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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秋涧集八十八

秋涧集卷八十七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465–471 段

又中间身故老病因罪黜罢及阙员去处,毎嵗极多。据格法之外,虽有适用长材,又不敢枉法叅注一人。是应选常调之者,不数年所存固无防矣。若科举取人之法于此不早详定,是犹工巧者得制锦之方,而无锦可制,将何以就裘服之功乎?又如儒人户计委系深通文学者,依例免差。若此科不立,恐不能镜别是否,使屡通文艺之人,终身不被其泽,而又无路可进,得展实用于明时,诚可惜也。以此叅详,科举为法以之取人,实为公当。故厯代因仍,虽格制异同,终不能少废,此明验也。鸿惟太宗哈罕皇帝圣模宏逺,戊戌年间以程戍之法畧为施行,当时翕然向化,所得人材不少。据设科事理,既系先朝已行故事,理宜追述闻奏定夺施行。如此则上可以副圣主求贤致理之心,下庶防多得人材,大补铨选内外百官之用。不然,人情急于进用,势利所在,侥竞成俗。若此风一煽,治道无由而隆,风俗因之而靡,尚何选法之有哉?故时政所先,莫此为重。秉国钧者,宜深思逺虑,预防其将来之▯,则天下幸甚。论职官公私有犯不听收赎,皆的决事状。古者刑不至大夫,礼不及庶人,兼爵禄者所以待材能,亷耻者所以厉节行,此自古之常法,盖断不可易者。今访闻得尚书省奏拟到,一切内外职官,如公私有犯,不听收赎,皆以的决论罪,甚非待才能而厉臣节也。如此,则是有司教人以顽钝无耻,奊诟亡节,亷隅不立,而当职任者,既无贵贵尊尊之义,且以官徒自处,苟日计庸而已。假如外路一州县官听断民讼,其或无理者,必谕之使遂,彼执迷不听,至于再三,官偶以怒詈遣出,民必曰:「汝虽无私,罪犹得以辱詈为公罪。」是当官者手足无措,为小民者恣得罗织矣。兼目今官弱民强,例以授侮把持为事,若此法一行,官府决不能立,上司亦不复制矣。

论者必曰:「相臣得罪,且受杖责,此何所措?」是大不然,夫相臣受责,出自人主,一时权断,旧例即非永格,体制不得引为后例。今欲以的决施之天下,必将为常行格法,所谓非常之论,民必惧焉,恐此言一出,断不可训,徒伤天地之恩,为国家敛怨之举耳。据此合行纠呈。

译此外,其中因死亡、年老、生病、犯罪罢黜以及缺员等情况,每年都极多。在现有格法之外,即使有适用的优秀人才,也不敢违法参注一人。这样一来,按常规应选任用的人,不出几年,所剩必然没有多少。如果科举取士的方法不在此时及早详细确定,这就如同工匠知道织锦的方法,却没有锦可以织成,怎么能够完成制作衣裘的功效呢?又如儒人户籍中明确属于深通文学的人,按例免除差役。如果不建立这一科,恐怕无法辨别是否符合条件,使屡次通晓文艺的人终身不能受到它的恩泽,又没有进身之路,不能在清明时代施展实际才能,实在可惜。根据这些情况详细考察,以科举作为制度来选取人才,确实公平恰当。所以历代沿袭,虽然制度有同有异,却始终不能稍有废止,这是明白的证明。惟愿太宗哈罕皇帝圣明的规模宏远,戊戌年间曾依程戍之法略加施行,当时上下欣然向化,所得人才不少。根据设置科举的情况,这既然是先朝已经施行的旧例,按理应当追述此事,上奏请裁定施行。这样,上可以符合圣主求贤致治的心意,下或许能够多得到人才,大大补充铨选内外百官的需要。否则,人心急于求得任用,势力利益所在之处,投机争竞就会成为风气。如果这种风气一旦煽动起来,治理之道就没有办法兴盛,风俗也会因此衰败,那还谈什么选官制度呢?所以当今政务最先要办的事情,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掌握国政大权的人,应当深思远虑,预先防止它将来的弊端,这样天下就十分幸运了。论职官公私有犯不许收赎,一律直接决罚事状。古代刑罚不加到大夫,礼制不施及庶人;给有爵位俸禄,是用来对待有才干的人;使人知廉耻,是用来激励人的节操品行。这是自古以来的常法,大概绝对不能改变。如今听说尚书省奏拟规定,一切内外职官,无论公罪私罪,只要犯有过错,都不许收赎,一律直接决罚定罪,这非常不是用来对待才干、激励臣节的办法。这样一来,就是有关部门教人变得顽钝无耻、粗暴无节,廉隅不立;而任职的官员既没有尊贵者应受尊敬的礼义,又只能把自己看作徒有官名之人,只求每天计较庸常事务而已。假如外路某州县官审断民间诉讼,遇到理亏的一方,必定劝告他使其顺从;他执迷不听,到了再三劝说时,官员偶然因愤怒斥骂而把他赶出去,百姓必定说:“你即使没有私心,罪名也可以因为辱骂而被算作公罪。”这样,当官的人便手足无措,而小民就可以任意罗织罪名了。况且如今官弱民强,常常以受人侮辱、被人把持为事;如果这一法律实行,官府必然无法树立威信,上司也不能再控制下属了。议论此事的人一定会说:“宰相大臣获罪,尚且接受杖责,这件事又该怎么办呢?” 这完全不是这样。宰相大臣受到责罚,出自君主,是一时的权宜裁断;旧例本来就不是永远通行的法格,体制上不能拿来作为后世常例。如今如果要把直接决罚施行于天下,就必将成为常行的法令;这种所谓非常之论,百姓一定会感到畏惧。我恐怕这种话一旦说出,就再也无法训正,只是徒然损伤天地的恩德,成为国家招致怨恨的举措罢了。根据这些情况,应当上奏纠正。

论重刑决不待时事状窃见中统建元诏内一款,犯刑至死者,如州府审问狱成,便行断决,则死者不可复生,断者不可复续。案牍繁冗,须臾决判,万一差误,人命至重,悔将何及?朕实哀矜,今后但有死刑,仰所在官司推勘得实,见事情始末及断定招款,申宣抚司照详。宣抚司再行审覆无疑,呈省闻奏,待报决断。至今依上施行,理实允当。此圣主天地好生之大德,虽尧舜无以逾此。今访闻得朝廷谕尚书省,今后合行的便打了者,合死的便施行者。省官回奏云:「以前重刑待报,俟秋分后断决为这般儹下,多有便似淹禁一般。今后至如省部问了,监察重审无寃,不待秋分,逐旋施行。」呵怎生圣防恁道得是一般?所闻大槩如此。设或在京者能然,外路何以区处?卑职叅详刑者侀也,一成而不可变,故君子尽心焉。谓如明白重刑,其正犯干连赃仗准服进勘审覆,临案须经厯官府数重,少者不下半载之上,不能一切完备,尚虑事情始末,恐有差疑,人命至重,无致枉错,有伤和气。故旧例重刑不限催举,待以嵗时,欲于三覆五奏之间,脱有寃诬,庶正犯败露,不敢滥及无辜,以极哀矜钦恤之意见,不嗜于速杀也。至于秋分后行刑,盖自古帝王体天行道,以顺四时生杀之理,此又大不可悖也。如旧例决不待时,盖所以待恶逆以上罪也。今者将一切常犯死罪者,数月之间案牍稍具,止令省部监察审问无寃,同恶逆罪犯,决不待时,虽臯陶在上,不能保曲尽狱情,一无寃滥。今畧举近年北京髙乌呼鼐壻银延夀奴将随逐妻家驱男长寿转卖上都民家,在后事发到官,以杀害驱男自诬,又经中书省审明官审问无寃,至将延寿奴作死罪断讫一百七下,及将妻髙氏离异。既而驱男以亲书达于部使,乃知本人诬服,本道按察司方为改正。以此叅详,捶楚之下,何求而不得。兼法者,天下之公,并非仓猝间所可拟议。伏惟尚书省总持纪纲,号令天下,命之安危,民頼一言之所系,诚当审量事宜,集议允当,可为永格者,而后更改,闻奏以救既往,则天下幸甚。据此合行举呈。髙唐州州尹张廷瑞称职事状今体得髙唐州州尹张廷瑞,自到任以来甫及朞年,五事可称,一方受赐。盖其人强干有为,廉能素着,凡所兴除,率先律已。如待僚佐以礼,束胥吏以法,劝课耕桑,裁抑游惰,宣明教本,则首兴学庙;拯济羸劣,则课习医流,井井有条。吏安民便,而又晓畅军机,勇于临敌。向军虎啸,以肃边声。今尹齐西,号称治最,诚有用之全材,一时之良大夫也。理宜闻奏擢置监司,不然百里之地,不能尽其所长,为可惜耳。据此合行具呈。请立登闻检鼓院事状窃见一等狂妄小民,若无寃抑,如婚姻、田宅、户门等事,往往辄便接驾,唐突圣主。爱民心切,以为事重,致使圣顔未尝不为之动。其唐突者,必奉将勅防,令有司理问,然后退去。则是万乘帝王之尊,下行有司之事,万无此理。臣下能不骇惧?合无建立登闻检鼓院,如有指陈军国大事、朝政得失、大段寃抑,累经诉理未获辨明,或事本机宻者,许令投进以闻。如此使天下寃抑之情得以上达,而朝廷尊严之势,彼狂妄小民亦不能咫尺轻近。

译论重刑决定不得等待时令事状 我私下见到《中统建元诏》中有一条规定:犯刑至死的人,如果州府审问完毕、案件已经定案,便立即执行决断;这样死者不能复生,已经作出的判决也不能挽回。案卷繁多冗杂,却要在片刻之间作出判决,万一发生差错,人命关系重大,到时后悔又来得及吗?朕实在怜悯他们。今后凡有死刑,仰赖所在官司推究查勘属实,查明事情始末和已经确定的供词,申报宣抚司详细审查。宣抚司再次审覆无疑后,呈报尚书省听取上奏,等待答复后再行决断。直到现在依照这一规定施行,按理确实恰当。这是圣主如天地一般爱惜生命的伟大德行,即使尧、舜也无法超过。如今听说朝廷谕令尚书省:今后应当立即杖打的便立即杖打,应当处死的便立即执行。省官回奏说:“从前重刑要等待答复,等到秋分以后才决断,因此积压下来,多有像淹禁一样的情况。今后凡是省部审问过、监察重新审查而没有冤屈的,不必等到秋分,便逐一施行。”怎么圣上的旨意会这样说,认为这样就对了呢?听到的大致就是这些。假如京城能够这样办理,外路又该如何处置?下官详细考虑,刑就是成法,既已确定便不可改变,所以君子对此应当尽心。比如明白无误的重刑案件,正犯以及牵连的赃物、刑杖,依照供词提交审问复核,临到案件审理时必须经过几重官府;少则也不下半年,不能一切完备。尚且担心事情始末中会有差疑,人命关系重大,不能造成冤枉错误,以免伤害和气。所以旧例对于重刑不限定催促举发,而是等待年时;希望在三次复核、五次上奏之间,万一有冤屈诬陷,还可以使正犯暴露,不敢滥及无辜,以充分体现哀怜、谨慎体恤的心意,而不是贪图迅速杀人。至于秋分以后行刑,是因为自古帝王体察天道、施行治道,顺应四时生杀的道理,这又是绝对不可违背的。按照旧例,决刑不等待时令,原本是针对恶逆以上的罪行。如今把一切普通死罪都在几个月内略具案卷,只令省部、监察审问没有冤屈,便与恶逆罪犯一样不等待时令而处决,即使皋陶在上,也不能保证把狱情完全审查清楚、毫无冤滥。现在略举近年北京高乌呼鼐的女婿银延寿奴,将随从妻家驱男长寿转卖给上都百姓家,后来事情败露被送到官府,便以杀害驱男的罪名自诬,又经过中书省和审明官审问,确认没有冤屈,最终把延寿奴按死罪判决,杖打一百零七下,并将其妻高氏离异。后来驱男亲自写信送到部使那里,才知道本人是被诬服,本道按察司才为他改正判决。由此详细考察,在鞭打刑讯之下,有什么口供是求取不到的呢?况且法律是天下的公器,并不是仓促之间可以拟议决定的。恭惟尚书省总掌纲纪,号令天下,国家命运的安危、百姓的生死,都系于一句话,实在应当审慎衡量事情是否合宜,集中议论,作出妥当决定;凡可以作为永久法令的,才更改旧制,并上奏施行,以挽救已经发生的事情,这样天下就十分幸运了。根据这些情况,应当上奏举陈。高唐州州尹张廷瑞称职事状 现在查得高唐州州尹张廷瑞,自到任以来刚满一年,有五件事情值得称道,使一方百姓受到恩惠。这个人精明能干、积极有为,廉洁能干的名声一向显著,凡是兴办或革除的事情,总是先从约束自己做起。他以礼对待同僚,以法约束胥吏,劝导督促耕种桑蚕,裁抑游荡懒惰,宣扬阐明教化根本,首先兴建学校和孔庙;救济贫弱者,则督促医户学习,办理得井然有序。属吏安定,百姓便利;而且熟悉军务,勇于面对敌人。此前军队声势如虎长啸,用来整肃边地声威。如今张廷瑞治理齐西,号称政绩最好,确实是有用的全才,是一时的贤良大夫。按理应当上奏提拔,安排担任监司;否则只在百里之地任职,不能充分发挥他的长处,实在可惜。根据这些情况,应当具文上呈。请设置登闻检鼓院事状 我私下见到,有一类狂妄的小民,如果并没有冤屈压抑,只因婚姻、田宅、户籍等事情,往往就擅自冲撞銮驾,冒犯圣主。圣上爱护百姓之心急切,认为事情重大,以致圣颜没有不为之动容的。这些冲撞冒犯的人,必定奉持诏敕,命令有关部门审理查问,然后才退去。这等于是万乘帝王降低尊贵身份,去办理有关部门的事情,万万没有这样的道理,臣下怎能不惊骇畏惧?是否应当建立登闻检鼓院?如果有人要陈述军国大事、朝政得失、重大冤屈,已经多次申诉审理却没有得到辨明,或者事情本来属于机密,允许他们投递进来上报。这样既能使天下冤屈压抑的情状得以上达,又能保持朝廷尊严的威势,使那些狂妄小民也不能在咫尺之间轻易接近。

论立司谏等官事状盖闻朝无诤臣则不知过,国无达士则不闻善。至于诸侯、卿大夫、士庶人,皆有诤臣诤友,则国安而令名可保矣。况万乘之帝王欤?伏见朝廷近年以来,虽或事小情有似重者,天威震怒出于一时,辄至不测。钦惟圣慈,随复追悔,以至有失常问,如何无人题奏?来所闻大槩如此。今宪台虽立,或有所论执,卒不能上达,得开陈利害于前。合无选近侍重臣,辅以刚正儒者,使为司谏等官。如此则圣益圣,而明益明,且免夫既往追惟之悔,天下幸甚。论职官子孙试补省台院部令史状,照得旧例,皇家缌麻于上亲及曽任宰执之子,听试尚书省令译史;皇家袒免亲及宰执孙并弟,若三品以上职事官之子弟及终塲举人,听试台院令译史。其散官五品以上职事子孙兄弟,皆听试部令史译史;及侄,或散官不及五品,曽任五品子孙兄弟,皆听试部令史译史通事。窃见朝廷近年将大根脚官员子孙分付都省台院习学政务,此正前代宗室宰执职官试补之意也。至于宗室子孙,不敢轻议;如宰执职官弟侄,理宜举行。盖宰执职官子孙弟侄,终是有门地大根脚中出来人,其所闻所见,无非宦体时务,有所顾惜,且不急于财贿,此最可取者。今后合无酌凖上项格例,限以嵗月,试验克堪相应之人,令于省台院部与吏员相叅勾当,实为两有便益。且吏员职掌文字,皆系国家庶务刑政机宻,动闗利害,自非守慎公干者,鲜不害事。若以宰执职官子孙相叅勾当,验事务轻重,上下分掌,使逓至琢磨长短,相补持体倚办,各有所司,岂非两有便益者哉?为吏员者,渐磨既久,务知逺大声迹渐好,易其锻炼积习之心;为子弟者,通晓政事,一适于用,革去骄惰侈靡之气。不数年,使朝廷之上备任用者,比皆良能公正阀阅素宦之人,将见私己门下侥幸泛滥之弊,不革而自去矣。举都事马甫并选用儒者事状窃念台之为司,不同省部。职掌上,所以肃朝廷之纪纲;下,所以正百官之邪僻。至于军民利害,刑政得失,皆得纠而绳之。故一台纲领,必须择得其人。使内外官府,动或过举,则曰「有某人在」,恐不宜然可也。又古者用人,唯出至公。虽父子相举,兄弟同台,官府有旧,皆不以为嫌。如或不才,抑浊扬清,正台司之职耳。窃见都事马甫,性详静,娴吏事。凡所论议,务先大体。以儒饰吏者相叅勾当,方为允称,不致事务差谬,为外望所易。论陈提刑改除不宜取解由事状。伏见尚书省奏拟山东东西道提刑按察使陈祐签中兴等路行尚书省事,就令本司取无粘帯解由前来叅详见。设按察司五道,据祐忠直刚果,毅然有为,脱略苛细,务明大体。凡所兴除,民安吏畏,风采所加,百城震肃。以声迹比量,最为称职。兼山东东西阻山负海,地广物众,连年蝗旱,军民不安。所仰祐等以之镇静。今祐所除名虽相列,其实左迁。若向前代官,苟非其人,是一道监司,殆虚设耳。宪台理合开陈可否,以之执奏,别议选注。外据取解由一节,照得旧例,凡省除官例除者,止是给据,别无取解由体例。且按察官系朝廷耳目之使,以按劾纠弹为职,不同州府掌管事理。今也挤同有司,一例取解由赴省,似为非体。乞一就定夺。据此合行举呈。

论五品以上官殿授事状访问得旧例,五品以上官得除者,殿授,皆奏请;六品以下官于严祗门授,而无谢礼。今者内外大小官员,其宣命勅牒,皆于中书省授祗受,似有未当者。且三品至五品官僚,职掌难分内外,俱系国家系重臣子,而朝廷诚不可不察视其人之邪正能否也。昔唐太宗将都督刺史姓名疏于屏风,欲坐卧观览得善恶之迹,注于名下,以备黜陟。至▯宗将已除职官,延之内殿,询访治道,然后谕遣,至人人感激,莫不各以名节自奋,故贞观、开元之治,号称隆平。今后合无将五品以上官员尽令陛见祗受宣命,使人人躬被恩宠于朝,抑且革去侥幸非安之徒。外据六品以下官员,且于中省只受权宜门授之制,如殿廷定立,然后别议施行。

译论设置司谏等官事状 听说朝廷如果没有敢于直谏的大臣,就不知道自己的过错;国家如果没有通达事理的士人,就听不到善言。至于诸侯、卿大夫、士和庶人,如果都有敢于进谏的臣下和朋友,国家就会安定,美好的声名也能保全。何况是拥有万乘的帝王呢?我恭敬地看到,朝廷近年以来,即使有些事情本来很小、情势却似乎重大,天威震怒往往只出于一时,动辄达到不可预测的地步。圣上慈悲,随后又追悔,以至于有违常规的审问;为什么没有人题奏劝谏呢?我所听到的大致如此。如今宪台虽然已经设立,有时有所论列执奏,最终却不能上达,不能在圣前陈述利害。是否应当选择近侍重臣,辅以刚正的儒者,让他们担任司谏等官?这样圣明会更加圣明,明察会更加明察,也可以避免事后追悔的遗憾,天下就十分幸运了。论职官子孙试补省、台、院、部令史事状 查得旧例,皇家缌麻服以上的亲属以及曾任宰执者的儿子,允许参加尚书省令译史的考试;皇家袒免服亲属以及宰执的孙子、弟弟,三品以上职事官的子弟和终场举人,允许参加台院令译史的考试。散官五品以上职事官的子孙、兄弟,都允许参加部令史、译史的考试;他们的侄子,或者散官不到五品而曾任五品官者的子孙、兄弟,都允许参加部令史、译史、通事的考试。我私下见到,朝廷近年把大根脚官员的子孙分派到都省、台院学习政务,这正是前代宗室、宰执和职官子弟试补的本意。至于宗室子孙,不敢轻率议论;至于宰执和职官的弟侄,按理应当实行。因为宰执、职官的子孙和弟侄,终究是出身于有门第、有根基的家庭,他们所听到、看到的,无非是做官的体统和时务,多少有所顾惜,也不急于追求财贿,这正是最可取的地方。今后是否可以酌情依照上述格例,限定年限,考试检验确实能够胜任相应职务的人,命令他们在省、台、院、部与吏员共同办理事务,实在是双方都有益处。况且吏员所掌管的文字,都关系到国家的各种事务、刑政和机密,动辄涉及利害;如果不是谨慎守职、公正能干的人,很少有不误事的。如果让宰执、职官的子孙与吏员共同办理事务,根据事务的轻重分别掌管,上下分工,使他们彼此相承,互相磨砺长处、弥补短处,依靠各自所掌管的事务共同办成事情,难道不是双方都有益处吗?做吏员的人,经过长久磨炼,就会务必知道远大的道理,声誉逐渐变好,改变以往受锻炼形成的积习之心;做子弟的人,通晓政事,一旦适合任用,就能革除骄惰奢靡的习气。用不了几年,朝廷之上可以任用的人,大都将是才能良好、公正而出自世代做官家庭的人;那时私交、门下和侥幸泛滥的弊端,不必革除就会自行消失。举荐都事马甫并选用儒者事状 我私下考虑,御史台作为一个机构,和省部不同。对上,它的职责是整肃朝廷的纲纪;对下,它的职责是纠正百官的邪曲偏僻。至于军民利害、刑政得失,也都可以加以纠察和绳正。所以御史台的纲领性职位,必须选择合适的人担任。假如内外官府稍有过失,就可以说“有某人在”,认为事情恐怕不会这样,这才可以。况且古代用人,只出于至公。即使父子互相举荐、兄弟同在一台,官府中有旧交,也不认为是嫌疑。如果有人没有才能,抑制浊流、褒扬清正,本来就是台司的职责。我私下见到都事马甫,性情详慎安静,熟悉吏务。凡是议论事情,总是先考虑大体。让这样以儒学修养来辅饰吏务的人共同办理事务,正是相称的,不会使政务发生差错,受到外界轻视。论陈提刑改除不宜取解由事状。恭敬地看到,尚书省奏拟山东东西道提刑按察使陈祐签署中兴等路行尚书省事务,仍命本司取无粘带的解由前来详细议定。假如设置五道按察司,凭陈祐忠诚正直、刚强果断、毅然有为,能略去烦琐细节,致力于明察大体;凡是兴办或革除的事情,都能使百姓安定、属吏畏服,他的声誉所及,百城都为之震肃。按照声誉和政绩比较,他最为称职。何况山东东西道背山面海,地广人多,连年蝗灾旱灾,军民不得安宁,正需要依靠陈祐等人加以镇静。如今陈祐表面上所授官名虽然相同,实际上却是降职。如果向前代官员那样,假如不是合适的人来担任,这一道监司几乎就成了虚设。宪台按理应当陈述可否,执奏此事,另行议定选任。至于要求取解由一节,查得旧例,凡是由省中任命的官员,按例任命的,只发给凭据,另没有取解由的制度。而且按察官是朝廷的耳目使者,以按察、弹劾、纠举为职责,不同于州府掌管具体事务。如今把它和一般官府同等对待,一律取解由赴省,似乎不合体制。请求一并裁定。根据这些情况,应当上奏陈述。论五品以上官殿授事状 查访得知旧例,五品以上官员获得任命时,在殿廷授予官职,都要奏请;六品以下官员在严祗门授职,却没有谢礼。如今内外大小官员的宣命、敕牒,都在中书省授予、接受,似乎有不恰当的地方。而且三品至五品官员,职责难以分为内外,都是国家所倚重的大臣,朝廷实在不能不察看他们的邪正和才能。过去唐太宗把都督、刺史的姓名写在屏风上,想在坐卧之间观看,了解他们的善恶事迹,记在姓名下面,以备升降。唐玄宗将已经任命的职官召到内殿,询问治国之道,然后才谕令遣送,使人人感激,没有不各自以名节奋发的;所以贞观、开元之治,号称盛平。今后是否应当把五品以上官员一律命令入宫陛见,接受宣命,使人人亲自承受朝廷的恩宠,同时也革除侥幸而不安分之人的弊端。至于六品以下官员,暂且在中书省只接受权宜的门授制度;等殿廷制度正式确定后,再另行议定施行。

论贫难军合从所属定夺事状窃见天下新旧军户极有生受难以应当者,如贫难、年老、单丁、女户、消乏者是也。至如新签军人,近年上司畧行分检,难易不堪者,却行收系为民二千余户。况在前年分旧军中间,年老、单丁、女户、消乏、贫难数多,独不分间优恤,何事情一体,而旧军偏重如此?盖有司之不省故也。其最可伤者,如贫难等户,往往陈告经年累嵗,乃无投向。如告到总府,府司止备申兵部,部即曰“非我当问”,即行下令申合属本路依准申覆枢宻院,院即曰“我主调发,但恐阙少正数而已”,仍散押入案,亦别无定夺叅详,遂使贫难军人无所控诉,而军前气力亦不济用,是军力又难上下,既无分解,两相躭悮。今畧举懐孟路旧军李用、姚三、秦义等三名,俱各单丁,年八十余嵗,无人供给,逐日沿营乞食应役,向申枢宻院不蒙明降。其秦义近于军前因病身故,本路又将李用等二名申详兵部,又行下令申合属,别无定夺,此明验也。今检防到唐制健儿,在军皆有年限,更来往为烦劳敝,又诸军镇量闲剧利害,置兵防健儿于诸色征行人力及客户中召募,取丁壮情愿者充健儿常住造局者,每年加常例给赐,兼给永年优复,其家口情愿去者听,至军州各给田土屋宅,人赖其利,中外获安,是后州郡之间永无徴发之役。又旧例诸军健年六十者罢役,如秦义者八十老人,使之守戍御敌,何所赖其勇健哉?今后合无应贫难军人陈诉,许从合属受理定夺勘当的实,准复寛减差役,或别议优恤,庶免致靠损人难进退无据。不然,请依分间新军体例,将贫难极生受者亦从长定夺,似为安便。外据阙少合补之数,官为召募情愿者听,仍优复其家口,遇有战功普例给赐,如此可以收壮健而活疲民,其为惠恤小民,岂不倍于寻常万万也?据此合行举呈。荐台掾赵文昌事状窃惟台之为司,以礼法绳官邪,用儒术饰国事。近世以来,文学之士专尚才华,少谙吏业,一旦从事,鲜克有为。苟有尽心,诚可嘉尚。窃见前济南副提学赵文昌,自为台掾,强干有称,夙夜在公,精研政事,文儒有饰吏之才,养气负嫉邪之志,求之等伦,诚难多得。今去繁居简,明见甄奬。若台司将来阙员,如文昌者,诚宜推用,必能不负所学,克堪所任。傥升霜简之流,▯属素餐之励。某今当去职,有见不言,实为负责。据此合预申荐。举左丞姚公充经筵等职状伏惟朝廷凡有大政大议,必须清问故老,兹盖询谘黄髪,恐有所愆之盛意也。窃见前中书左丞姚枢,潜邸旧臣,中朝元老,生平以圣学为心,辅政多嘉谋。入告近签南省,为众牵持,罔伸所懐。今年虽耆艾,精力未衰,谋猷论议,足有规为,未宜闲退,使后事功。至于侍讲经筵,监修国史,保傅储闱,承防枢宻,实为克堪负荷,必能进尽忠嘉,有所广益。兼翰院集贤等员,如许、窦二公者,已蒙恩眷。如是有此体例,合行举言者,伏乞宪台详照施行。

译论贫难军户应由所属机构裁定事状 我私下见到,天下新旧军户中,有许多生活困苦、难以承担军役的人,如贫困艰难、年老、单丁、女户、家产耗尽的人。至于新签发的军人,近年上司略加分辨检核,对于困难而不能胜任的人,却把二千余户收系起来,作为民户。何况前一年分配旧军时,年老、单丁、女户、家产耗尽和贫困艰难的人很多,却偏偏不加区别而给予优恤;同样的事情,为什么旧军承担得如此沉重?大概是有关部门没有省察的缘故。其中最令人伤心的,是贫困艰难等军户往往陈告多年,却没有投诉的去处。告到总府,府司只准备文书申报兵部;兵部就说“不是我应当审问的”,随即下令申报所属本路,依准文书申覆枢密院;枢密院又说“我只主管调发军队,不过担心缺少规定的数额罢了”,仍然把案件散置押入案卷,也没有另行裁定核议,终于使贫困艰难的军人无处申诉,军队前线的力量也不能有效使用。这样军力上下都受到拖累,既没有分解处理,双方都被耽误。我现在略举怀孟路旧军李用、姚三、秦义等三人,他们都是单丁,年纪八十多岁,没有人供养,每天沿着军营乞食来应役,先前申报枢密院也没有得到明确批复。其中秦义最近在军前因病去世,本路又把李用等两人申报兵部,兵部再次下令申报所属机构,却没有作出裁定;这是明确的证明。如今查考唐代制度,健儿在军中都有服役年限,不必再往来奔波而疲劳困敝;又根据各军镇事务的闲忙和利害,在各类征行人员和客户中招募健儿,选取年轻壮实、自愿的人充任健儿,长期驻守并制造军械,每年在常例赏赐之外增加给赐,同时给予终身免除差役;其家属愿意迁去的听其自便,到了军州各自给予田地房屋,百姓依靠这些得到利益,内外都获得安定,这样以后州郡之间就永远没有征发徭役的事情。又按旧例,各军健儿年满六十岁便停止服役;像秦义这样的八十岁老人,让他守戍御敌,又能依靠他的什么勇健呢?今后如果有贫困艰难的军人陈诉,应当允许由所属机构受理,裁定并查勘事实,准许恢复、宽免或减少差役,或者另行议定优恤,使他们免于因为损耗而陷入进退无据的困境。否则,请依照区分新军的体例,把贫困艰难、生活极其困苦的人也从长裁定,似乎更为安妥。至于缺少的补充数额,应由官府招募自愿者,仍然优待免除其家属差役;遇到战功,按通常规定给予赏赐。这样既可以得到强壮的人,又可以使疲困百姓活命;对于小民的恩惠抚恤,难道不是远远超过平常吗?根据这些情况,应当上奏陈述。荐台掾赵文昌事状 我私下认为,御史台作为司法监察机构,以礼法绳正官员的邪曲,以儒术修饰国家事务。近世以来,通晓文学的人专门崇尚才华,很少熟悉吏务;一旦任职,很少能够有所作为。如果有人能够尽心任事,确实值得嘉奖。我私下见到前济南副提学赵文昌,自任台掾以来,精明能干而有声誉,早晚勤于公务,精研政事,具有以文学儒术辅饰吏务的才能,涵养正气,怀有嫉恶如仇的志向;寻求同类人才,实在很难多得。如今他离开繁重事务而居于简要职位,明明应当得到甄别和奖赏。如果今后台司有职位空缺,像赵文昌这样的人,确实应当推举任用,他一定不会辜负所学,也能胜任所任职务。倘若提升到御史之列,也可以革除尸位素餐之人的弊端。我如今将要离职,有所见而不说,实在是失职。根据这些情况,应当预先申报举荐。举荐左丞姚公充任经筵等职事状 恭惟朝廷凡有重大政务、重大议论,必须清楚询问旧臣和长者,这大概是咨询年长者、担心有所过失的盛大用意。我私下见到前中书左丞姚枢,是潜邸旧臣、朝廷元老,平生把圣学作为心志,辅佐政务多有好的谋略。入朝后近来又被任命为南省官员,却受到众人牵制,不能伸展自己的抱负。今年虽然年老,精力却没有衰退,谋略、筹划和议论足以有所作为,不应当闲置退处,使后来的功业受到影响。至于侍讲经筵、监修国史、担任太子宫保傅、承掌枢密事务,实在都能够胜任承担,必定能够进献忠诚良策,有所补益。兼且翰林院、集贤院等官员,像许、窦二位公卿,已经蒙受恩宠。如果确实有这样的先例,合当举陈此事,伏乞宪台详细查照施行。

论卫辉路不宜通管竹课事状窃见卫辉路见管竹课,据所该地面懐、洛、嵩、汝、唐、邓、徐、邳、益都、泰安等处,方圆万有余里,其实难以勾赴。今止令卫辉总府并▯管领恢办课程,不致亏兊失悮,叅详极有未便者。盖卫辉路分防小当四冲,驿程、民讼、课差、诸军鄂啰一切课程等事,比之他郡百倍其剧。今又将诸路竹课并令管领,虽极虑尽心勾当,决有力所不及去处。又縁竹虽官货,实系经商交易,不问商税认办宣课事体。至于斫伐有时,搬运有法,价值低昻使官民两便,自非通知货殖、善于理财者,鲜能首尾相应,彼此皆办。兼上项有竹地面,必须差设监司巡竹等官吏,又令听受本道节制,前去各路营运,其间交关往来。其路分既平牒衙门,而监巡皆差委客寄,少有蹉跌,辄成沮阻。与其废力如此,何若各令所在总府兼行管领,以为长便?又照得滨、乐、清、沧、解盐依旧专设司事恢办,合无将上项竹课亦另行设立监司,同盐塲一体管领勾当,庶气力专一,终是易为责办。今省部若不如此从长别行定夺,将来卫将官府不惟因此负累,其所办课程倘有亏兑失悮,深系利害。据此合行举呈。儒士杨▯道赐号事状伏念髙尚之士何代无之?国家必遂其素志,赐以处士先生之号。盖其材学节义可髙,足以励薄俗而敦风化故也。窃见益都路耆儒杨▯道,文章德业,师表一世。至于贼璮,顷年徼功,经营海道,欲遂奸计。先生预有所见,发为歌诗,声言不可。今行年八十有三,穷居守道,垂老丘园,诚天民之先觉,清时之隐逸也。合无照依庄靖李公恩例,乞赐处士先生之号,以表其康节,且令本路嵗时常加存恤。请职官依旧三十个月迁转事状。窃见即日到部,听除职官,縁员多阙,少填积停滞人数,以致进退两难,有碍铨调,似失材能乐于从政之望,深有未便者。至如尚书省奏准,令大小职官皆以六十月为一考,盖出一时权宜,本为收拾户计等事,恐考限短促,中间不能尽心勾当而已。近闻随路户口事理,已是检括版籍见数,别无隐落,若止拟六十月成考,嵗月既久,则官府人情不无厌怠轻易之弊,又于选调有所窒碍。据一时之制,似宜复旧,合无闻奏,复依旧例三十月为满考,选调或得通行,庶官免致间旷,实于官民两得便当。弹刘汝翼事状今体得知:中路教授刘汝翼,今月初七日,于崇孝寺与提学杨荣,因议事间用言侵犯,遂将杨荣辄行毁詈,及揽捽髯须,至于脱落。却行私下劝和。叅详教官为人伦师表,宣明教本,训导生徒为任。乃刘汝翼者,凶悍荒▯,陵犯官长,为细人所不为,既伤儒风,大失士体,使京师首善之地,何所矜式?应遴选师儒以代其职。据此合行纠弹。论随路阙员及未到任官员事状,窃惟张官置吏,本以为民。官得其人,员不旷阙,庶得民安事办。今体察得随路见阙总管八员,正从七品二百七十余员。兼州县省并以来,所辖地面极有寛濶去处。加以蝗旱大作,民心嗸嗸,似为未安。况京兆、平阳、太原、济南等处,皆系重镇,▯不可阙员勾当。合无遴选才德兼备,素为朝廷所知者,掇注总管及州县被灾重处员阙多者,省部从长讲究于见守逺阙官内选摘,或令内外五品以上官辟举廉干相应人借注补充勾当。又知得四月中受除官员,已逾两月,尚有未到任者五十余员,亦当作急催督,别议究治。不然窃恐中间规避,致悮一方事务,又于国家法制有所灭裂。合行一就举呈。为起盖良乡县南留里河桥梁事状。防验中书省条画内一款,该若有利害可以兴除者,申台呈省,遵此。窃见中都迤南,系四方官员、客旅朝防经行驿程正路,近体知得良乡县南十三里,有旧来经由留里河桥官道,南至涿州六十里。兵革以来,桥废不行。目今靠西由继阳套绕转至涿州七十五里。若经夏秋,河水泛涨,泞泥虚陷,致使铺马客旅来往生受。兼继阳套地形卑下,村坊逺窎,接连沟浍,屡常失盗,深为未便。窃详若依旧起盖留里河桥道,不惟道路髙平径直,使铺马客旅往返近三十余里,又免水潦泞泥盗翦之患,官民实为两便。伏乞御史台备呈中书省,行下相视起造施行。益津县尹张英非违等事状今察到益津县尹张英,自到任以来甫逾四月,其逐节非违,为私蠧害等事,开具于后,据此合行纠弹。一县尹张英到任,及今兼掌尉印。凡失盗三起,明有窟穴显迹,不即督勒弓兵,严限缉捕,却为擗问失盗李、郑二家亲属及勒要讫。事主王伯英自愿不行申告文状,其纵滋盗贼,以有为无,匿而不申。度其主意,止恐不获停罚月俸。本县民心因此失望。其张英字民之官,务在肃清所部,盗贼消弭,方为称职。今所行如此,非唯违错,实为以私灭公。

译论卫辉路不宜统管竹课事状 我私下见到,卫辉路目前主管竹课;据所管辖的地区,包括怀、洛、嵩、汝、唐、邓、徐、邳、益都、泰安等处,方圆一万多里,实际上很难前往督办。如今只命令卫辉总府一并隶属管领、办理课额,不致亏欠、兑付和误事,详细考虑起来,实在有许多不便。因为卫辉路分守的地方虽小,却处在四方交通要冲,驿程、民讼、课差、诸军鄂啰以及一切课程等事务,比其他郡多出百倍,最为繁重。现在又把各路竹课都命令它管领,即使极力尽心办理,也一定有力所不及的地方。又因为竹子虽然是官府货物,实际上属于经商交易,不仅要办理商税,还要承办宣课事务。至于砍伐有时令,搬运有方法,价格高低要使官民双方都便利,如果不是熟悉货殖、善于理财的人,很少能够首尾相应,使彼此都办理妥当。况且上述有竹子的地区,必须派设监司、巡竹等官吏,又命令他们听从本道节制,前往各路经营运输;其中相互往来的关系,路分虽然已经发牒给衙门,但监巡官都是临时差委、客寄任职,稍有差错,往往就造成阻碍。与其这样耗费力量,为什么不让各地所在总府分别兼行管领,以作为长久便利的办法呢?又查得滨、乐、清、沧各处的解盐,仍旧专门设置司署办理,是否可以把上述竹课也另行设置监司,和盐场一样统一管领办理,使力量专一,终究更容易督责办理。如今省部如果不这样从长计议、另行裁定,将来卫辉官府不但会因此受到拖累,其所办理的课额如果发生亏欠、兑付和差错,关系到的利害也很重大。根据这些情况,应当上奏陈述。儒士杨弘道赐号事状 我恭敬地思考,高尚之士哪个时代没有呢?国家一定满足他们平素的志向,赐给“处士先生”的称号。大概是因为他们的才学、节操和义行值得尊崇,足以激励浅薄的风俗、敦厚教化。我私下见到益都路的老儒杨弘道,文章、德行和功业,足以作为一代人的师表。至于贼臣璮,前些年企图侥幸求功,经营海道,想实现奸邪的谋划。先生事先有所察觉,写成歌诗,公开说这是不可行的。如今已经八十三岁,困穷居处而坚守道义,年老仍居于丘园,确实是上天所生百姓中的先觉者,是清明时代的隐逸之士。是否应当依照庄靖李公受恩的先例,请求赐给他“处士先生”的称号,以表彰他的康节,并且命令本路每年按时加以存问抚恤。请职官仍按三十个月迁转事状。我私下见到,近日到部听候任命的职官,因为职位空缺较多,能够填补积压停滞人员的很少,以致进退两难,妨碍铨选调动,似乎使有才能的人乐于从政的期望落空,实在很不方便。至于尚书省奏准,命令大小职官都以六十个月作为一考,大概是出于一时的权宜办法,本来是为了收拾户籍等事务,只是担心考核期限短促,中间不能尽心办理罢了。近来听说各路户口事务已经检括清楚,登记簿籍上的数目已经查明,没有其他隐漏;如果只是拟定六十个月考满,年限既然太久,官府和人情不免产生厌倦懈怠、轻忽敷衍的弊端,也会在选调方面形成阻碍。根据一时的制度来看,似乎应当恢复旧制。是否应当上奏,请求仍依旧例以三十个月为考满期限,使选调或许得以通行,官员也不至于长期空缺,对官府和百姓实在双方都便利。弹劾刘汝翼事状 现在查得,中路教授刘汝翼于本月初七日在崇孝寺与提学杨荣因议事发生言语冲突,竟然擅自毁骂杨荣,并且揪扯他的胡须,直到把胡须扯落,后来才私下出面劝和。详细考察,教官是人伦的师表,以宣扬阐明教化根本、训导学生为职责。刘汝翼却凶悍荒唐,侵犯官长,做出连小人都不肯做的事情;既损害儒学风气,又严重丧失士人的体统,使京师这个首善之地拿什么作为榜样?应当另行遴选师儒来代替他的职务。根据这些情况,应当上奏纠弹。论各路缺员及未到任官员事状 我私下认为,设置官署、任用官吏,本来就是为了百姓。官员任用得当,职位不空缺,才可以使百姓安定、事情办成。现在查察得知,各路现有总管缺额八员,正七品、从七品官缺额二百七十余员。又加上州县省并以来,所管辖的地域极其广大。再加上蝗灾、旱灾大规模发生,民心悲号不安,似乎形势很不安定。何况京兆、平阳、太原、济南等处,都是重要镇地,更不能缺员办理事务。是否应当遴选才德兼备、平素为朝廷所知的人,调补总管以及州县灾情严重、缺员较多的职位;省部从长计议,在现任的远方缺员官职中选拔,或者命令内外五品以上官员举荐廉洁能干、条件相称的人,借调补任办理事务。又查知四月中接受任命的官员,已经超过两个月,仍有五十余员没有到任,也应当赶快催促督责,另行议定查究惩治。否则恐怕其中有人规避责任,导致一方事务被耽误,又使国家法制受到破坏。根据这些情况,应当一并上奏陈述。为修建良乡县南留里河桥梁事状。查考中书省条画中有一条规定:如果有可以兴办或革除的利害事项,应当申报御史台、呈送中书省,谨遵此令。我私下见到,中都以南,是四方官员、商旅往来朝贡、经过驿程的正路。近来查知,良乡县以南十三里,有旧日经过留里河桥的官道,向南到涿州六十里。自从兵乱以来,桥梁废弃,不能通行。如今靠西边要由继阳套绕行到涿州,路程七十五里。到了夏秋季节,河水泛涨,道路泥泞松陷,使铺马、商旅往来十分艰难。加上继阳套地势低洼,村落偏远,沟渠相连,常常发生盗窃,实在非常不便。详细考虑,如果按照旧址重新修建留里河桥和道路,不仅道路高平直达,使铺马、商旅往返缩短三十余里,又可以免除水涝、泥泞、盗劫和剪径的祸患,对官民双方确实都有便利。伏乞御史台详细呈报中书省,下令察看后修建施行。益津县尹张英违法等事状 现在查察得知,益津县尹张英自到任以来刚刚超过四个月,他分项列举的违法、以私害公等事情,开列在后面;根据这些情况,应当上奏纠弹。本县县尹张英到任,至今又兼掌管县尉的印信。凡有三起盗案,明明有盗贼巢穴和显著踪迹,他却不立即督促弓兵,严格限期缉捕,反而拘问失盗的李、郑两家亲属,并勒索钱物。事主王伯英自愿不递交申诉文状,他便放纵滋长盗贼,把有说成无,隐瞒而不申报。推测他的用意,只是怕不能破案而被停发一月俸禄。本县百姓因此失望。张英身为治理百姓的官员,应当肃清所管辖地区,使盗贼消灭,才算称职。如今所作所为如此,不只是错误,实在是徇私灭公。

一、前益津县尹张文郁,主薄李璋,使讫盐折粟钞三十余锭。其张英明知前官侵使官钱,不即依理举问,又不正约本官申明,使州知会。于九月十九日反行送出还家去讫。及发下马驼一千余匹,已悮料粟,才于十月初十,经隔二十余日,不由所管上司,擅自赴府,而越言上説称前官张文郁并不交代,往丰闰去讫,乞勾追发下,依理交代。及总府退讫月申县解,却就都于州司吏李让处诡取本州空解,依前申覆。窃详上项事理,非惟失悮支持,事属欺罔诈冒。兼张英系监临之官,知代官有犯,故不举问,遂令还家。其徇私害公,孰甚于此?若弗纠治,窃恐因而循习,别生事端。所据前项事情,就问得州吏目王文进、司吏吕仲荣与所察相同。一、霸州益津县分俱该河流陂浸地面,其驿程系山东要路,中间津梁最为急务。又照得省劄修理桥道事,明该簿尉阙员,委自己上正官兼管及令长官检校。其县尹张英将本县合修桥道堤口畧不省问,止委弓手卢得用管领工役,致使人夫逃散,冬月寒冷,修叠不能了毕,使经行人员罢役城夫及发下马驼荡涉氷水,人几有漂没者。就问得县达噜噶齐实哩布,逹吏目王文进与所察相同,其于公不干违错怠慢如此,不可临民。一守令百里,寄命苟非其人,则一方被害。其张英性荒嗜酒,昧于事体,又乘酒纵暴,不居公廨,将公使人符首领等非礼殴击,致有逃避之者。及本州行下事理,如桥道见禁等事,往往违拒辍不申报。至于县司所行,或不应者,典吏报覆畧不听从,恃赖曽为部掾,蔑视上司。如委弃尉印,令弓手张典掌管,将实哩布逹私己人赫舍哩为巡捕祗侍官,见于煎茶铺勾当。其恣意乱行如此,致将公务窒塞两躭,非止一事。兼张英前任唐县,其部民告发不公等事,上司未曽归结,不审縁何,依前迁除益津县尹勾当,合无一就究问。弹左巡院官休和赵仲谦事状今体察得赵仲谦于至元五年十二月内诣中都左巡院告王四打死妹赵喜莲事,其郝警使、马警判、萧典史、提控张仲礼将被论人王四不行扑捉到官,及在都见有干证人亦不勾唤,虚调行遣,及将潞县取发到干连等人并不与原告被论当官对问,纵放还家。其事主赵仲谦见为巡院,故意迁延,再行告到总府并右三部行下巡院,其巡院官吏止是依前虚调行遣,并不理问,却于今年二月二十日有郝警使、沈警副等当▯,公然省防原告被论人等与限二日劝和了者。窃见巡院系京畿亲民正防务要,礼义兴行,肃清所部,据前项违错事理,合行纠弹。为添科南京不任差户事状窃见南京路兵兴以来,百色所须尽出民间,如挑河、运粮、和买、和籴、采打木植、造作船只、器甲等事,三年之间畧无宁息。加以蝗旱相仍,物价涌贵,其被灾去处至今有阙食者,而赈济天恩又不霑被,中外嗸嗸,财殚力困,已是生受。又即日虫蝻比之去嵗滋生极多,近体访得今嵗将本路新收二万四千余户尽行添科差发,须管不失原额。却縁照得上项户计内一万余户俱系交叅重抄、老疾不任差下户,窃恐丝银一出,别致逃窜,将闪下差发必洒于现在户数,可敷原额如此,是百姓重并转増困毙。兼目今襄汉未下,攻取之本首仰湖南,据已困之民,为国计者诚宜深虑。抚摩存恤,得小利为易,固邦夲为重,合无钦依。近奉圣防减免益都差发恩例,再行勘当堪与不堪,从长定夺,闻奏施行。据此合行具呈御史台照详施行。为除豁河南屯田户差发事窃见河北路分新签军户省部将原当尽数除豁了,当今体知得南京路屯田户计相近二万,方其丝银止除讫正额,余尚垜下数目,却令现在民户包纳。即日夲处军马调度百色所须,民力已是生受,更将额外丝银敷纳,窃恐靠损不安。合无依见起新军差发一体除豁,以望百姓苏息,不致因而重困。为刘古鼐打鱼事窃见雄霸、武清等处鱼官刘古鼐所管,专一打鱼人户七十六户,毎年纳鱼二千余头,自去年纳至五千四百余头,比旧数増一倍之上,尽供官司用度。今体知得嵗纳鱼数増至万头,窃详雄霸等处俱系河泊斥卤地面,其间贫难人户别无营产,止仰捕鱼为生,应当一切差役,又兼依例认办课程。其古乃毎年以民间抽分鱼货,已是侵扰。今来本官为増数及万,陈告上司,将应有河泊尽拘属官,禁絶诸人不得采捕。就问得鱼户赵知事与所察相同。若依上项所告,不惟下夺小民衣食,而于国家赈恤贫难之意,大相乖违。又兼天地生物有数,嵗取万头,不防于竭泽乎?据古乃所请,理宜裁抑,合行举呈。

秋涧集卷八十七

译一、前任益津县尹张文郁、主簿李璋,已经侵用盐折粟钞三十余锭。张英明知前任官员侵用官钱,却不立即依法举发审问,也不正式约束本官申明此事,使州里知悉,反在九月十九日把他们送出,放回家去。等到发下马、骆驼一千余匹,已经误了运粮,他才在十月初十,隔了二十多天后,不经所属上司,擅自到府中,越级申诉说前任张文郁并未交代,已经去丰闰,请求追捕发落,依法交代。等总府退回月申和县解文书后,他又到州司吏李让处欺骗取得本州空白解文,仍按原说申报。详细考察上述事情,不只是支持失误,实属欺骗、蒙蔽和冒领。况且张英是监临官,明知代任官有罪,却故意不审问,反让他回家。他这样徇私害公,哪里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如果不加以纠治,恐怕会因此形成习惯,另生事端。根据上述事情,审问州吏目王文进、司吏吕仲荣,所得情况与所察相同。一、霸州益津县境内到处都是河流浸淹的土地,驿路又是山东的重要通道,其中津渡桥梁尤其是急务。又查得省札所载修理桥道的事项,明文规定在主簿、县尉缺员时,应委托本县正官兼管,并令长官负责检查。县尹张英对本县应修的桥道、堤口完全不加过问,只委派弓手卢得用管领劳役,致使民夫逃散;冬月寒冷,桥道修筑不能完成,使经过的人员、停役的城夫以及发下的马匹、骆驼涉渡冰水,几乎有人漂没。审问县达噜噶齐实哩布、达吏目王文进,所供与所察相同。他在公事上如此不负责任、违误怠慢,不能任职治民。一郡一县的长官,掌管百里之地,若托付给不是合适的人,一方百姓就会受害。张英性情荒疏,嗜好饮酒,对事务体制昏昧,又乘酒放纵暴虐,不住在公廨,却无礼殴打公使、人符、首领等人,以致有人逃避。对于本州下达的事务,如桥道、禁捕等事,往往违抗拒绝,停止不报。至于县司办理的事务,凡是不合他意的,典吏上报答复,他一概不听;又倚仗自己曾任部掾,蔑视上司。比如他抛弃县尉印信,让弓手张典掌管;又任用实哩布达吏的私人赫舍哩为巡捕祗侍官,在煎茶铺办理事务。他如此任意胡作非为,致使公务处处阻塞耽误,远不止一件。况且张英前任唐县时,所属百姓控告他不公等事,上司尚未结案,不知为何,仍照旧调任益津县尹办事,应当一并查究。弹劾左巡院官休和、赵仲谦事状 如今查察得知,赵仲谦在至元五年十二月间到中都左巡院控告王四打死其妹妹赵喜莲一事。郝警使、马警判、萧典史、提控张仲礼不把被告王四拘捕到官,连在都城已有的证人也不传唤,只作虚假的调取和处理;又把从潞县解送来的牵连人员,不与原告、被告当面对问,便放回家去。事主赵仲谦见巡院如此,故意拖延,后来再次到总府以及右三部申诉,巡院官吏仍只是照旧虚假调取处理,根本不审理,却在今年二月二十日,郝警使、沈警副等当面公然劝说原告和被告等人,限两日和解。巡院是京畿地区直接治理百姓、负责正当防务的重要机构。根据上述违误事情,应当加以纠弹。为增加科派南京不堪服差户事状 我私下看到,南京路自战争兴起以来,各种所需全都出自民间,如挑河、运粮、和买、和籴、采伐木材、制造船只和器甲等,三年之间几乎没有安宁。又加上蝗灾、旱灾接连发生,物价上涨,受灾地方至今还有缺粮的人,而赈济的皇恩又未能施及,内外百姓都在哀号,财力耗尽、民力困乏,已经非常艰难。如今虫蝻比去年滋生得尤其多。近来查访得知,今年准备把本路新收的二万四千余户全部增加科派,务必不得少于原定数额。但查得上述户计中有一万余户都是已经交参、重行抄籍的老弱疾病、不堪服差的户,恐怕一旦征收丝银,就会另行逃散;这样,逃脱的差发必然摊派给现有户数,才能凑足原额,百姓就会更加困苦,接连死亡。何况眼下襄汉尚未攻下,攻取它的根本依靠湖南;对于已经困苦的百姓,替国家谋划的人实在应当深思。抚慰、存恤百姓,取得小利是容易的,巩固国家根本才是重要的,应当敬依此意办理。最近奉圣旨,依减免益都差发的恩例,再行核查哪些户可以承担、哪些不能承担,从长计议后决定,奏闻施行。根据这些情况,应当具文呈报御史台,详察施行。为免除河南屯田户差发事 我看到河北路新编军户,省部已经将原来应承担的差发全部免除。如今查知南京路屯田户约二万户,先前丝银只免除了正额,剩余的数目仍然积压下来,却令现有民户包纳。眼下本地军马调度,各种所需已经使民力非常艰难,再把额外丝银摊派征纳,恐怕会造成损害而不得安宁。应当按照现行新军差发一体免除的办法办理,使百姓得以休养,不致因此更加困苦。为刘古鼐打鱼事 我看到雄霸、武清等处鱼官刘古鼐所管的专门打鱼户共有七十六户,每年缴纳鱼二千余头;自去年起增收到五千四百余头,比旧数增加了一倍以上,全部供官府使用。如今查知每年缴纳的鱼数已增加到一万头。详细考察,雄霸等处都是河泊、盐碱地,其中贫困户没有其他产业,只能靠捕鱼为生,却还要承担各种差役,并按例缴纳课程。刘古鼐每年从民间抽取鱼货,已经是侵扰百姓;如今他还要把数量增加到一万,并向上司陈告,把所有河泊都拘归官府管辖,禁止任何人捕捞。审问鱼户赵知事,所供与所察相同。如果依照他的请求办理,不仅会夺去小民的衣食,也与国家赈恤贫困的本意大相违背。况且天地所生万物都有定数,每年捕取一万头,难道不会竭泽而渔吗?对于刘古鼐的请求,按理应当加以限制,应当上报请裁。秋涧集卷八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秋涧集卷八十八元 王恽 撰乌台笔补弹赵春奴不孝事廉察到在都蓟寜坊人匠赵春奴,将伊亲母阿焦生不奉养,弃絶在外,余二十年。于今年五月内客寄患病,有伊母亲妹梁阿焦遣人报知,其赵春奴并不前来侍疾。至十九日夜,母阿焦身死,其院主陈姑两次专人告哀,本人又不奔赴,停至午转,方才前来,已是带酒,并不举哀,又无衰绖,复发怨言,杂以秽恶,又禁伊妻不合哀哭。遂将灵车用驴驾拽,便行出送。春奴随逐道中,又不哭泣,亦无戚容,言笑自若。里巷人众指詈不孝,其逆心终不悛悔,反生嗔怒,先行去讫。有姨弟梁从振者告到,匠官黄元帅教依礼持丧出殡,本人故将丧事畧不成礼,只于当晚焚烧了当。详此情,逆世所不容。今京师风化之原,宪台肃清之府。其赵春奴既为人子,其于母氏存殁之际,枭獍其心,绝灭人理,较量恶逆,孰大于斯?其在国家,实伤风化。据此合行纠劾,伏乞御史台照详,痛加惩戒施行。

论钞息复立常平仓事窃惟天灾莫重于凶歉,国计无先于贮储。盖储有余则国用足,国用足则民赖以足。今天下大约公私之间,曽无蓄积以备凶年。况即日自中都而南,蝗旱水涝十有余路,虽未至甚害,万一失所,官须存防。然不过发仓廪,免租税,重为赈济而已,此特捄荒于一时,其于经国远图则未也。以某愚见,莫若复先帝常平之制,就各路已有之仓,令有司预为修理,讲明定法,不使有名无实。昔唐以税茶等钱为义仓之本,深为便益。叅详合无,亦将随路平凖,行用钞库工墨钞息増余现在等钞,分标州郡作常平粟本。就令本路转运司兼以提举收籴勾当,续用逐年所得钱数,源源不已,则三年之间,百万石之粟可不劳而办,是常有一年之蓄矣。又防验得常平仓,国家自丁巳年初立,明年戊午,宣德、西京等处霜损田禾,谷价腾涌,百姓缺食,官为减价出粜,民赖以安,此先事之效也。兼安便官民,其利有五:且不动官本,无害经费,取办于息,取息之法,又无窒塞,一利也。歳或饥馑,就未全济,使民心先安,大有指拟,不必家至户到,感念恩惠,二利也。其力穑之家,又知国家贵谷贱货,务农大本,使趋末之徒争縁南亩,不致有过贱伤农之叹,三利也。至若军旅调度,粮饷为先,比嵗军兴,动以和籴,若常平一立,除屯田粮及正税外,复有百万余石之谷积于中而壮于外,时和歳丰,民无所仰,推以济军,虽调度加倍,民无和籴之扰,军免阙食之虞,四利也。歳稍不丰,平价出粜,钞本不失,人赖以安,使市防之徒绝幸灾贪利之心,贫乏之家脱转死流移之苦,五利也。若夫平籴、常平、富人、社义等法,厯代相沿,莫能便易,能一旦举而复行,则天下幸甚。

译钦定四库全书 秋涧集卷八十八 元 王恽 撰 乌台笔补 弹劾赵春奴不孝事 廉察查得,在都城蓟宁坊居住的匠人赵春奴,因为他的生母阿焦年老,便不供养她,遗弃在外,已经二十多年。今年五月间,母亲寄居在外患病,有他的母亲的妹妹梁阿焦派人通知他,赵春奴却不来侍奉母亲的疾病。到十九日夜,母亲阿焦去世,院主陈姑两次专人报丧,本人仍不赶来,拖到午后才来;已经带着酒,不但不举哀,也没有穿丧服,还发出怨言,夹杂污秽恶毒的话,又禁止他的妻子哭哀。于是把灵车套在驴上拉着,立即送出。春奴一路跟随,却不哭泣,也没有悲伤的表情,谈笑自如。街坊众人指责辱骂他不孝,他的忤逆之心始终不悔改,反而生怒,先行离去。有姨弟梁从振前来控告,匠官黄元帅教导他依礼守丧出殡,本人却故意把丧事办得完全不合礼法,只在当夜焚烧了事。详细看这种情形,是世所不能容忍的逆行。如今京师是风俗教化的根本,宪台是肃清政事的府署。赵春奴既然身为人子,在母亲生死之际竟怀有枭獍般的心肠,断绝人伦常理;衡量这种大逆之恶,还有什么比这更严重?这对国家的风俗教化实在是伤害。据此应当加以纠劾,恭请御史台详察,严加惩戒施行。论恢复钞息、重立常平仓事 我私下认为,天灾没有比歉收更严重的,国家的计策没有比储备粮食更优先的。因为储备有余,国家用度就充足;国家用度充足,百姓也能依赖它而富足。如今天下大致在公私之间,竟没有积蓄来防备荒年。况且现在从中都向南,蝗灾、旱灾、水涝遍及十余路,即使还没有造成极大灾害,万一百姓失去生计,官府也必须预先防备。然而不过是开仓廪、免租税、加重赈济而已,这只能救一时之荒,对于治理国家的长远谋划却还不够。依我的愚见,不如恢复先帝的常平制度,就各路已有的仓储,令有关官府预先修理,讲明并制定法规,不要使它有名无实。过去唐朝把茶税等钱作为义仓的本钱,实在很有便利。详细参议,是否可以把各路平准所使用的钞库工墨钞息增加的余钞,分别标明州郡,作为常平仓储粮食的本钱;并令本路转运司兼管提举收籴事务,以后来每年所得的钱不断购粮。这样三年之间,不费大力就可办成百万石粮食,常年便有一年的储备了。又查验常平仓,国家自丁巳年初设立,第二年戊午,宣德、西京等处霜灾损害田禾,谷价飞涨,百姓缺粮,官府按减价出售,百姓因此安定;这就是预先储备所产生的效果。兼且安定官民,其中有五项好处:第一,不动用官府本钱,不损害经费,从利息中办理;取息的办法也没有阻塞,这是第一项好处。第二,年成有时歉收,即使不能完全救济,也能先安定民心,使百姓有很大指望,不必逐家逐户去救济,百姓会感念恩惠。第三,务农之家知道国家贵粮贱货、以农业为根本,就会使趋向末业的人争相回到田地,不致有粮价过低而伤害农民的叹息。第四,至于军队调度,粮饷是第一要务。近年来一有战争,动辄实行和籴;如果常平制度建立,除屯田粮和正税之外,又有百万余石粮食储藏在内,足以壮大对外军力。时和年丰时,百姓没有所依靠的需要,就把粮食推给军队使用;即使调度增加一倍,百姓也没有和籴的骚扰,军队也免除缺粮的忧虑。第五,年成稍不丰收时,按平价出售,钞本不致损失,百姓可以安定,使市场投机者断绝幸灾贪利的念头,贫困之家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