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五
秋涧集 别集类四【元】
提要
【臣】等谨案《秋涧集》一百卷,元王恽撰。恽字仲谋,汲县人。世祖时官翰林学士承防,事迹具《元史》本传。恽文章自谓学于元好问,故其波澜意度皆不失前人矩矱。诗篇笔力坚浑,亦能嗣响遗山。史称恽有材干,集中闗系政治诸作,尤为疏达详明,了如指掌。其集凡诗文七十七巻,又《承华事略》二巻,乃裕宗在东宫时所撰以进者。裕宗甚喜其言,令诸皇孙传观焉。《中堂事纪》三巻,载中统元年九月在燕京随中书省官赴开平议事,至明年九月复回燕京之事。于时政缀録极详,可补史阙。《乌台笔补》十巻,乃为监察御史时所辑御史台故事。《玉堂嘉话》八巻,则至元戊子所作,乃追记在翰林日所闻见者。凡文章得失,典制沿革,皆彚而録之,甚称精核。所谓辽金不当为载记之説,尤为平允。后托克托等以宋辽金三史并修,实本其説。其明于史法,亦非杨维桢诸人固执偏见所及也。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秋涧集卷一元 王恽 撰颂中统神武颂【并序】维二年春王正月,逆璮悖负天恩,扞我大刑,裒奸株顽,啸凶东土。于是命将致讨,天戈一麾,不五月而克,清大憝。兹盖皇帝陛下寅奉天心,布昭神武,睿智足临,有征无战,故也。昔肃宗中兴唐室,而元结献颂,用歌大业,垂示无极。臣恽忝属太史,亲覩盛事,颂声不作,咎将曷归?敢缀缉所闻,谨撰《中统神武颂》一首,凡千有一百二十四字。虽辞理未应,庶防神武仁圣之徳,铿鍧炳燿,播宣金石,振一代之徽烈也。万冀微诚,仰蒙天听。臣恽惶惧昧死,拜手稽首而献颂曰:皇帝践阼,粤维三年,万灵清跸,廼狩于燕。曰寒而寒,曰燠而燠,百度修明,朝廷清肃。东截海表,西亘庸濮,悉臣悉贡,罔不率服。时维逆璮,祸心久纒再世,鸱张颛征,擅权奄殿,全齐厉阶,泗涟煮盐,涸海铲铜,夷山地伙,物众蘖芽其间,懵恃奸嚚,海波可田,背胁疽根,怒而自鞭。时徼邉功,外示忠惓,警我宋急骑,通甘泉。帝以徳御,听之诚然,再命不庭,秽彰溥天,浪骇鲸奔,拟腾百川,投袂东来,盗我西偏。天意有在,聚而歼旃。皇帝神武,不震不愆,燎我神鼎,烹此小鲜,命将兴师,策出万全。方叔召虎,爪牙利宣,爰命宗王,相臣是丞,颛彼封拜,虎符发兵。赫赫禁旅,犀甲熊旌。相臣曰:「璧维周之祯,气盖一世。」徐方震惊。皇帝曰:「嘻!殱厥渠魁,胁从罔惩。」既誓我师,鋭莫与争。
译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五 《秋涧集》 别集类四【元】提要 臣等恭谨考察:《秋涧集》一百卷,为元代王恽所撰。王恽字仲谋,汲县人。元世祖时任翰林学士承旨,事迹详见《元史》本传。王恽自称师法元好问,所以文章的气势、格调都没有失去前人的规范。诗篇笔力坚实浑厚,也能继承元好问的风韵。史书称王恽有才干,集中涉及政治的作品尤其疏通达意、详尽明白,清楚得如同指掌。他的文集共有诗文七十七卷,另有《承华事略》二卷,是裕宗在东宫时撰写进呈的。裕宗非常喜欢其中的话,命令各位皇孙传阅。《中堂事纪》三卷,记载中统元年九月在燕京随中书省官员前往开平议事,到第二年九月又回到燕京的事情。当时政治事务的记录极为详细,可以补充史书的缺漏。《乌台笔补》十卷,是他任监察御史时辑录的御史台旧事。《玉堂嘉话》八卷,则是至元戊子年所作,追记他任翰林时所听闻、所见到的事情。凡文章的得失、典章制度的沿革,都汇集记录下来,十分精审核实。其中所谓辽、金不应作为“载记”的说法,尤其公平允当。后来托克托等人同时修撰宋、辽、金三史,实际上就是依据了他的观点。他对于史法的明察,也不是杨维桢等人固执的偏见所能相比的。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敬校订呈上。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秋涧集》卷一 元 王恽 撰 颂 《中统神武颂》(并序) 中统二年春天正月,叛逆的璮违背皇上的恩德,抗拒朝廷的刑威,聚集奸邪、纠合顽徒,在东方土地上鼓噪作乱。于是皇帝命令将领出兵讨伐,天子的军队一挥兵戈,不到五个月便攻克城池,肃清了最大的凶恶。这大概是因为皇帝陛下敬奉天意,彰明神武,圣明睿智足以统御天下,出兵征伐而不用苦战的缘故。从前唐肃宗中兴唐室,元结献上颂文,歌咏大业,流传无穷。臣王恽有幸属于太史之列,亲眼看见这件盛事,如果不作颂歌,罪责将归于谁呢?我谨将听闻之事编缀起来,恭敬撰成《中统神武颂》一首,共一千一百二十四字。虽然文辞和义理未必恰当,但希望能够防护、彰显皇帝神武仁圣的德行,使它铿锵辉煌,传播在钟鼎金石之间,振扬一代的美盛功烈。万望这点微薄诚意,仰蒙天听。臣王恽惶恐战栗,冒死叩拜献上颂文说:皇帝登上帝位,到如今已是三年,万神清道,皇帝于是巡狩燕地。该寒冷时就寒冷,该温暖时就温暖,各项制度修治严明,朝廷清正肃穆。东边截断海的边际,西边延伸到庸、濮之地,众人全都称臣进贡,没有不顺服的。此时逆贼璮包藏祸心,已经纠缠两代;像鸱鸟张翼一般专擅征伐,擅自掌握权力,遮蔽朝廷,使整个齐地成为祸乱的根源;在泗水、涟水煮盐,竭尽海水铲取铜矿,毁山开采,众多百姓像孽芽一样聚集其中。他昏昧而倚仗奸诈凶顽,以为海水可以耕种,背地里结成毒疮根株,激怒之后又自行鞭打自己。他当时谋求边功,对外表示忠诚,向我朝报警说宋人急速骑兵来袭,又与甘泉宫相通。皇帝以德行驾驭他,听信了他的诚意;但他两次受命仍不入朝,污秽恶名传遍天下。于是像巨鲸奔逃、巨浪惊骇一样,妄图腾跃于百川之上,挥袖向东而来,侵盗我西部边地。天意早已安排,于是聚集军队将他歼灭。皇帝神武,既不震怒,也没有过失;焚烧神鼎,烹煮这个小小的鲜物,命令将领兴兵,谋略万全。像方叔、召虎那样的将领,爪牙锐利而显赫;于是命宗王统军,以宰相辅佐,专门主持封拜,发出虎符调兵。赫赫禁军,披犀甲、举熊旗。宰相说:‘璮是周代的祥瑞之才,气概盖过一世。’徐地为之震惊。皇帝说:‘唉!只诛灭他的首恶,胁从者一概不惩罚。’军队既已宣誓,锐气无人能敌。贼人以为我军怯弱,像蝎蜂一样前来袭击;一战便败退,却还放纵心怀自矜,以为谁能奈何自己。他固守孤城。皇帝说:‘唉!璮若不能及时攻下,我的百姓就要受苦。’皇帝运用深沉的神机武略,与群臣共同谋划。丞相天泽于是拜伏叩首。贼人使出下策,像野猪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