,因民定役。赋贵薄征,役取下剂。过则毒民。太古尚矣,至禹任土作贡,始别九州田,辨九等赋,亦如之。冀州,厥土惟白壤,厥赋惟上上错【赋第一等而错出第二等】厥田惟中中。兖州,厥土黒坟,厥田惟中下,厥赋贞【赋第九等贞正也,以薄赋为正也】青州,厥土白坟,海濵广斥,厥田惟上下,厥赋中上。徐州,厥土赤埴坟,厥田惟上中,厥赋中中。扬州,厥土惟涂泥,厥田惟下下,厥赋下上上错【赋第七等杂出第六等】荆州,厥土惟涂泥,厥田惟下中,厥赋上下。豫州,厥土惟壤下土坟垆,厥田惟中上,厥赋错上中【赋第二等杂出第一等】梁州,厥土青黎,厥田惟下上,厥赋下中三错【赋第八等杂出第七第九等】雍州,厥土惟黄壤,厥田惟上上,厥赋中下【孔氏曰田下而赋上者人功脩也,田上而赋下者人功少也】五百里甸服【畿内之地,去王城四靣各五百里】百里赋纳总【禾本全曰总】二百里纳铚【刈禾曰铚,半藁也】三百里纳秸服【半藁去皮曰秸,服者三百里内去王城为近,非惟纳总铚秸,又使之服输将之事也】四百里粟,五百里米【尚书】夏制当亦如此,而其详与商制皆莫可得闻。孟子云:“夏后氏五十而贡【一夫受田五十畮,毎夫计其五畮之入以为贡】殷人七十而助【殷始为井田之制,画地为九区,区七十畮,中为公田,八家各授一区,但借其力以助耕公田】周人百畮而彻【周时一夫授田百畮,乡遂用贡法,十夫冇沟,都鄙用助法,八家同井,耕则同力而作,收则计畮而分,故谓之彻】其实皆什一也。龙子曰:“治地莫善于助,莫不善于贡。贡者较数嵗之中以为常,乐嵗粒米狼戾,多取之而不为虐,则寡取之;凶年粪其田而不足,则必取盈焉。”《诗》云:“雨我公田,遂及我私。”由此观之,虽周亦助也。周之赋有二,都鄙用助法,乡遂用贡法。其小司徒井牧其田野,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邱,四邱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此都鄙井田而用助法者也。

译士、工商之家五口所受的田地,才相当于农夫一人所受的田地。这是说平坦土地可以作为标准;至于山林、薮泽、原陵、淳卤等地,则各按肥沃或贫瘠的程度区别多少。百姓二十岁授田,六十岁归还田地;七十岁以上的,由上级供养;十岁以上的,由上级抚养成长;十一岁以上的,由上级役使。【《汉志》】至于《王制》所说的百畮分配法:上等农夫养活九人,其次养活八人,再其次养活六人,下等农夫养活五人,这说的是人的勤劳或懒惰,不属于授田数量的限制。考察《内则》说:三十岁授田,供应征役。乡大夫注说:有夫有妇,才算成家。何休说:一夫一妇接受井田一百畮,这与郑玄的说法相合。而朱熹《集注》说:一夫上奉父母,下养妻子,通常按五口、八口计算,授田一百畮。若有弟弟,就是余夫;年满十六岁,另授二十五畮,等他成年并娶妻后,再授一百畮田。通常制度之外另有余夫之田,是为了优厚郊野百姓。这种说法可以说独有所得,但也有未尽之处。土地分九等,户数也相应分九等。论其中等情况,经文有上地一家七人、中地一家六人、下地一家五人的说法。这是说一夫上奉父母,下养妻子,旁及兄弟,这些人合称一家。在七、六、五人之外,若有年满十六岁的弟弟,就再授余夫田二十五畮;若有几个弟弟,就各自授给余夫之田,以供养他们的妻子儿女。等到夫和弟弟各自生了儿子,自己又成为父亲;长子成为夫,次子成为余夫。夫的长子受原田,弟弟的长子受一百畮田。这就是所谓“余夫也同样”。如果依照一般说法,一夫一妇与七、六、五人共同只受一百畮,显然与经文所说的倍数制度不合,也不公平。尧平定水土,划分为九州。九州土地总计二千四百三十万八千二十四顷,确定开垦的有九百二十万八千二十四顷,未开垦的有一千五百一十万顷。人口有一千三百五十五万三千九百二十三人。到了涂山大会,诸侯携带玉帛来朝,有一万国。四海之内,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出水之地八千里,受水之地八千里。男女耕种纺织,不错过农时,所以公家有三十年的积蓄,私人之家有九年的储备。到汤受天命时,还能保存的国家有三千多个;与涂山大会相比,十国中减去了七国。百姓因暴政而离散,情况也将如此。到周攻克商,制定五等封爵,凡有一千七百七十三国,比汤时又减少了一千三百国。人口的损失,也将如此。到周公辅佐成王,政治清明,刑罚搁置不用,人口有一千三百七十一万四千九百二十三人,比禹时多十六万一千人。到庄王十三年,五千里以内,除天王九嫔所御之人外,从世子、公侯以下直到庶民,共有一千一百八十四万七千人。除去有土地者以及老弱疾病者,确定能够受田的有九百零四万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百万四千人〕 此后诸侯相互兼并,到了春秋时期还剩一千二百国。到了战国,保存下来的只有十多个;然而考察苏秦、张仪的说法,计算秦国以及山东六国的戎卒,仍有五百多万人。由此推算,人口还应有一千多万人。【《帝王世纪》】赋,是上级向下级征取的财物;役,是下级向上级供给的劳役。但都是根据土地制定赋税,根据百姓确定徭役。赋税贵在薄征,徭役取其下等标准;超过限度就会毒害百姓。太古的制度已很久远,到禹依据土地情况制定贡法,才开始区分九州田地,辨别九等赋税,土地等级也是如此。冀州,土质是白壤,赋税为上上等而间出第二等【赋为第一等,错杂征收第二等】,田地为中中等。兖州,土质是黑坟,田地为中下等,赋税为贞【赋为第九等;贞即正,以薄赋为正】。青州,土质是白坟,海滨有广阔的盐碱地,田地为上下等,赋税为中上等。徐州,土质是红色黏土而肥厚,田地为上中等,赋税为中中等。扬州,土质是涂泥,田地为下下等,赋税为下上等而间出上中等【赋为第七等,杂出第六等】。荆州,土质是涂泥,田地为下中等,赋税为上下等。豫州,土质有壤、下土、坟、垆,田地为中上等,赋税错出上中等【赋为第二等,杂出第一等】。梁州,土质为青黎,田地为下上等,赋税为下中等而三次错出【赋为第八等,杂出第七、第九等】。雍州,土质为黄壤,田地为上上等,赋税为中下等。【孔安国说:田地上等而赋税下等,是因为人工修治较少;田地下等而赋税上等,是因为人工修治较多。】五百里甸服【王畿以内的土地,距王城四面各五百里】,百里以内缴纳全禾【禾的茎秆完整叫总】;二百里以内缴纳铚【割下的禾叫铚,是半截禾秆】;三百里以内缴纳秸服【半截禾秆去掉外皮叫秸;所谓服,是因为三百里以内距王城较近,不仅要缴纳总、铚、秸,还要承担运输贡物的劳役】;四百里以内缴纳粟,五百里以内缴纳米。【《尚书》】夏代的制度大概也是这样,但详细情况与商代制度都已无法得知。孟子说:“夏后氏实行五十畮而贡【一夫受田五十畮,每夫计算五畮的收入作为贡税】;殷人实行七十畮而助【殷代开始实行井田制度,把土地划为九区,每区七十畮,中间为公田,八家各授一区,只借用他们的力量共同耕种公田】;周人实行百畮而彻【周代一夫授田百畮,乡遂采用贡法,十夫有沟;都鄙采用助法,八家同在一井,耕作时共同出力,收获时按畮分配,所以称为彻】。其实都是十分取一。龙子说:‘治理土地,没有比助法更好的,也没有比贡法更不好的。贡法是比较几年中的收成,取其常数;丰年粮食多,虽多取也不算暴虐,于是便少取;凶年即使肥治田地仍然不足,却一定要取足定额。’《诗经》说:‘雨我公田,遂及我私。’由此看来,即使周代也实行助法。周代的赋税有两种:都鄙采用助法,乡遂采用贡法。小司徒整治田野,九夫为一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这就是都鄙的井田制度以及采用助法的情况。

其大司徒建邦国,以土圭土其地而制其域。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其食者半;诸侯之地,封疆方四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伯之地,封疆方三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子之地,封疆方二百里,其食者四之一;诸男之地,封疆方百里,其食者四之一【公之地自食其半,半贡入天子;侯伯之地三之一贡入天子;子男之地四之一贡入天子】载师掌任土之法,以物地事授地职而待其政令。以廛里任国中之地【廛里若今邑里,廛民居之区域,里居也】以场圃任园地【圃树果蓏之属,季秋于中为场,樊圃谓之园】以宅田、士田、贾田任近郊之地【宅田致仕者之家所受田,士读为仕,仕者亦受田,所谓圭田也;贾田在市,贾人其家所受田】以官田、牛田、赏田、牧田任逺郊之地【官田庶人在官者其家所受田,牛田牧田畜牧者之家所受田,赏田赏赐之田】以公邑之田任甸地【公邑六遂余地,天子使大夫治之】以家邑之田任稍地【家邑大夫采地】以小都之田任县地【小都卿之采地】以大都之田任畺地【大都公之采地,王子弟所食邑畺五百里,王畿界也】凡任地,国宅无征,园廛二十而一,近郊十一,逺郊二十而三【轻近而重逺者,近多役也,园廛亦轻之者,廛无谷,园少利也】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唯其漆林之征二十而五【漆林之税特重,以其自然所生,非人力所作也】凡宅不毛者有里布【不树桑麻,罚以一里二十五家之泉】凡田不耕者出屋粟【罚以三家之税】凡民无职事者出夫家之征【夫税者,百畮之税,家税者,出士徒车辇给繇役】以时征其赋,此乡遂公邑而用贡法者也。其小司徒均土地,以稽其人民,而周知其数,上地家七人可任也者,家三人【给地有九等,此据中地三等而言,中地之上所养者七人,七人之中一人为家长,余六人在强弱半强而可任使者,家三人】中地家六人可任也者,二家五人;下地家五人可任也者,家二人。凡起徒役,毋过家一人,以其余为羡,唯田与追胥竭作【田,田猎;追,追寇贼也】其大司马令赋,以地与民制之上地食者参之二,其民可用者家三人;中地食者半,其民可用者二家五人;下地食者参之一,其民可用者家二人【周礼赋给军用者,令邦国之赋制如六遂】此则乡遂邦国役民之制也。至周东迁,其法滋壊。而鲁宣公十五年,初税畮。《公羊传》曰:“讥履畮而税也。”古者什一而借【谓借民力耕公田】过于什一,大桀小桀;减于什一,大貊小貊。什一者,天下之中正也。成公元年,作邱甲。杜预注曰:“邱十六井,出戎马一匹,牛三头;甸六十四井,出长毂一乗,戎马四匹,牛十二头,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与司马法异】此甸所赋,鲁使邱出之,讥重敛【详见兵志】哀公十二年,用田赋。《公羊传》曰:“田者,一井之田;赋者,敛取其财也。若今敛民钱,以田为率矣。”礼,税民公田不过什一;军赋十井不过一乘。哀公空尽国储,用田赋过什一,而《左氏传》曰:“季孙欲以田赋,使冉有访诸仲尼。仲尼不对,而私于冉有曰:‘君子之行也,度于礼,施取于厚,事取其中,敛从其薄。如是,则以邱亦足矣【邱出戎马一匹,牛三头,是赋之常法】若不度于礼,而贪冒无厌,则虽以田赋,又将不足。”哀公问于有若曰:“年饥,用不足,如之何?”对曰:“盍彻乎?”公曰:“二,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由此观之,周之末季,彻法不行,赋尝什二矣。至秦孝公十二年,初为赋。用商鞅法,以三晋地狭人贫,秦地广人寡,于是诱三晋之人,利其田地,复三代无知兵事,废井田,开阡陌,任其所耕,不限多少。既而无所稽攷,则舍地而税人。洎始皇三十一年,始使黔首自实田,田租口赋盐铁之利,二十倍于官。或耕豪民之田,则见税十五【十分以五输田主】于是乎井田什一之赋,絶不复行,而民力日困矣。若夫太宰以九赋敛财贿,所谓邦中之赋【在城郭者】四郊之赋【去国百里】郊甸之赋【邦甸二百里】家削之赋【家削三百里】邦县之赋【邦县四百里】邦都之赋【邦都五百里,此平民也】闗市之赋,山泽之赋【关市山泽,谓占防百物】币余之赋【币,余谓占卖国中之斥币,皆末作,当増赋者】此则计民口率出泉,异乎田野之税也。

井田图

  井方一里 正田九百畆

  郑氏以甸方十里百井同

  方百里万井求其数而不

  得故设为旁加之法以旁

  加之夫为治洫治浍説误

  正农九夫

余田五百六畆二分有半【増入余田以代旁加】

  四井为邑方二里

  正田二千六百畆

正农三十六夫

  余田二千二十五畆

  四邑为丘方四里十六井

正田一万四千四百畆

  正农一百四十四夫

译大司徒建立诸侯国,用土圭测量土地并制定疆域。诸公的封地,疆界方五百里,供其食用的土地占一半;诸侯的封地,疆界方四百里,供其食用的占三分之一;诸伯的封地,疆界方三百里,供其食用的占三分之一;诸子的封地,疆界方二百里,供其食用的占四分之一;诸男的封地,疆界方一百里,供其食用的占四分之一。【公的封地自己食用一半,另一半贡入天子;侯、伯的封地贡入天子三分之一;子、男的封地贡入天子四分之一。】载师掌管根据土地任用的制度,按照土地所适宜的事务授予相应土地,并等待政令。用廛里安排国都中的土地【廛里如同今天的邑里;廛是百姓居住的区域,里也是居住之处】;用场圃安排园地【圃种植果实瓜类等,季秋在其中筑场;围起的圃称为园】;用宅田、士田安排近郊土地【宅田是授给退休官员家族的田;士读作仕,任职者也受田,即所谓圭田;贾田在市场附近,是商人家中所受的田地;用官田、牛田、赏田、牧田安排远郊土地【官田是授给在官府任职的庶人家中的田;牛田、牧田是授给畜牧者家中的田;赏田是赏赐的田】;用公邑的田安排甸地【公邑是六遂以外的土地,由天子派大夫治理】;用家邑的田安排稍地【家邑是大夫的采地】;用小都的田安排县地【小都是卿的采地】;用大都的田安排疆地【大都是公的采地,也是王子弟食邑所在;疆为五百里,是王畿的边界】。凡分配土地,国中的宅地不征税;园圃、廛里二十取一;近郊十一取一;远郊二十取三【近处税轻、远处税重,是因为近郊徭役多;园圃、廛里也税轻,是因为廛里不产谷物,园圃获利少】。甸、稍、县、都的赋税都不超过十二取一,只有漆林的税为二十取五【漆林的税特别重,是因为漆树自然生长,不是人力耕作所得】。凡住宅不种植桑麻的,征收里布【不种桑麻,罚以一里二十五家所出的钱】;凡田地不耕种的,缴纳屋粟【罚以三家的税】;凡百姓没有职业事务的,缴纳夫家之征【夫税是百畮田的税;家税是出士徒、车辆来供给徭役】。按时征收赋税;这就是乡遂、公邑采用贡法的情况。小司徒均平土地,考察人民,并完全掌握人数。上地之家有七人,其中可以任用的,每家三人【授田分九等,这里根据中地三等来说;中地之上可供养七人,七人中一人为家长,其余六人中有一半强壮、可以任用,每家三人】;中地之家有六人,其中可以任用的,两家五人;下地之家有五人,其中可以任用的,每家二人。凡征发徒役,每家不得超过一人,其余作为羡卒;只有田猎和追捕盗贼时,才全部出动【田指田猎;追指追捕盗贼】。大司马发布赋役命令,按土地和人民制定标准:上地供养者取三分之二,可以使用的每家三人;中地供养者取一半,可以使用的两家五人;下地供养者取三分之一,可以使用的每家二人【《周礼》所说的赋,是供给军用的,命令诸侯国的赋税制度与六遂相同】。这就是乡遂和诸侯国役使百姓的制度。周代东迁以后,这种制度日益败坏。鲁宣公十五年,开始按畮征税。《公羊传》说:“责怪鲁国按田畮征税。”古代按十分之一征收,并借用百姓的力量耕种公田;超过十分之一,就是大桀、小桀;少于十分之一,就是大貊、小貊。十分之一,是天下最适中的标准。成公元年,制造丘甲。杜预注说:“一丘有十六井,出戎马一匹、牛三头;一甸有六十四井,出长毂车一乘、戎马四匹、牛十二头、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与《司马法》不同】。本来是甸所承担的赋役,鲁国却让一丘出,责怪它征敛过重【详见《兵志》】。哀公十二年,实行田赋。《公羊传》说:‘田,是一井的田地;赋,是收取财物。就像今天按田地数量比例向百姓收钱。’按照礼制,向百姓征收公田税不过十分之一;军赋则十井不过出一乘。哀公把国库耗尽,实行田赋超过十分之一,而《左氏传》说:‘季孙想按田地征赋,派冉有向孔子询问。孔子没有回答,却私下对冉有说:“君子的行为,要以礼为尺度;施予取其厚,办事取其中,征敛取其薄。”’ 如果这样,那么按一丘征收也就够了【一丘出戎马一匹、牛三头,这是赋税的通常制度】;如果不以礼为尺度而贪得无厌,那么即使按田地征赋,也还会嫌不够。”哀公问有若说:“年成不好,费用不够,怎么办?”有若回答:“为什么不实行彻法呢?”哀公说:“即使取二成,我尚且不够,怎么能实行彻法呢?”由此看来,周代末期,彻法已经不能实行,赋税曾经达到十分取二。到了秦孝公十二年,开始制定赋税制度。秦国采用商鞅的办法,认为三晋土地狭小而人口贫困,秦地广阔而人口稀少,于是诱使三晋百姓迁来,以田地利益吸引他们;恢复三代不知兵事的状态,废除井田,开通阡陌,任凭百姓耕种,不限制多少。后来由于无法考核土地,于是舍弃按土地征税而改为按人口征税。到始皇三十一年,才开始让百姓自行申报田地;田租、口赋以及盐铁所得,是官府收入的二十倍。有人耕种豪民的田地,就要缴纳十分之五的租税【十分中交给田主五分】。从此井田十分取一的赋税制度彻底不再实行,百姓的财力一天比一天困乏。至于太宰按九种赋税征收财货,即所谓邦中之赋【居住在城郭中的人】、四郊之赋【距国都百里以内】、郊甸之赋【邦甸二百里】、家削之赋【家削三百里】、邦县之赋【邦县四百里】、邦都之赋【邦都五百里,这些是平民】、关市之赋、山泽之赋【关市、山泽,是指对各种物品设置关卡征税】、币余之赋【币余,是指对国都中出售的零散货物征税,这些属于末业,所以要增加赋税】,这就是按人口征收钱财,与田野的田税不同。井田图 井方一里,正田九百畆。郑氏认为,甸方十里,有百井,称为同。方百里有万井,计算其数却不能 得到,所以设置在旁边加田的办法;对于旁 加之田用来治理洫、治理浍的说法,是错误的。正农九夫。余田五百六畆二分有半【增加余田,用来代替旁加】。四井为邑,方二里。正田二千六百畆。正农三十六夫。余田二千二十五畆。四邑为丘,方四里,十六井。正田一万四千四百畆。正农一百四十四夫。

余田八千一百畆

  四丘为甸方八里六十四井

  正田五万七千六百畆

正农五百七十六夫,郑氏旁加法,四周各加。

  一里余三十一井三百

  二十四夫治洫并前数

  为百井九百夫

  余田三万二千四百畆以余

  田开方之四周各一里得甸

  方十里百井

四甸为县,方十六里,二百五十六井。

  正田二十三万四百畆

正农二千三百四夫,郑氏旁加法县方二。

十里【实十六里,毎甸旁加一里,得今

  数】又曰更加五里方

二十五里【此于县内旁加则都】

余田十二万九千六百畆,以【方五十里同,方百里同之内,更不复旁加】余田开方之,四周各二里,得

  县方二十里四百井

四县为都,方三十二里,一千二十四井。

正田九十万三千六百畆,正农九千三十六夫。

余田五十一万八千四百畆,开方之,四周各四里,得都方四十里,一千六百井。

四都为同方,六十四里,四千九十六井。

正田三百六十八万六千四百畆,正农三万六千八百六十四夫,余田二百七万三千六百畆,开方之,四周各八里,得同方八十里,再加余田三百二十四万畆,开方之,四周各十里,得同方百里,万井。

郑氏旁加法四都方八十里【实六十四里□加十六里得今数】为六千四百井,就里除四千九十六井【此方六十四里之井】余二千三百四井【此旁加十六里之井】二万七百三十六夫。治洫县方二十里,更加五里,四县是小都五十里,四都为一同,方百里,万井,就里除六千四百井【此方八十里之井】余三千六百井【此旁加二十里之井】三万二千四百夫。治浍司马法井田图

尚史巻一百四<史部,别史类,尚史>

钦定四库全书

尚史巻一百五        志十三镶白旗汉军李锴撰

译余田八千一百畆。四丘为甸,方八里,六十四井。正田五万七千六百畆。正农五百七十六夫。郑氏的旁加法,是四周各加田。一里余三十一井三百 二十四夫治理洫,连同前面的数目 合计为百井九百夫。余田三万二千四百畆;把余 田开方,四周各加一里,得到甸 方十里、百井。四甸为县,方十六里,二百五十六井。正田二十三万四百畆。正农二千三百四夫。郑氏的旁加法,县方二 十里【实际为十六里,每甸旁加一里,得到现在的 数目】;又说再增加五里,方 二十五里【这是在县内旁加,因而成为都】。余田十二万九千六百畆。把【方五十里为同,方百里为同的范围内,不再旁加】余田开方,四周各加二里,得到 县方二十里,四百井。四县为都,方三十二里,一千二十四井。正田九十万三千六百畆,正农九千三十六夫。余田五十一万八千四百畆。把它开方,四周各加四里,得到都方四十里,一千六百井。四都为同,方六十四里,四千九十六井。正田三百六十八万六千四百畆,正农三万六千八百六十四夫;余田二百七万三千六百畆。把它开方,四周各加八里,得到同方八十里;再增加余田三百二十四万畆,开方后四周各加十里,得到同方百里、万井。郑氏旁加法:四都方八十里【实际六十四里,再加十六里,得到现在的数目】,共有六千四百井;从中除去本里的四千九十六井【这是方六十四里的井】,余二千三百四井【这是旁加十六里的井】,共二万七百三十六夫。治理浍时,县方二十里,再增加五里;四县就是五十里的小都。四都为一同,方百里、万井;从中除去六千四百井【这是方八十里的井】,余三千六百井【这是旁加二十里的井】,共三万二千四百夫。《司马法》治理浍的井田图。《尚史》卷一百四 【史部,别史类,《尚史》】钦定《四库全书》《尚史》卷一百五 志十三 镶白旗汉军李锴撰写

氏族志浑噩之初,人以类从,而已氏族之建,始肇中古。《夏书》曰:“锡土姓。”《▯》曰:“天子建徳,因生以赐姓,胙之土而命之氏。”又曰:“保姓立氏,以守宗祊。”是姓因其本,而氏防其支,先王之制也。故氏族、氏官、氏谥、氏王父字者有之,而姓则无倍焉。洎乎周末,荒厥旧宗,氏章姓湮,邈焉为一。史迁之书曰:“姓某氏”,葢久已失其原矣。今纂前绪,用析厥初,其有人承本系于▯,无收者【如鲁之展瑕、展玉父之于展氏,晋之先蔑、先仆之于先氏之属】并附着之。述《氏族志》。黄帝黄帝姬姓也【史记·姓公孙】长于姬水,受国于有熊,居轩辕之邱,因以为名,又以为号【帝王世纪左传·号帝鸿氏】黄帝二十五子曰昌意、▯嚣、苗龙、休、青阳、挥、夷鼔仓林、禺阳【外纪】青阳,方雷氏之甥也;夷鼓,彤鱼氏之甥也。青阳与夷鼓皆为己姓。青阳与仓林同于黄帝,又皆为姬姓。其同生而异姓者四母三子,别为十二姓。凡黄帝之子二十五宗,其得姓者十四人,为十二姓【十四人而二人为己,二人为姬,故十二姓】姬、酉、祁、己、滕、葴、任、荀、僖、姞、儇、依是也【国语】一説,黄帝娶雷祖,生昌意。昌意降处若水,生韩流。韩流取淖子曰阿女,生帝颛顼。黄帝生骆明,骆明生白马,白马是为鲧。世本》黄帝娶于西陵氏,谓之累祖,产青阳及昌意。昌意生颛顼,颛顼生鲧。郭璞注:「诸言生者,多谓其苗裔,未必是亲所产。」此説殊是,黄帝一再传,不得与尧舜同时。黄帝生禺防,禺防生禺京【即禺疆】禺京处北海,禺防处南海。禺防子有儋耳之国,任姓。黄帝生苗龙,苗龙生融吾,融吾生防明,防明生白犬,是为犬戎。黄帝之孙曰始均,始均生北狄【山海经】周时祝与南燕并,黄帝后为姞姓。少皥少皥,黄帝子青阳之子孙曰金天氏【汉书】邑于穷桑,又谓之穷桑氏【帝王世纪】王嘉拾遗记》:少皥主西方,号金天氏,亦曰金穷氏。时有五凤集于庭,因曰凤鸟氏,亦曰桑邱氏。金鸣于山,银涌于地,如龟、蛇、龙、凤,故有龙山、龟山、凤水之目,亦因以为姓。末代为龙邱氏、蛇邱氏。少皞生倍伐,倍伐降处缗渊,又生般,又生鱼。山人一目,威姓【山海经】少皞氏之后,有南正重,事颛顼。重之后为羲【国语】又有裔子曰昩为▯防,师生允格,台骀,颛顼封诸汾川,沈、姒、蓐、黄,实守其祀【左传】武王克商,封其后兹舆于莒【大纪】郯亦其后为己姓颛顼颛顼,黄帝子昌意之裔,母曰景仆,蜀山氏之女。颛顼号髙阳氏【帝王世纪大戴记昌仆氏产颛顼】颛顼生老童老童生重黎世本》老童娶于根水氏,谓之骄福,生重及黎。《国语》:髙阳氏之后为北正黎,黎之后为和。《晋书》:重黎为夏官祝融,厯唐、虞、夏、商世序其职,及周以夏官为司马。其后程伯休父克平徐方,锡以官族,因而为氏。及吴囘,吴囘生陆终。陆终娶于▯方氏,生六子:一曰樊,是为昆吾【韦昭注:昆吾为夏伯,夏衰迁于旧许】二曰恵连,是为参胡;三曰籛,是为彭祖;四曰莱言,是为云郐人;五曰安,是为曹姓;六曰季连,是为▯姓。昆吾,卫氏也;参胡,韩氏也;彭祖,彭氏也;云郐人,郑氏也;曹姓,邾氏也;季连,楚氏也【大戴记】史记:颛顼生穷蝉,又生称,称生巻章。按巻章即老童之讹,而多穷蝉及称。一説,颛顼生老童,老童生祝融,祝融生长琴是处榣山,始作乐风颛顼又生伯服,又生驩头驩头生苗民,苗民厘姓。颛顼之子,又有叔士,又有季禺之国叔歜之国中防之国【山海经】又有苍舒、隤敳、梼戭、大临、龙降、庭坚、仲容、叔达,亦髙阳氏之后,谓之八恺【左传杜预注:即垂、益、禹、皋陶之伦,説误】帝喾帝喾者,黄帝之子,▯嚣之裔【帝王世纪】大戴记》:黄帝生▯嚣,▯嚣生蟜极,蟜极生髙辛,天下号曰髙辛氏。号曰髙辛氏。帝喾生中容,生季厘,生晏龙。晏龙是始为琴瑟。晏龙生司幽。帝喾又生后稷。稷弟台玺生叔均,叔均是始作牛耕。帝喾又生禺号。禺号生淫梁,淫梁生番禺,番禺是始为舟。番禺生奚仲,奚仲生吉光,吉光是始以木为车。帝喾又生帝鸿,帝鸿生白民,白民销姓,又生黑齿姜姓【山海经】经于帝喾皆作帝俊,以帝俊生后稷,准之,帝俊当是帝喾也。然有帝俊妻娥皇生三身、姚姓之文,故郭璞注曰:「俊亦舜字,假借音,直以帝俊为帝舜。」夫诸书并以后稷为帝喾之子,未闻为帝舜之子。且经于帝舜生戏,帝舜生无淫,又皆曰舜是俊,舜自有别矣。葢帝俊妻娥皇生三身,当是帝舜之譌,郭注由此而误耳。今改定。帝喾之后,曰挚。嗣挚立者,曰放勲。

译氏族志 在混沌蒙昧的初期,人们按类别聚居;至于氏族的建立,则开始于中古。《夏书》说:“赐给土地和姓氏。”《传》说:“天子树立有德之人,依据其出生来赐姓,分封土地并授予氏。”又说:“保护姓、确立氏,以守护宗庙。”因此,氏有以氏族为氏、以官职为氏、以谥号为氏、以祖父之字为氏等情形;而姓则没有重复。这是先王的制度。到了周末,旧有宗族衰败,氏的名号彰显而姓氏湮没,久远之后便混为一体。司马迁的书中说“姓某氏”,大概早已失去姓氏的本源了。现在编纂前代遗绪,分辨其起初情况;有人在传记中承接本系而无所收录的【如鲁国展瑕、展玉父属于展氏,晋国先蔑、先仆属于先氏之类】,也一并附录于此。于是撰述《氏族志》。黄帝 黄帝姓姬【《史记》说姓公孙】。他生长在姬水,受封于有熊,居住在轩辕之丘,因此以轩辕为名,又以此为号【《帝王世纪》;《左传》说号为帝鸿氏】。黄帝有二十五个儿子,名为昌意、玄嚣、苗龙、休、青阳、挥、夷鼓、仓林、禺阳【《外纪》】。青阳是方雷氏的外甥,夷鼓是彤鱼氏的外甥。青阳和夷鼓都姓己;青阳与仓林同属黄帝后裔,又都姓姬。他们同生而姓氏不同,是四位母亲所生的三子,分别成为十二姓。黄帝的二十五个儿子共有二十五宗,其中得到姓的有十四人,形成十二姓【十四人中二人姓己、二人姓姬,所以是十二姓】。这些姓是姬、酉、祁、己、滕、葴、任、荀、僖、姞、儇、依。【《国语》】另一种说法是,黄帝娶雷祖,生昌意。昌意降居若水,生韩流。韩流娶淖子,名叫阿女,生帝颛顼。黄帝生骆明,骆明生白马,白马就是鲧。《世本》说:黄帝娶西陵氏之女,称为累祖,生青阳和昌意。昌意生颛顼,颛顼生鲧。郭璞注说:“各种文献所说的‘生’,多指其后裔,并不一定是亲自生育。”这种说法很正确;黄帝传了一代、两代,不可能与尧、舜同时。黄帝生禺防,禺防生禺京【即禺疆】。禺京居住在北海,禺防居住在南海。禺防的后代有儋耳国,姓任。黄帝生苗龙,苗龙生融吾,融吾生防明,防明生白犬,白犬就是犬戎。黄帝的孙子叫始均,始均生北狄。【《山海经》】周代时,祝国与南燕并列,黄帝的后代姓姞。少皞 少皞是黄帝之子青阳的后代,称为金天氏。【《汉书》】他在穷桑建邑,因此又称穷桑氏。【《帝王世纪》】王嘉《拾遗记》说:少皞主持西方,号称金天氏,也称金穷氏。当时有五只凤凰聚集在庭院,因此称为凤鸟氏,也称桑丘氏。金在山中鸣响,银从地下涌出;又有龟、蛇、龙、凤等异象,所以有龙山、龟山、凤水等名称,也因此作为姓氏。到了末代,成为龙丘氏、蛇丘氏。少皞生倍伐,倍伐降居缗渊,又生般,又生鱼。山人一目,姓威。【《山海经》】少皞氏之后,有南正重,侍奉颛顼;重的后代成为羲。〔《国语》〕 又有一位后裔名叫昩,担任▯防之职。师生和允格、台骀,颛顼把他们封在汾川;沈、姒、蓐、黄,实际负责守护他们的祭祀。〔《左传》〕 武王战胜商朝后,把他的后代兹舆封在莒。〔《大纪》〕 郯也是他的后代,属于己姓。颛顼。颛顼是黄帝之子昌意的后裔,母亲名叫景仆,是蜀山氏的女儿。颛顼号称高阳氏。〔《帝王世纪》《大戴记》称昌仆氏生颛顼〕 颛顼生老童,老童生重和黎。《世本》说:老童娶根水氏之女,名叫骄福,生了重和黎。《国语》说:高阳氏的后代中有担任北正的黎,黎的后代是和。《晋书》说:重黎担任夏官祝融,历经唐、虞、夏、商各代,世代承袭这一职务;到了周代,夏官改为司马。后来程伯休父平定徐方,周王赐给他官职和族名,于是以此为氏。到了吴回,吴回生陆终。陆终娶▯方氏之女,生了六个儿子:一是樊,就是昆吾〔韦昭注:昆吾担任夏伯,夏朝衰微时迁到旧许〕;二是惠连,就是参胡;三是籛,就是彭祖;四是莱言,就是云郐人;五是安,属于曹姓;六是季连,属于▯姓。昆吾是卫氏的祖先,参胡是韩氏的祖先,彭祖是彭氏的祖先,云郐人是郑氏的祖先,曹姓是邾氏的祖先,季连是楚氏的祖先。〔《大戴记》〕《史记》说:颛顼生穷蝉,又生称;称生卷章。考察起来,卷章就是老童的讹误,只是《史记》又多出了穷蝉和称。另一种说法是:颛顼生老童,老童生祝融,祝融生长琴。长琴居住在榣山,开始创作乐曲。颛顼又生伯服,又生驩头;驩头生苗民,苗民属于厘姓。颛顼的儿子还有叔士;此外还有季禺之国、叔歜之国和中防之国。〔《山海经》〕 又有苍舒、隤敳、梼戭、大临、龙降、庭坚、仲容、叔达,也都是高阳氏的后代,称为“八恺”。〔《左传》;杜预注说:他们就是垂、益、禹、皋陶一类的人,此说错误。〕 帝喾。帝喾是黄帝之子玄嚣的后裔。〔《帝王世纪》〕 《大戴记》说:黄帝生玄嚣,玄嚣生蟜极,蟜极生高辛,天下人称他为高辛氏。号称高辛氏。帝喾生中容、季厘和晏龙。晏龙最早制作琴瑟。晏龙生司幽。帝喾又生后稷。后稷的弟弟台玺生叔均,叔均最早创造牛耕。帝喾又生禺号。禺号生淫梁,淫梁生番禺,番禺最早制作舟船。番禺生奚仲,奚仲生吉光,吉光最早用木材制作车。帝喾又生帝鸿,帝鸿生白民;白民属于销姓,又生黑齿,属于姜姓。〔《山海经》〕 《山海经》中把帝喾都写作帝俊。根据帝俊生后稷这一点推断,帝俊应当就是帝喾。但书中又有帝俊的妻子娥皇生三身、姚姓的记载,所以郭璞注说:“俊也是舜字,是借音通用,直接把帝俊看作帝舜。”各书都把后稷说成帝喾之子,从未听说他是帝舜之子。而且《山海经》记载帝舜生戏、帝舜生无淫,又都说舜就是俊;这样看来,舜自有其人。大概“帝俊的妻子娥皇生三身”应是“帝舜”的讹误,郭璞的注释也因此发生了错误。现在改正。帝喾之后有挚。继承挚而即位的人,名叫放勋。

世本:「帝喾元妃有邰氏之女,曰姜嫄,生后稷;次妃有娀氏之女,曰简狄,生契;次妃陈酆氏之女,曰庆都,生尧;次妃訾陬氏之女,曰常仪,生帝挚。」《大戴记》:「帝喾产放勲,是为帝尧。」《史记》:「喾子挚代立,挚不善,崩,弟放勲立。」按《春秋命厯序》:「帝喾传十世。」纬书殊不足信,要之,挚为髙辛之后,非其子也,详见世系图説。又有阏伯、实沈,髙辛氏之二子也。阏伯主辰,实沈主参。阏伯为陶唐氏之火正。又有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貍,亦髙辛氏之裔也,谓之八元【左传·杜预注:即稷、契、朱虎、熊罴,説误】唐祁姓帝尧陶唐氏祁姓也。尧娶散宜氏之女,曰女皇,生丹朱【帝王世纪】又有男九人,使与舜处,九男皆益笃【史记】舜受禅,使丹朱居丹渊为诸侯【尚书逸篇】武王克商,封帝尧之后于蓟【大纪】虞姚姓帝舜有虞氏,姚姓也。尧妻舜,二女,娥皇,无子女。英生商均【帝王世纪大戴记:舜娶帝尧之女,谓之女匽氏】一説娥皇生三身之国,姚姓,三身生义均,义均是始为巧帝,舜又生戏,戏生揺民,又生无淫降臷,处是为无臷民,朌姓【山海经山海经舜妻登比氏生宵明烛光二女,又曰登北氏】夏后相时,有虞思妻少康,以二姚而邑诸纶,遂复夏祀。其后又有刘累,学扰龙,事孔甲。刘累后为杜伯,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左传】豕韦国于唐,周成王灭唐,迁之于杜【杜预注】其后隰叔违周难于晋,为范氏【国语】武王克殷,封胡公满于陈,为妫氏【大纪】遂亦妫氏为齐所灭夏姒姓伯禹,夏后氏,姒姓也。父鲧,颛顼五世孙。鲧娶有辛氏女,曰女志,生伯禹【世本论衡:禹母吞薏苡而生禹,故姓曰姒】禹生均国,均国生役采,役采生修鞈【山海经】启有五子,又有观、扈。武王克商,封其后东楼公于杞【大纪】鄫、鄅,亦其后姒姓。商子姓契母曰:简狄,有娀氏之女也【契所出未详,以简狄为帝喾之妃者非是】▯鸟至日,祀髙禖,因孕而生契【古诗注】契封于商,赐姓子氏【论衡:契母吞燕夘而生契,故殷姓曰子】至汤伐桀,遂有天下。武王克商,封纣子禄父,以续殷祀。禄父叛周,诛。成王以微子代殷后,国于宋【史记】殷民有六族,条氏,徐氏,萧氏,索氏,长勺氏,尾勺氏【左传】周姬姓稷母有邰氏女,曰姜原。姜原践巨人迹,而生稷。帝舜封稷于邰,别姓姬氏。至文王为西伯,武王遂有天下。平王东徙雒,是为东周。考王封其弟于河南,是为西周桓公。恵公封其少子于巩,是为东周恵公【史记】大王之子为吴,虞王季之子为虢,文王之子鲁、卫、管、蔡、毛、郕、曹、滕、霍、▯、郜、毕、原、雍、酆、郇,武王之子晋、邘、应、韩,周公之子凡、蒋、邢、茅、胙、祭,其同姓之国为随、滑、息、荣、芮、魏、骀、岐、隗、杨、耿、密、唐、鲜虞。太皞风姓宿任颛臾须句,风姓,太皞之后【左传】神农姜姓蚩尤神农之裔【路史】黄帝既去,蚩尤之凶,迁其民善者于邹屠之地,恶者于有比之乡。其先以地名族,后分为邹氏、屠氏【拾遗记】共工亦炎帝之后,姜姓【贾逵《国语》注】炎帝之妻,赤水之子,听訞生炎居。炎居生节并。节并生戏器。戏器生祝融。祝融生共工。共工生术器。共工又生后土。后土生噎鸣。噎鸣生嵗十有二【山海经郭璞注:生▯二子,皆以嵗名名之】后土在黄帝时为李【管子】在颛顼时,与髙辛争王,为髙辛所灭【贾逵注】在周时,纪、向、焦、申、吕、菜,亦神农之后,姜姓【左传】防风漆姓防风,汪芒氏之君,守封隅之山者也,为漆姓【国语】鄋瞒是其后,在夏为防风氏,殷为汪芒氏【左传】祝融妘姓己姓熊姓桧偪阳邬路妘姓,昆吾苏顾温董己姓,楚罗防熊姓,并祝融之后【国语】董父以豢龙亊舜,为鬷夷氏【左传】昆吾当夏衰,迁于旧许,为楚之先【韦昭注】陆终彭姓秃姓大彭、豕韦、诸稽,彭姓,陆终之后,舟人秃姓,彭祖之别封也【国语】皋陶嬴姓秦,蓼六梁,黄、徐嬴姓,皋陶之后【左传】奚仲任姓挚畴任姓,奚仲、仲虺之后,大任之家【韦昭注】氏羗乞姓伯夷父【郭璞注:颛顼师】生西岳,西岳生先龙,先龙生氐羗,氐羗乞姓【山海经】赤狄隗姓陆浑允姓【左传】周诸氏尹氏尹吉甫,周内史,其后为尹氏。尹氏亊襄王,为卿士。城濮之战,王命尹士命晋侯为侯伯。简王时,有尹武公会诸侯伐郑,同盟于柯陵。敬王时,有尹文公、圉尹辛、尹固,并子朝之党。晋逐子朝,尹固及子朝奔楚。已而,固复还周,周杀固。固之复也,有妇人遇之,周郊尤之曰:「处则劝人为祸,行则数日而反,是夫也,其过三嵗乎?」景王时,有尹言多、儋括,欲立王子佞夫。言多杀佞夫【左传】周氏

译《世本》说:“帝喾的元妃是有邰氏的女儿,名叫姜嫄,生后稷;次妃是有娀氏的女儿,名叫简狄,生契;次妃是陈酆氏的女儿,名叫庆都,生尧;次妃是訾陬氏的女儿,名叫常仪,生帝挚。”《大戴记》说:“帝喾生放勋,就是帝尧。”《史记》说:“帝喾的儿子挚继位,挚没有才能,去世后,他的弟弟放勋即位。”考察《春秋命历序》说“帝喾传了十世”,纬书很不值得相信。总的来说,挚是高辛氏的后代,并不是帝喾的儿子,详见世系图说。又有阏伯、实沈,是高辛氏的两个儿子。阏伯主管辰星,实沈主管参星。阏伯担任陶唐氏的火正。又有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貍,也都是高辛氏的后裔,称为“八元”。〔《左传》;杜预注说:他们就是稷、契、朱虎、熊罴一类的人,此说错误。〕 唐,祁姓。帝尧是陶唐氏,属于祁姓。尧娶散宜氏之女,名叫女皇,生丹朱。〔《帝王世纪》〕 尧还有九个男子,让他们同舜相处;九个男子都更加受到教益。〔《史记》〕 舜接受禅让后,让丹朱居住在丹渊,做诸侯。〔《尚书逸篇》〕 武王战胜商朝后,把帝尧的后代封在蓟。〔《大纪》〕 虞,姚姓。帝舜是有虞氏,属于姚姓。尧把两个女儿嫁给舜:娥皇和女英;娥皇没有儿子,女英生商均。〔《帝王世纪》《大戴记》说:舜娶帝尧的女儿,称为女匽氏。〕 另一种说法是:娥皇生三身国,属于姚姓;三身生义均,义均最早成为巧帝。舜又生戏,戏生揺民;又生无淫,降生臷,居住在那里的人称为无臷民,属于朌姓。〔《山海经》;《山海经》又说舜的妻子登比氏生宵明、烛光两个女儿,并称登北氏。〕 夏后相在位时,有虞思把两个姚姓女子嫁给少康,并把纶地封给他,于是夏朝的祭祀得以恢复。后来又有刘累,学习驯养龙,侍奉孔甲。刘累的后代成为杜伯;在夏代称御龙氏,在商代称豕韦氏。〔《左传》〕 豕韦在唐地建立国家,周成王灭掉唐,把他们迁到杜。〔杜预注〕 后来隰叔为躲避周朝的祸难逃到晋国,成为范氏。〔《国语》〕 武王战胜殷朝后,把胡公满封在陈,成为妫氏。〔《大纪》〕 遂也是妫氏,后来被齐国灭掉。夏,姒姓。伯禹是夏后氏,属于姒姓。父亲是鲧,颛顼的五世孙。鲧娶有辛氏之女,名叫女志,生伯禹。〔《世本》;《论衡》说:禹的母亲吞食薏苡而生禹,所以姓为姒。〕 禹生均国,均国生役采,役采生修鞈。〔《山海经》〕 启有五个儿子,又有观、扈。武王战胜商朝后,把他的后代东楼公封在杞。〔《大纪》〕鄫、鄅也是他的后代,属于姒姓。商,子姓。契的母亲名叫简狄,是有娀氏的女儿。〔契的出身没有详细记载,把简狄当作帝喾的妃子是不对的。〕玄鸟到来的那天,人们祭祀高禖,简狄因此怀孕而生契。〔《古诗注》〕 契被封在商,赐姓为子。〔《论衡》说:契的母亲吞下燕卵而生契,所以殷朝的姓是子。〕后来汤讨伐桀,于是拥有天下。武王战胜商朝后,把纣王之子禄父封在原地,以延续殷的祭祀。禄父背叛周朝,被诛杀。成王让微子承继殷的后代,建国于宋。〔《史记》〕 殷地百姓有六族:条氏、徐氏、萧氏、索氏、长勺氏、尾勺氏。〔《左传》〕 周,姬姓。后稷的母亲是有邰氏之女,名叫姜原。姜原踩到巨人的脚印而生后稷。帝舜把后稷封在邰,另赐姓为姬氏。后来文王成为西伯,武王于是拥有天下。平王向东迁都雒地,这就是东周。考王把他的弟弟封在河南,这就是西周桓公。惠公把自己的小儿子封在巩地,这就是东周惠公。〔《史记》〕 大王的儿子建立吴国;虞王季的儿子建立虢国;文王的儿子封在鲁、卫、管、蔡、毛、郕、曹、滕、霍、▯、郜、毕、原、雍、酆、郇;武王的儿子封在晋、邘、应、韩;周公的儿子封在凡、蒋、邢、茅、胙、祭。周王室同姓的国家还有随、滑、息、荣、芮、魏、骀、岐、隗、杨、耿、密、唐、鲜虞。太皞,风姓。宿、任、颛臾、须句属于风姓,是太皞的后代。〔《左传》〕 神农,姜姓。蚩尤是神农的后裔。〔《路史》〕 黄帝离去以后,蚩尤的后人凶恶,于是把其中善良的百姓迁到邹屠之地,把凶恶的迁到有比之乡。他们的先人以居地命名族号,后来分为邹氏、屠氏。〔《拾遗记》〕共工也是炎帝的后代,属于姜姓。〔贾逵《国语》注〕 炎帝的妻子是赤水之子听訞,生炎居。炎居生节并,节并生戏器,戏器生祝融,祝融生共工,共工生术器。共工又生后土,后土生噎鸣,噎鸣生下十二个岁。〔《山海经》;郭璞注说:生下十二个儿子,都以“岁”作为名字。〕 后土在黄帝时期担任李。〔《管子》〕 在颛顼时期,后土与高辛争夺王位,被高辛消灭。〔贾逵注〕 周代的纪、向、焦、申、吕、菜,也都是神农的后代,属于姜姓。〔《左传》〕 防风,漆姓。防风是汪芒氏的君主,负责守护封隅山,属于漆姓。〔《国语》〕 鄋瞒是他的后代,在夏代称防风氏,在殷代称汪芒氏。〔《左传》〕 祝融有妘姓、己姓和熊姓。桧、偪阳、邬、路属于妘姓;昆吾、苏、顾、温、董属于己姓;楚、罗、防属于熊姓;他们都是祝融的后代。〔《国语》〕 董父因为善于饲养龙而侍奉舜,成为鬷夷氏。〔《左传》〕 昆吾在夏朝衰微时迁到旧许,是楚国的先祖。〔韦昭注〕 陆终,彭姓、秃姓。大彭、豕韦、诸稽属于彭姓,是陆终的后代;舟人属于秃姓,是彭祖的旁支封国。〔《国语》〕 皋陶,嬴姓。秦、蓼、六、梁、黄、徐属于嬴姓,是皋陶的后代。〔《左传》〕 奚仲,任姓。挚畴属于任姓,是奚仲、仲虺的后代,也是大任的家族。〔韦昭注〕 氐羌,乞姓。伯夷的父亲〔郭璞注:伯夷是颛顼的老师〕生西岳,西岳生先龙,先龙生氐羌;氐羌属于乞姓。〔《山海经》〕 赤狄属于隗姓,陆浑属于允姓。〔《左传》〕 周代的各氏族。尹氏。尹吉甫是周朝内史,他的后代成为尹氏。尹氏侍奉襄王,担任卿士。城濮之战时,周王命尹士任命晋侯为侯伯。简王时,有尹武公会合诸侯讨伐郑国,在柯陵结盟。敬王时,有尹文公、圉尹辛、尹固,都是子朝一党。晋国驱逐子朝,尹固和子朝逃奔楚国。不久,尹固又返回周朝,周人杀了尹固。尹固返回时,有个妇人在周郊遇见他,责备他说:“留在这里时就教唆别人招来祸患,出行后却过了几天就回来;这个人啊,他的罪过难道超过三年了吗?”景王时,有尹言多、儋括,想拥立王子佞夫。尹言多杀了佞夫。〔《左传》〕 周氏。

周公姬姓,食采于周【杜预注:扶风雍县东北有周城】故亦曰周公。世为周卿士。桓王时,有周公黑肩,欲弑王而立王子克,王杀黑肩。恵王时,有周公忌父,大叔带之难。狄伐周,获忌父。襄王时,有周公阅,与王孙苏争政。简王时,有周公楚,与伯舆争政。恵襄时,又有周公孔,是为宰孔。襄王使宰孔赐齐侯胙【左传】召公召氏世为周卿士按文四年召昭公来会塟,杜预注:「召采地,伯爵,不明其为燕后,而恵王以下燕自有侯以世相传,则此召氏非穆公嫡▯留相周室矣。或其支庶别封于召,如周公黑肩之比。」恵王时有召伯廖,王使廖赐齐侯命。襄王时有召武公,过王使过赐晋侯命。又有召昭公,鲁成风薨,王使召昭公会塟。定简王时有召桓公,定王使公逆王后于齐。简王使桓公赐鲁侯命。又有召戴公与王孙苏争政,王孙苏杀之,立其子召襄。敬王时有召庄公奂,奂子简公盈,并党王子朝。庄公奂卒,晋师纳王,盈乃逐子朝,逆王于尸。既而周杀盈【左传】苏氏苏忿生,苏公也。周克商,苏忿生以温为司冦,与檀伯达俱封于河【左传】其后为苏成公,幽王时暴公为卿士,而谮苏公,苏公作「何人斯」以絶之【诗序】世本》暴辛公作埙,苏成公作箎。古史考古,有埙、箎二公,特善其事耳。桓王时,苏氏为大夫,王夺其温、原、絺、樊、隰、郕、攒、茅、向、盟、州、陉、隤、怀十二邑,以与郑【杜预注】及庄王崩,苏氏及五大夫奉子頽以伐恵王,不克,出奔温。奉子頽奔卫,卫师、燕师立子頽。子頽败苏氏,即狄,又不能于狄,狄人伐之,王不救,灭温。苏子奔卫。后有苏子复事顷王,为卿士。顷王五年,苏子及鲁盟于女栗【左传】毛氏毛氏,毛叔郑之后,有毛伯、毛伯卫、毛伯过、毛伯得【左传》详地理志】原氏原氏,武王之弟,封于原,其后有原庄公、原伯、原伯贯、原襄公、原伯绞及弟跪。寻又有原伯鲁【左传详地理志】单氏单伯封于单,周之亲族【韦昭注】世为卿士。庄王时,有单伯。王将嫁女于齐,命鲁为主使,单伯送王姬于鲁。宋万弑闵公,单伯会伐宋。顷王时,又有单伯为鲁请子叔姬于齐。定王时,有单襄公朝聘于陈。简王时,会伐郑,同盟于柯陵。襄公子顷公,顷公子靖公,靖公子献公。襄顷之族杀献公,立其弟成公。靖公之曾孙曰单穆公旗。敬王时,穆公定子期之难。穆公子武公,武公定儋翩之乱。又有单平公,单愆期【左传】刘氏刘康公定王母弟【公羊传】定王时,康公聘于鲁。灵王时,有刘定公。夏,景王时,有刘献公挚。献公子文公狄。敬王时,文公定子朝之难,楚纳子朝。文公会诸侯于召陵,谋伐楚。文公子桓公。桓公定儋翩之乱【左传】鲁诸氏展氏无骇者,公子展孙也。无骇卒,隠公命以字为展氏。其后有夷伯展禽、展喜。襄公时有展庄叔、展瑕、展玉父。齐庆封来奔,献车于季孙宿,美泽可以鉴。展庄叔见之曰:“车甚泽,人必瘁,宜其亡也。”晋士鞅来聘,公享之。展庄叔执币,射者三耦:公臣不足,取于家臣,展瑕、展玉父为一耦。公臣公巫、召伯、仲顔、庄叔为一耦,鄫鼓父、党叔为一耦【左传】臧氏公子彄者,孝公。子臧,僖伯也。僖伯生臧孙达,是为哀伯。哀伯生伯氏瓶,瓶生文仲辰,辰生宣叔许。许娶于铸,生臧贾。臧为继室,以其侄生武仲纥。纥奔齐,臧贾使为以纳,请为,遂自为请为,竟嗣臧氏。为生昭伯,叔孙为有从弟会。昭伯从昭公孙于齐,会嗣臧氏。会生宾如,宾如生石【左传】厚氏恵伯革者,孝公子也。其后为厚氏【世本】是为厚成。瘠瘠事襄公。瘠之后为后木。后木尝曰:「丧吾闻诸县子曰:夫丧不可不深长思也。买棺外内易【言斲棺当使外内平易】我死则亦然【记檀弓】施氏施父者,恵公子也。施父生施伯,劝庄公杀管仲,以尸授齐者【左传后系无攷】三桓 仲孙氏 【子服氏附】公子庆父,桓公子,是为共仲,仲孙氏之始也。又曰孟氏,庆父生孟穆伯敖,敖生文伯谷,恵叔难。谷生献子蔑,蔑生庄子速,及子服它。速生孺子秩,孝伯羯。羯后为僖子貜【貜或是羯子,注未详】貜生懿子何忌,南宫敬叔説。何忌生武伯彘,彘生敬子捷。它别为子服氏。它生恵伯湫,湫生昭伯囘,囘生景伯何。又有孟之侧,字反,亦孟氏族。齐伐我,武伯彘帅左师,冉求帅右师,及齐师战于郊。左师入齐军,右师奔。孟之反后入,以为殿,抽矢策其马,曰:“马不进也。”林不狃之伍曰:“走乎?”不狃曰:“谁不如?”曰:“然则止乎?”曰:“恶贤,徐步而死。”不狃,鲁士也【左传】叔孙氏 【叔仲氏附】

译周公是姬姓,食邑在周,所以也称周公。〔杜预注:扶风郡雍县东北有周城。〕世代担任周朝卿士。桓王时,有周公黑肩,想杀死桓王而拥立王子克,王杀了黑肩。惠王时,有周公忌父,遭逢大叔带之乱。狄人攻打周朝,俘获忌父。襄王时,有周公阅,与王孙苏争夺政权。简王时,有周公楚,与伯舆争夺政权。惠王、襄王时,又有周公孔,就是宰孔。襄王派宰孔赐给齐侯祭肉。〔《左传》〕 召公。召氏世代担任周朝卿士。考察《文公四年》记载召昭公来参加葬礼,杜预注说:“召是采邑,爵位为伯。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燕国的后代;而惠王以后,燕国自有侯爵世代相传,那么这个召氏就不是穆公的嫡系后代留在周王室任职的那一支。也可能是他的支庶被另外封在召地,如同周公黑肩这一类。” 惠王时,有召伯廖,惠王派廖向齐侯赐命。襄王时有召武公,襄王派过向晋侯赐命。又有召昭公,鲁国成风去世,襄王派召昭公参加葬礼。定王、简王时有召桓公,定王派召桓公到齐国迎接王后;简王派桓公向鲁侯赐命。又有召戴公与王孙苏争夺政权,王孙苏杀了他,拥立他的儿子召襄。敬王时有召庄公奂,奂的儿子是简公盈,父子都属于王子朝一党。庄公奂去世,晋军护送敬王入周,盈于是驱逐子朝,在尸地迎接敬王。不久周人杀了盈。〔《左传》〕 苏氏。苏忿生就是苏公。周朝战胜商朝后,苏忿生以温地为封邑,担任司寇,与檀伯达一同封在河内。〔《左传》〕 后来传到苏成公。幽王时,暴公担任卿士,却诬陷苏公;苏公作《何人斯》来同他断绝关系。〔《诗序》〕 《世本》说:暴辛公制作埙,苏成公制作箎。《古史考》说:有擅长制作埙、箎的两位公,只是他们特别精通此事而已。桓王时,苏氏担任大夫,周王夺取他的温、原、絺、樊、隰、郕、攒、茅、向、盟、州、陉、隤、怀十二座城邑,把它们给了郑国。〔杜预注〕 庄王去世后,苏氏和五位大夫拥立子頽讨伐惠王,没有取胜,逃奔温地。奉子頽逃奔卫国后,卫军、燕军拥立子頽。子頽失败后,苏氏投奔狄人;后来又不能容于狄人,狄人攻打苏氏,惠王没有救援,狄人灭掉温地。苏子逃奔卫国。后来又有苏子重新侍奉顷王,担任卿士。顷王五年,苏子与鲁国在女栗结盟。〔《左传》〕 毛氏。毛氏是毛叔郑的后代,其中有毛伯、毛伯卫、毛伯过、毛伯得。〔《左传》;详见《地理志》。〕 原氏。原氏是武王的弟弟,被封在原地。其后有原庄公、原伯、原伯贯、原襄公、原伯绞及其弟跪。不久又有原伯鲁。〔《左传》;详见《地理志》。〕 单氏。单伯被封在单地,是周王室的亲族。〔韦昭注〕 世代担任卿士。庄王时,有单伯。周王将把女儿嫁给齐国,命鲁国主持婚事,单伯护送王姬到鲁国。宋国的宋万杀死闵公,单伯会合诸侯讨伐宋国。顷王时,又有单伯替鲁国向齐国请求迎娶子叔姬。定王时,有单襄公朝见陈国。简王时,单襄公会合诸侯讨伐郑国,在柯陵结盟。襄公的儿子是顷公,顷公的儿子是靖公,靖公的儿子是献公。襄公、顷公一族杀了献公,拥立他的弟弟成公。靖公的曾孙名叫单穆公旗。敬王时,穆公平定子期之乱。穆公的儿子是武公,武公平定儋翩之乱。又有单平公、单愆期。〔《左传》〕 刘氏。刘康公是定王的同母弟。〔《公羊传》〕 定王时,康公出使鲁国。灵王时,有刘定公。夏季,景王时,有刘献公挚。献公的儿子是文公狄。敬王时,文公平定子朝之乱;楚国又接纳子朝。文公在召陵会合诸侯,谋划讨伐楚国。文公的儿子是桓公。桓公平定儋翩之乱。〔《左传》〕 鲁国的各氏族。展氏。无骇是公子展的孙子。无骇去世后,隐公下令以他的字为氏,称展氏。后来有夷伯展禽、展喜。襄公时有展庄叔、展瑕、展玉父。齐国的庆封来投奔鲁国,把车献给季孙宿,车子光泽得可以照见人。展庄叔见了说:“车子过于光泽,主人一定憔悴;他应该会灭亡。”晋国的士鞅来聘问,鲁公设宴款待他。展庄叔主持礼仪,参加射礼的有三对人:公室臣子不够,就从家臣中选取,展瑕、展玉父为一对;公室臣子公巫、召伯、仲颜、庄叔为一对;鄫鼓父、党叔为一对。〔《左传》〕 臧氏。公子彄就是孝公,子臧就是僖伯。僖伯生臧孙达,就是哀伯。哀伯生伯氏瓶,瓶生文仲辰,辰生宣叔许。许娶铸地之女,生臧贾。臧以继室之女及其侄女所生的武仲纥为后嗣。纥逃奔齐国,臧贾让人替他提出承继请求;后来又亲自提出承继请求,最终承袭了臧氏。臧贾生昭伯,叔孙家有一个同族弟弟叫会。昭伯跟随昭公逃奔齐国,会承袭臧氏。会生宾如,宾如生石。〔《左传》〕 厚氏。惠伯革是孝公的儿子,他的后代成为厚氏。〔《世本》〕 这就是厚成。瘠瘠侍奉襄公。瘠瘠的后代是后木。后木曾说:“办丧事,我听县子说过:丧事不能不深思长久考虑。买棺材要使内外平整;我死后也要这样。”〔《礼记·檀弓》〕 施氏。施父是惠公的儿子。施父生施伯,施伯劝庄公杀管仲,并把管仲的尸体交给齐国。〔《左传》;后世世系无从考证。〕 三桓:仲孙氏〔附载子服氏〕。公子庆父是桓公之子,就是共仲,是仲孙氏的始祖。又称孟氏。庆父生孟穆伯敖,敖生文伯谷和惠叔难。谷生献子蔑,蔑生庄子速以及子服它。速生孺子秩和孝伯羯。羯的后代是僖子貜〔貜可能是羯的儿子,注文没有详细说明〕。貜生懿子何忌和南宫敬叔说。何忌生武伯彘,彘生敬子捷。它另立为子服氏。它生惠伯湫,湫生昭伯回,回生景伯何。又有孟之侧,字反,也是孟氏族人。齐国攻打鲁国时,武伯彘率领左师,冉求率领右师,与齐军在郊外交战。左师进入齐军,右师逃跑。孟之侧最后进入战场,负责殿后;他抽出箭鞭打马,说:“马不能前进了。”林不狃的队伍问:“逃跑吗?”不狃说:“谁不如别人吗?”他们说:“那么停下来吗?”不狃说:“厌恶贤能的人,就慢慢走着去死吧。”不狃是鲁国的士。〔《左传》〕 叔孙氏〔附载叔仲氏〕。

叔牙、庆父,同母弟,是为僖叔。叔孙氏之始也。牙生戴伯兹,兹生庄叔得臣及恵伯叔仲彭。生得臣生宣伯侨如、穆叔豹。豹生孟丙、仲壬及昭子婼。婼生成子不敢。不敢生武叔州仇。州仇生文子舒及叔孙辄。辄无宠,故因阳虎欲去三桓。叔仲彭生别为叔仲氏。彭生之孙为昭伯。叔仲带,带之子穆子小。带之孙叔仲志,志亦因阳虎欲去三桓【左传】季孙氏 【公鉏氏附】季友,桓公少子,是为成季,季孙氏之始也。友生文子行父,行父生武子宿,宿生公弥及悼子纥,纥生平子意如及公父穆伯【名未详】意如生桓子斯,斯生康子肥。肥曾孙为昭子强。公弥字公鉏,别为公鉏氏。公弥曾孙为公鉏,极欲因阳虎以去三桓。公父穆伯子为文伯歜。季氏之族,又有季公冶。意如之庶叔父曰季公亥,公亥兄曰公鸟。公亥谋去季氏。意如之弟曰公甫。公之季孙斯之弟曰季寤,寤亦因阳虎欲去三桓【左传】子叔氏叔肹文公子,宣公母弟子,叔氏之始也。肹生声伯,婴齐;婴齐生齐子,老【韦昭注:荣驾鵞亦声伯子】老生敬子,弓;弓生辄及鞅。又有叔诣【系未详】昭公时,会于黄父,谋定王室【诣,于昭公二十九年四月卒,书卒,书日,葢亦鲁卿也】又有叔还,叔弓曾孙。定公时,如郑涖盟;哀公时,如齐塟景公。会吴于柤。还子青,敬王崩,青如京师,又如越【左传】郈氏郈敬伯同郈恵伯之▯孙【系未详】同之后有郈昭伯【左传】又有郈成子,郈成子为鲁聘于晋,过卫,右宰谷臣止而觞之,陈乐而不乐,酒酣而送之以璧。顾反,过而弗辞。其仆曰:「向者右宰谷臣之觞吾子也甚懽,今侯渫过而弗辞。」郈成子曰:「夫止而觞我,与我懽也;陈乐而不乐,告我忧也;酒酣而送我以璧,寄之我也。」由是观之,卫其有乱乎?倍卫三十里,闻▯喜之难作,右宰谷臣死之。还车而临,三举而归。至,使人迎其妻子,隔宅而异之,分禄而食之。其子长而反其璧【吕氏春秋】仲氏公子遂是为襄仲,居东门,故曰东门氏。公孙敖之从父昆弟也。遂生公孙归父及仲婴齐。文公薨,遂弑子恶及视,而立宣公。宣公薨,季孙行父逐归父,使仲婴齐绍其后,为仲氏【左传】晋诸氏狐氏狐突,晋同姓,唐叔之后。突生狐毛、狐偃。毛生溱,为温大夫。偃生射姑。其族又有狄鞠居,以杀阳处父,晋杀鞠居,射姑奔狄。又有狐父为大夫,楚围蔡,使狐父请蔡于楚【左传】栾氏栾宾,靖侯之孙也。宾生成,是为栾共叔。成生贞子枝。枝生盾,盾生武子书。书生桓子黡及弟鍼。黡生怀子盈。平公时,士匄克盈于曲沃。栾乐死,栾鲂奔宋【栾鲂并栾氏族】尽灭栾氏。又有栾京庐、栾弗忌、栾斜,并栾氏族【左传】先氏先友先丹木,晋旧姓也。友丹木并为戎右,其后有先轸。轸生蒲城伯,且居。且居生克,其族先都杀克,晋杀都。克之后有先縠,邲之战,縠败晋师,又召狄伐晋,晋杀縠,尽灭其族。又有先蔑,字士伯。文公作三行以御狄,荀林父将中行,屠击将右行,蔑将左行。及襄公薨,赵盾使蔑逆公子雍于秦,已而立灵公,蔑奔秦。襄公时,又有先仆,楚师围江,仆伐楚以救之。又有先辛,为胥甲父属大夫,晋放胥甲父,辛奔齐【左传】郤氏郤豹亦旧姓也。豹生芮,是为冀芮。芮与郤称、郤乞并为公子夷吾臣,称乞并郤氏族也。芮生成子缺,缺生献子克。克生锜,锜与郤犫、郤至是为三郤。郤犫,步扬之子;克之从父兄弟。郤至,步扬之孙,蒲城防居之子,并事厉公。胥童杀三郤,郤氏遂灭。步扬尝御戎,与秦战于韩。又有步招,堇隂之役御戎以败秦师。又有步▯,郤至之弟。麻隧、鄢陵之役御戎以败秦楚师。又有郤縠、郤溱,溱至之兄。襄公时,郤縠将中军,溱佐之。城濮之役,溱败楚师【左传】范氏士蒍,刘累之后,杜伯之孙,隰叔之子。周杀杜伯,隰叔违周难,遂居晋,生蒍。蒍生縠,縠杀先克,晋杀縠。蒍之孙为士会。初封随,又受范遂氏,范是为范武子。会生文子燮,及彘恭子鲂。鲂生裘。鲂尝将新军,鲂卒,裘幼,故不得立。爕生宣子匄,匄生献子鞅,鞅生昭子吉射。定公时,吉射与荀寅奔齐。范皋夷者,范氏侧室之子,谋逐吉射而代之。及赵鞅围朝歌,杀皋夷。又有士鲋,是为析城鲋。晋围朝歌,鲋以狄师袭晋,不克,奔周。范氏遂亡。范氏之族别有士伯穆子【系未详】穆子生贞子渥浊,渥浊生庄子弱,弱生文伯匄【与范宣子同族同名】匄生景伯弥牟。又有范无恤者,河曲之役,无恤御戎。又有士富者,亦曰范献子。范文子燮之族昆弟,悼公时为▯奄【左传】中行氏

译叔牙和庆父是同母兄弟,叔牙就是僖叔,是叔孙氏的始祖。叔牙生戴伯兹,兹生庄叔得臣和惠伯叔仲彭。得臣生宣伯侨如、穆叔豹。豹生孟丙、仲壬和昭子婼。婼生成子不敢。不敢生武叔州仇。州仇生文子舒和叔孙辄。辄不受宠,所以借助阳虎想除掉三桓。叔仲彭另立为叔仲氏。彭的孙子是昭伯。叔仲带的儿子是穆子小。带的孙子是叔仲志,志也借助阳虎想除掉三桓。〔《左传》〕 季孙氏〔附载公鉏氏〕。季友是桓公的小儿子,就是成季,是季孙氏的始祖。季友生文子行父,行父生武子宿,宿生公弥和悼子纥,纥生平子意如及公父穆伯〔名不详〕。意如生桓子斯,斯生康子肥。肥的曾孙是昭子强。公弥字公鉏,另立为公鉏氏。公弥的曾孙是公鉏,极力想借助阳虎除掉三桓。公父穆伯的儿子是文伯歜。季氏族人中又有季公冶。意如的庶叔父叫季公亥,公亥的哥哥叫公鸟。公亥谋划除掉季氏。意如的弟弟叫公甫。季孙斯的弟弟叫季寤,季寤也借助阳虎想除掉三桓。〔《左传》〕 子叔氏。叔肹是文公之子、宣公的同母弟,是叔氏的始祖。叔肹生声伯和婴齐;婴齐生齐子和老。老生敬子弓;弓生辄和鞅。又有叔诣〔世系不详〕,昭公时在黄父会盟,谋划安定王室。〔叔诣在昭公二十九年四月去世;记载了他的卒日,可见他大概也是鲁国卿。〕又有叔还,是叔弓的曾孙。定公时,他到郑国参加盟会;哀公时,他到齐国参加齐景公的葬礼,又在柤地与吴国会盟。叔还的儿子是青。敬王去世时,青到京师,又到越国。〔《左传》〕 郈氏。郈敬伯是郈惠伯的玄孙,郈敬伯与郈惠伯的世系不详。郈敬伯的后代有郈昭伯。〔《左传》〕又有郈成子。郈成子出使晋国,经过卫国时,右宰谷臣挽留他并设宴款待;陈列乐器却不奏乐,酒喝到兴浓时又赠送他玉璧为他送行。郈成子回程再次经过那里,却没有辞谢。仆人说:“先前右宰谷臣设宴款待您时非常欢乐,如今您路过却不辞谢。”郈成子说:“他挽留我设宴,是要同我欢乐;陈列乐器却不奏乐,是在告诉我有忧患;酒兴正浓时送我玉璧,是把忧患托付给我。”由此看来,卫国大概将有变乱吧?离开卫国三十里后,听说宁喜的祸乱发生,右宰谷臣为此而死。郈成子回车前去吊唁,行三次礼后才离开。到达目的地后,他派人迎接谷臣的妻子儿女,把他们隔开安置在不同宅院,分出俸禄供养他们。谷臣的儿子长大后,把玉璧归还给他。〔《吕氏春秋》〕 仲氏。公子遂就是襄仲,居住在东门,所以称东门氏。他是公孙敖的堂叔父兄弟。遂生公孙归父和仲婴齐。文公去世后,遂杀死子恶和视,拥立宣公。宣公去世后,季孙行父驱逐归父,让仲婴齐承继他的后代,于是成为仲氏。〔《左传》〕 晋国的各氏族。狐氏。狐突是晋国同姓,是唐叔的后代。狐突生狐毛、狐偃。狐毛生溱,担任温地大夫。狐偃生射姑。他们这一族又有狄鞠居,因为杀死阳处父,晋国杀了鞠居;射姑逃奔狄国。又有狐父担任大夫,楚国围攻蔡国时,派狐父向楚国请求释放蔡国。〔《左传》〕 栾氏。栾宾是靖侯的孙子。栾宾生栾成,就是栾共叔。栾成生贞子枝。枝生盾,盾生武子书。书生桓子黡和弟弟鍼。黡生怀子盈。平公时,士匄在曲沃战胜并杀死栾盈。栾乐战死,栾鲂逃奔宋国〔栾鲂也是栾氏族人〕,栾氏于是全部被灭。又有栾京庐、栾弗忌、栾斜,都是栾氏族人。〔《左传》〕 先氏 先友、先丹木,都是晋国的旧姓。先友和先丹木都担任戎右,后来有先轸。先轸生蒲城伯先且居。先且居生先克;他的族人先都杀死了先克,晋国又杀死先都。先克的后代有先縠。邲之战中,先縠使晋军战败;后来又召来狄人攻打晋国,晋国杀死先縠,并把他的族人全部灭掉。又有先蔑,字士伯。晋文公设置三行以抵御狄人,荀林父统领中行,屠击统领右行,先蔑统领左行。襄公去世后,赵盾派先蔑到秦国迎接公子雍;不久晋国改立灵公,先蔑逃奔秦国。襄公时,又有先仆。楚军包围江国,先仆攻打楚军来救援江国。又有先辛,是胥甲父的属大夫;晋国放逐胥甲父,先辛逃奔齐国【《左传》】郤氏 郤豹也是晋国的旧姓。郤豹生郤芮,郤芮就是冀芮。郤芮与郤称、郤乞一同担任公子夷吾的臣属;郤称、郤乞也都属于郤氏族人。郤芮生郤缺,郤缺就是成子;郤缺生献子郤克。郤克生郤锜;郤锜与郤犫、郤至合称“三郤”。郤犫是步扬的儿子,也是郤克的堂兄弟。郤至是步扬的孙子、蒲城防居的儿子;三人都侍奉厉公。胥童杀死三郤,郤氏于是灭亡。步扬曾为晋军驾车,晋军在韩地与秦军交战。又有步招,在堇阴之战中为晋军驾车,使秦军战败。又有步▯,是郤至的弟弟;在麻隧、鄢陵之战中为晋军驾车,使秦、楚两军战败。又有郤縠、郤溱;郤溱是郤至的兄长。襄公时,郤縠统领中军,郤溱辅佐他。城濮之战中,郤溱使楚军战败【《左传》】范氏 士蒍是刘累的后代、杜伯的孙子、隰叔的儿子。周王杀死杜伯,隰叔为躲避周王的祸难逃到晋国,于是居住在那里,生下士蒍。士蒍生士縠,士縠杀死先克,晋国又杀死士縠。士蒍的孙子是士会。士会最初被封在随地,后来又得到范地,于是称范氏,就是范武子。士会生文子士燮和彘恭子士鲂。士鲂生士裘。士鲂曾统领新军;士鲂死时,士裘年幼,所以不能继任。士燮生宣子士匄,士匄生献子士鞅,士鞅生昭子吉射。定公时,吉射与荀寅逃奔齐国。范皋夷是范氏庶支的儿子,谋划驱逐吉射而取代他。赵鞅包围朝歌时,杀死范皋夷。又有士鲋,就是析城鲋。晋国包围朝歌时,士鲋带领狄人的军队袭击晋军,没有成功,逃奔周地。范氏于是灭亡。范氏族人另有士伯穆子【世系不详】。穆子生贞子渥浊,渥浊生庄子弱,弱生文伯匄【与范宣子同族同名】,匄生景伯弥牟。又有范无恤,河曲之战中,范无恤为晋军驾车。又有士富,也称范献子,是范文子士燮的同族兄弟,悼公时任候奄【《左传》】中行氏

荀息,息后为荀林父【世本:晋大夫,逝遨生林父】文公作三行,林父将中行。遂氏,中行氏是为中行桓子。林父生中行伯庚,庚生献子偃,偃生穆子吴,吴生文子寅。定公逐寅与士吉射,寅、吉射奔齐。中行氏遂不嗣【左传】知氏荀首字知季,遂以为氏。林父之弟,知庄子也【世本:知氏与荀氏同祖逝遨】首生武子防,防生朔及悼子盈【世本:防生朔,朔生盈】盈生文子跞,跞生宣子甲,甲生宵及襄子瑶。瑶与韩、魏伐赵,三家反攻,瑶杀瑶,灭其族。其族有知果、知伯国者谏瑶,瑶不听,知果更其姓为辅氏。知氏灭,惟辅氏存。其族又有荀骓,鞌之役,骓有功,景公作六军,赏其功,使骓为卿。骓之曾孙曰程郑【韦昭注:程季之子也,程季或即程滑】为晋大夫。悼公即位,郑为乗马御,六驺属焉,使训羣驺知礼【国语:知程郑端而不淫,好谏不隠,使为赞仆】悼公薨,平公嬖之,使佐下军。郑公孙挥来聘,郑问降阶何由【问自降下之道】挥不能对,而识者知其将死。郑果卒【左传】又有荀宾,荀家,荀会【国语会作禬】悼公即位,知荀宾之有力而不暴也,使为戎右。栾叔请公族大夫,公曰:“荀家惇恵,荀会文敏,黡也【即栾桓子】果敢无忌【即公族穆子】镇靖。”使兹四人者为之。夫膏粱之性难正也,使惇恵者教之,则偏而不倦;文敏者道之,则婉而入;果敢者谂之,则过不隠;镇靖者修之,则壹。使兹四人者为公族大夫【国语】又有知起、中行喜者,为晋大夫。党栾氏,士匄逐栾盈,知起、中行喜皆奔齐。又有知徐吾者,知悼子盈之孙也。魏戊为政,以其为余子,不失职而能守业,使为涂水大夫【左传】祁氏祁奚食邑于祁,因以为氏。髙梁伯之子【髙梁伯系未详】奚生午,午生盈。盈讨家臣祁胜、邬臧,公杀盈,遂灭祁氏。祁氏之先有祁举者,为大夫,党于里丕,谋出恵公,纳重耳。郤芮杀举。又有祁瞒,事文公,城濮之战,瞒干命中军,风于泽【牛马相风而走,皆失之】亡大斾之左旃,司马杀之,以徇于诸侯【左传】羊舌氏羊舌大夫【名未详】事献公,为军尉。羊舌大夫生职,职生赤及肹及鲋及虎。赤是为铜鞮伯华。赤生子容。肹字叔向,食邑于扬,又曰扬肹。肹生杨石,又曰杨食我。食我党栾盈,平公杀食我,遂灭羊舌氏。鲋以贿死,虎亦以党栾盈死【左传】胥氏胥臣臼季为司空。又曰:司空季子。臼季生甲父。甲父生克。克生童。童杀三郤。晋杀童。胥氏不嗣。又有胥婴者。文公搜于清原。作五军。使婴将下军。又有胥梁带为大夫。执齐乌余。胥午守曲沃。大夫以曲沃纳栾盈【左传】籍氏籍偃,籍季之子也。其八世祖孙伯黡,为晋正卿,司晋之典籍,故曰籍氏。偃生谈,谈生秦。秦党范氏,晋逐范、中行氏,秦从范氏出奔。既而获之,籍氏不嗣【左传】按韦昭注,伯宗孙伯紏之子,然则孙伯紏或亦孙伯黡之同族与?则伯宗亦为籍氏。箕氏箕郑父为文公新上军佐,灵公立,郑父杀先克,晋杀郑父。顷公时,有箕遗,子朝出。悼王,晋平周乱,使遗取前城【左传】右行氏右行,辛者,晋大夫将右行,因以为氏。韦昭注《晋大夫贾辛》也。按晋顷公时有贾辛,定子朝之乱,距此五十余年。魏舒举以为祁大夫,知非右行辛也。文公尝作三行以御狄,屠击将右行辛,其屠氏之后欤?韦氏之説,莫知所本。悼公即位,知辛能以数宣物定功也,使为司空【国语】顷公时,有右行诡者为大夫。子朝出,悼王我平周乱。籍谈、荀跞、贾辛、司马督帅师军于隂,于侯氏,于谿泉,次于社。诡及箕遗乐徴济师,取前城【左传】董氏董因,周太史辛有之后。因之后为董狐,为晋大史。又有董伯、董叔,并事平公。平公有疾,梦黄能,郑公孙侨教之祀鲧,遂祀夏郊,以董伯为尸【国语韦昭注:神不歆非类,董伯其姒姓乎】董叔取士匄女者,又有董安于者,为赵鞅家臣【左传】按:董氏为辛有之后,晋有辛廖,或亦其族与?

尚史巻一百五

钦定四库全书

译荀息后来有后代荀林父【《世本》说:荀息是晋国大夫,逝遨生林父】。晋文公设置三行,荀林父统领中行,于是以中行为氏,称中行氏,就是中行桓子。荀林父生中行伯庚,庚生献子偃,偃生穆子吴,吴生文子寅。定公驱逐寅和士吉射,寅、吉射逃奔齐国。中行氏于是断绝后嗣【《左传》】知氏 荀首字知季,于是便以知为氏。他是荀林父的弟弟,就是知庄子【《世本》说:知氏与荀氏同出于逝遨】。荀首生武子荀防,荀防生荀朔和悼子荀盈【《世本》说:荀防生荀朔,荀朔生荀盈】。荀盈生文子跞,跞生宣子甲,甲生荀宵和襄子瑶。知瑶与韩氏、魏氏攻打赵氏,后来三家反过来进攻知氏;知瑶被杀,知氏族人也被灭尽。知氏族人中有知果、知伯国,曾劝谏知瑶,知瑶不听;知果于是改姓为辅氏。知氏灭亡,只有辅氏保存下来。知氏族人又有荀骓。鞌之战中,荀骓立有功劳;景公设置六军,奖赏他的功劳,让荀骓任卿。荀骓的曾孙叫程郑【韦昭注说:程郑是程季的儿子,程季或许就是程滑】,任晋国大夫。悼公即位后,程郑任乘马御,六驺都隶属于他,悼公让他训练群驺,使他们懂得礼仪【《国语》说:程郑为人端正而不放纵,喜欢进谏而不隐瞒;悼公让他担任赞仆】。悼公去世,平公宠信程郑,让他辅佐下军。郑国的公孙挥来晋国聘问,程郑问他下阶的原因【即询问下阶的礼仪和缘由】;公孙挥不能回答,有见识的人便知道程郑将要死了。程郑果然去世【《左传》】又有荀宾、荀家、荀会【《国语》中“会”作“禬”】。悼公即位后,认为荀宾有能力而不暴虐,就让他担任戎右。栾叔请求任命公族大夫,悼公说:“荀家敦厚仁惠,荀会文雅敏捷;栾黡【即栾桓子】果断勇敢而无所顾忌【即公族穆子】,栾盈镇重安静。”于是让这四个人担任公族大夫。富贵优裕之家子弟的性情难以端正;让敦厚仁惠的人教导他们,他们会偏向仁厚而不知疲倦;让文雅敏捷的人引导他们,他们会委婉而容易接受;让果断勇敢的人规劝他们,他们有过错也不会隐瞒;让镇重安静的人修治他们,他们就会专一。于是让这四人担任公族大夫【《国语》】又有知起、中行喜,都是晋国大夫。他们依附栾氏;士匄驱逐栾盈时,知起、中行喜都逃奔齐国。又有知徐吾,是知悼子荀盈的孙子。魏戊执政时,认为知徐吾只是余子,却没有失职而且能够守成,便让他担任涂水大夫【《左传》】祁氏 祁奚的食邑在祁地,于是以祁为氏。他是高梁伯的儿子【高梁伯的世系不详】。祁奚生午,午生盈。祁盈讨伐家臣祁胜、邬臧,国君杀死祁盈,于是灭掉祁氏。祁氏的先人中有祁举,曾任大夫;他依附里丕,谋划驱逐惠公、迎立重耳。郤芮杀死祁举。又有祁瞒,侍奉文公。城濮之战时,祁瞒违背中军命令,在泽地放牧【牛马互相闻风奔走,因而全部失散】,丢失了大旗左边的旃,司马杀死他,把他的尸体示众给诸侯看【《左传》】羊舌氏 羊舌大夫【姓名不详】侍奉献公,担任军尉。羊舌大夫生职,职生赤、肹、鲋、虎。赤就是铜鞮伯华。赤生子容。肹字叔向,食邑在扬地,又称扬肹。肹生杨石,又称杨食我。食我依附栾盈,平公杀死食我,于是灭掉羊舌氏。鲋因受贿而死,虎也因依附栾盈而死【《左传》】胥氏 胥臣臼季担任司空,又称司空季子。臼季生甲父,甲父生克,克生童。胥童杀死三郤,晋国杀死胥童,胥氏于是断绝后嗣。又有胥婴。文公在清原检阅军队,设置五军,让胥婴统领下军。又有胥梁带,任大夫,曾擒获齐国的乌余。胥午守卫曲沃,大夫们把曲沃交给栾盈【《左传》】籍氏 籍偃是籍季的儿子。他的八世祖孙伯黡任晋国正卿,掌管晋国的典籍,所以称为籍氏。籍偃生籍谈,籍谈生籍秦。籍秦依附范氏;晋国驱逐范氏、中行氏时,籍秦跟随范氏逃奔国外。不久晋国擒获他,籍氏于是断绝后嗣【《左传》】按照韦昭的注,伯宗是孙伯紏的儿子;这样看来,孙伯紏或许也是孙伯黡的同族吧?那么伯宗也应当属于籍氏。箕氏 箕郑父担任文公新上军的副将。灵公即位后,箕郑父杀死先克,晋国又杀死箕郑父。顷公时,有箕遗,子朝逃出后,悼王命晋国平定周王室的动乱,让箕遗夺取前城【《左传》】右行氏 右行辛是晋国大夫,统领右行,于是以右行为氏。韦昭注说,这是《晋大夫贾辛》中的贾辛。按晋顷公时有贾辛,正值子朝之乱,距离这里所说的贾辛已有五十多年。魏舒举荐他担任祁大夫,可知他不是右行辛。晋文公曾设置三行以抵御狄人,屠击统领右行辛;右行辛或许是屠氏的后代吧?韦氏的说法,不知道根据出自何处。悼公即位后,认为右行辛能够用谋略彰明事物、建立功业,便让他担任司空【《国语》】。顷公时,有右行诡任大夫。子朝逃出后,悼王命我平定周王室的动乱。籍谈、荀跞、贾辛、司马督率军驻扎在阴、侯氏、谿泉,最后驻扎在社地。右行诡与箕遗、乐徴援助军队,夺取前城【《左传》】董氏 董因是周太史辛有的后代。董因的后代有董狐,担任晋国太史。又有董伯、董叔,都侍奉平公。平公患病,梦见黄能;郑国公孙侨教他祭祀鲧,于是就在夏郊祭祀,并让董伯充当尸【《国语》韦昭注说:神灵不享用非同类的祭品,董伯大概是姒姓吧】。董叔娶了士匄的女儿。又有董安于,担任赵鞅的家臣【《左传》】。按:董氏是辛有的后代,晋国有辛廖,或许也是这一族的后代吧?《尚史》卷一百五 钦定《四库全书》

尚史巻一百六       志十四镶白旗汉军李锴撰齐诸氏髙氏髙傒,齐上卿,髙敬仲也。傒生髙庄子,其后为宣子固。固生无咎及厚。灵公逐无咎,无咎子弱以卢叛。厚嗣髙氏。庄公即位,崔杼杀厚。厚生止,止被放。止子竖以卢叛。齐以傒之曾孙酀嗣髙氏。酀生偃,偃生昭子张。张立公子荼,陈乞、鲍牧攻之,张奔鲁。又有髙发者,景公时,发帅师伐莒。又有髙齮,臣梁邱据【见据传】又有髙无防,简公时,无防及国书帅师伐鲁及清,战于郊。既而鲁会吴伐我,克博至于嬴。国书将中军,无防将上军,宗搂将下军,以御之。战于艾陵,吴展如败无防,国书败吴胥门巢会吴卒助之,我师败绩。及陈恒弑简公,无防奔北燕,后复归齐,又帅师御晋荀瑶战于犂邱,我师败绩【左传】国氏国归父,齐上卿,国庄子也。归父生武子佐,佐生胜及弱。灵公时,佐杀庆克以卢叛,公杀佐及胜,弱奔鲁。既而反,弱嗣国氏,是为景子。佐孙恵子,夏陈乞杀公子荼,夏奔鲁。后有国书,悼公时,鲁杀之。

书生观,平公时,晋赵鞅围卫,观及陈瓘救卫【左传】鲍氏鲍叔牙,姒姓,鲍敬叔之子也。叔牙曾孙为庄子牵,牵弟文子国,国孙牧,牧立悼公。又欲立羣公子,悼公杀之【左传】管氏管仲山生管敬仲,夷吾,夷吾生武子鸣,鸣生桓子启方,启方生成子孺,孺生庄子卢,卢生悼子其夷,其夷生襄子武,武生景子耐步【世本】夷吾之后,又有管脩仕楚,为贤大夫。白公作乱,杀之【左传】晏氏晏弱是为晏桓子。桓子生婴,婴生圉。悼公初,陈、鲍攻髙国,圉奔鲁。又有晏父戎、晏牦。庄公伐卫,以晏父戎为右,自卫遂伐晋,取朝歌,戍郫邵,封少水,乃还。晋赵胜追之,获晏牦【左传】栾氏 髙氏公孙灶,公孙虿,并恵公孙灶为栾氏生栾施,虿为髙氏生髙疆。景公时,陈无宇伐栾、髙,施、疆奔鲁,后适晋【左传】崔氏崔杼,武子也。杼生成及疆,又生明。杼废成立,明成与疆怒,杀相棠、东郭偃。杼告庆封,庆封杀成与疆。明奔鲁【左传】庆氏庆克通于灵公母声孟子者也,克生封及佐,封生舎,封田于莱。陈无宇将攻舎,庆嗣説封归,封不听,遂杀舎及庆□嗣与□并,庆氏之族也。封奔鲁,后奔吴。楚灵王杀之,尽灭其族【左传】卫诸氏》石氏石碏生厚,厚党州吁,碏杀之。碏四世孙石成子稷,稷生共子买,买生悼子恶,恶党▯氏出奔晋,立其从子圃守石氏。圃逐庄公,及君起出,公逐圃而复。石魋【魋系未详】又有石骀仲,骀仲生祁子。懿公使祁子守国,狄灭之【左传】▯氏▯氏出自武公公族也。▯庄子速,速之后武子俞,俞生相,相之后恵子殖【俞葢速子,殖葢相子】殖生悼子喜。

译《尚史》卷一百六 志十四 镶白旗汉军李锴撰写 齐国各氏族 高氏 高傒是齐国上卿,就是高敬仲。高傒生高庄子,高庄子的后代是宣子高固。高固生高无咎和高厚。灵公驱逐高无咎,高无咎的儿子高弱凭借卢地叛乱。高厚继承高氏。庄公即位后,崔杼杀死高厚。高厚生高止,高止被放逐。高止的儿子高竖凭借卢地叛乱。齐国让高傒的曾孙高酀继承高氏。高酀生高偃,高偃生昭子高张。高张拥立公子荼,陈乞、鲍牧攻打公子荼,高张逃奔鲁国。又有高发,景公时,高发率军攻打莒国。又有高齮,是梁邱据的臣属【见《据传》】。又有高无防,简公时,高无防与国书率军攻打鲁国,进军到清地,在郊外交战。后来鲁国会合吴国攻打齐国,攻克博地,进军到嬴地。国书统领中军,高无防统领上军,宗楼统领下军,以此抵御吴军。在艾陵交战,吴国的展如击败高无防,国书击败吴国的胥门巢;吴国的会军援助胥门巢,齐军大败。陈恒弑杀简公后,高无防逃奔北燕,后来又回到齐国;他再次率军抵御晋国的荀瑶,与之交战于犂邱,齐军大败【《左传》】国氏 国归父是齐国上卿,就是国庄子。国归父生武子国佐,国佐生国胜和国弱。灵公时,国佐杀庆克,凭借卢地叛乱;灵公杀死国佐和国胜,国弱逃奔鲁国。不久国弱返回,继承国氏,就是景子。国佐的孙子是惠子国夏。陈乞杀死公子荼时,国夏逃奔鲁国。后来有国书,悼公时,鲁国杀死了他。国书生国观。平公时,晋国赵鞅包围卫国,国观与陈瓘援救卫国【《左传》】鲍氏 鲍叔牙为姒姓,是鲍敬叔的儿子。鲍叔牙的曾孙是庄子鲍牵,鲍牵的弟弟是文子鲍国;鲍国的孙子是鲍牧。鲍牧拥立悼公,又想拥立其他公子,悼公便杀死了他【《左传》】管氏 管仲山生管敬仲管夷吾,管夷吾生武子管鸣,管鸣生桓子管启方,管启方生成子管孺,管孺生庄子管卢,管卢生悼子管其夷,管其夷生襄子管武,管武生景子管耐步【《世本》】管夷吾的后代又有管脩,出仕于楚国,担任贤能的大夫。白公发动叛乱时,杀死了管脩【《左传》】晏氏 晏弱就是晏桓子。晏桓子生晏婴,晏婴生晏圉。悼公初年,陈氏、鲍氏攻打高氏、国氏,晏圉逃奔鲁国。又有晏父戎、晏牦。庄公攻打卫国时,让晏父戎担任右军;从卫国返回后又攻打晋国,攻取朝歌,派兵戍守郫邵,封闭少水,然后返回。晋国的赵胜追赶齐军,俘获晏牦【《左传》】栾氏、高氏 公孙灶、公孙虿,都是惠公的孙子。公孙灶成为栾氏,生栾施;公孙虿成为高氏,生高疆。景公时,陈无宇攻打栾氏、高氏,栾施、高疆逃奔鲁国,后来又前往晋国【《左传》】崔氏 崔杼就是武子。崔杼生崔成、崔疆,又生崔明。崔杼废黜崔成而拥立崔明;崔成与崔疆愤怒,杀死相棠、东郭偃。崔杼告诉庆封,庆封杀死崔成与崔疆。崔明逃奔鲁国【《左传》】庆氏 庆克与灵公的母亲声孟子私通。庆克生庆封和庆佐,庆封生庆舍,庆封被封田于莱地。陈无宇将要攻打庆舍,庆氏后代庆嗣劝庆封归国,庆封不听,于是陈无宇杀死庆舍以及庆嗣和□【原文缺字】等人,他们都是庆氏族人。庆封逃奔鲁国,后来又逃奔吴国。楚灵王杀死庆封,并把他的族人全部灭掉【《左传》】石氏 石碏生石厚,石厚依附州吁,石碏杀死了他们。石碏的四世孙石成子石稷,石稷生共子石买,石买生悼子石恶。石恶依附▯氏而逃奔晋国,拥立他的堂侄石圃守卫石氏。石圃驱逐庄公;君起逃出后,卫公又驱逐石圃,恢复庄公。又有石魋【石魋的世系不详】。又有石骀仲,石骀仲生祁子。懿公让祁子守卫国都,狄人灭亡卫国【《左传》】▯氏 ▯氏出自武公的公族。▯庄子▯速,▯速的后代是武子▯俞;▯俞生▯相,▯相的后代是惠子▯殖【▯俞大概是▯速

殖逐献公,既卒,命喜复之。喜遂弑殇公,复献公。献公杀喜,▯氏遂絶。恵公时有▯跪为大夫。公子泄、公子职逐恵公,及恵公再入,放跪于秦。出公辄时,又有▯跪,跪救晋范氏于五鹿【左传】孙氏孙昭子,卫同姓,食邑于戚,其后为孙桓子良夫,良夫生文子林父,林父生襄嘉蒯。林父逐献公,立殇公,献公复入,林父以戚叛如晋,孙氏遂絶【左传】孔氏孔婴齐事懿公,狄与卫战于荧泽。也渠孔御戎,子伯为右,黄夷前驱,婴齐殿。卫师败绩,狄灭卫。其后孔达,达孙成子烝鉏,烝鉏子羁,羁孙文子圉,圉子悝。悝纳庄公。庄公既立,饮悝酒而遣之。悝奔宋【左传】世叔氏世叔仪是为大叔文子,仪之孙懿子申申之子悼子齐齐,取二妻,又淫于外州。外州人夺之,轩耻是二者,出奔宋。国人立齐弟僖子遗嗣,世叔氏【左传】公叔氏公叔发是为公叔文子。发生戍,灵公恶其富,逐戌戍,奔鲁【左传】北宫氏北宫括,成公曾孙,所谓北宫懿子也。括生文子佗及遗。佗之后有北宫喜【喜葢佗子】喜逐灵公,灵公入,赐喜諡曰贞子。灵公时,又有北宫结,公欲叛晋,诸大夫不可。公使结如齐,而私于齐侯曰:「执结而侵我【欲以齐惧诸大夫】齐侯从之。及齐,盟于沙。久之,公逐公叔戍,结奔鲁【左传】南氏公子郢,灵公子也,字子南,故曰南氏。郢生公孙弥牟及恵子兰。兰废,适子虎立,庶子言偃讥之。虎乃立,又有公孙免余、公孙臣、公孙丁,葢皆公族也【左传】郑诸氏皇氏皇武子【族未详】事文公。其后有皇戍,戍子耳。简公时,耳帅师侵卫,为卫所获。又有皇辰、皇颉。成公时,辰会楚伐宋,侵城郜,取幽邱,同伐彭城,纳宋鱼石。简公时,楚侵郑,颉戍城麋,出与楚师战,为楚所获。穿封戍与公子围争,颉以颉归【左传】石氏石甲父【族未详】事文公。其后有石楚、石首、石防首,事成公。防事僖公【左传】侯氏侯宣多【族未详】事文公。其后有侯羽、侯孺、侯晋。成公时,羽军楚师,囚钟仪而献诸晋。孺尝为质于楚,晋党尉氏、司氏,国人攻之,晋奔楚【左传】子人氏公子语,庄公之子也,字子人,遂为子人氏,其后曰子人九【左传】良氏【以下十一族并穆公子】公子去疾字子良,是为良氏。去疾生公孙辄,辄生良霄。公孙黑伐之,霄奔雍梁。既而入伐旧北门,霄死。公孙侨立,霄之子止【左传】防氏公子偃,字子防,是为防氏。偃生公孙虿,虿生防眅。眅生良及吉。防眅夺人妻,其夫杀眅。于是废防良而立吉。吉生连。吉之从祖曰防楚,楚亦穆公孙。与公孙黑争妻,公孙侨放楚于吴【左传】国氏公子发字子国,是为国氏、尉氏、司氏作乱。

译的儿子,▯殖大概是▯相的儿子】。▯殖生悼子▯喜。▯殖驱逐献公;▯殖死后,献公命▯喜恢复其位。▯喜于是弑杀殇公,重新拥立献公。献公杀死▯喜,▯氏于是断绝。惠公时,有▯跪任大夫。公子泄、公子职驱逐惠公;惠公再次入国后,把▯跪放逐到秦国。出公辄时,又有▯跪;他在五鹿援救晋国的范氏【《左传》】孙氏 孙昭子与卫国国君同姓,食邑在戚地;其后代有孙桓子孙良夫。孙良夫生文子孙林父,孙林父生孙襄、孙嘉、孙蒯。孙林父驱逐献公,拥立殇公;献公重新入国后,孙林父凭借戚地叛乱,逃往晋国,孙氏于是断绝【《左传》】孔氏 孔婴齐侍奉懿公。狄人与卫军在荧泽交战;也渠孔为卫军驾车,子伯任右军,黄夷任前驱,孔婴齐殿后。卫军大败,狄人灭亡卫国。后来有孔达;孔达的孙子是成子烝鉏,烝鉏的儿子是羁,羁的孙子是文子圉,圉的儿子是悝。孔悝迎立庄公。庄公即位后,赐孔悝饮酒并遣送他;孔悝逃奔宋国【《左传》】世叔氏 世叔仪就是大叔文子。世叔仪的孙子是懿子申,申的儿子是悼子齐。齐娶了两个妻子,又与外州的女子私通。外州人把女子夺走,齐因这两件事受到羞辱,逃奔宋国。国人拥立齐的弟弟僖子遗继承世叔氏【《左传》】公叔氏 公叔发就是公叔文子。公叔发生公叔戍。灵公厌恶公叔戍的富有,驱逐公叔戍,公叔戍逃奔鲁国【《左传》】北宫氏 北宫括是成公的曾孙,就是所谓北宫懿子。北宫括生文子北宫佗和北宫遗。北宫佗的后代有北宫喜【北宫喜大概是北宫佗的儿子】。北宫喜驱逐灵公,灵公回国后,赐北宫喜谥号为贞子。灵公时,又有北宫结。国君想要叛离晋国,诸大夫不同意。国君派北宫结出使齐国,却私下对齐侯说:“把北宫结扣押起来,并侵略我国【想借齐国使诸大夫害怕】。”齐侯听从了他。北宫结到了齐国,在沙地结盟。过了很久,国君驱逐公叔戍,北宫结逃奔鲁国【《左传》】南氏 公子郢是灵公的儿子,字子南,所以称为南氏。公子郢生公孙弥牟和惠子兰。兰被废黜后,嫡子虎即位,庶子言偃讥讽这件事。虎于是正式即位。又有公孙免余、公孙臣、公孙丁,大概都是公族成员【《左传》】郑国各氏族 皇氏 皇武子【族属不详】侍奉文公。后来有皇戍,皇戍生皇耳。简公时,皇耳率军侵略卫国,被卫国俘获。又有皇辰、皇颉。成公时,皇辰会合楚军攻打宋国,侵入城郜,夺取幽丘,又一同攻打彭城,迎立宋国的鱼石。简公时,楚国侵略郑国,皇颉戍守麋城,出城与楚军交战,被楚军俘获。穿封戍与公子围争夺皇颉,最后把皇颉带回去【《左传》】石氏 石甲父【族属不详】侍奉文公。后来有石楚、石首、石防首,都侍奉成公。石防首侍奉僖公【《左传》】侯氏 侯宣多【族属不详】侍奉文公。后来有侯羽、侯孺、侯晋。成公时,侯羽统领楚军,俘获钟仪并把他献给晋国。侯孺曾在楚国做人质;晋国依附尉氏、司氏,郑国人攻打他们,侯晋逃奔楚国【《左传》】子人氏 公子语是庄公的儿子,字子人,于是称为子人氏;他的后代有子人九【《左传》】良氏【以下十一族都是穆公的儿子】公子去疾字子良,就是良氏。去疾生公孙辄,公孙辄生良霄。公孙黑攻打良霄,良霄逃奔雍梁。不久良霄进入郑国,攻打旧北门,战死。公孙侨即位,良霄的儿子止继承其位【《左传》】防氏 公子偃字子防,就是防氏。公子偃生公孙虿,虿生防眅。防眅生防良和防吉。防眅夺取别人的妻子,她的丈夫杀死防眅。于是废黜防良而拥立防吉。防吉生防连。防吉的堂祖父叫防楚,防楚也是穆公的孙子。防楚与公孙黑争夺妻子,公孙侨把防楚放逐到吴国【《左传》】国氏 公子发字子国,就是国氏。尉氏、司氏发

发死,发生。公孙侨,侨生国参【左传】罕氏公子喜字子罕,是为罕氏。喜生公孙舎之,及公孙鉏。舎之生罕虎,虎字子皮,又为子皮氏。虎生婴齐及魋。婴齐生达。公孙鉏尝为马师,遂为马师氏。鉏生朔。子皮氏饮酒无度,故马师氏与子皮氏有恶。简公时,朔杀魋,奔晋【左传】驷氏

译动叛乱时,公子发已经死亡;公子发生了国氏。公孙侨即位,公孙泄继承其位;公孙泄生国参【《左传》】罕氏 公子喜字子罕,就是罕氏。公子喜生公孙舍之和公孙鉏。公孙舍之生罕虎,罕虎字子皮,于是又称子皮氏。罕虎生婴齐和魋。婴齐生达。公孙鉏曾任马师,于是又称马师氏;公孙鉏生朔。子皮氏饮酒没有节制,因此马师氏与子皮氏结下仇怨。简公时,朔杀死魋,逃奔晋国【《左传》】驷氏

公子騑,字子驷,是为驷氏。騑生公孙夏、公孙黑。夏生驷带、驷乞。带生偃,偃生丝。偃卒,丝弱,其父兄立乞。乞生颛。公孙黑生驷印。黑欲去防氏而代其位,公孙侨讨之,黑缢。又有驷▯【系未详】字子般。声公时,齐输晋范氏粟,▯送之。晋败我师于铁,追我师,▯及罕达、公孙林殿而射,前列多死。宋围曹,▯帅师救曹,侵宋。晋荀瑶伐我,▯请救于齐。荀瑶还,后瑶将围我,未至,▯曰:“知伯愎而好胜,早下之则可行也。”乃先保南里以待之。又有驷秦,富而侈,嬖大夫也,而常陈卿之车服于其庭,国人恶而杀之【左传】印氏公子印【名未详】是为印氏。成公时,为公子班所杀。子印生公孙黑肱,黑肱生印段,段生癸。又有印堇父【系未详】为大夫。简公时,堇父与皇颉戍城麋。楚及秦侵我,囚颉及堇父以献于秦。国人取货于印氏以请之。防吉为令正【主辞令之正】以为请。公孙侨曰:「不获受楚之功,而取货于郑,不可谓国。秦不其然?若曰拜君之勤,郑国微君之恵,楚师其犹在敝邑之城下,其可弗从?」遂行。秦人不予更币,从侨而后获之【左传】丰氏公子丰【名未详】是为丰氏。子丰生公孙段,段生丰施。又有丰巻,字子张【系未详】简公时,公孙侨为政。巻将祭,请田焉【请田猎以供祭祀】侨弗许,曰:“唯君用鲜,众给而已。”巻怒,退而征役,将攻侨。侨奔晋,罕虎止之,而逐巻。巻奔晋,侨请其田里,三年而复之,反其田里及其入焉【左传】孔氏公子嘉字子孔,是为孔氏。嘉生公孙泄。简公时,尉氏、司氏之乱,嘉知之。嘉又欲去诸大夫,将叛晋而起楚师以去之。国人伐之,杀嘉。公孙侨立,泄嗣。孔氏嘉之孙为孔张【左传】然氏公子然【名未详】是为然氏。子然生然丹,郑杀公子嘉,然丹奔楚。又有然明,是为鬷蔑【左传】子孔氏士子孔【名未详】亦字子孔,故别曰子孔氏。士子孔生子良。郑杀公子嘉,子良奔楚【左传】羽氏公子羽【名未详】成公时为公子班所杀。子羽孙曰羽颉,良霄因颉以伐旧北门。霄死,颉出奔晋,羽氏遂絶【左传】尉氏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尉止、司臣、堵女父、侯晋、子师仆,并郑士也。尉止生翩,司臣生齐,堵女父之族曰堵狗。简公时,五族作乱,国人杀尉止、子师仆,醢司臣、司齐,尉翩、堵女父,唯侯晋奔晋。晋夺堵狗妻,归诸范氏【左传】楚诸氏防氏【即蒍氏】防章【族未详】章之后,吕臣及蒍贾、鬭椒恶贾,杀之于轑阳。贾生蒍艾猎,是为孙叔敖。艾猎从子蒍子冯,子冯之子掩。郏敖时,公子围杀掩。又有防启疆、防射、防罢、防泄、防越、防固。又有防居,灵王时作乱,杀大子禄,而公子弃疾立【左传】鬭氏鬭伯比,若敖氏。若敖为楚八世祖。及若敖氏娶于防,生鬭伯比。伯比生谷于莵。及子良【子良名未详】谷于莵生般。般生克黄。子良生椒。椒生苗贲皇。庄王时,椒杀般,又杀蒍贾,将攻王。王灭若敖氏,而使克黄嗣。苗贲皇奔晋。谷于莵之曾孙曰弃疾,为宫廏尹,事灵王。伐徐之役,吴败我师于房钟,获弃疾。弃疾生韦龟,亦事灵王。王欲迁许于赖,使韦龟与公子弃疾城之而还。韦龟生蔓成然。蔓成然作乱,弑灵王。成然生三子,曰辛、怀、巢。吴入郢,辛及巢从昭王奔随。鬭氏之族,又有鬭廉、鬭御疆、鬬梧、耿之鬭班。又有鬭祈、鬭勃、鬬且、鬬章章。事成王,我伐郑,章囚郑▯伯,又使章请平于晋。晋阳处父报之,晋楚始通。又有鬭宜申,谋弑穆王,王杀之【左传】成氏成得臣亦若敖氏之族也,得臣生大心,大心生熊【公羊,成熊作成然】鬭椒作乱。至灵王时,王以鬭成同出,若敖杀熊,又有成嘉。若敖之曾孙为穆王令尹【左传】屈氏屈氏,楚同姓也。屈瑕为武王莫敖,瑕之后有屈重、屈完。完之族有屈御冦,字子边,为息公戍商密。秦降商密,囚以归。其后有屈荡,荡生到,到生建,建生生,又别有屈荡事康王。康王以屈到为莫敖,荡为连尹。到卒,以屈建为令尹,荡为莫敖【与到、建同时,而同其父祖名,▯或误】屈荡生申,申亦为莫敖,事灵王。王伐吴,使申围朱方,克之,执齐庆封,尽灭其族。既而以申贰于吴,杀之。又有屈巫,即巫臣,为庄王。申公叛入晋。又有屈罢,平王初立,使罢简东国之兵于邵陵,且抚其民【左传】又有屈原为怀王左徒【史记】顷襄王时有屈署【国策】观氏 彭氏观丁父为武王军,率其后曰观射父。射父后曰观起。起生从,从为卜尹。召公子比为乱,又有观瞻为恵王开卜。大夫彭仲爽为文王令尹,其后曰彭名。名之后曰彭生【左传】申叔氏 申氏

译公子騑字子驷,就是驷氏。公子騑生公孙夏、公孙黑。公孙夏生驷带、驷乞;驷带生偃,偃生丝。偃死时,丝年幼,他的父兄便拥立驷乞。驷乞生颛。公孙黑生驷印。公孙黑想要驱逐防氏、取代其职位,公孙侨讨伐他,公孙黑自缢而死。又有驷▯【世系不详】,字子般。声公时,齐国运粮给晋国范氏,驷▯负责护送。晋军在铁地击败郑军,追赶郑军时,驷▯与罕达、公孙林殿后射击,郑军前列有很多人战死。宋国包围曹国,驷▯率军援救曹国,侵入宋国。晋国荀瑶攻打郑国,驷▯向齐国请求援救。荀瑶退兵后,后来又将包围郑国;还未到达时,驷▯说:“知伯刚愎而且好胜,及早向他屈服就可以保全。”于是先守住南里等待晋军。又有驷秦,富有而奢侈,是受宠的大夫;他常把卿大夫的车马服饰陈列在庭院中,国人厌恶他,便把他杀死【《左传》】印氏 公子印【姓名不详】就是印氏。成公时,公子印被公子班杀死。公子印生公孙黑肱,黑肱生印段,印段生印癸。又有印堇父【世系不详】,任大夫。简公时,印堇父与皇颉戍守麋城。楚国和秦国侵略郑国,俘获皇颉和印堇父,把他们献给秦国。郑国人从印氏那里取来财货请求赎回二人。防吉任令正【主管辞令的官】替郑国提出请求。公孙侨说:“没有得到楚国的功劳,反而向郑国取财货,不能称为治国。秦国难道会这样做吗?如果说这是为了拜谢贵国国君的辛劳,那么郑国如果没有贵国国君的恩惠,楚军恐怕还在我国城下;难道能够不听从吗?”于是出发。秦人没有再索取财币,听从公孙侨的话,后来才释放了他们【《左传》】丰氏 公子丰【姓名不详】就是丰氏。公子丰生公孙段,公孙段生丰施。又有丰卷,字子张【世系不详】。简公时,公孙侨执政。丰卷将要举行祭祀,请求获得田地【请求田猎,以供祭祀】;公孙侨不答应,说:“只有国君可以使用鲜肉,众人只能供给祭品而已。”丰卷恼怒,退下后征发徭役,准备攻打公孙侨。公孙侨逃奔晋国,罕虎阻止他,于是驱逐丰卷。丰卷逃奔晋国,公孙侨请求归还他的田地和住宅,三年后才归还,并把他的田地、住宅以及在那里取得的收入一并还给他【《左传》】孔氏 公子嘉字子孔,就是孔氏。公子嘉生公孙泄。简公时,尉氏、司氏发动叛乱,公子嘉知道这件事。公子嘉又想驱逐诸大夫,叛离晋国,并发动楚军来驱逐他们。郑国人攻打公子嘉,杀死了他。公孙侨即位,公孙泄继承孔氏。孔氏公子嘉的孙子是孔张【《左传》】然氏 公子然【姓名不详】就是然氏。公子然生然丹。郑国杀死公子嘉后,然丹逃奔楚国。又有然明,就是鬷蔑【《左传》】子孔氏 士子孔【姓名不详】也字子孔,所以另称子孔氏。士子孔生子良。郑国杀死公子嘉后,子良逃奔楚国【《左传》】羽氏 公子羽【姓名不详】在成公时被公子班杀死。公子羽的孙子叫羽颉,良霄借助羽颉攻打旧北门。良霄死后,羽颉逃奔晋国,羽氏于是断绝【《左传》】。尉氏、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 尉止、司臣、堵女父、侯晋、子师仆,都是郑国的士。尉止生尉翩,司臣生司齐,堵女父的族人有堵狗。简公时,五族发动叛乱,国人杀死尉止、子师仆,把司臣、司齐制成醢,把尉翩、堵女父杀死;只有侯晋逃奔晋国。晋国夺取堵狗的妻子,把她送归范氏【《左传》】楚国各氏族 防氏【即蒍氏】防章【族属不详】的后代有吕臣、蒍贾。鬭椒厌恶蒍贾,把他杀死在轑阳。蒍贾生蒍艾猎,就是孙叔敖。蒍艾猎的侄子蒍子冯,蒍子冯的儿子是掩。郏敖时,公子围杀死掩。又有防启疆、防射、防罢、防泄、防越、防固。又有防居,灵王时发动叛乱,杀死太子禄,公子弃疾于是即位【《左传》】鬭氏 鬭伯比出自若敖氏。若敖是楚国的八世祖。若敖氏与防氏通婚,生下鬭伯比。鬭伯比生谷于莵。子良【姓名不详】生鬭椒,谷于莵生般。般生克黄。鬭椒生苗贲皇。庄王时,鬭椒杀死般,又杀死蒍贾,准备进攻楚王。楚王灭掉若敖氏,却让克黄继承宗族。苗贲皇逃奔晋国。谷于莵的曾孙叫弃疾,任宫厩尹,侍奉灵王。攻打徐国时,吴军在房钟击败楚军,俘获弃疾。弃疾生韦龟,也侍奉灵王。楚王想把许国迁到赖地,便让韦龟与公子弃疾筑城,完成后返回。韦龟生蔓成然。蔓成然发动叛乱,弑杀灵王。蔓成然生三个儿子,分别叫辛、怀、巢。吴军进入郢都时,辛和巢跟随昭王逃奔随国。鬭氏族人又有鬭廉、鬭御疆、鬬梧,以及耿地的鬭班。又有鬭祈、鬭勃、鬬且、鬬章。鬬章侍奉成王。楚国攻打郑国时,鬬章俘获郑国的驷伯,又奉命向晋国请求议和。晋国阳处父报复他,晋、楚两国从此开始交往。又有鬭宜申,谋划弑杀穆王,穆王杀死了他【《左传》】成氏 成得臣也是若敖氏的族人。成得臣生大心,大心生熊【《公羊传》把“成熊”作“成然”】。鬭椒发动叛乱。到了灵王时,楚王认为鬭氏与成氏同出一族,若敖氏便杀死熊。又有成嘉。若敖氏的曾孙曾任穆王的令尹【《左传》】屈氏 屈氏与楚国王族同姓。屈瑕任武王的莫敖。屈瑕的后代有屈重、屈完。屈完这一族有屈御寇,字子边,担任息公,戍守商密。秦军使商密投降,把屈御寇囚禁后带回秦国。后来有屈荡,屈荡生屈到,屈到生屈建,屈建生屈生;另有屈荡侍奉康王。康王任屈到为莫敖,任屈荡为连尹。屈到死后,任屈建为令尹,任屈荡为莫敖【屈荡与屈到、屈建同时,而父祖名字又相同,《左传》或有错误】。屈荡生屈申,屈申也任莫敖,侍奉灵王。灵王攻打吴国,让屈申包围朱方并攻克它,俘获齐国的庆封,把他的族人全部灭掉。后来灵王认为屈申对吴国有二心,便杀死了他。又有屈巫,就是巫臣,曾任庄王之臣。申公叛乱,逃入晋国。又有屈罢,平王初即位时,让屈罢在邵陵检阅东方各国的军队,并安抚当地民众【《左传》】又有屈原,任怀王的左徒【《史记》】顷襄王时,有屈署【《战国策》】观氏、彭氏 观丁父担任武王的军将;他的后代有观射父。观射父的后代有观起。观起生观从,观从任卜尹。召公子比发动叛乱时,又有观瞻为惠王占卜。大夫彭仲爽任文王的令尹;他的后代有彭名,彭名的后代有彭生【《左传》】申叔氏、申氏

申叔侯为申公成王使之戍谷。去谷者,叔侯之后有申叔时,时孙曰申叔豫,又有申叔展。又别有申氏曰申无畏,无畏生犀,又有申无宇,无宇生亥,又有申包胥,又有范山【国语:申无宇曰:范无宇固知,范山亦申后】穆王时为大夫。晋灵公即位,范山言于王曰:「晋君少,不在诸侯,北方可图也。」穆王师于狼渊,以伐郑,郑及我平【左传】潘氏潘崇为大子商臣师,弑成王。崇之后为尫,尫生党【左传】伍氏伍参,庄王嬖人。参子举,是为椒举。举生鸣及奢。奢生尚及尚弟员。奢为大子建师。费无极譛之。平王杀奢及尚。员奔吴。遂覆楚入郢【左传】昭氏昭奚恤,宣王相。怀王时,有昭阳,又有昭雎。昭过,又有昭鱼。顷襄王时,有昭常,昭葢【左传】景氏景舎事宣王、顷襄王时,有景阳、景鲤【国防】宋诸氏皇氏【以下戴族】皇父充石,戴公子充石之后,有皇郧,又有皇瑗为右师。瑗生麋,或诬麋将纳桓氏,景公杀麋及瑗。已而复皇氏之族,使瑗从子缓为右师。又有皇野,野生非我,非我从昆弟曰皇怀。又有皇国父为大宰,为平公筑台,妨于农功,所谓泽门之晳者也。元公时,又有皇奄党,华向出奔楚【左传】华氏华督,戴公孙督,孙御事。御事生元,元生阅,及臣。阅生皋比。阅卒,华臣杀其宰,臣出奔陈。又有华合比。合比庶兄曰牼,弟曰亥。亥诬合比将纳臣,平公逐合比,合比奔卫。督曾孙曰华耦。又有华椒。文公时,楚伐萧,椒以蔡人救萧,萧溃。椒及晋、卫、曹同盟于清邱。椒生弱及定。弱为平公司马。弱与乐辔少相狎,长相优,又相谤也。乐辔怒,以弓梏弱于朝。公见之,曰:“司武而梏于朝,难以胜矣。”逐之,弱奔鲁。定为平公司徒。元公即位,恶华氏、向氏。华亥、华定向、宁杀羣公子,刦公。时华氏之族费遂为大司马,防多僚登,并其子也。公使费遂攻华、向,华、向奔陈,华登奔吴,登亦其党也。已而多僚譛防将纳亡人,公谋逐防。防臣张匄杀多僚,召华、向。华、向自陈入,宋师、齐师败之。华妵归,华氏华豹死之。亥定,防、登出奔楚。华氏遂絶【左传】乐氏乐豫戴公▯孙文公时有乐吕平公时有乐喜是为司城子罕【杜预注:司城乐氏之大宗也葢其先当是戴公之长庶子】喜逐乐辔辔亦其族也喜孙舎挽祁犂舎党元公华向之乱出奔郑挽为元公大司冦子朱鉏为景公大司冦祁犂为元公司城祁犂子溷溷逐乐大心大心亦其族也溷子茷茷为景公司城公薨茷及乐得逐大尹立昭公乐得亦戴族也文公时有乐婴齐楚围我我使婴齐告急于晋共公时有乐裔老佐公薨鱼石叛华元使裔为司冦老佐为司马遂围鱼石于彭城而老佐卒老佐戴公五世孙也平公时有乐惧乐将鉏惧戴公六世孙郑伐我惧将鉏败诸汋陂退舎于夫渠不儆郑人覆之败诸汋陵获惧及将鉏景公时有乐髠帅师伐曹【左传】仲氏【庄族】公子成,庄公子,公孙固,庄公孙,公孙师,亦庄公孙,师子仲,江,江之孙,防,防子佗,佗为卿,事景公,及公子辰出奔陈【左传】向氏【以下桓族】向戍,桓公曾孙,是为合左师。戍生宁,宜郑。宁刦元公,与华亥作乱。宜及郑党,元公以晋师败华氏。又有向胜、向行,亦党元公。华亥杀羣公子,拘胜、行于其廪。又有向为人、向▯。为人,为大司冦;▯为大宰。共公薨,荡山杀公子肥。华元杀山,向氏、鱼氏五大夫出奔楚,后降晋。又有向宁,宁及华氏刦元公。公攻之,华、向奔陈。戍曽孙曰巢,巢弟魋,魋弟子颀、子车。魋有宠,而害于景公。公使巢攻之,魋入于曹以叛。巢伐之,不克,亦入于曹。魋奔卫,巢奔鲁。魋弟,又有司马牛【左传】鱼氏公子目夷,字子鱼,是为鱼氏。桓公之子,目夷,子公孙友,友孙鱼石,世为左师。又有鱼府,为少宰。共公薨,鱼石、鱼府五大夫出奔【左传】鳞氏鳞矔,桓公孙为司徒。矔生朱为共公少司冦,及鱼向五大夫出奔【左传】荡氏公子荡,桓公子荡生公孙夀,夀生荡意诸,世为司城。襄夫人杀昭公,意诸死之。文公使意诸弟荡虺为司马。意诸生山,共公薨,山弱公室,杀公子肥。华元杀山【左传】褚师氏褚师段,共公之子【褚师市官葢以官为氏】段生石彄,为景公卿。及公子辰出奔陈,又有楚师子肥,为景公大夫,灭曹【左传】陈诸氏。辕氏辕涛涂为宣公大夫。涛涂之后曰选,其四世孙曰侨。闵公时有辕颇,辕买。颇出奔郑,买出奔楚【左传】鍼氏鍼子为桓公大夫,其八世孙曰鍼宜咎,党庆氏,出奔楚【左传】庆氏庆虎、庆寅为哀公大夫。虎、寅以陈叛楚,役人杀虎及寅。又有庆乐,楚杀之【左传】

尚史巻一百六

钦定四库全书尚史巻一百七

译申叔侯任申公,成王派他戍守谷地。申叔侯离开谷地后,他的后代有申叔时;申叔时的孙子叫申叔豫,又有申叔展。另有申氏,有申无畏,申无畏生申犀;又有申无宇,申无宇生申亥;又有申包胥;又有范山【《国语》记申无宇说:范无宇确实有见识,范山也是申氏的后代】。范山在穆王时任大夫。晋灵公即位后,范山对楚王说:“晋国国君年幼,不能参与诸侯之事,北方可以谋取。”穆王在狼渊集结军队,攻打郑国;郑国于是与楚国讲和【《左传》】潘氏 潘崇任太子商臣的老师,后来参与弑杀成王。潘崇的后代有尫,尫生党【《左传》】伍氏 伍参是庄王的宠臣。伍参的儿子伍举,就是椒举。伍举生伍鸣和伍奢。伍奢生伍尚,伍尚的弟弟是伍员。伍奢任太子建的老师,费无极诬陷他。平王杀死伍奢和伍尚,伍员逃奔吴国,终于颠覆楚国并进入郢都【《左传》】昭氏 昭奚恤,是楚宣王的相。楚怀王时,有昭阳、昭雎;又有昭过、昭鱼。楚顷襄王时,有昭常、昭葢。【《左传》】景氏。景舎曾在楚宣王、楚顷襄王时任事;顷襄王时又有景阳、景鲤。【《国防》】宋国的诸氏。皇氏。【以下属于戴族】皇父充石,是戴公之子充石的后代。后来有皇郧,又有皇瑗任右师。皇瑗生皇麋,有人诬告皇麋将要接纳桓氏,景公便杀了皇麋和皇瑗。不久又恢复皇氏一族,让皇瑗的侄子皇缓任右师。又有皇野,皇野生非我;非我的堂兄弟叫皇怀。又有皇国父任大宰,他为平公筑台,妨碍了农事,就是所谓“泽门之晳”。宋元公时,又有皇奄党。华氏、向氏出奔楚国。【《左传》】华氏。华督是戴公的孙子,孙御事。御事生华元,华元生华阅和华臣。华阅生皋比。华阅死后,华臣杀了他的宰,华臣出奔陈国。又有华合比。合比的庶兄叫牼,弟弟叫亥。亥诬告合比将要接纳华臣,平公驱逐合比,合比逃到卫国。华督的曾孙叫华耦。又有华椒。楚文公时,楚国攻打萧国,华椒率蔡国人救萧,萧军溃败。华椒又与晋、卫、曹三国在清邱结盟。华椒生华弱、华定。华弱任平公的司马。华弱年轻时与乐辔相互亲昵,长大后又互相戏弄,后来彼此诽谤。乐辔发怒,在朝廷上用弓弰拘束华弱。平公看见后说:“掌管武事的人,却在朝廷上被拘束,恐怕难以取胜了。”于是驱逐乐辔,华弱逃奔鲁国。华定任平公的司徒。元公即位后,厌恶华氏、向氏。华亥、华定与向氏、宁氏杀害众公子,劫持宋公。当时华氏族人费遂任大司马,防和多僚登也参与其中,防、多僚登以及他们的儿子都在其中。宋公派费遂攻打华氏、向氏,华氏、向氏逃奔陈国,华登逃奔吴国,华登也是他们的党羽。不久,多僚诬陷防,说他将要接纳逃亡者,宋公谋划驱逐防。防的臣属张匄杀死多僚,召回华氏、向氏。华氏、向氏从陈国进入宋国,宋军、齐军将他们击败。华妵归来,华氏的华豹战死。华亥、华定以及防、华登出奔楚国。华氏于是灭绝。【《左传》】乐氏。乐豫是戴公的玄孙。宋文公时有乐吕;平公时有乐喜,就是司城子罕。【杜预注:司城乐氏是乐氏的大宗,大概其先祖应当是戴公的长庶子。】乐喜驱逐乐辔,乐辔也是乐氏族人。乐喜的孙子是乐舍、挽、祁犂。乐舍的党羽在元公时华氏、向氏之乱中出奔郑国。挽任元公的大司寇;子朱鉏任景公的大司寇;祁犂任元公的司城。祁犂的儿子叫溷,溷驱逐乐大心,乐大心也是乐氏族人。溷的儿子叫茷,茷任景公的司城。景公死后,茷和乐得驱逐大尹,拥立昭公;乐得也是戴族。宋文公时有乐婴齐。楚国围攻宋国,宋国派乐婴齐向晋国告急。宋共公时有乐裔、老佐。宋公死后,鱼石叛乱,华元让乐裔任司寇、老佐任司马,于是围攻彭城的鱼石,老佐在此时死去。老佐是戴公的五世孙。平公时有乐惧、乐将鉏。乐惧是戴公的六世孙。郑国攻打宋国,乐惧、乐将鉏在汋陂被击败,退守夫渠而没有戒备,郑人袭击他们,在汋陵再次击败宋军,俘获乐惧和乐将鉏。景公时有乐髠,率军攻打曹国。【《左传》】仲氏。【庄族】公子成是庄公的儿子,公孙固是庄公的孙子,公孙师也是庄公的孙子。公孙师的儿子叫仲,仲的儿子有江;江的孙子叫防,防的儿子叫佗。佗任卿,侍奉景公,后来与公子辰一起出奔陈国。【《左传》】向氏。【以下属于桓族】向戍是桓公的曾孙,就是合左师。向戍生向宁、向宜、向郑。向宁劫持元公,与华亥发动叛乱。向宜、向郑及其党羽,后来元公借晋军击败华氏。又有向胜、向行,也是元公的党羽。华亥杀害众公子,把向胜、向行拘禁在他的仓廪中。又有向为人、向▯。向为人任大司寇,向▯任大宰。共公死后,荡山杀死公子肥。华元杀荡山,向氏、鱼氏的五位大夫出奔楚国,后来投降晋国。又有向宁,向宁与华氏一起劫持元公。元公攻打他们,华氏、向氏逃奔陈国。向戍的曾孙叫巢,巢的弟弟叫魋,魋的弟子叫颀、子车。魋受到宠幸,却危害景公。景公派巢攻打魋,魋进入曹国叛乱。巢攻打曹国没有成功,也进入曹国。魋逃奔卫国,巢逃奔鲁国。魋的弟弟还有司马牛。【《左传》】鱼氏。公子目夷,字子鱼,因此形成鱼氏。目夷是桓公的儿子。目夷的儿子是公孙友,公孙友的孙子是鱼石,世代任左师。又有鱼府,任少宰。共公死后,鱼石、鱼府及其他五位大夫出奔。【《左传》】鳞氏。鳞矔是桓公的孙子,任司徒。鳞矔生朱,朱任共公的少司寇,后来与鱼氏、向氏的五位大夫一起出奔。【《左传》】荡氏。公子荡是桓公的儿子。公子荡生公孙寿,公孙寿生荡意诸,世代任司城。襄夫人杀昭公,荡意诸为昭公而死。文公让荡意诸的弟弟荡虺任司马。荡意诸生荡山。共公死后,荡山削弱公室,杀死公子肥。华元杀死荡山。【《左传》】褚师氏。褚师段是共公的儿子。【褚师是掌管市场的官职,大概因官职而成为氏。】褚师段生石彄,石彄任景公的卿,后来与公子辰一起出奔陈国。又有楚师子肥,任景公的大夫,灭亡曹国。【《左传》】陈国的诸氏。辕氏。辕涛涂任宣公的大夫。辕涛涂的后代有辕选,辕选的第四世孙叫辕侨。闵公时有辕颇、辕买。辕颇出奔郑国,辕买出奔楚国。【《左传》】鍼氏。鍼子任桓公的大夫。他的第八世孙叫鍼宜咎,属于庆氏的党羽,出奔楚国。【《左传》】庆氏。庆虎、庆寅任哀公的大夫。庆虎、庆寅凭借陈国反叛楚国,楚国的役人杀死庆虎和庆寅。又有庆乐,楚国杀了他。【《左传》】《尚史》卷一百六。钦定《四库全书》。《尚史》卷一百七。

附序传锴生于蜀,年三十有六,归休乎盘隂。父母生之,我后长飬之,天地优游之,故当壮盛得离跂佁儗,肆厥志。盘隂虚无人,樵爨之隙,览古高遰,时读旧史,有蕴而隠,精凿而佚,疏而互紊而乖迕者,辄孴羣书,研几之匹夫,挟移山之愚,矻矻十有余年,成书百有七巻。始雍正庚戌,讫乾隆乙丑,又三年戊辰,而具録成袠,藏之盘隂牿牛精舍。系本宗绪,道统原始,生标殊尊,羣族分理。如元在首,爰定四体。注源疏流,用正瞀乱。作《世系图》资始。运孚几张凿画漏书,道先乎天,器前民用,神明斯在,逺览则诬,徳隆乎干,气隆乎春,后隆乎轩辕,作《黄帝本纪》第一。天运无迹,归权圣喆,实立虚行,遂用开物。散醇不▯,任情理达,继邃古而为治,莫尚乎五帝。作《五帝本纪》第二。孝慈有归,天徳不以私宅,忧居泰,敢有贰志?四载云勤,粒民孔侅,缗烬不熸,天祚民懐。何离之明?履癸则夷,作《夏本纪》第三。殷道薿薿,数有兴替。逮元子受大命,是队圣敬,集仁辩智,益昏。司徒之教,卒或未泯,而狡童不信。作《商本纪》第四。三王基命,武建皇极,宣徳克纉。弃礼为戾,承乗滛昏,内讧外防,亡坚不崩。失我西邑,作周本纪第五。周徳凌徲,东迁守器,带朝徼乱,恵襄震厉,朽索驭马,宜颠厥乗。王赧弁髦,卒斩姬祀。作《周本纪》第六。汤武嶻嶻取逆守顺秦乖其方,失不转瞬。五徳之运比诸位闰作《秦本纪第六附。元圣受玉嗣,以禽父郁郁,周礼尽在夫鲁矣。乃伯御逆命,桓宣敚攘,毁防踣表,荡其遗矩。僖公以僭昭徳,逾望而郊元祖,不享淫祀。天寕或享,非礼作鲁世家第一第二。唐叔之封,实秉王命。曲沃末大,五侯不获,考释之弗诛,宝器赂成,以贰教矣。新城之共有,视夫哀侯于翼,固旧令。夫作晋世家第三第四。营邱専征报政最速,桓昭旧职,兵车九合,逮夫志骄,葵邱气夺,袵席蛊生,湿淫螙蚀,腐朽五子,参商一蹶不振,霸者归趋,难为其后,如是作齐世家第五。商家酗酒,妹土化之。《酒诰》告封,抑戒次之。武公之徳,比迹乃祖。迨父子争国,倍灭天纪。天王失枋,诸侯无讨。王伯迹熄,食息而已。《作卫世家》第六。圣嗣道统,不私大物,薙昧植仁,得我微子,甫冔白马,用备周恪,宣穆亲亲,召乱防恶,譬酒云薄,匪鸩为虐,作《宋世家》第七。济、洛、河、颍,寄地十邑。郑桓虽陨,厥土滋广。侨佐二君,典刑用辑。两介大邦,代服交防。作《郑世家》第八。连衍陆终,终永厥世。荆楚之承,每在其季。武、文旁略,庄震中夏,争郑难晋。火烈上炽,猛势弱秦。卒借三戸,作《楚世家》第九。泰伯譲王祚,以句呉;季子似续,顾启后忧不协比夫邻国沼越仇。作《呉越世家》第十,《陈蔡世家》第十一。周纲未弛,狎执牛耳,晋楚要盟,心竞以力,诸侯执玊,中判南北,乱丝棼如,十手不得其理,作《曹滕杞薛十世家》第十二。君奭分陜,东民爱之,旅獒之诰,圣谟类之。嗣君无闻,自外于春秋。彼哙外禅,鹗仿鸣鸟,只傅夭厉。作燕世家第十三。圆穿运轴,重权移衡柄。臣上蚀屋,覆主社。王逋其征,民忘其情。前识之明,有徴于君子。作《三晋田齐世家》第十四。柏翳种徳,逺丰其获。周遗秦禽,腹厌噬嗑。山穴虎豹,不斥林木。六国不并,庸少假息。作《秦世家》第十五。六相宣化,羣司效绩,调齐隂阳,品隲羣彚,用剖颛防,滋创物始,心尸厥中,耳目不忒,维圣立则,官事以律。作《轩辕诸臣列传》第一。重黎司正,絶地天通。虞则有若十六族,叡哲通明。若乃六沴荡和,凶慝间圣。有若四凶,亦不殄于世。作《五帝诸臣列传》第一。天不厌夏徳,火复于烬。既其厌之,湮迹于猛。彼靡与逢,亦从其遇。作《夏诸臣列传》第二。责难格心,维阿衡傅岩,伤哉!三仁直武丁、大戊,将嫓二傅,岂唯五臣?作《商诸臣列传》第二。以仁伐暴,易建有周。翘翘新室,致难于绸缪时。洎厉、宣支吾,崩陊栋榱,备具而侏儒是使。作《周诸臣列传》第三、第四。内难迭乗,皇舆败绩,谁其复之?宗臣在即,富辰不逃死,忠以辟怼;苌宏不逃死,只益厥罪。作周诸臣列传第五、第六、第七。展臧公族诒谋肫肫,季氏不匮,振溺扶颠,三桓公忠,维成季穆叔胄子不右椓丧,恐后作鲁诸臣传第八、第九、第十、第十一、第十二。桓友五臣威树伯勣承以三壬猾中而踬,景则殊用以据説体以婴説国,雷霆之撃独震于南,史氏作《齐诸臣传》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五、第十六。

译附序传。我李锴生于蜀地,三十六岁时归隐于盘阴。父母生养了我,后来又使我成长;天地任我悠游,所以在壮盛之年能够摆脱拘束,随意施展自己的志向。盘阴空旷无人,我在砍柴做饭的空隙,浏览古代高远的典籍,时常阅读旧史。见其中有内容蕴含而隐藏不明、精详却有遗漏、疏略而相互错乱、紊乱而彼此违背的地方,便搜集群书加以考究。我这个平凡人怀着愚公移山般的心志,勤苦不懈十多年,完成此书,共一百零七卷。始于雍正庚戌,终于乾隆乙丑;又经过三年,到戊辰年,才把全部抄录整理成册,收藏在盘阴牿牛精舍。考订宗族谱系,说明宗族世系的源流和道统的起始;标明各出生者的尊卑,使群族分别得到治理。以元祖列于首位,于是确定四亲关系;注释源头,疏理流派,用来纠正昏乱。撰作《世系图》,作为全书的开端。天道运行没有形迹,归于圣哲来执掌;使虚无成为实际,使万物得以开辟。将醇厚的本性分散而不使其【疑有缺字】;任凭情理通达,继承邃古而治理天下,没有比五帝更高的。撰作《黄帝本纪》第一。天运没有固定常轨,归功于圣哲;建立实际而实行虚化,于是用来开通万物。使醇厚不至于【疑字】,任凭情理通达,继邃古而治理天下,没有比五帝更高的。撰作《五帝本纪》第二。孝与慈各有归宿,天德不因私情而偏居;忧患中的居处也能安泰,怎敢有二心?四年之间勤劳治理,使百姓得到粮食极其艰难,绵延的灾害终于不再燃烧,天赐福于百姓,使其心怀归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光明?履癸于是被夷灭。撰作《夏本纪》第三。殷商之道盛大兴隆,但国运也屡有兴衰。到了元子受承受天命时,败坏圣人的恭敬之道,汇集仁、辩、智等品质,却更加昏乱。司徒所施行的教化,最终或许还没有完全泯灭,但那顽劣的少年却不肯相信。撰作《商本纪》第四。三王奠定天命基业,武王建立皇极,宣王的德业得以继承。抛弃礼制便成为暴戾,承袭骄奢昏乱;内部争斗,外部防御,国家没有坚固到不会崩溃。失去了我们的西邑,撰作《周本纪》第五。周德日益衰微,东迁以后只守着旧有器物;朝廷内外交相混乱,周惠王、周襄王受到震动和危厉,如同用朽烂的绳索驾驭马匹,车乘理应倾覆。周赧王把王冠看作弁髦,最终斩断姬姓的祭祀。撰作《周本纪》第六。汤、武的功业高大,能够诛伐叛逆、守持顺道;秦国却违背了这个规律,失去一切转瞬之间。五德运行,排列诸国如同闰位。撰作《秦本纪》第六附。周成王接受玉册,继承天命,以禽父治理鲁国,周礼于是全都存在于鲁国。后来伯御违抗王命,鲁桓公、鲁宣公以武力攘除,毁坏防线,践踏旧有法度,荡然失去遗留的规矩。鲁僖公以僭越的方式彰显自己的德,超过礼制所规定的范围,在郊外祭祀始祖,却不能享有正当的祭祀。上天或许会享用这种祭祀,但它终究不是礼。撰作《鲁世家》第一、第二。唐叔受封,确实奉行周王的命令。曲沃日益强大,五位侯爵却没有得到承认;考父解释而不加诛讨,又以宝器行贿而促成其事,于是形成了二重教令。新城的共公,在翼地对待哀侯,固守旧有法令。撰作《晋世家》第三、第四。营邱的齐国专任征伐,报答政事最为迅速;这是桓公、昭公的旧职。齐桓公以兵车九次会合诸侯,等到志意骄满,葵邱之会后气势衰落,安逸生活中滋生蛊惑,湿淫之气侵蚀,腐朽了五位公子;参商一旦跌倒便不能振作,霸主的归趋也随之改变,后来难以再有作为。撰作《齐世家》第五。商王家族沉溺饮酒,妹土也受其影响而败坏。《酒诰》用来告诫康叔,抑制戒惧的教诫紧随其后。卫武公的德行,可以与他的祖先相比。等到父子争夺国位,便背弃、毁灭了上天的法纪。周天子失去权柄,诸侯也没有人讨伐。王道霸业的踪迹熄灭,所剩的不过是苟且求生而已。撰作《卫世家》第六。圣人的后嗣承继道统,不把重大事务据为己有;削除昏暗,培植仁德,于是得到微子,使其身着甫冔、乘白马,以此完备周朝的恭敬之礼。周宣王、周穆王亲近亲族,召来乱臣,防止邪恶。譬如酒虽薄,也不是鸩毒那样造成祸害。撰作《宋世家》第七。济水、洛水、黄河、颍水之间,寄居着十座城邑。郑桓公虽然死去,但他的土地更加广阔。子产辅佐两位国君,法典和刑制因而得到整治。郑国夹在两个大国之间,世代交替地服事并防御它们。撰作《郑世家》第八。楚国世系接连承袭陆终,陆终使其后代长久延续。荆楚的继承,往往在其末支。楚武王、楚文王从旁扩张,楚庄王震服中原,争夺郑国而与晋国为难。火势向上炽烈,猛烈的形势却使秦国衰弱。最终借助楚国三户,撰作《楚世家》第九。泰伯把王位禄命让给季历,以成就句吴;季子承继其事业,却留下后代忧患,不能像邻国那样和睦亲近,反而与越国结下仇怨。撰作《吴越世家》第十、《陈蔡世家》第十一。周朝纲纪尚未松弛时,诸侯亲近而共同执掌盟主之权;晋、楚强行缔结盟约,内心相争而凭借武力。诸侯执持玉器,天下中分为南北,乱丝纷纷,十个人也理不清。撰作《曹滕杞薛十世家》第十二。周公旦分治陕地,东方百姓爱戴他;《旅獒》的诰文,也属于圣人的谋略。继位的国君没有声名,自外于《春秋》所记。燕王哙把国位禅让给子之,如同鹗鸟仿效鸣鸟,只是自取夭亡和危厉。撰作《燕世家》第十三。圆形的穿孔承载运转的轴,重大的权力移动衡量的柄。臣下从上面侵蚀宫室,覆灭君主和国家。王者逃避自己的征役,百姓也忘却了自己的真实情状。前人的明见,在君子身上得到了验证。撰作《三晋田齐世家》第十四。柏翳播种德行,远方也能获得丰厚收成。周朝遗留下秦国这只禽兽,使其腹中充满吞噬之性。山穴中的虎豹,不会排斥林木。六国没有联合起来,因此只得到短暂的喘息。撰作《秦世家》第十五。六位宰相宣扬教化,群臣各司其职、建立功绩;调和阴阳,品评万物,用以剖析颛顼的治道,逐渐创立万物的根始。内心居于中正,耳目没有差错,这就是圣人确立的准则,官府事务因此遵循法度。撰作《轩辕诸臣列传》第一。重黎主管正职,使天地交通断绝。虞舜时有十六族,都是睿智通达之人。但六种灾异荡乱和气,凶邪之人夹杂在圣人之间。像四凶这样的恶人,也没有在世间完全绝迹。撰作《五帝诸臣列传》第一。上天没有厌弃夏朝的德行,所以火种又从灰烬中复燃;等到上天厌弃夏德,夏的踪迹便湮没在暴烈之中。那些没有与其相逢的人,也随着各自的遭遇而去。撰作《夏诸臣列传》第二。以责难之言匡正君心的,是阿衡和傅岩,真令人悲伤!三位仁者直谏武丁、大戊,足以和这两位辅弼相比,难道只有五位臣子吗?撰作《商诸臣列传》第二。凭仁德讨伐暴政,容易建立周朝。新室那样强盛,却在缔结和好之时招致祸难。等到厉王、宣王相互支吾,栋梁椽檩崩塌,器物虽已完备,却任用侏儒。撰作《周诸臣列传》第三、第四。内部的祸难接连发生,王室车驾遭受败绩,谁能使它复兴?宗室大臣仍在,富辰不逃避死亡,以忠诚排除怨怼;苌宏也不逃避死亡,却只是增加了自己的罪过。撰作《周诸臣列传》第五、第六、第七。展禽、臧孙辰为公族留下的谋略十分诚厚;季氏的事业没有断绝,能够救助溺者、扶持倾覆者。三桓忠于公室,其中只有成季、穆叔的后代不肯辅助【疑字】,以致丧乱,恐怕后世还会如此。撰作《鲁诸臣传》第八、第九、第十、第十一、第十二。齐桓公时有五位臣子,树立了霸业功绩;后来承袭这些事业,却因三位权臣扰乱朝中而受挫。齐景公时则任用有别,凭借游说之辞作为依据,以游说之术困扰国家;雷霆般的打击唯独震动南方。史氏撰作《齐诸臣传》第十三至第十六。

晋多旧氏,布列卿佐,栾、郤覆前,范、荀踣后,祸有由来矣。乃叔向贞谅,食我斩祀,天祚淫人,毎毒善类,其道何繇?作《晋诸臣传》第十七、第十八、第十九、第二十、第二十一、第二十二、第二十三、第二十四、第二十五、第二十六。子鱼好修不替前美,萧叔、高哀亦其选也。华元、乐豫纯职未粹,瞽史有能相备,筏慧。作《宋诸臣传》第二十七、第二十八。圣不接踵,贤不比肩。君子作朋,卫材振振。孙▯细隙,乃动于恶仁。暴异趣用,秽旧徳。作《卫诸臣传》第二十九、第三十。郑十一,穆锡类蕃衍,轶其伦者一二而已。卓哉子产,靖共岂弟,诸侯之士无有其比。作《郑诸臣传》第三十一、第三十二、第三十三。广泽包物,大国富耦。叔敖、子文、诸梁、郤宛,光烈赩赫,利竞南楚。若乃申、伍同好,覆复异防,行意各得,周而不比矣。子兰、靳尚,舌出廷惑,懐沙之臣,望龙门而延竚。又其絶行,夫作《楚诸臣传》第三十四、第三十五、第三十六、第三十七、第三十八、第三十九。不义不昵,济欲斯贵,积奸成风,弥漫天下。守节独立,闻子臧之义,泄冶杀身。防僇狱近,文致作《陈蔡曹莒邾诸臣传》第四十。天命靡常,徳克则胜,人谋,▯谋,匪竒,惟听。员嚭同出不合而擕,江浮鸱夷,台则有麋。作呉诸臣传第四十一。越,越诸臣传第四十二。师处,友处,郭生与子方,干木足任之矣。去止以道,呉起视望诸有间矣。作《燕诸臣传》第四十三,《韩诸臣传》第四十四,《魏诸臣传》第四十五,第四十六。颇武伤戅,括武伤谩戅,仅失身谩,且覆国。虞卿逃禄,仲连逃赏,矫亢卓踔,翺翔乎圣域之外。乃妇人持国,辑邻壤敌。有恵后与君王后。作《赵诸臣传》第四十七、第四十八,《田齐诸臣传》第四十九、第五十。轨物典则,弥纶防备,先圣之法,百王不易。鞅斯盗声,矢志缪盭,俾淳古不复骫。从其弊,作《秦诸臣传》第五十一,第五十二,第五十三,第五十四。揣摩,架空,徼离,摄媾,哆侈,诋諆,俯仰,反覆,使主权游移,中智怐愗,权舆乎?苏张伦脊不乖,夺欲以理,深切坦易,于陈轸为正,作《説客传》第五十五,第五十六,第五十七,第五十八。大而化,运而神,抚之无迹,扩之无垠,使得其位,则亦尧舜而已矣。天固扤其身,崇其道,一时诎之,万世信之。至孔子而极,作《孔子繋》第一、第二。亲炙孔子,几于无间,莫从容乎顔子。私淑孔子,淑离不揺,莫踔絶乎孟子。淳厖厠中,得左失右,偏智胶固,惝怳自恣,莫驰骤乎诸子。作《孔子弟子系》第三、第四、第五,《诸子系》第六。道有统,示无二也。帝有统,示无上也。自黄帝讫武王,举以帝纪,统作《五帝三王世表》第一。周大封建借茅班瑞同姓之侯,亲疏以徳,畛其疆场。其有等夷之国,雕攰湮没,如▯、郜、丰、雍,俱莫可伦次。作《同姓诸侯年表》第二、第三。异姓之侯賔则三恪,陈杞后,宋自戾于薄,桓桓尚父,粤为周师,青旂苍玉,奠彼东土,为冠宜矣。作异姓诸侯年表第四第五。秦踞金虎,猛噬关左,背膺判合,卒为所取。乗马弱矣,六之则彊;汲绠短矣,交之则长。善不在秦,六国自沦于败。作战国诸侯年表第六。大明无隠,大健不息,大信不忒。天徳固若是矣。顾日践月更,不爽分秒。野人布策,睒睗得之。神化无方,葢不若是。积微成差,积盈虚成闰,积久斯騐。作《天文志》第一、第二。鼓喑,沈隂,▯急,暵火,感召自近,气交中,通天人之际,理不可诬。作《五行志》第三。维禹荒度导山与川,洎周职方氏掌其方所,司徒之属典其程则,其或理窒脉壅,则山崩川移,九州分合,形便广隘,不闗于和,作《地理志》第四第五。玉帛、羔鴈,庀之以器;周旋揖让,从之以文。朝聘会同,飨祀彤襗,正之以用,而上下有章,疏数有节。吉凶有迪,本原于是。三代昭徳,奠功损益,不倍。夫本作礼志第六。函中以诚,元气被物,逺近与天地同和,鸟兽率舞。肆注之八音,虚中和应,为乐之志。作乐志第七。程竹量黍,轩辕制始,以正中声。来哲泥之,丰啬失时,的安从凖?比隂协阳,往来上下,观易可以知律。作律吕志第八第九。兵者,约寡于众,一整于散,挈懦于勇,步伐止齐以律。诛无道,戢暴乱,徳沮义格,乃専为用。《作兵志》第十。未然借礼,已然致刑。刻肌肤断支体,怵以上服,慑以痛楚,揭以耻辱,而重轻布之,期于不肖,滋惧中人,以免画穽,教不入防之,则失作刑。

译晋国有许多旧族,分布在卿大夫和辅佐之臣之间。栾氏、郤氏覆败在前,范氏、荀氏又倾覆在后,祸患确实有其由来。叔向正直诚信,食我却斩断祭祀;上天反而使淫乱之人得到福祐,常常毒害善类,这种道理究竟从何而来?撰作《晋诸臣传》第十七至第二十六。子鱼喜好修身,未曾废弃前人的美德;萧叔、高哀也在其列。华元、乐豫虽尽职而德行尚未纯粹,盲史之中也有能与他们相辅相成者,才智敏慧。撰作《宋诸臣传》第二十七、第二十八。圣人不能接连出现,贤人也不能并肩而立。君子结成朋党,卫国人才济济。孙氏从细小的嫌隙开始,终于转而作恶、敌视仁德;暴虐者趣味相同而得到任用,污损了旧有的德行。撰作《卫诸臣传》第二十九、第三十。郑国有十一位臣子,穆公的恩泽使同类人才繁衍兴盛,超出同辈的不过一两人而已。子产真是卓越,安靖恭敬而和乐,诸侯之士没有能与他相比的。撰作《郑诸臣传》第三十一至第三十三。楚地广大而能包容万物,大国富有贤能的辅佐者。叔敖、子文、诸梁、郤宛的功业光耀显赫,使南楚兴盛。至于申、伍二人志趣相同,却在防备之道上彼此不同;各自施展心意并有所成就,周全而不结党。子兰、靳尚以舌辩出入朝廷,惑乱君上;怀沙之臣则遥望龙门,长久伫立。又有行为特别的人物。撰作《楚诸臣传》第三十四至第三十九。不义之人不可亲近,能满足欲望便被视为尊贵;奸邪日积月累而形成风气,弥漫天下。守持节操、独立不屈的人,听闻了子臧的义行;泄冶则为此杀身。防、僇、狱近,文饰辞令而成文。撰作《陈蔡曹莒邾诸臣传》第四十。天命并不恒常,德行能够胜任者便能取胜;人的谋划、鬼神的谋划,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只在于是否听从。伍员与伯嚭同出一国,却不能相合而彼此携贰;伍员沉江,化为鸱夷;伯嚭后来也有麋鹿般的下场。撰作《吴诸臣传》第四十一;《越诸臣传》第四十二。师处、友处,郭生和子方,段干木都足以任用。进退去留都依循正道,吴起与望诸君相比,已有明显差别。撰作《燕诸臣传》第四十三、《韩诸臣传》第四十四、《魏诸臣传》第四十五、第四十六。廉颇勇武却伤于鲁莽,赵括虽有武略却伤于浮夸和鲁莽;只是一时失身于浮夸,甚至覆亡国家。虞卿逃避禄位,鲁仲连逃避赏赐,矫然高亢、卓异超绝,翱翔在圣人境域之外。后来由妇人掌握国政,联合邻近土地以对抗敌国,其中有惠后和君王后。撰作《赵诸臣传》第四十七、第四十八,《田齐诸臣传》第四十九、第五十。法度、典章和准则,周密地统摄防备之事,是先圣制定的法则,历代君王都不改变。商鞅、李斯窃取声名,发誓立志却违背正道,使淳厚的古风不再存在。顺着这种弊端发展,撰作《秦诸臣传》第五十一至第五十四。揣摩心意,架空君主,挑拨离间,操纵婚媾,夸张奢侈,诋毁诽谤,俯仰逢迎,反复无常,使君主的权力游移不定,使中等才智的人昏昧不明。权术究竟从何开始?苏秦、张仪一类人虽不违背常理,却夺取欲望而以道理为饰,言辞深切而表面坦易;陈轸则较为正直。撰作《说客传》第五十五至第五十八。德业广大而能化育万物,运行而显出神妙,抚育万物不留痕迹,扩充它也没有边际。假使能够处在相应的位置,那么也就可以成为尧、舜了。上天本来就使他的身心受挫,却使他的道更加崇高;一时使他屈抑,万世却信奉他。到了孔子,达到了极点。撰作《孔子系》第一、第二。亲自接受孔子的教诲,几乎与孔子没有间隔,没有人比颜子更加从容。私下学习孔子,善道坚定不摇,没有人比孟子更加卓绝。淳厚、广大而夹杂其中,有时得到左边而失去右边;偏颇的智慧胶着固守,恍惚自得而任意妄为,没有人比诸子更加奔驰突出。撰作《孔子弟子系》第三、第四、第五,《诸子系》第六。道统有传承,是为了表明道并非有两个。帝统有传承,是为了表明帝位没有更高者。自黄帝至周武王,全部按帝王纪年编列,撰作《五帝三王世表》第一。周朝大规模分封诸侯,借助茅土和瑞玉授予同姓诸侯;根据亲疏和德行划定他们的疆界。至于那些等级相当的国家,有的文献残缺、衰败湮没,如▯、郜、丰、雍,都无法排列次序。撰作《同姓诸侯年表》第二、第三。异姓诸侯中,宾服者成为三恪;陈、杞居于后,宋国自取衰薄。勇武的尚父姜太公成为周朝的师保,树青旗、执苍玉,安定东方土地,列在诸侯之首是合宜的。撰作《异姓诸侯年表》第四、第五。秦国像踞伏的金虎,猛烈吞噬函谷关以东;背腹一旦分裂,最终就被六国取代。单匹马力量弱,六匹合用便强;汲水的绳索短,接起来便长。善胜之处不在秦国,而在六国自己陷入失败。撰作《战国诸侯年表》第六。太阳极其光明而没有隐蔽,天体运行极其强健而不止息,大信真实而没有差错;天德本来就是这样。但太阳每日运行、月份依次更替,分秒都不差。野人推演历法,偶然窥见其中一二。神妙变化没有固定方法,大概不是这样简单。微小误差积累起来便成为差别,盈亏积累起来便形成闰月,时间积累久了才得到验证。撰作《天文志》第一、第二。鼓声沉闷,阴气深重;弦声急促,火气干热。感应召集往往从近处开始,气在中间交会,由此可以沟通天人之间的关系,其中的道理不可诬妄。撰作《五行志》第三。大禹广泛规划天下,疏导山川;到了周代,职方氏掌管各方地域,司徒所属官员掌握其制度和标准。如果治理失当、地脉壅塞,便会山崩川移;九州分合,地势有宽有窄,都与和气有关。撰作《地理志》第四、第五。玉帛、羔羊、雁等礼物,都用器物来备办;进退周旋、作揖谦让,都以礼文相随。朝见、聘问、会盟、同会,宴享、祭祀、彤襗,都按照用途加以规范,于是上下有章法,亲疏有节度。吉事和凶事的依据,都由此产生。三代彰明德行,安定功业,斟酌增减而不违背根本。撰作《礼志》第六。内心以诚相待,元气覆盖万物,远近与天地同受和气,鸟兽都相率起舞。因此配置八音,虚中而和谐相应,撰作《乐志》第七。用竹管和黍粒制定度量,轩辕首先创制,以校正中和之声。后世贤哲拘泥于此,丰俭失去时宜,那么究竟依从什么作为标准?使阴阳相协,上下往来,观察《易》便可以知道律吕。撰作《律吕志》第八、第九。军队的作用,是使少数约束多数,使整齐统一胜过分散,使怯弱者跟随勇敢者;行进、停止和队列整齐,都要遵循军律。诛伐无道,收敛暴乱,德行受到阻抑、正义得以匡正,于是专门用兵。撰作《兵志》第十。事情尚未发生时借助礼来防止,事情已经发生后便施用刑罚。刻伤肌肤,截断肢体,以恐惧使人服从,以痛苦使人畏惧,以耻辱使人警醒,并把刑罚分为轻重来施行;目的在于使不肖之人有所戒惧,使普通人更加恐惧,以免陷入预设的陷阱。如果教化不能进入防范之中,就会失败。撰作《刑志》。

志第十一君子食人,小人食力,不班之法,无均,惧争,是故平土画畛畷,山林约之,公田上贡,教之义;私田自飬,教之勤。授田不畀,杜其贪。法至周也,作《田赋志》第十二。中古以降,乃着姓氏,一本原之亲疏,杀之类族,别之立祖祢,辨昭穆,致烝尝,通昏因,敦仁树义,即物崇礼,昵不偪于渎,逺不入于薄,违则肆罚,作《氏族志》第十三、第十四。

李眉山传

李眉山,名锴,字铁君。其先居琅琊,后迁辽,世传为辽东李氏。父辉祖,以操行敦厚,且积功厯官楚制军,晋司冦,尝为蜀方伯。生眉山,遂以为号云。眉山故贵介然,家无余资。以先人之廉也,好读书,务穷源本。为古诗有汉魏陶谢风,其它得少陵神采,而屏絶厖杂,以故以诗传。若其有良史材,则人莫之识。积二十年,着《尚史》凡八十余万言,贯左国之离析,补龙门之遗失,讫秦嬴,始于五帝,班掾以下莫能及也。素贫不得刋布,惜哉,惜哉。眉山既肆于文,不乐仕进,门功凡八职,辄病不就。袭居于盘与田,父野老相周旋。筑室廌峰,又自号廌青山人。嵗丙寅,年六十有一矣。

尚史巻一百七

译《刑志》第十一。君子靠供养他人生活,小人靠劳力生活;没有划分等级的制度,就无法均平,容易引起争夺。因此平整土地,划分田界和沟洫;山林则加以限制。公田向上缴纳贡赋,用来教导义;私田由自己养活自己,用来教导勤劳。授予田地却不让其随意兼并,以杜绝贪欲。法制到了周代最为完备。撰作《田赋志》第十二。中古以后,才详细制定姓氏制度,以同一本源来辨明亲疏,以杀牲祭祀来区别族类,分别建立祖、祢之祭,辨明昭穆,举行四时祭祀,沟通婚姻,敦厚仁德、树立义行,依据事物尊崇礼制;亲近者不因亵渎而逼迫,疏远者不流于淡薄,违背者便施以重罚。撰作《氏族志》第十三、第十四。李眉山传。李眉山,名锴,字铁君。他的先世居住在琅琊,后来迁到辽地,世代传为辽东李氏。父亲李辉祖因为操守品行敦厚,又积有功劳,历任官职,做到楚制军,晋升为司寇,曾任蜀地的方伯。生下眉山后,便以眉山作为他的号。眉山原本出身显贵,但家中没有多余财产。他继承先人的廉洁,喜爱读书,致力于穷究源流根本。他写古诗有汉魏和陶渊明、谢灵运的风格;其他诗作也颇得杜甫的神采,而且屏弃繁杂,因此凭诗作流传于世。至于他具有良史的才干,却没有人认识到。经过二十年,撰成《尚史》,共八十多万字,贯通《左传》《国语》的分散记载,补足司马迁《史记》的遗缺,上起五帝,下至秦嬴;自班固以下,没有人能超过它。因一向贫穷,不能刊刻传播,可惜啊,可惜啊!眉山既然纵情于文章,便不喜欢出仕求进;家族中共有八项职任,他都因病没有就任。后来承袭居住在盘地,与乡野父老相互往来。又在廌峰筑室,自号廌青山人。丙寅年,他已经六十一岁了。《尚史》卷一百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