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涧集卷六十五

译大概陈公能够做到的，是由天赋决定的；他不能做到的，是命运决定的。假使他因为鼠辈而丧失操守，把苟且偷生当作得计，名节丢在地上，坐看百姓遭受残害，难道是陈公的志向吗？何况陈公平生忠义，表里如一，识见明审，器量素来已经确定，晚年操守行履更加坚定。他遇到本应行动的时机，可以说终于稍稍伸展抱负，早已把一死看淡了。昔日颜太师知道贼情已经明朗，奉命便径直前往；李司徒看见叛逆的刀刃交相砍来，仍握着符节不离去。二位甘心舍身，正是因为忠烈之气，难道会因为一次不幸就立即感到满足吗？如今陈公所做的事情，节操大概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没能像朱云、王遵那样在折断宫槛之前倾吐赤诚、在伏蒲之地抗争忠谏。为什么却徒然死在道路上，让冠缨断在穿墙盗贼手中？这是士人舆论共同惋惜的事，我尤其悲哀，所以为他写下这篇辞。陈公名祐，字庆甫，是赵地宁晋人。安于困穷而努力求学，擅长作诗，崇尚气节，能够说出自己想说的话。“节斋”是他的自号。继子防继请求出兵讨贼，擒获杀害陈公的七人，在越州街市斩首。次子臯扶送他的灵柩，葬在北邙的新墓地。辞曰：上天降下人才，实在有深意啊；清明之气聚集于一身，经历这一生的事业啊；正逢昌盛时代，做臣子的尤其不能改变志节啊；鸿毛般轻的身躯早有奋飞之势，本应振翅高飞啊；百般才能正要施展，却有外物嫉妒阻挠啊；固守贫困而行善道，退处之后甘心承受被弃置啊；为什么被美好爵位牵累，脚将前进却又跌倒啊；被奸贼推入灾祸，上天为什么这样苛酷啊；让奸恶之人有什么惩戒可畏，让忠善之人将凭什么依靠啊；难道“福善祸淫”的戒训可以把持，竟有时受到扰乱而松弛吗；难道命数已经注定，善恶【阙】而导致结果吗；难道只是元气偶然如此，遭逢它的人便随所遇而定吗；不然，为什么厚待本可薄待之人，而贤者却得不到同类的福报啊！唉，话说到这里，天道悠悠，只能尽我此心而等待啊；自古以来人总有一死，若死而不是为了正义，就等同于草木凋敝啊；堂堂节斋，明白什么是正义啊；我还有什么可责怪的，正是您所追求的啊；既然已经死得其所，您就可以安息啊；有孝顺的儿子，又为您报了仇，归葬故乡丘墓啊；这或许说明苍苍上天还有可依赖之处，神明之理正在这里啊；魂魄回来吧，享用我文章中的一腔悲愤啊；纵使身躯高亢不屈而死，名声也将永远与崧山、泰山并肩啊！唉！这是为已故中奉大夫、山东东西道宣慰使史公撰写的哀辞。世上有些事情能使古今相通、感慨无穷，令人抽泣而不能自已，难道不是因为正义激荡于内心，冥冥中有所契合而如此吗？何况精神相交没有间隔，死后还在暗中相互扶助呢？故宣慰史侯，是五路万户留后的嫡长子，也是太尉忠武公的侄孙。我不肖，早年在他开设府署时，受到眷顾而在明州认识史侯，曾有几次相聚，但还不算亲密。等到我任朔南提宪，恰逢平定宋地后归来，时常与他相接宴谈，三年之间仿佛只有一天。后来朝廷起用史公任宣慰使，我也持节前往瓯越，先到甬东。有一天夜里梦见史公劝诫我说：“您正要在闽地边远地区办事，得失都有命数，还是要谨慎睡眠饮食，不可从内心动摇。”临行握手时，彼此依恋不舍。我又曾为史公的兄长墓作铭，史公以名骠相赠。到了这时我因疲倦而想回乡，史公又托梦说：“远行归来已经不远，只是我乘车不能与你一同走了。”几天后听到史公的讣告，连马也随之死去。推算史公去世的时辰，正好就是我最初梦见他在甬上的时候。唉，也太奇异了！史公对我情谊深厚，过去有教诲，归来又有启迪，不是精神相交又是什么？我在墓旁哭泣，夜宿墓草之间，又厌恶眼泪无处寄托。癸巳年冬天，我在翰林任职，史公的儿子、亲卫指挥使焕的弟弟、秘监煇来拜访，拿出诸位所作铭文，又请我作这篇文章。追念往昔，于是抒发我的心愿。史公为人深沉安静而有见识器量，善于谋划军事，生长在豪贵之家，却不因优越的生活条件而自高自大；他周遍了解世情，从不把褒贬人物的话说出口。平日穿着宽大的衣服、朴素的裙子，以琴书自娱；宾客随从宴饮游乐时，他仿佛只是随世俗沉浮。等到他统治军队、出任牧民之官，安抚百姓和筹划政务两方面同时运用，彼此没有阻滞，既有成算又没有遗留的忧虑。所谓总领军队以振作士气，统率地方长官而寓含军队威仪，史公确实具备这些才能。难怪他受到伯父钟爱，声名显扬于世人，功业流传于后世。至元甲申年夏六月，我将前往历下，在他居所的南楼见到史公，设酒与他饯别。酒兴正浓时，我们纵论古今成败，彼此倾吐内心，又谈到平日梦寐中的风云变幻、破碎战阵，以及敌军等事，像济南珍【阙】横槊临江之战，都是如此。他说：“将来如果经过旧日之地，应当知道我的志向是与敌王同仇。”我已经老了，恐怕再也不能去了。三年后史公在任所去世。唉！史公如今已经不在了，回头看当时显赫的世臣大族，他们的声势不弱；但比较他们的德业、声望以及死后的哀荣是否圆满，几乎没有遗憾，很少有人能比得上史公。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可说来哀悼他的呢？只是生死之间的暗中相助，以及长久以来的约定之言，仍然耿耿在我心中；正义激发了我的愚诚，所以特地写出那些隐藏而尚未写下的话，用来告慰史公的英灵，也希望稍稍安慰车过而腹痛、系剑于乔木的情意。辞曰：上天降下人才，实在很艰难啊；用来应对时代的需求，又是多么难得啊；文才武略出于一途，造物主却吝惜使人兼备全部才能啊；能够兼具文武而共同救济天下，才是世间贤者啊；堂堂史公，是北方的强者啊；知道什么时候柔和、什么时候刚强，万众仰望啊；凭借风云际会，手执斧钺乘坐战车，所向无前啊；后来各路诸侯到来，功勋载入盟府，彼此相继啊；收敛豹韬般的兵略，出任牧民之官，名列藩宣之臣啊；国家倚重他，百姓早已怀有爱戴之情，声威震动海疆啊；他一死，神明般的治理也随之停止，正值艰难时刻啊；唉，悲痛啊！像史公这样的人，他的英魂和神灵，无论有无都不应有间隔啊；难道随万物变化而归尽，魂魄全都如逝水般渺远流去吗；或者奋起成为神明，掌管幽冥玄秘之事啊；又明白地转生为人，继续完成他深厚的志业啊；如果果真如此，又不知要经过多少世、多少年啊；话说到这里，还能再说什么呢；我之所以更加长久感慨，正是既为百姓的不幸悲哀，又因感念知己而泪流不止。为刘孝先之子迪所作祝辞 古代在加冠前先取名，在加冠后再取字；改用字来推重称呼，大概是为了责成他礼仪已经完备，走上成人之道；孝、悌、忠、信四者，没有比它们更重要、更优先的了。四德有所建立，还有什么吉祥能比它更大呢？这就是禹、益以及九官互相谦让贤者的道理，也是陈述警诫的教训。既然如此，何况普通人呢？我从山木中取义，连同他的名字一起取字，以孝悌忠信四种品行来扩充它，为刘氏之子取字迪。愿他诚恳地铭记在心，就像每天都能在朝廷前见到乡先生一样。周氏小女祝辞 元贞元年秋天，我经过总尹孟戡家，他领出小女来拜见我，又命她诵读《孝经》《论语》等篇，声音十分清亮。于是请我作训辞为她祝福，我便写下这些话交给她。兰就是燕地旧家留判赵公的外孙女。

译英秀聪慧的女儿，多么安静美好啊！老翁初次见到她，正是燕地旧家的人啊。牙牙学语，已经佩戴着美玉和珈饰啊。学话还不准确，声音像黄莺在花间啭鸣啊。今年来拜见我，梳着双鬟，乌黑如鸦啊。她作有《洞箫赋》，并非值得夸耀吗？诵读《孝经》《论语》，文章无边啊。以“蕴”字相称赞，愿你使它显明啊。问她小名，她说叫兰娇啊。花木繁茂芳华，翠色发簪斜插啊。姿态柔美飞扬，这容貌多么芬芳啊。女子惟有德行芳香，幽静娴雅才是根本啊。佩戴并遵行这些品德，就是仪法和训诫啊。女工如养蚕纺织，也是尤其需要的啊。守持贞洁柔顺，恭敬而不要懈怠啊。把这些交付给你诵读，并写在佩巾上啊。《观溟涨辞》山间云气蒸腾，幽深而昏暗；大山谷中的水流汇聚，像泾水一样奔涌。水洲和山崖曲折绵延千里，一夜之间水面涨平，光色更加广大。两条水流充盈，无论幽处深处都被浸润；远远朝向大海，内心就像臣妾归顺君王一样。幽居之人观看它的波澜，面对逝去的事物又有什么可叹息的呢？它周而复始地运行。万物化育凝结，水完成仁厚的功业后退处，几乎就像君子谦退自守。每天三次前往观看，才领悟到呼吸吐纳就在自身。又何必斟饮杯中的美酒，去询问江山的神灵呢？《鸣榔曲》壬申年春三月，我从京师向南返回；十八日半夜，经过平棘以西的洨水上，听见渔人在水流中央敲击船板，声音十分激越。我停下车来起身聆听，使人悠然产生江湾渔家乐趣的想象，于是作《鸣榔曲》来描写它的声调。歌词如下：船板在芦苇之间鸣响，回旋的风把声音远远传送；洲渚空旷，月色寒冷，声调更加激越；回声响彻空谷，波浪翻到树木边；惊动群鱼游入鱼梁，笑古人竟用智谋捕捉它们；以至于停车三次聆听，想要驾船与他们一同远去。《田横墓歌辞》至元丙子年夏六月，我奉堂移命与节斋陈公因事前往偃师，经过田横墓下，感慨仰慕其光辉，于是悲歌离去。歌曰：秦以皇帝自称，这是鲁仲连所感到羞耻的啊；汉凭剑而兴起，这是平民所能达到的极致啊；田横在东海称王，心愿却没有得到满足啊；天命究竟归向哪里，我将到哪里去呢？死去或许合乎正理，但愿成为烈士的法则啊！《秋涧集》卷六十五

译钦定《四库全书》《秋涧集》卷六十六 元代王恽撰 箴 宪司箴 庄严的宪司，起源于虞夏的九牧；到了汉唐，就是刺史、都督，统辖临制百城，没有不受其约束的。既然权力重大，责任也不能轻忽。治理要宏大而事务要简约，声望崇高而威严显赫。台阁清肃严明，州郡不得急迫扰民。绣衣使者四方出巡，轻车承载金节；命服有所彰显，并不是徒然设置。奉行皇帝诏令条文，巡视考察、按问裁决；官员的邪正、政事的得失，都要斟酌你的意见，以此明定升降。民俗的美恶、百姓的安乐忧患，都依赖你的措施，使他们安定休息。国家有重大法典，尤其涉及刑狱；监狱中的幽囚、肺石之下的冤屈，都仰赖你审察，施行哀怜和救助。哪怕有一丝一毫差错，事后悔恨又怎么来得及？刚强不可畏惧，畏惧就会使气势受挫；弱小不可欺凌，欺凌就会使众人轻慢。事情不要逃避艰难，越逃避困难越会聚集；法律不要因私情破坏，破坏法律就会造成阻塞。应当怎样处理？必须端正，必须依法。一有私心萌发，就要竭力克制。要像松树一样坚贞，像猛禽一样出击。严明如秋霜，公平如磨刀石。这才是所谓国家的正直之官；我的玉没有瑕疵，别人的过失都可记录。志向和行为得到伸展，官吏敬畏、百姓服从，一道清平安宁，才称得上尽职。若有人昧于大体，只照察琐碎细节，计较利害得失，直到首尾畏缩不前，甘愿懒惰度日，按日领取俸禄，那么官场的毁谤怎能逃避？我脸皮虽厚却已有惭愧，因此作下这篇箴言，冒昧告诫掌管宪司的人。言箴 说话要戒除过分繁多、空谈议论。说话之前先使用我的言语枢机，难道可以妄动吗？举动急躁轻率，违背道理而争强，过度思虑而生邪念，都是言语的弊病。一旦不知道检点，就会损害本性。应当审察而安详，时机到了然后应答。不合礼法的话不说，一开口就出于正道。若不是这样，就会自己掉进陷阱。记住啊！记住啊！忍箴 “忍”这个字，是把刀加在心上；稍有不能忍受，伤害就一定会加深。家府的训诫刚正而完整，说我平生大半时间都在官场，万般变化纷纷来到面前，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稍有触犯便与人争竞，心火立即燃烧，连自救都来不及，哪里还有道理可言？衡量你的性情，应把忍耐放在首位；只有忍耐才能成事。要敬重圣人的言语。铭 楷杖铭【并引】孔林中的树木，奇异珍贵的很多。鲁地人世代不知道它们的名称，大概是孔子去世后，弟子各自带着东方、西方、南方、北方的树木来种植。生长在枌、柞、檀等树之间，名称最显著的只有文楷。前朝把它砍成木板，拿来作为新进士人的仪仗，难道没有想到孔子这个人看重他的文章，也敬重他亲手种树的意思吗？紫阳公带着两根杖经过卫地，一根赠给我；因而我记下楷木所以成为楷木的缘由。这样说来，过去是木简，如今是手杖，使用虽不同，但尊重孔子的文章、敬重他亲手种树的意思，是一样的。铭曰：形体坚实而细微，颜色端正便晶莹。纹理坚明，性情挺拔。根本传布万世的芳香，枝叶荫庇历代圣王。把它砍削成杖，用来扶助衰微的圣道啊；希望由此走上正直的义路。况且我的年纪正盛，这根杖还不能在本乡施用啊；将来还要在异地打杀蛇妖。用它敲击原野土地的脚胫，惟有桑、梓之木，必定要恭敬尊重。何况是我家的草木，怎敢不与甘棠一样加以爱护呢？所以继作舞雩之咏。槟榔杖铭 形体坚实而柔韧，节短而润泽；赤藤、桃竹，都不能与它亲近啊。像青蛇从蛰伏中奋起，腹部纹理鳞鳞，拿在手中光滑啊。材质挺拔，带着炎德，进退出入都发出声响，难道只是敲击指甲而铿锵吗？堂堂许公，是国家的喉舌啊。持杖登朝，表彰孤高的节操啊。这将代替太尉的笏板，在奸邪尚未形成之时就予以打击。芝枕铭【并引】我考察《神农氏之经》，灵芝的种类有五种：红色的像珊瑚，青色的像翠鸟羽毛，黄色的像紫金，白色的像切下的脂肪，黑色的像有光泽的漆，都光明通透，像冰一样坚硬，产于五岳的山中。后世以“芝”命名的东西，大多如此。难道就是柳宗元所谓上天恩泽的余润，即使是枯树残枝和腐朽之物，仍能幻化出灵芝菌类作为祥瑞之物吗？这个枕上的芝，有的或许产于名山，有的或许是枯枝蒸变而出，我无法知道。但它没有经过砍削，底部平整而表面倾斜，犀牛纹环绕外部，重叠形成枕头的形状，确实可以铺在床席上，供幽居之人休息。铭曰：形体似乎厚重却很轻，性质似乎柔软却很刚。难道是倒木残留下的根株，供幽人安放在野外床榻上吗？质地像灵芝一样秀美，纹理像犀牛角一样光亮。果真是斋房的祥瑞之气，化成奇异形状而不被遗忘。但只是仿佛一枕之中的奇妙。至于它究竟是灵芝还是菌类，我不知道万物变化的常理。秀美可比连叶，清香凝聚于寝室。即使勉强称它为枕头，只要适用便是好的。让人倚靠它、借助它，不要使它倾斜。这其中所寄托的思绪，足以梦见周公而与伏羲、神农相接。砥柱铭 水所形成的力量，没有什么不顺从它。津门的险要之处，壮士以身作砥柱，因而成为雄伟。洪涛从西面涌来，万人在前面进攻争战，而我正处在它冲击的正中。狂暴的波澜势头倾倒，水流安定地向东流去。它屹立高大，像嵩山、华山一样崇隆；我们这些平庸小人，根基柔弱、内心浅薄，衰败的风俗从外面诱惑，群邪在内部争斗。假如内省而没有惭愧，就能像有锚定之心一样挺直我的身躯。金银沙二泉铭 山中清润之气，凭借水泽之气相通；大地的灵秀，因甘泉而涌发。太行山绵延盘亘，是元阳之气所摩擦冲击；天门在左边分界，两眼泉水一同喷涌而出。巨鳌背上凿出的泉眼，使珍宝般的藏物流泄；灵异深潭回旋不息，直通海眼。泉水澄澈一片碧色，如金玉碎屑；金光流动、石色闪耀，清凉如冰雪。云烟借其润泽而改变颜色；舀来煮茶，甘甜而冷冽；捧起献给上帝，是洁净的明水；淋漓的膏液，可以补足苍天的缺漏；女娲炼石，用之不竭；夸娥氏放下担子，洗涤困倦暑热；七贤前来寻求盟约，沉醉而旷达；幽深声响传遍山谷，像玉佩相撞；山空月落，仙人高举【阙】；生出肥沃之意，领悟真诀啊。我把铭文刻在石上，泉水不会枯竭。端石砚铭 砚台所起的作用相同，正如铠甲和长矛要在战场上试验敌手；只要锋利坚固，若不是这样，要它有什么用？唉！这方砚形如圆璧，神龟足蜷缩，砚舌有泉；既能使我的笔锋锐利，又便于研墨。青州砚、绛州砚又有什么更优之处呢？题名品评既已合格，或许因公权处士而借此铭文流传。默斋铭 谈论寂灭的人，涉入了断绝万类的境地；谈论自然的人，进入了虚无。唉！默然不语，难道是天地闭塞、贤人隐退、收敛锋芒而无过无誉的时候吗？等到明君贤臣相遇，治理的器具全部张设，一句话便可以使天下兴盛或废除，正如宣父在夹谷会盟，诸葛孔明在隆中所论，这才是我们儒者所应做的事。难道可以退藏于沉默吗？难道可以退藏于沉默吗？闲邪斋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