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涧集卷三十四

译题写武教授《峨嵋山溪堂图》野外的水塘和林间池水，清淡得仿佛将入秋。白日漫长，沙头还留着丝缴。故乡山峨嵋山近在咫尺，不打算因他人而远游。张金吾慎独堂 赤丸传下命令，飞电般迅速巡察。雄猛的张金吾，能够在无人看见、无人听见的时候，刚一产生妄念，便把它制止住。中和堂 草随风倒伏，是常理；何况这里是京师首善之地。听说开元天子圣明，羽林军中大半都授予经学郎的官职。庆寿东西二桥 庆寿寺的精舍和方丈室前，松枝繁茂，庭院满是松荫，景色清肃爽朗，过去曾引来流水，使它在其中流响。东西两座桥横贯其间，以供往来；如今水道淤塞，桥也废弃，只剩下两块石屏，上面刻着“飞渡桥”“飞虹桥”六个字。字的笔力遒劲而婉转，气势仿佛飞动，具有王礼部无竞的风格。寺中相传，这从前是金道陵的笔迹。住持僧西云安公喜爱作诗，精通书法，以无碍的妙辩随机显现，现身时轩昂露出头角，声价重于统堂。追念这些遗迹，修让珍惜它们，嘱托秋涧翁作诗赞叹，以传示后人。谨作两首绝句，奉答高雅的情意。秋涧王恽和南。通往化木禅房的小径暗中相通，曾看见卧在水波上的龙还没有祈雨；抚摸这一片西山石，依旧有帝王的墨迹照耀着青松。“飞渡”“飞虹”总还是旧日的名称。玉渊水已不再绕过松棚，偶然投身清静境地，便同僧人谈话。指点顾盼之间，谈起金道陵。半山石诗 一拳般的山石拔地而起，溪神题写的小字如金书般清爽；醉后的心神偷偷吹入滥中，这不是我的事情，约请您一同到谢家墩欣赏。王公的精舍在定林，蒋庙相距恰好半途；没想到半山亭下的道路上，溪光竟在一夜之间照到我的草庐。农里叹【并序】至元廿八年秋九月，我检视水灾，从赵地东部的平丘到刘村渡，共有一十一处。于是根据同老农的问答，编成十首绝句，希望借此看见农家整年辛劳耕作，最终却一无所成的情形，实在可悲啊！作《农里叹》，词句如下：今年冯夷的水势困顿，却骄横地漫过西岸；不知远处枯木聚集的泡沫，至今还在，已经可以看见田间的水淹到了树腰。洨水从南面流来，与北面的滹沱河相接，两河合流泛滥，淹没了田地房屋。官员前来查验，承受并重视百姓的愿望，申报圆满，希望早日得到免除。宁晋东南的旧马头，今年秋收遭受严重水灾；直到如今，田官扬旗经过的地方，仍然像长河一样水流漫延。洪水涨痕所到之处，全都翻倒了耕地田垄，纵横交错的宿麦仍然青翠。马头的乡民争相说道：“难道还肯让我们受欺骗吗？”昧老提刑。远郊还有少量田地，近村却被水淹没，不能耕种。今年秋禾已经受损，只希望明年麦子能够有收成。野外上涨的水漫过平田，一片苍茫；只因沟渠失去堤防。田地房屋相互接近，起初并没有妨碍，幸亏庄子东面有一片白草冈。驿传急报从东边传来，报告水灾；沿河各村被水分隔，全都应当查验，不要怀疑。询问访察多次反复而且恳切，只怕公文没有详细列明。每年秋天涨水，都靠横堤挡水；即使水漫过堤岸，仍然会造成灾害。近来鹿城有人偷拆堰坝放水，使积水流到柴门边。每年遭受灾害，官吏都奔走于吏曹之间；什么时候才能走过南边田陌，到达东边高地？正因为事情重大而人力微薄，所以特意派官员来慰问你们的辛劳。谷穗空虚，草色熏染；眼前堆积得满满的，仿佛粮囷一样。即使一餐饭送到嘴边，也仍然不能救济；在田间辛苦劳作的，是出力耕种的人。六月火云炎热，旱灾严重；好谷刚刚出苗，大水就来了。老母牛已经瘦弱，没有什么可以喂养，只好放它到河底啃食枯草根。辛苦劳作的农民尚且值得哀怜，何况今年又遭水灾？能否得到免除赋役，原本都是小事；最令人欣慰的是分司官员亲自来巡查。责备 利益总在别人之后，责备却先落到自己身上；仔细评说起来，并不是偏心。郑重告诫左山：亲近之人自有话说，天意的责备，反而最令人怜惜。相乡怀古 整齐的唐军旗帜迎着太阳展开，贼兵前来列阵也很雄壮。可是他们早已胆寒，败在银刀之下，不必等到骑兵横渡黄河、经历百战才会如此。汦水 赵军壁垒高倚长空，汉军旗帜鲜明。南方败军的魂魄随着流逝的水而去；寒意正来自炎汉将要兴盛之时。不应当只因是儒将便尊贵，成安。题写赵总尹书堂 赵家的诸位郎君，连美玉也比不上；箱中的黄金虽珍贵，却不如享受“三余”读书之乐。早晨来到芸香阁放眼观看，确实有人间尚未见过的书籍。河内许生，仰慕颜回，立志有所建树。我在襄国时，曾向他询问学问一个多月。等到他要出行，便请求我说一句话作为训诫，所以写下这些赠给他。初次出仕常常深感学业未成而难以自信；我想到孔门弟子中只有漆雕开能够如此。治理太平如果果真获得真知，佩紫佩青的官职又何愁不能俯拾即来。题写陈居士《归真谷图》三首 山林之下、山岭之间本来寂寥，只因长期活动于尘世，才思念渔樵生活。您看那些白头还在争逐名利的人，依旧熙熙攘攘地挤满了市朝。桂树生在幽深的岩谷，徒然看见有人在风烟中相招；画中的景物全都高雅卓绝。自从五柳先生归来以后，这种生活在人间已经久无踪迹。天下谁能在未老时便清闲？只能在风烟中空对画图。应当怜惜心境高远的陈居士，他拄杖穿履，在西山之间梦中往来。松林秋月 万山沟壑中松涛阵阵，月色由此显露。夜深时清幽的景色澄澈，照见灵台。放开心怀并不是为了杯中的美酒，而是坐听苍髯老人前来讲法。题写刘道济所藏石屏 石头之中竟有这样的奇文，可以拿来面对池水临摹，作为书写的功业；极像鸡鸣山南望之景，桑干河向东蜿蜒，卷入寒云。经过宁晋北陈村，题写陈节斋故居草庐的墙壁。光明皎洁的丹心，同道义一起成为根本；必须使自身之外再无多余的牵挂。截然不负平生志向，依旧守着陈村的一间草庐。生死分别又过去六年，我在野烟中走进北陈的墓道。不必再听山阳笛曲，老泪临风已经潸然流下。经过后赵右侯张宾墓 自己曾打算筹划兵事，借助筷子推测筹算，品评衡量人才，何必一定问谁最亲近？风云惨淡之际，只有在龙蛇混杂之中识得将军，才算可人。一柄剑横陈谈笑之间，便惊动天下龙蛇；扫除河朔之后，晋地归于空寂。时运归来曾经如此，不论夷人还是华夏；在并门立下功劳，安坐长啸即可。石勒遇到光武皇帝并驾而行，先代右侯确实有子房的才能；贤能潇洒，一时无比。君臣相契，虎视鹰扬，难道是偶然的吗？钜鹿怀古【《寰宇记》说：平乡就是秦代的钜鹿。项王在这里解了赵国之围。】秦军用铁锁围困赵国，一战便打开了局面，群雄低头叩拜，登上平台。君王在东城遭遇失败，骄横之气应当知道正是从这里开始的。赵国之围刚刚解除，秦朝已经灭亡。六合之间风云变幻，霸业虽然通过逆势夺取，却不懂得顺势守成，徒然抱持妇人般的小仁慈。沙丘怀古 自从奇货可居之计落成，韦氏的机谋使秦国从庄襄王开始统治，已经不再是大宝之器。以前依从君王命令议论政事，牛反而排在马后面，这是多么微末啊。玉璧投入进来，防备已经成为事实；沙丘台下，宫臣处在其中。事情的机密说到这里，又回到原来的地方；造物主在中间把人当作玩物。时苗墓【时苗是魏国人，任寿春令，任满离去时留下母牛和牛犊。《寰宇记》说：墓在平乡县东北二十里，至今有两个村子以时南、时北为名。】治理一郡的风流品格如果值得称道，那么任官时明察公允，品行又像冰一样清白。来的时候只有一头母牛，归去时留下了牛犊，却恐怕存心仍近于求取名声。

译笑着推辞青色铜钱，取来大钱；离任时留下黄牛犊，在县门旁边。这样的处置，其中很合乎人情；觉得山阴县令更加贤能。苦热 炎热的夏官肆虐，使人连背部都不得安适；汗水翻涌如浆，厌恶午餐时，遥想百门山下，水像玻璃盆一样清凉，映着满面寒光。沙丘怀古 六国被平定后，暴虐得像虎狼，打算使统治从一世延续到无穷。谁料五十多年以后，生存之地原来竟成了死亡之乡。打算求得神仙长生的期限，翠华拂面而过，往事却全都变了。须知一把亡国的火正在燃烧，回望骊山，等待你的归来。众神呵斥防守者到来，东巡竟至死亡；沙丘等地被抛弃焚烧，也不值得一提。鲍车曾经备载恶事，萯阳宫的事情全都腥臭地流传。【“萯”读本字，是花名；玉萯在四月开放，见《广韵》。】道路上的行人离去便不再回来，眼前朝班中尽是豺狼。在齐云楼下，低洼之地流满鲜血，红色比龙袍还要深重。【以上读《唐昭宗纪》。】向东投奔梁军营地，却愤怒于重重岐路，倾危之身还能托付给何处？苕枝斜映日光，衣袖搭在栏杆上，曲折的花朵开满春宫，正值去留之间。读《明皇杂事》梧桐叶上的雨声繁密而急促，仿佛花奴击打羯鼓的声调。还没有等到被迫迁往西内，后来在西内的上皇，想到此事已经魂销神伤。读《肃宗杂事》南内凄凉，废置了早晚朝会。兴庆宫的官员没有一个保全，进药时又没有亲自尝试。蒙受这样的大恶，肃宗本应按弑君之罪论处。拥爱怜惜自己的儿子，突然听到这些话；天理终于显现，皇帝潸然落泪。龙德本来就不是刚健的体质，不应当让良娣强健而专断。广中早发 从武道亭向西望去，赶往沛阳准备行装，路程还有四程有余。昨夜下了一场雨，借得一把杈炎伞，使长途跋涉两日都感到凉爽。赠给擒虎张侯的第三子飞卿 射虎时声音雄壮，发箭射中五头野猪，三郎闲来损折玉梢花。举止雍容，在诗礼之家相逢，真不相信这样的风姿竟出自将门。大学的渊源在六经，振振有仪的士人充满朝廷。您看那万字长文，长沙也未必有这样的才华；诗人的风采如月光和露珠般显现。黄巾墓 气势汹汹的黄巢之众聚集起来，一声呼喊便拿起武器。他们原本是辛苦耕作的农夫，人心不可当作平常来防备；局势容易动荡而难以安定，最值得忧虑。再次经过隆平。我想临水洗去鬓发上的尘埃，沙鸥啊，请不要在桥边惊疑。我又来到亭亭的[一防]，隆平塔在不到半岁的时间里，竟已是第二次来到了。铜马祠。古鹿城西边的野庙里，新近的战功还在传说：马将军的铠甲光芒千丈；云台上的画像，如今只有荒烟对着夕阳的昏暗。昭庆陵。紫云仙，是陇西李氏宗族的祖先。又向着隆平看见祖先的宫殿；陵墓和柏树城都已被扫荡尽了，石麒麟的鬃毛在秋风中摇动。经过唐山，遥望祷告帝尧的祠庙。光宅宫庭，年年举行祭祀；新土地上的歌声，仍然是昔日百姓的歌声。遥遥祈求一勺龙潭之水，痛痛快快地替山前洗去旱灾的尘土。读《李斯传》。常笑秦斯诉说自己已经尽忠，哪里知道自身正陷入赵高的阴谋之中？在沙丘，他没有辜负先王的托付；即使死去，仍然能够保全霸业的功劳。卢处道处寻觅书籍。米家诗画装满江船，月亮横贯长虹，夜色鲜明。若要知道他广泛收集、丰富储藏的用意，大概是想等到北归时，分赐给各位贤者。题写涂水老人赵君璵的诗卷。豪杰同门，自古以来就有听闻。偶然得到的轩冕官位，不过等同浮云。潇洒地独自老去，以琴书为乐；涂水地方近来只有赵君一人。老鹤昂首挺立，不受羁绊；在九皋之上，它的心与野云相约。轻盈飞翔而不坠落中郎的事业，又从诗书中得到蔡姬。广武君李左车墓。广武君筹划用兵，在敌势尚未显露时便看见了战略规模，几乎要尽数挫败汉军的威势。假如上天没有夺走他的机会，成安君的魂魄和赤色旗帜，怎么会落到井陉呢？早晨从铜梁出发。旱灾损害了滹南二十座城，蚕沙被拿来充饥，桑叶被煮成羹。早晨从梦中醒来，梁门驿附近有几处集市，听到了鼓声。春宫元日口号。阳光融和，照着栏槛；金色狻猊映丽春光，松廊满目，鹤禁幽深。四海都在歌颂，皇子祝寿一年；能够拜见老臣，是我的心愿。按色目依次入班，向着殿内趋行；宫门前一字排列着青蒲席。侍臣直上牙床，启奏、拜礼完毕，分饮酒杯，参加盛大的宴饮。兽形酒樽前人们站立着，远远传来轰轰的传胪声，启禀左枢。玉马被牵引着从殿前经过，一时肃然拜礼，听不到呼喊声。兰殿深沉，穹顶高耸。一颗前星显现在半空；一切事情都仿佛是近来臣子的职责范围。中单为什么要取用绛纱红色？宫殿里暖烟袅袅，年华焕然一新。入朝向东宫祝贺，不同于紫宸殿。内外百官都穿便服，只有海东臣子穿着紫衣可见。我经过三番熏香才来献上礼物，野人献芹，不敢请教樵夫，却希望能够上达圣听。银砚和柘木弓，并不是我所企求的，只希望凭借春日的铎声，振兴斯文。早朝拜见归来，白昼关上门户。小斋中独坐，喜爱春日晴朗。倘若太平允许，斯文的事业尚未妨碍。明窗之下整理笔墨，[卿]。偶然写下。唐朝到了开元年间极为盛大，每当听人说起，便欣然神往；时时梦见长安的道路，在驴背上写成诗篇，雪花落满肩头。【缺】在风声中，何以依赖八公山。沛公洗脚接见郦生图。折服狂妄豪杰，一洗前嫌，要使游士吐露嘉言。当初跟随沛公长驱而来，在咸阳称帝；这种策略施行以来，已经是第几番了？大声洗去羞惭，谁是宾客？中间隐藏着炎刘四百年的春秋；只要一番言说，便能使上宾延留下来。君王难道肯仿效妇人的仁慈吗？包容绵延天下的细小过失，捐弃它们并不妨碍挥洒；郦生面前的一颦一笑，并非没有意义，不像高皇帝那样以气势驾驭权术。高阳失意的一个酒徒，略微除去拘束，便展现雄图。桓门之中必须坚忍，须防备离去；长久以来，东山正由此而出。身穿布衣，昂然挺立，七尺之身，不应白白老死在酒垆旁。春风中云气惨淡，龙蛇交会之际，能辨识高祖的容貌，也可以说是可亲之人。记写壬午岁十二月二十二日梦中所见。青山隐隐，流水悠悠。鹤盖车走在前面，火炬排列如篝火。江阁连绵三十里，停下车来观看，原来是古代的升州。孙阳相马图【龙眠所绘】。昭王的墓已显老旧，秋草荒芜相合；虞坂的人归去了，暮霭苍茫。屈产之地何尝没有骏马？世间能有几个像孙阳这样的人呢？渭桥迎接代王图【龙眠所绘】。古人做事能洞察事物的胚胎，画到龙眠这里，才见到真正的大才。他看破丹青挥洒的深意，英宗还是从濮阳而来。挽悼李临城。桂香坊里推许他为当时的俊杰，爆竹声中显出孝心。人们说臧孙如今有后代，只可惜让他含笑长眠九泉之下。荣归亭。功勋本来就应当绘在麒麟阁上；如今退居养老，光荣归来，帝都春日开放。卷起赋诗归去，反倒笑自己满身缨带沾着尘土，走向当时的人们。身外的功名，视如破鞋般轻贱。一亭之中归卧，仍然有余荣。分明是昨夜在南山打猎，梦中弓弦惊裂石头的声音。再次题写《胡烈妇杀虎图》。大丈夫没有作屠龙的举动，健壮的妇人却能成就刺虎的威势。试着看五行参合运化，阴气何等旺盛，阳气却何等微弱。老虎张着大口，气势逼人，摧毁一切而去；在死地求生，正有这样的人，竟凭一件铁器伸张义理。烈性的大臣当国，应当挺身而出。古人说政令比老虎还凶猛，苛酷残暴；铲除暴虐，清除残害，可惜了这番壮志。两坊之间踏着鲜血，真是义侠；袖中锥子挥动之处，几乎可以刺杀老虎。汗它【全篇采用伥鬼故事】。皮肉骨骼全都成为虎口之物，虎腹中的鬼魂幽暗，却始终没有醒悟。当初在荆棘林中、黑夜里相逢的地方，至今还恐怕伥鬼们哭泣不止。

译石鼎联句图。衡山有什么东西？老弥明的气势压倒侯刘，震撼之中笑着向半空盘旋，吐出刚劲的言辞，在火炉头上把降旗插下。在海上游谈，接续大颠；在鼎边联句，寄托轩辕。不必苦苦拘泥于中间的事情，这两件事归根到底都是豪言壮语。渭桥辞谢谒见图。銮舆闪闪发光，大弓拥卫在旁；八方臣民都效法山呼万岁。君王不要因为众人来同享喜乐，便忘了卫青、霍去病功成背后的万千枯骨。周文矩所画《金步摇宫人图》。螭形玉饰和珠玉华饰，两只凤翅般的装饰排在发髻两侧，高高的双凤仿佛拂云而来。玉笙合奏完毕，新翻的曲子恰好赶上碧桃花盛开。雪中与同郡僚友游览达活泉。讼牒已经听理，其他事情还没有办完。白昼漫长，谁来料理？便枕着书睡眠，出门偶尔作一个闲人的打算，踏着积雪来观看达活泉。水色深碧而澄澈，这是方圆一亩的池塘；最好的游览之处，都在郡城西面。潜伏的蛟龙不必腾云，年年把水气分送到稻田里，使稻花含香【取自苏轼“夏垄饼饵香”的例子】。雪窗下不能入睡。深夜雪光明亮，客窗也被照得通明，比西楼的月色更加清澄。年老了，读书已经没有眼力，懒懒地倚着枕头数着寒夜的更次。早秋夜坐。秋虫唧唧，掩上柴门，四周冷落。瓜篓已经装满，破败的篱笆透着凉意，寒气已随着新来的雁群降临。小斋里的灯火，正好相宜。饮醋图。一勺喝尽，调和鼎中的滋味；三升醋酸冲鼻，吸饮尝试实在困难。老人不去做卿相，又有谁能禁止这种辛酸？江南道。闽越纵横各有千里，昏暗遥远，正处在海角天涯。野竹稀疏，梅花零落，沙路沿着江边延伸，到处都有人家。早起仿作三五七字格。东方已经明亮，清风吹起，白露降下；无声地行走，久寒侵入袜中。抚着楹柱唱完歌，酒意微醒；月光照得满地明亮，芦花如雪。《秋涧集》卷三十四。钦定《四库全书》。《秋涧集》卷三十五。元代王恽撰。书。上给世祖皇帝论述政事的奏书。臣近来承蒙礼部发下公文，转承中书省札文，得知宪台恭敬奉行圣旨，召臣王恽乘驿马疾驰赴阙。臣王恽恭敬接受明命，早晚都惶恐敬畏，不知该如何是好。想来或许是宪台过分举荐，使臣准备充任顾问，希望能够有所阐发。于是自己反复思量，国家的事务每天有万般机要，并不是愚昧浅陋的臣下所能全部了解的。然而臣自中统年间直到今日，久受仕进之恩，凭着一点管窥之见，也不能说毫无所得，因而冒死把当今政务中应当优先办理的几件事上奏圣听。臣听说，自古开创基业、垂范后世的君主，必定制定制度、规划法令，传给子孙，使他们遵守奉行，作为国家长久不衰的根本。恭惟皇帝陛下圣明文治、神武有为，承受大一统的时运，长期安抚驾驭天下，疆域和民数远远超过汉唐。陛下所守护的，特别在于治理之道；然而三十年来励精图治，因时制宜，良法美意本已十分周备。如今如果能够有所更张振作，讲明制度，统一法令，像悬挂天象那样昭然公布，使臣民明白法令所以制定的缘由，岂不是很便利吗？所以臣认为，建立法令、确定制度，是论治的开端。第一，讨论宪章，以统一政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