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涧集卷二十一

译初一夜里，孩子们来问安，我却不催促自己起身，反而不断长叹。万国图籍陈列在前，朝拜元旦时防备着钟鼓声，千门之中奔走着小吏。璿象徒然运行，齐政星与斗宿相争，哪里还有灵验的辟邪符？天色沉沉，尚未见到三阳交泰，我愁苦至极，心灰意冷，如同一寸芦苇。依韵和曲山诗，寄给紫山年兄 做官的事业从来没有一件成功，谁说俸禄足以代替我的耕作？最可怜的是独自求学而没有良友，只想托身邻里度过此生。天外的凤凰难以见到，山间的风月却欣然相迎。读到你寄来的凌云高句，反而使我孤独的情怀更加郁闷。想尽百般办法谋生，却百无一成；薄田没有防护，也不能耕种。洗心研习《大易》，像韦常那样再也无从抚髀长叹。刘郎身上不再生肉，形势有盈亏，也有倚伏。人没有固定的志向，难道只是徒然地迎来送往便能有结果吗？若去经营山林生活，又怕同辈讥笑我无情。壮年时努力求学，老来却一事无成，满头白发，哪里还承受得起笔耕？张子归田园已有辞赋，老厖也只剩些闲谈。到了无生之境【一作：已分归田慕张子，有时结袜待王生】，凌云壮志反而输给了年轻人；我擦亮眼睛，等待时和岁丰，也欣喜地迎接宾客。有客人经过门前，听到诏书的话语，一句话或许也能有所补益，未必没有深情。人日怀念紫山年兄，仿效少陵《清明》诗的格调。前年人日，我客居在异乡；今天遥遥相望，思念故乡。酒杯并未减少，杜工部吟咏梅花，却徒然使我肝肠寸断。不要惊讶我老态已显，连眉毛都白了；又喜春风吹来，柳色转黄。你难道以能谈笑而自称旷达吗？我并不是以出仕或退处来决定行止。北海有风云之志，早晨还在捉虱谈论；西城有花木，梦中与你相对而眠。晚年若能同在林下饮酒，也不妨在闲处观看世人忙碌。【紫山别业在府城西郭，多种棉柳，叫僮仆以杯盏为事，所以说“柳黄”】和曲山见赠的高韵诗 我敬爱周兄，你不依傍中正平和的处世方式；遇到事情便显出豪迈雄健，从旁边看，谁能牵制你凌云的手段？精妙的作用，多归于治理锦绣文章的本领。不要用药，病中的心怀须当戒酒；运笔写诗，自然能成风。胸中浩然之气如同一道关隘，不必问时运是污浊还是大道昌隆。肉豉 肉豉的制法，传说出自奇异的厨师：在玉盆中凝结成形，再用昆吾刀纵横切碎浸渍；细密的质地如氍毹，光洁如锦。翻动时像琥珀膏，温暖地融入糖花；性质爽利，滋味鲜美，使人想起京城的珍贵肉脯。年老后吃饱喝足，腹部宽舒，也不辜负我如苏东坡般的老年贪食。人日赠给曲山周县宰 近来的书信说，天象和物候预示丰年；宽大的诏书在两日前颁下。为了谷物，还不知道明天会怎样；即使得了官，也不必羡慕。小孩子暂且剪花做成胜饰，只是替你寻找纸张题诗，粲然一笑。遗爱祠前，周老先生几时扶杖经过？思渊【客居之地旧名，先大夫所题匾额】为靳嘉议祝寿【当时八十三岁】人生享福，长寿最为重要；不像您这样，家中各种乐事都齐全。春色不会随着乔木衰老，眉间毫光已经显出百岁前的祥瑞。风云际会，药笼中积蓄着许多阴德；兰玉满阶庭，显出翠色的美好。不要只看《九老图》，世间原本就有活着的神仙。琉璃肺 宰杀鲜物来置办宴席，宾朋簪缨相聚，香气浓郁；用绿色沉香木制的犀角筷子，欣喜地夹取辛香海味。霜刃争相切割，痛快地吃牛心，满席谈笑纷纷。用一缕冰浆洗涤病中的衣襟，胜过屠门前夸耀大嚼；梦中云气飞绕着深深的蹛林。简短寄信给魏参政，并感谢他赠送的白纻 草木已经先传来消息，汉代嫖姚将军般的一军，足以扫除蛇妖。碧云遥望杳杳，隔着江南道路；白纻衣情意深厚，像郑国子产那样。水阁中燕子安闲，时时有所等待；银矿坑中的经营筹划很苦，却彼此撩拨。看那铜柱南边的月亮，不久又将看见弓旌越过万里来招。乐全老人诗 乐全老人如今可见，拿着手杖、穿着鞋履，天天往返于西城。论起福分，有孙也有子；闲居既非水边，也非山中。春风满怀，花朵遮住眼睛；清晨景色浮着光，脸上带着酒晕。《九老图》中应当令人羡慕；一生处在官班之中，白发与乔木相间。耳聋自我感叹 人生五十岁，还不算完全老；上天使我的听觉衰退，是要让我藏晦而彰明自己的志向。不要奇怪世间虚传的“三耳”异事；省察内心，先得到一根清净。脑中鸣响，如同蝉声日日喧噪；雷霆迅疾之时，也没有酒器倾覆般的惊惧。万物壮盛后自然衰败，这是常理；家翁称为奇异，反而使我更加尊荣。经过颙轩先生的林墓 正月十三日，我和陶晋卿送客回来，一同拜谒墓地。我们两人为此悲怆了很久，所以写下这首诗，希望稍稍表现哀痛恳切的祷告之意。诗写成后七日，他的孙子因脾疾去世。整理衣冠快步前往拜祭，柏林间烟霭弥漫；往昔怀念贤者，感慨他仿佛长有羽翼。愿他有四皓般的风云际会，却把遗恨埋藏千年。这篇文章还不愿让我们这些人失传，幼小的孩子也应当受到造物主怜悯。荒草已宿在黄冈，重新回首，墓碑上大字仍是“广平阡”。【先生母夫人封为广平郡君，这三个字是先生亲笔】良宵散步诗【并序】至元二十八年冬十一月十四日，我同曲山在林兄北轩小酌。酒意已浓，一同到珉溪家中夜谈。回来时看见月色与烟霭，格外有春意。于是想到前几日天气严寒，今晚却这样温暖，恐怕整个冬天也只有两三朝如此罢了。于是走进春露坊，脱口作诗：“哪一夜没有月亮，哪一家没有酒？只是像我们四人这样闲适的人太少罢了。” 散步闲行，并不厌烦频繁往来。温暖的烟霭笼罩着门巷，趁着冬日的温暖。谈兴深浓而不厌，城头鼓声催促归晚，长久敲响月下的门。一觉黑甜，尽情熟睡；两只螯的风味，梦中也清醒地配着美酒。竹宫传来梅花将开的消息，今年早早准备；新诗写成，问问蜡梅吧。依韵和曲山题太一宫诗 苍色精气笼罩宫阙，五彩祥云高悬。经历千劫，尘世缘分与世间劳苦都已谢绝；太一的旗帜仍然常在。王母派来的真人官员，披着吉光毛制成的裘衣。仙家的功德修行有许多品类，人中以中和之士为第一等。近来蓬壶仙境变得清浅，只留下春色，使仙桃陶醉。神庭萧疏清爽，翠色层积，高接东瀛；修复宫墙，辛劳使法脉传至四叶而发光。前后都享有崇高声望，层霄之上如一根羽毛般高举。粉饰皇图，开辟治国之道；广厦庇护众人，殷勤地施及我们这些人。太一池边的月亮，曾照着银杯，使我醉在带露的桃花前。【“粉饰皇图”，说的是初见今上时，首先陈述修国史、立台省等事；“醉露桃”，说的是四十年前陪同诸公在方丈前集会；“庇庥广厦”，说的是承接礼遇士大夫】喜雨 秋冬一直没有下雨，到了仲春，田垄里的麦苗黄芽初起；旱尘飞扬，商贩趁时抬价，贵贱贫富都没有办法救济，饥民又有谁知道？一场雨连续下了三日，人们奔走追随群巫，感谢大钧。愚俗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帝力所为，只知道年年丰收，做太平时代的人。即事抒怀 一场病拖了三年，今年这个白发老翁自觉更加疏懒。砚池中的残墨已经败坏，没有新的墨汁沉积；书册积满尘土，只能养着蛀虫。时时向医书寻求服食之方，却有谁跟占卜者询问自己的穷达？正如农夫忧虑春旱，三日甘霖洗去一年的凶厄。凉夜 气机的开合，贵在遵循常规。炎热到了极点，反而会损伤万物。大暑骤然离去，前些日子的酷热也消退了；这样的夜凉，万金也难以买到。秋风借来清爽，吹净庭院门户；白露先于秋天到来，洗涤肺肠。一觉梦回天外之境，广寒宫殿在苍茫夜色中矗立。

译跋《御史梁公题祖隐君墓碑后》：中宪大夫，丁定二十七年进士，官至河南府少尹。当年中宪大夫文章焕发，早已敬仰您以修身齐家为隐君表率。三尺高的美玉般墓碑，足以与人相对交谈；一家传下的庭训，全都恭敬勤谨。诗书家学有根基，余庆如同金穴；簪缨世代传芳，显见世代功勋。孝子思念亲人，心志完全相同；不知多少次遥望太行山云，洒下眼泪。贾秘监家中养有大龟，来自海南，身长盈尺，有三条尾，确实是神灵之物。观赏玩味之后，作诗歌咏，赠给提防老友博笑。神龟来自大海中央，登堂进入您家的五福堂。身长盈尺，将要开启黄发长寿之瑞。它在莲巢中，不羡慕绿毛的芬芳；苍色鳞甲，覆盖着鬣毛，垂着三条尾巴。元气氤氲，善于调和六脏。昨天伸长脖子观看还觉得不够，如今常常倚在床旁陪伴老人。为韩生▯祝寿 等候在钟边的弟子们纷纷而来，当年您的风度已经十分宽广。循循善诱地看着这些青衿学子，济济一堂，浑然如同上舍学宫。将要继续修治光明之业，从洒扫、刮磨中去除蒙昧尘垢；等到焕发光辉，再借束脩之礼来报答您的教诲。可叹还有什么比再敬韩生一杯寿酒更好呢？【一作：青青矜佩西门塾，济济衣冠上舍庠】依曲山《冬日述怀》诗韵，以严韵相和 几年来身居青琐，列于朝班；又在万里江湖之间来往。浮世种种，只从忧愁中度过；人生难道愿意老来还闲着吗？时局正多事故，难以预先料定。家中任凭长期贫困，也免得后来更加艰难。更有修身处世、力求少犯过失的思虑，却还不能像蘧瑗那样，每每惭愧于颜回。送参政飞卿，时值改调西省【辛卯年冬十二月七日】汉廷的冠剑之臣，拥护群雄，开创济世之业，输送筹划一统的功劳。暂且试用边疆谋略，来到塞外，又把春色分送到秦中。风云之路平步而行，没有剩余的谨慎；以肝胆报答知己，达到至公。皇帝派你们挽救时局，你们正当健旺；老夫又有什么作为？不过如红莲火炬罢了。奉和曲山《胡桃》诗，以严韵相和 藤藜结成果实，性情甘美而良善。今年收成很好，满市都在流通。褐色外壳包裹着金色的皱纹，黄色内衣包裹着玉一样的果肉。它仿佛怜惜清淡生活，陪伴酒席；芳香满口，润泽肺肠。听说开元全盛时代，十金买一盘，人们喜欢尝新。【又一作：又尝喜蓬瀛传美法，与膏同啮便非常】那桃树根本来种自羌地，南方遗留下的种子被携带而来；汉使骑马，仿佛用雷斧劈开土地。惊蛰时节，卵形白雪般的果肉翻出；合欢花映着月华，池水更加滋润。酥油般细腻，老人的脸颊含着甜意；比蜂蜜还甜。想来上林苑初次结实时，百官分得赏赐，沾受露水般的恩泽。饯别中丞羲甫还朝【并序】我和中丞羲甫曾一同在历下任官。后来您由维扬调往秦中，我也承乏任职于福唐。两地相隔万里，时光契阔至今大概已有八年。壬辰年春正月，我们在卫南偶然相逢，在酒席间握手叙旧，格外欢畅。谈到我的居所醉经堂时，珉溪说：“如今改名为春露了。”我随即说：“就叫春露堂。”秋涧老君应声说：“可以与梅花轩相对。”下柳溪生。因为您游历苏门，自称柳溪生；我提刑开封时，又以梅轩自号，所以这样说。于是举杯嘱咐我：“足以作一首诗赠给我了。”我便联缀成篇，为您的远行壮色。诗辞如下：春水碧波清澈，长亭中摆着酒，我们相逢谈说往日情谊。春露堂中有秋涧老人，梅花轩下有柳溪生。十年一别，仿佛就在昨天；两地遥望，却不容易相聚。三箧遗文补益旧学，蒙受圣上的眷顾宠爱，光彩浮动于汉家公卿之间。在卫南聚会，才过了一天；在历下分手，已经八年。您的风神如玉树，仍然和从前一样；弹丸般精巧的诗句，反而更加清新圆润。家传有学问，光大先世事业；望着坟垄寻求遗书，追忆往昔贤人。从此身处玉阶前冠剑森然之地，汉家功业中定有貂蝉之勋。【第五句一作：肯堂有构传光业】和曲山所示《十六夜》诗 三杯两盏之后醉意朦胧，回到门巷时月色澄澈，连同人影共有三个，令人惊异。元宵节的佳句胜过五倍，残灯下纵情游观虽美，却有谁同我一起？老病相继而来，孩子也承受不起。昨夜收到你的诗，知道你已不需服药；远方有朋友可以相对而乐。不是隐士，也不是商人，只是处在城市人间。出了门便处处受阻，觉得行走艰难。虚浮的名声借来借去，究竟有什么用？世事悠悠，兴致很容易消尽。化日舒长，暖意骤然增加；新诗吟咏得苦，却还留有寒意。书生的本领，理应让人发笑；两束酬和的诗章，终究不能不刊行。【曲山想把近日唱和的作品编成一帙，留给后人，所以这样说】寄赠总帅汪便宜【并序】前些日子您带着剑骑经过卫地，幸而得以一见英姿，勉强赠诗二章，希望稍稍表达我的诚意。瑊晟袍铠映着凤花红，英姿飒爽，百战中高唱雄歌；平日很有怀抱。相隔千里，停下马来，还欣喜能同饮一杯。忠孝相传，来自家法；谷静川空之间，功绩由此得到验证。自古诗书之家都能出名将，将军今日正如汉代的胶东相。陇西名将，和山东以及其他诸侯的总帅全然不同。陇右烽烟之中，您是擎天一柱；将坛上的恩礼，正如汉代元戎。秦地风俗尽情歌咏车辚辚的盛况。鲁泮再次观看献馘的功劳，想来您朝见天子时承受了盛大的恩礼，教坊中的金色旌旗正在彩云之间。灯市游乐 人们喜爱时和之年，更在上元时登临春城，风物显得清丽妍美。倾倒酒樽并非我的事情；扶杖着履出游观赏，却自有乐全老人相伴。淡淡的道路尘土，在灯火散尽之后；悠长的春日刻漏，在醉中吟咏之间。新诗不只是书写闲适，还要等待太平清明之时配入管弦。为曲山久病作诗安慰他 曲山隐居的老友啊，整个冬天我的心事都在你身上。应当减去委巷中的烦忧，不要悲叹来者乘驷马、自己却只有蒯缑；也不要吟咏“食无鱼”。禾谷损伤脾土，最宜甘味调养；诗歌的梗塞和吟哦的喉咙，可以暂且疏解。六十岁的坡仙还不算老，万般缘虑都已冷却，只管寻找医方书。再次依前韵安慰曲山 除了自身之外，原本还有许多闲愁，都应当屏除。出外任宰，不要悲叹良马被滞留；钻研精深，也不要效法蠹书之鱼。两碗饭足以充腹，应当调养身体；一盏酒足以和颜，不可疏远。不要相信安心的泥禅之术，《内经》仍然是不刊之书。【一作：若以老年闲遣兴；或作：若以遣怀；余习在《内经》，还足紧看书】我拜谒颙轩墓后七日，他的孙子因脾疾去世，于是又作诗哀悼。悲凉的风吹过旷野，白昼也阴暗。我强忍声音，不作短歌吟咏；还希望幼小的孩子能有余庆，稍稍慰藉先生未完成的心愿。玉树凋残，上天已经老去；兰芽助其生长，而我的思念徒然深重。于是怀念这位老人，想起他含饴逗弄孩子的话语；地下相扶相持之时，眼泪沾满衣襟。【“穉子”一作“委蜕”，委蜕出自《列子》；子孙是天地的委蜕，也有改作“委蜕”的】哀悼僮仆的诗【并序】僮姓李，字八龄，十六岁。壬辰年夏季六月二十九日，他因在水边嬉戏，溺死于猊涡。我当时卧病，不知道他几天没有来，见了便怀疑出了什么事，也觉得梦思恍惚。过了十多天，终于查明原因，才知道他已经死了。我为此悲恻了好几天，诗辞如下：

译他从西蜀六千里而来，在我家做僮仆一年多。若因兵事而死，尚且还能说是承受舞槊；谁料沉入水中，竟被河鱼吞食。樵采汲水晚归，是我疏忽，忘了关好寝门；早晨起身想起清扫，这些都是他平日勤劳善待主人的事情。一旦再也见不到他，心情会是什么样呢？挽悼总尹汤侯 在井干台边才认识您，如今在共山山下祭奠新坟。攀附龙髯的风云旧梦仍在；分陕而治，依然显出牧伯的功勋。翠色墓碑能够书写，无愧于笔墨；石麒麟不必误认作辟邪的文字。泉台之门足以安慰承继家业的期望，又见贤郎远胜寻常。题写在《珠帘秀》序后 七窍仿佛生出香气，歌咏洛阳美女，风流却不像紫山胡。半床上的梦已经冷了，珠帘映着月色【用《烟中怨》的故事】。一篇序文情意深重，写着乐籍图；锤破小山，犁开舌狱；翻转卓氏当垆卖酒的旧事，苦苦留恋芳踪。知心相赏之人，使行云般的歌声停止，改唱《鹧鸪》。题香山寺画卷 当年送客经过玉泉，醉中游赏，得到奇异的景观。一泓湛蓝清水漂浮着僧钵，几片秋日黄叶敲打着石栏。山色空濛，金色佛界被水气润湿；松涛清越，如海浪般透着寒意。吟鞭回首京城道路，斜阳归来时，翠色已经铺满马鞍。经过朝歌，与苦斋在马上联句 三十年来，老友相伴谈论文道、叙说旧事；能在清明时代健康地活着，已经是很多幸运。如今白发相随，又一起出行。北风呼啸，寒意摧落帽子；重重阴云扫尽，欣喜新晴。先忧后乐，是我一生的事情；一笑之间纵马长驱，经过旧城。题府判黄▯卿诗卷 当年主管文书事务，在宪府中侍从；期望公叔与您一同升迁，作为观瞻。遇到事情多有艰难，而您一向持平，因此获得厚重的称誉。荷着橐囊，尽显兰省高才；判词如花，清润映照玉壶冰。漳南并不是久困之地，变化之后还要看九万里高飞的大鹏。送舍弟南归穰下【壬辰年十月二十日在彰德相别】在渭北相思，是常年之事；远送你到漳南，满怀离别之恨。沙滩温暖，暂且联结鸿雁的行列；霜气寒冷，凄然割断鹡鸰的声音。两地相隔千里，彼此都能健康到几时？年老之后，含情更加深重。姑且以这些话慰藉此怀，知道情意恳切；不要让音信沉浮不定。观光 太平之日舒展而悠长，八方安静。夔龙般的贤臣布满紫宸殿，朝廷与闾阎都充满喜气；科役差徭减少，炊烟人火也稀疏。驿舍安闲，星象环拱天北极；声名教化渐渐传到海东蛮地。不必动用弘农的宝物，斗米只要三钱，便能救济一年的艰难。为石平章布呼珠祝寿 年纪尚黑便插上侍中的貂尾，想起曾在滹水春风中共事。学术从年轻时便以圣贤为目标，如今果然如羽毛飞上雷霄。心存经世济民，开辟公正之道；上天赐予精神，使之福佑本朝。紫禁城烟花缭绕之中，千尺青松也全都难以凋零。遍看清朝群臣，玉笋般的班列排列如龙鳞，谁能像相君这样攀登高位？政事多取简省，经纶大道尽在从容奏对之间。黄阁之中不知金印有多重，思亭清静，犹如玉堂闲适。凤池还存有如渑水般的美酒，慢慢倒入琼杯，使寿容泛起红晕。【一作：梅花香，有如渑酒常醉春风，玉链颜】剑履增光，清名直达斗极；边地秋风吹来，庭院门户清净。吟坛位在北门，起草应制之情何等亲密；东阁观梅，暖意中更加妍丽。白发词臣甘于寂寞，青天之上大鹏背负三千里；一樽细细品尝新丰酒，此时此刻，和您分享最为相宜。有汉相的规制典范，赞书如今伴在太微星旁。陶冶万类，平均承受元化之功；身佩貂蝉，正是由六经涵养浩然之气而刚强。邹孟那样正直诚实，内心无愧；鲁斋铭文，细细倾饮东阁的梅花酿。长久面对西山未尽的青色。【当时任御史中丞】赋咏王詹丞奉宣赐予的玉杖【王名庆端，字玉甫，藁城人】您曾在青宫担任宿卫，出自旧将军之家；世间如今还有谁能相比？如万石君统率千骑，承受皇帝宠光眷顾。一枝玉杖表彰忠勤，静静来到春桂堂；阶前月色温暖，红鸾扇影与云彩相接。若把它同璠璵美玉比作高尚品德，它比罗结更加健朗，也更加温文。【一作：前日倚毗，今有效云台，从此防髙勲】同鹏飞游长春宫 走进方壶，另有一片天地。茫茫云海之

译间，便是道家的仙山。甘河真人确实经过，自此开始。铁锁高高垂下，无法攀登。幽暗深入太阴，松桂已经苍老；遥望空中的玄圃，水色云影闲适。来到临漪门外，春风温暖；将要让落花之水重新流入人间。张鹏飞用虎骨制成簪子，插戴并作诗赠送。张侯骨气刚直，像霜棱般层层削出，雄健的骨架光莹而精美。厌恶猛兽的细微锋芒，把鹅做成项饰，宁肯并肩也羞于与鹿同名。寝其皮、食其肉，正是我的事情；整理头发，翻阅经书，进入小成之境。持来相赠，寄托情怀，也增添老年健意；一支簪子带着秋日气息，初初横在头上。虎脑杯二首 锦缎围绕帐竿，正可谈论用兵；剖取猛虎头颅，正好制成酒杯。制成后应当作为告诫元恶的器物，饮过之后，便觉得山谷中阴风生起。虎眼纹理被血染透，仍然湿红；酒力增加，严厉之气尚未平息。广设长筵时，不要轻易把它拿出来，以免妨碍伥鬼泪流纵横。犀角船、螺杯以及脂粉等物具备齐全，把老虎头颅剖开制成元帅的酒杯。挑逗它的头颅，再也没有盗跖般的怒气；拿来饮酒，顿时觉得阴风生起。虎眼纹理被血染得湿红，酒力增长，威严之气尚未平息。设宴长饮时，不要轻易把它拿出来，调笑之间也恐怕惊动伥鬼。【一作：更啜弃▯戒元恶，却思伥鬼恐潜惊】十一月十八日，宫中小集【六祖真人牛教授伯祥、张按察鹏飞】相隔十年相望，实在不容易相逢。谁料一杯酒之间，竟能同这位宾客相聚。偶然得到笑谈，如同陶元亮与宾主不分。厐德翁以竹叶酒增添春意，冬后绿色的烛花留下喜气。夜深时在红鼎旁边，诗句写成，东方已经发白。却恐怕弥明笑我诗作不工。【“讶”一作“笑”】赠牛教授伯祥 牛君伯祥把因失去配偶而作的词拿给我看，情意十分凄惋。虽然感情所钟正在我们这一类人身上，但若一直思念而不能放下，恐怕会伤害天和，也使您的身体生病，所以最后用电光朝露般短暂的道理来劝解。早晨看燕子飞翔，夜里听城乌在昏暗中啼叫。风吹动绮罗，仿佛细声私语；镜中翻动鸾影，梦见成双栖息。屡屡贫困，曾经改变了安贫乐道；临饭时也难忘举案齐眉。不见六如亭上的客人，这种情思断然不容许只是凄凉。为长春张真人祝寿 绛阙蓬山并不容易寻求，春风瑶草使人梦到麟洲。不如华表上千年不死的仙鹤，您才经历人间七十个秋天。道门纲纪有方，传授玄妙作用；玄妙的谈论登堂应对，震动了帝王的衣襟。殷勤献上一炷婴香，香烟吹满壶天十二楼。【“登对”说的是曾以《老子》的言语入朝回答，受到称赞】送王讲师归终南旧隐 青城仙人的车驾本来轻盈翩然，却自怜翻阅经书，年老后闭门修炼。偶尔随着云气出游，今天欣喜白鹤飞回草堂。道心凝定于甘壑从容之际，诗篇留在终南紫翠山中。去吧，去吧，黄尘中的古今道路上，有几个人能像您这样回首而闲适？我的朋友张君鹏飞，壮年时与我结交，十年间相遇三次；少有称心如意，多见隐忧。我们相隔燕地与越地，离合又是如此。衰年远别，彼此的爱惜之情更加深厚。您频繁判案，按惯例又有“三惑”的讥诮。冰清玉洁，哪里容得下余热？下属怨恨上司、上司猜疑下属，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李华尚且不能免除，到了您又怎么样呢？若要筹划以适应时宜，贵在和谐并容纳众人。您就要出发了，我作诗为您送行。四次任职边地，显露出壮大的谋略；徒手搏虎，打倒三只猛虎。遇到便利之处，不要再往前去；当机立断之时，还须有长远谋划。花柳装点的都城，终年美好；江山向南，暂且游览。倚门等待的妻子儿女正在忧愁，仍然要冲破船樯；听到燕声，也不要少作停留。送左丞董君巡行院务赴金陵 营垒城壁映着寒光，海边疆域深远，不容缓带轻装而分临其地。旌旗变色，不过是余事；节制若无方，便是自取侵扰。缠绕的索带必须知道，今日驾驭戒备的关键，还要尽尽老人之心。迎仙门外，新建生祠的柏树亲眼见过，如今森森绿荫满地。早晨拜谒柳林行宫二首【并叙】至元癸巳年二月四日，臣膺、恽臣、文海恭敬居于信朝，在泸曲柳林行宫朝谒，幸蒙皇上宠爱，诏令记录年名上报。引

译进我的中丞崔或，也承受了上天恩泽；我冒昧缀成唐律二诗，以表明这次非同寻常的遭遇。臣恽谨序。汉家的天子狩猎，所猎非熊而是贤才；五柞、长杨，都是近宫。万骑远临沧海之西，五人一同在柳林东面拜见。自怜卑贱之身承蒙恩宠，再次为这篇文章珍惜至公之意。还想进言论思，以防政事有失；老臣又有什么可以浇沃圣上的深衷呢？

译百官护卫皇帝车驾，翠华车向东，诏令允许诸生进见。雪宫、商岭，使我因未能像绮季那样采芝而惭愧；新丰等待诏命，仿佛姚宫。名声光耀于彤管之上，仍能通达于简册，正是儒臣应当劝勉尽忠之处。走出禁门，还稍稍等候。长杨树高，摇动着春风。癸巳年清明后三日，我和孟津李士观一起登上太史台。客居之中，哪里可以排遣幽深的情怀？放眼高明之处，只怕容易被裁割。兼且觉得身心还没有完全衰老，姑且凭借筋力共同登台。山河缭绕，使陪京显得壮丽；楼台宫观参差错落，在落日中敞开。拖着手杖，不知不觉双腿已经困乏，傍晚才从铜驼巷陌归来。奉和李乐斋登太史台诗的韵。内心衰惫，形体也都忌讳说老；姑且较量筋力，一同登台。渐渐欣喜于接近日光、仰望天宇，仿佛更近；不怕攀摸参星、历经高井。回步走下玉阶，惊叹高峻之极，直到残阳仍在徘徊。铜驼巷陌，归来时已晚；一笑傞傞，拄着手杖回来。灵台和璇象，两者都巍峨高耸。三年梦寐以求，今天才得以一窥。太阳挟着阳乌，反照出倒影；天空浮着圆盖，映入铜制浑仪。当年东观有张平子，今日我朝有郭若思。真羡慕汉代诸人，都是实学之士；何曾把人分成异域藩篱？和李乐斋《马病》诗的韵。绿柳环绕都城，本约定一同游赏，却闭门反而像抱着官府囚禁。骏马脚上糊满鲜血，几乎没有办法医治；眼睛昏昧，误信庸医，悔恨自己暗中投医。怕拄杖会招来徒步者的讥笑，想求全反而得到皱眉忧愁。从今以后安顿骏马，您一定要记住：针灸之法从来都是从头部下手。为中丞博陵公祝寿。像您这样身居宪府的人，胸怀长远谋略，图谋报答国恩；受到的恩遇，多半来自荐举贤能的奏书。以义方之道向皇上进言，何其婉转；凭借玄素之论挽回天意，力量尚有余裕。所论都能进入政事机要，大小事务无不包容；所盼望的是日后的进退行止，都能舒缓从容。近年默默计算，辅佐治世的奏章，无不如汾阳王那样得到极品官阶。欣喜地答复李六祖病后寄诗相忆。诗韵和乡心，两重情意都格外浓厚；竹宫之中，长久记得曾留居半年。橘房中的嬉戏自有真正的快乐；如鹏背上逍遥翱翔，几乎忘了远游。清幽的梦偶然使我一睡旬月；岩花徒然怀抱着一春的愁绪。今晨幸好得到平安的消息，香气充满经台，紫气在空中浮动。送吴僧清琬远游上都。头骨高峻，犀角插入脑门；翻阅佛经，不要只把他看作越地僧人。他清洁心地，抛弃尘世牵累；飞跃如天星，获得了玄妙的观照。光明照耀着阎浮世界，天竺初秋的风吹过；兰若中的野僧已然衰残。回头望去，清越的磬声从千门之内传来；昙钵花鲜艳，在寒意中照入眼帘。挽悼樊君道录。常叹玄门之道自有纲纪，樊君扶助弘扬，冠簪衣裳皆有法度。您的才能极像张嵩，山岳般的道术又非费长房可比。樽酒笑谈，不过才是昨日；玉棺飞坠，转眼便一片苍茫。您遨游仙界已久，厌弃人间世俗；即使化作华表归来，其中心意也难以估量。答晋卿教授。云如苍狗，衣裳般的云气转眼就变。桂薪珍珠般昂贵，居住京城实在艰难。百官护送而归，回到凿辂之中；一室之内空自潜居，盼望着冷清的官职。老年时静静思量，最乐于林下乡居。书信带来的喜悦，可以靠在枕中阅读；绛纱帐下弦歌之乐，也足以自娱。只怕上天教我耐得住岁寒。挽悼赵公同签。我不才，恽，在壮年时蒙您厚重知遇；心意虽大而才力疏浅，终于堕落无成。日暮怀念故人，哪里承受得住这般慨叹？倘若您的魂魄有知，也希望能稍稍得到安慰。诗说：胸中气概郁勃，恰似元龙，是汉魏间的豪杰，岂能容许空自卧在山林高冈？竭力筹划军务，开启枢府；仰望落下的僧伽帽，拜受节旄。暗中传授的计谋，正是黄石公的方略；梦中归往何处？赤松子所在之处仍然遥远。今日伤心，题诗的客人老泪纵横，湿透了佩刀。〔公从日本归来，在平阳相逢，把日本国佩刀赠给我。诗全用留侯的典故，因为公实在很像汉初的异人。〕 以诗为王中丞复任饯行。中庆诸路行台因爱戴感荷之情，流露于言辞；知音之人不要吝惜，都来同作此赋。再次奉诏前往行台。自古以来，恢恢的天网从不遗漏，怎会容许疏漏？到滇池驱逐鳄鱼，不过是小事；持霜简收拾炎瘴，才是真正的事业。看您以壮阔的谋略报答政事，果然符合以银为验的旧事。立朝回望，玉佩鸣响；此身虽然远离，愿我百姓安宁，岂肯畏惧万里风沙道路？〔所谓以银为验，是最初赴云南时，缺少二笏，乃缺谕、缺田、若委、缺将来以此银为验。〕 经过枢密东府二首，呈给王院判仲常。曾经侍立在延英殿廊下，风声传来宫中之语，近来谈到军容。自从文武分途以后，更觉得韬略与军权的声势转而雄壮。彩绘的戟凝聚光芒，连接着嫖姚、卫青〔出自《长杨赋》：“乃命嫖衙”；嫖指霍去病，卫指卫青〕；赤囊封存着愤慨，足以折服边地的冲突。郤縠不要惊讶于诗书将领，钟鼎旂常之上，还要铭刻骏伟功勋。白头英雄受到隆重礼遇，能在酒席间折冲筹谋，浇沃深衷。庭院花上露水浓重，凝成深翠；屏风上的石犀寒气逼人，可以驱避尘俗。国家纲纪一动，便能防范两种势力；朝堂〔一作“屏翰”〕岂能让人感叹群臣空疏？归来上马，细细咀嚼轮台诏令；让军队停止出征，刑罚清明，这就是最大的功劳。题写在《峗山白石洞野斋序》文后。高高的东北方远望，峗山映满马前；风尘使我想起往来之事。白石洞久已听闻，洞中古老而碧云缭绕，谁能像老僧这样闲适？梦中惊醒，想起三十年前的往事；诗还在推敲，月亮却尚未圆满。如何才能和野斋相约同去？在松风岩壑之间，一同攀登。送王司业嗣能任衢州副职。前年持节出使闽瓯，确实是骑马巡防；漫游两浙山水，真像一幅设色画。三衢的风土，本属中州兵乱之后，独自重视百姓的疮痍；治理艰苦，没有什么能超过孺子的歌谣。此次前去，新的诗篇会更加潇洒；所思念的，多半在望涛楼。完颜士庆赴任蜀省，前来告别并索要诗作〔属于金朝内族〕。秋意充满长安，落叶纷纷。天上的奇葩，根柢不同，独自散发奇异芬芳。气概酣畅，不在于新丰美酒；志向远大，先已奔驰在蜀栈云间。幕府文书并不整肃，郎官心中却充满忠勤。腰间佩着传了四代的千金剑，又见清光湛然，剑纹直冲斗宿。挽悼辅提刑正臣诗〔并序〕。台宪之官，是顺着长久的正道而制服群丑的人。从前鲁人以泮水歌颂僖公，说道：“恭敬谨慎地保持威仪，成为百姓的准则；面色和悦，含笑待人，不是发怒，而是教诲。”提刑辅公正是这样。又如老生廪继于迈思乐，哪里只是采芹采藻而已？我侥幸继承公之后，亲眼看见这种美德，哪里禁得住欣喜和感叹？学校是国家的元气，所以我特意以崇尚学校为言，使那些埋首于簿书米盐之间的人听到先生的风范，或许知道自己应当从哪里做起。

译秋涧王恽谨慎作序。澄清内心的事务，便见您撩起帷幕。只说刚正之气尚未穷尽，才知道霜简已经随身。宪府声名茂盛，竭力宣扬教化，作为国家的根基。朝廷留下您的画像，人们瞻仰您的遗爱。寒水藻翻动着香气，舞影映入泮池。梦中来到养源堂，直到如今，月光下的钟鼓还像清平时代一样。前年在学馆拜谒您的遗祠，今日读到您的诗，不禁为您流泪。饮食固然可以说是为了充饥解渴，但教化条文也能把先后次序全部推行恰当。獬豸霜威肃整政事，暗中摧伏枭声，文藻翻香，舞影映入泮池。梦中来到养源堂，直到如今，钟鼓之乐仍属于清平时代。李廷珪墨由沈世传来，据说能安定人的心神。我的病拖了很久，思虑苦闷而神志恍惚，于是借来师孟研成的墨汁一龠饮下；戏谑地沾染余香，又作了一首诗，稍稍表现无聊困顿的情绪。时在癸巳年八月朔日。墨如龙剂，如珪玉一般，独自擅长唐代洗心之法；如今试用秘⟦阙⟧。蒲意浓郁，熏染月露，芬芳进入心府；策⟦阙⟧。文场争战不是我的事情，正⟦阙⟧。送邓郎任绎州副职。我客居京华，认识邓郎，恍惚如同身在玉山旁。三年执笔，同在词馆；一字一句的诏令文书，使我想起夜间共坐的床榻。年老以后光阴还剩多少？分别以来，云海之间仍然相互遥望。昨夜玉堂秋风寒冷，梦里的归心已经到了汶阳。《秋涧集》卷二十一。钦定《四库全书》。《秋涧集》卷二十二。元，王恽撰。七言律诗。诚说堂。用三牲供养父母，本来应当是容易的事；杨子却认为使双亲欢喜的心愿难以满足，怀抱至诚，丝毫没有遗憾。一杯菽水之饮，也能显出真正的欢喜。吟咏歌唱，岂是为了取得时人的赞誉？冬温夏清的孝思，应当留给后代。想来在岁时庆贺之处，春风香气浓郁，紫庭中的兰花盛开。史宣慰子明《友松亭诗》。壮年时英武有威，如冯异大树将军；如今依傍青松，涵养襟怀。秋风中几次泛舟，投壶高歌，偃盖之下空怀倚杖的身影。华屋化为丘山，惊梦已断，玉堂的编简也成往事。为您题写青松千年，贞洁的魂魄栖息在高大的树干上。不信龙泉宝剑会幽闭在夜间的匣中。为张左丞子友祝寿〔甲午正月十六日〕。箕宿、尾宿储藏着精气，元气氤氲。仰看您的风骨，秀美而有神采。青宫辅弼，是您旧日的风云事业；黄阁调和宰辅，鼎鼐之间又有新的功绩。若论挽救时局，实在难得；能够与您共同熙和载育，还有谁比我更亲近？举杯再次为君侯祝寿，红药阶前，正是美好的春天。春坊中的碧月，桂树与琼枝般的人物风流，映照一时。四海百姓欣然仰望，两宫和气顺应时令而兴盛。西池进读，正逢盛遇；东阁追随，又有幸承蒙旧日知遇。今日为您祝寿，理应作颂歌；还要歌咏箴言警戒，像武公的诗一样。在词林供职，已经四年；今春为您添寿，更增光彩。诗篇如东阁梅花般清细，人在春坊，仿佛璧月正圆。汉室事业辅翼而成，功迹无从考见；遂初亭中暖意融融，才觉得春天先到了。沙堤上有关于百姓福祉的话语，最好在御宴上参与论思。今年调和元气，事体焕然一新；风云变化都纳入经纶。两宫接受祝贺，安稳如磐石；万国归心，全靠这位老臣。宰相功业尽可在麒麟阁上题赞；醉中吟咏，时时来到野亭春色之中。五彩祥云深处，台星灿烂；常能看见清光拱卫北辰。甲午年正月二十三日，右丞何公⟦阙⟧麟华旦，谨奉唐律二章，以祝眉寿。松柏婆娑，占有一亩阴凉；坚贞的姿态不受岁寒侵扰。侍从谋议于东阁时，情意和合而得到涵养。浩然的南窗夜气，深静闲适，任凭诗兴穿行义理之窟；静观《羲易》，得见天心。百觚之酒还剩下春风酿成的美味，再次为清明时代的贤臣细细斟酌。丛台之地，穿着华美服饰的士人如云；又见聪山，春气融融。帷幕中细谈天下大事，典范气度全是老成之人。诗从东阁传来，如梅花般清细；歌声进入民谣，汉家法度焕然一新。应当羡慕武公而自我警戒，太平功业足以绘入麒麟阁。经过左副贾相公的新墓道。左副的新墓道到哪里寻找？斜阳之下向东北望去，高大的树林连接城郭。政绩美好，如无瑕的白璧；万卷遗书留给子孙。金冠宝剑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