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涧集卷七十五

译在长筵上拜贺寿庆，像这样眉寿的人有几位能相同？更兼绿发垂肩，双瞳黑亮，五福尊崇；风流出众，大家闺秀的仪范十分端庄。儿子孝顺，臣下忠诚；猎猎飘扬着征东汉军的旗帜，堂堂建立南下的特殊功勋。一江春浪都在醉醒之间卷入歌钟。看那和气怡声，承欢父母而起舞，衣袖翻飞如红锦；云间婺光分外明丽。尽管身在萧然林下，却有谢家风度，笑着拥满庭兰玉；年年欢乐之事无穷无尽。十三【赋咏芙蓉、杏花】听说昨夜风雨很大，转眼间已经吹过东墙；我喜爱那鲜活的色泽和生动的香气，芙蓉的品格，温暖地贮藏着春光。珑松的宝团，琼玉般的花朵含笑；海棠尚能酣睡，更何况香气如此烂漫。宋郎的心眼风流，正是时世流行的新妆。少年骑马经过杏花冈，勾起的兴致格外悠长；记得酒旗在树头招展，招呼客人初次品尝。分别以来，吴姬的粉面比往年风韵更加芬芳，仿佛已经显出一片红花喧闹的春意，还来不及向东皇诉说。十四 至元十七年上巳日，我和西溪公在镇阳城南高氏胜游园饮酒，回来后作此词。听说城南花柳最好，正是游赏胜地；面对朦胧的湖水，碧波摇荡翻涌，修禊时漂浮着酒杯。比较今年春天的乐事，又忆起去年带着书剑同游：梁台的晓日、繁台的古寺、春风中的碧草和宫墙。人生离别本是寻常事，这两年却很高兴能够自在游赏。更有新谱金缕曲，佳人弹奏锦瑟，踏遍春日阳光。感谢你在岁寒中仍守本心，如同西溪的松柏郁郁苍苍。记得醉时的笑语，梦回枕上仍留香气。十五 喜爱一枝带着香气的白雪般花朵，几番暮雨洗过，妆容几乎全残。它幽居空谷，佳人寂寞，泪痕纵横。芳姿仿佛嫌自己太过淡雅，试问谁能以大药使朱颜长驻？塞上的燕支在夜色中，紫雪在边地，蝴蝶在清晨寒意中飞舞。风流韵味悠远而清闲。醉眼朦胧中进入惊梦，又看见什么事情？坡仙被花意撩拨得烦恼，惆怅于东篱，细细倾饮玉瓶中的春酿。等待月下横笛，请云鬟美人吹散碧桃枯树的愁意，让它全都随流水流入人间。十六 谷雨日，王君德昂约我去赏牡丹，我因事情耽搁，正在北来祁阳的路上，偶然得到这首词，寄给他。试问城东春色如何，正值谷雨牡丹的花期吧？想来前些日子花苞芬芳，近来绛红的花朵艳丽灿烂；灯枝上的刘郎为花情意深重，约在柳边的娃馆，醉看吴姬；她罗袜凌波，轻步踏着玉盘，承受露水而低垂。春风吹拂百匝，绣罗围绕；看惯了彩云飞舞，何必用心追逐欢乐、留连光景，回首却已错过。半个春天坐在长亭旁，徒然饮一杯酒，借青草面对斜阳。即使归来时酴醿花如雪仍在，也不忍看姚黄魏紫凋零披离。十七 和国范郎中见赠诗的严整韵脚 卧在孤松云壑之间，喜爱青色贯穿四时；心自断绝于幽深的山涧，苍烟高高拥聚，气势压过千林。冰霜凌辱傲视我已有多年，哪里料到九天之上有一天降下深厚的露恩。白璧无双，国士以朱弦相待，三次叹息那遗留下来的声音。春风一来草木改变，萧萧的林木又显出雄伟胸襟。想来你曾直面龙颜，只用片言便使万里重重阴云放晴。相逢时不要惊讶我已白头；即使处在清明之世几代之后，如今仍只怕南阳垄底空自怀抱，长久吟咏《梁甫吟》。十八【赋白莲，和王西溪】喜爱如玉般的花朵供奉仙人，偶然把影子移到瑶池之下。惆怅它生在野水洲渚、扎根并非适宜之处，却仍以繁盛艳丽争相压倒群芳。清风冷月之中，花朵半坠；道路无情而花有恨，又想让谁知道？罗袜凌波，轻步而行，淡淡香气，幽雅姿态。回首风烟，梦中同采溪边白莲，乘画船追逐粉露与花香。秋光细细酿成琼液，淋漓清美，招呼谪仙一同饮酒。记得两船之间脚踏歌舞，吴姬醉中一曲清吟尚未唱完；翠盘已经狼藉，珠玉散落。十九 武邑县的王楫，善于治理家室。他的母亲俎氏，出身隆平富裕人家，今年八十九岁，慈祥康健，精神光彩如同五六十岁的人。教授马君这样告诉我，于是介绍他来拜求我的文章，想让文章成为母亲百世的光荣。我正以移风易俗为自己的责任，王楫孝顺奉养、使母亲欢乐，确实与风化有关，因此写下这篇辞交付给他，希望后来的人多少能受到劝勉。云霞灿烂如铺满天路，彩色婺星如晓月，照满庭院。正是梅粉香气飘荡、林梢紫意流动的时节，美好的春光刚刚迟来。观津盛传王氏的德行，如今又见孝心重现老莱子的彩衣；一家和气融融。祥瑞云气映着慈颜，九十岁仍有柔和仪态。静院中焚香，趁着朝晖尚未消失，拄杖扶持而行。即使德厚流长、长寿康健，这样的事情也应当少见。绿萱堂前婆娑，背后有一竿苍竹；六个孙子枝叶般相承，映照西山秀色，年年翠绿，长眉安康。二十【赋酴醿】喜爱它如雪团般娇小，开花较晚；整个春天融化时，仿佛染上麝香，沉沉熏染檀香，淡淡粉色，耗尽春天的工巧。绿阴笼罩小庭院，晴日放下绣帘，竹梢的轻风缓缓吹来；等待满天香韵，醉中吟咏，留下陪伴诗翁。洗妆不必浓重的露华，玉树湿润而青葱；想要细细牵挽柔枝，就重重围起锦帐，不让春光白白消逝。春残时不应有太多怨恨，花的典范仍在酒杯之中。哪里比得上把芳香留在翠色枕上，夜深归梦瑶宫？二十一【为崔子交祝寿】这里正处在河山两界，是交通冲要之地。才在北渚设宴送别，南亭又有人奔驰来迎。终年忙碌奔波，故家风流人物，姑且让他暂时停留。莲幕中的簿书事务之外，还能写锦笺诗句。笔端晕染碧色裁剪红霞，今日寿席且从容饮宴。宾客都欢喜相同，斟起雪蚁般浮香的酒，眉间舒展、面有彩色。不要让杯子空着，人生正应当适意。即使冰梢蜡蒂尚未完全融化，海曲之地仍留有遗爱。稼斋自有春风。二十二【寄王宣慰立夫】漂泊在龙滦海边，曾与你同醉于凤凰楼。记得在河南打猎较射，并且共同手持英荡。万里长流之地，聚集着故家风流人物；喜爱在鞍马上赋诗，气势横贯秋日落照。到隆中凭吊古迹，在薰风吹拂的洛水上泛舟。重逢时春色进入东州，暂且试着统领清流；看你坐啸江淮，风声连通台阁，名声震动金瓯。半生经纶事业的心愿，细细推量，应当在百花之上。今日画堂清香满溢，不必谈笑之间便封侯。二十三【为张詹事祝寿】喜爱承平时代的老成贤彦，传承绝学，胸襟更为雄健，十分潇洒。清吟半生，梦中仍见铜辇。秋深时想要商量归计，只怕一时还不容你题写亭额。姑且实现当初的心愿，共说东山丝竹之乐；何时才能降下云雨，成为及时甘霖？春坊桃李遍满清阴，气干高耸千寻。看旭日照临明堂，圆杈偃植，栋宇雄伟。沈家靠近上林，春来得早，花香浮动酒意。华簪满席，共饮一杯祝寿；鲁仲连不必用千金来酬报。二十四

译遥望高高的铁峡，谁设置了这险要之地？山岭像被劈开，拥抱万里风烟。一道关栓横着锁住，形势雄伟而沉厚。汉代王阳曾由此经过，想起当年他叱驭奔驰。半夜在邮亭索酒，天亮后在燕市长吟。追思往事，实在不忍再寻。山色自古至今依旧，只是三十年过去，青云中的双翅已垂下，白发插着鬓簪。如今闲居却又被征聘，笑着委身任事。年老实在难以承担，站遍西风残照之下，山光仍在疏林间翠色满目。二十五 听说銮驾近在山北，我因疾病不能上前迎接。心中有些话实在不能停止，于是作乐府《木兰花慢》一阕，以表达葵藿倾向太阳的万分之一。惆怅居庸关北口，喜爱苍茫云气拥抱千座山岭；陪京一片淡淡秋色，翠华车驾向南巡狩，万骑奔驰。跟随百官瞻望天颜，望见清尘便一同拜倒；听见车驾声响，仿佛日月当空，风云、龙虎台都在深处。司马迁滞留周南，卧病不前，眷恋宫阙而破碎丹心；恨我伏枕长久，关着药囊，梦中也只与秋被相伴。哪里知道金镳野鹿般的自由生活？暮年福分浅薄，只能归于长林；只是因为皇恩未报，愿以此身自许，惭愧不能与南金相比。《望月婆罗门引》舜举是宋子由幕府中的属官。我与他一见面，便有忘年之交的欢悦。后来他告别向东游历，我作了这首词。疏落的星星像屯聚又像散落，当年旌旗拥着雍丘。西风中纵马驰骋，回首清秋，寒云和画角吹断了夕阳楼。姑且倾饮竹叶青，歌声撞击吴钩。功名徒然追求，白白耗尽黑貂裘。更加痛恨人生没有定处，长久辜负了欢游。行踪向南而去，面对秋水秋烟总是惆怅。江浦天晚，安稳地宿在汀洲。二 小窗前人迹寂静，梅枝香气细微，月光明亮。博山炉中一缕云烟蒸腾，好一个清瘦仙人的风骨。诗兴苦苦萦绕，凭借闲暇排遣；书本遮住眼睛，斜倚枕上听松声。向来没有做官的心思，把得失看得一丝不重。自叹高唱《白雪》，知音太少，有谁来听？潇洒地整理巾卷，显出芝兰玉树般的仪表；光彩浮上寿颊，春色顿生。酒色碧绿，又何妨频频倾饮。三 燕城元夕有所感触，同时追忆去年在汴梁游乐的情景。去年元夕，我带着书剑漂泊在大梁城。春风吹遍九市，花灯至今还令人记得；在东楼游乐，与故人谈笑，尽是旧日情谊。面对一樽苦酒，歌声却尽兴而起。今年不知能否如此，人和环境都显得孤零零。寂寞的黄昏里，陌巷传来戍鼓，防守之人来往。梦中梅花归来，正好一笑，柴门前有幼子迎接。庭树上的喜鹊为何如此辛苦，频频惊动人。四 太行山雨过天晴，孤城高处，我向清寒之气作揖。云间万髻千鬟般的山峰，为什么春风一来面目就完全改变？玉山淡淡，夕阳平照远方。野鸟飞去又回来，青云不可攀登。我的高兴在东山隐居偃卧之处，孤松丘壑并不妨碍春意稍显吝啬。背阴处的桃李正借得春光，也勉强保持容颜；长剑和剑铗暂且不要轻易弹击。五 柳边层层楼榭，倚栏的人与月亮共同高悬；乱云散裂，崩涛如同一片广寒宫殿。桂树的影子映出秋日细毫般的光泽，尽管掀髯而立，老人的衣袍已被露水打湿。人生在这样的清晨能有几回？可怜今夜！何况面对清酒，看皓齿舞动、纤腰摇曳；碧天如洗，姑且一醉，仿佛河水倾尽，斗杓转动。今夜尽情欢乐，归路也逍遥。六 昨天观看唐津舟车盛况，南北交通汇集，实在是燕南的一处咽喉。只是我们这些人居住在这里，却有抱瑟于齐门的感叹，于是用《婆罗门引》来歌咏。河山清丽可眺，风烟分列两边；看见殷都唐津，舟车浩浩荡荡，一水向东流入沧海，像宝带束住燕地和吴地；又跨据中州，奇货足以囤积。平生的壮大谋略，笑到这里反而变得微不足道，正像齐门抱瑟，不会吹竽。看看我耿耿的心志和玉佩般的操守，也许还能使奔走趋赴有所裨益；如果不能，就回去做个老樵夫、老渔人。七【为吹头管的张解愁作赋】愁怀寂寞，悠悠心事，寄托在野鸥边。多少次在崔九堂前，照眼可见故家风调的人物，如今仍然如此。按奏清商一曲，使华筵为之倾动。新声巧妙翻作，不必惊讶；真是元爱，极其喜爱珠绳银管，歌声十分清圆。风花虽无梦，也等待春光重新开放，与少年时的杜陵老翁一起，在邻船上感到凄凉。《春从天上来》承御韩氏，是我祖母的侄女。她姿态淑婉，擅长书法。十一岁时被选入宫，成年后成为承御。她侍奉金宣宗，经历天兴二年，前后十九年。正大末年，因放出而离宫。第二年壬辰，銮驾东巡；又过一年，国家在蔡地灭亡。韩氏于是嫁给石林子昭，两人流寓许昌，共十年。大元至元三年，她的弟弟澍任汲县县令，从许昌迎接她到淇水之上，住了几个月。一天酒席间谈到宫中旧事，她感念往昔，仿佛隔了一世才梦见钧天乐，不知不觉流下眼泪。我也为她欷歔。如今她将南归，在许昌把女儿嫁给人。既老又贫，没有可以安息的地方；她怀抱着秋娘长归金陵的感慨，于是我写下此赋，希望稍稍抒发她的哀怨，洗去亡国的愁容。也让好事者依声歌唱，不必看见遗台才兴叹，经过故都才发出《黍离》般的感慨。丙寅年秋九月重阳后二日，翰林修撰王恽引。罗绮深宫之中，记得紫袖双双垂下；当日昭容，锦封中香气浓重，彤管书写着春光融融。帝座一侧云彩红润，正对着台门；事务简省而传奏迅捷，清昼相伴。听那钧天之乐，在瀛池内侍奉宴饮，长乐宫歌钟声响。等到回头再看，五云笼罩的双阙恍如天上繁华。玉殿珠帘，白发归来，昆明池已经灰冷。十年恍如一梦，踪迹全无。杜娘含着哀怨和泪弹奏，面对孤鸿飞入长空。看五陵如今怎样，再没有树木承受秋风。《摸鱼子》赋咏白莲。至元二十二年乙酉九月重九后三日，在雨中作。淡淡的亭亭花影摇动着溪水，芳心知道是为谁吐露？正是华贵的花朵年年供奉，承受得住满天清露，独自低语。你没有看见吗，仙家玉井不分今古，淡妆的白莲有谁嫉妒？即使千顷昆明池中，红旗翠盖相映，云锦般的秋浦灿烂，它仍有如琼绡罗袜，自然保有凌波旧步。赏心之事不要任它迟暮。清风冷月中，无人看见它零乱在碧烟缭绕的长洲之间。好好等待醉时沾取秋香，不羡慕远处随风游荡的白鹭。再次作赋，想象自己成为太一真仙，与它共同漂浮在沧海的一叶扁舟上，任凭风浪掀举。二 送雷彦正向西归去，当时授任恩州倅。遥望都门，满山晴雪，匆匆之间你又向西而去。当年汉将出征西方，气势压倒瘴江烟雨。你自许将钻入虎穴，雄心探行万里；班超登上燕台，如今再遇时势，却也未免寂寞。高雅的情怀在霜风中收敛，仿佛厌倦了尘土沾染貂裘。弦歌教化正是你的职责，邯郸旧日的步伐从此功名高飞。一麾在手回首而去，甘陵树下千家万户正歌唱，迎接你到来。一定要记住，抚慰百姓之外，催缴赋税也不能妨碍阳城的古道。不要停留征鞍，趁着渭北春天，登堂拜慰双亲，捧着任命书为亲人起舞。《夺锦标》君卿宣慰来告别，索求拙作作为远行的赠礼；我作乐府《夺锦标》相赠，希望酒酣之后彼此思念，能够依声歌唱，六朝老树也未必不会为之动色。

译六郡雄强的藩镇，防稽旁连两浙，风烟一如往昔，不要因碧草而伤感。春日浦口车马冠盖云集，东南有多少远行之客？正是新亭父老仰望云霓，苦苦盼望休息。要知道朝廷的雨露与春天同样恩厚，何必问江南江北？贺监乘舟归去，逸兴又哪里像双旌出行那样？姑且安慰元郎远行的神色。镜湖绿水通向朱阁，威势舒展，恩泽宣扬。海波在春日寂静，笑东山老去；我的心本来并非与泉石相约。海楼上与翡翠鸟同游，醉中追寻山阴旧迹。《喜迁莺》【祁阳官舍，早春黄莺】五更残梦中，听见绿窗外黄莺鸣语。罗衾拥着香气，百般啭鸣多情，娇声啼叫却没有眼泪。枕上忽然一声，又时时传来，真令人动情。翠娥双鬓如嫩笋，玉琴在门前刚刚奏响，想与谁共同听？趁着风和日暖，到高林中寻求同伴；烟气浓郁，春意发动，花气浓重，暗暗渡过垂杨，暖意进入酴醿花洞。倦客追寻芳踪，佳人怀着幽思，愁绪写满彩笺。金凤自怜，近来的心事，两只翅膀究竟有谁能让它搏击飞翔？听那指法纵横，遥望高城落日，黄尘中飞骑奔驰。二【题圣姑庙】仙女姓郝，是博陵县防涡里人。村里离▯水很近，水中多有苹、蘩、兰、茞。仙女刚刚成年，姿态特别美丽，曾和女伴们一起在溪中采苹，玩得高兴忘了回去。一天忽然苍烟大起，白昼显出异色；龙渊鲛室之间金枝光芒灿烂，飘飘然有水神逆流而上。众女惊慌散去，唯独仙女留下不走，远远看见她与神交谈，乘着碧色车舆一同离去。不久烟雾散开、日光晶莹，便不知她所在。她的母亲在水边哀哭祈求，希望再见一面。过了很久，忽然觉得异香袭人；仙女驾着风，梳着雾鬟，隐约出现在水洲之间，像是在告慰说：‘我因为与神灵有契合，已经寄托形迹于绡宫，暗中主管此水，尘世缘分已经断绝，不必悲伤忧愁。从今以后，只要乡里的田地和蚕桑年年适宜，有所感应便能相通，那就是为我作证。’当时是魏青龙二年。后来人们共同在博陵城台为仙女建馆，规模十分宏丽。县教谕李曜把这些事告诉我。如今燕赵之间逢合灶日，香火前来祭祀的人到处如风而动，称她为以孝感动神灵的圣姑。至元庚辰年夏四月，我按部来到县中，十分喜爱此事的奇异，便在仙姑祠下为百姓祈祷蚕桑丰收，又以仙吕命曲，希望成为迎送神灵的辞章，使当地百姓每年按时歌唱祭祀。汀洲上苹草满布，记得那时提着翠笼采摘，彼此相伴的是邻家女伴。苍色水洲生起烟雾，金枝光芒灿烂；人在雾中绡帐般的鲛宫。小鬟忽然如云散去，罗袜凌波，再也看不见翠鸾远去。只有清溪如镜，野花还留下笑靥。深情因突变而惊动显现，身后神功使吴地的蚕茧充满绿色。汉女唱着采菱歌，湘妃弹奏瑶瑟，春意涌动，倚着云层的宫殿。彤车载着花朵，一片碧桃清燕都沉醉其中。回望故山直到暮晚，不禁叹息；流年一笑，竟如人间飞电。三 己丑年秋八月二十六日，我在雨中到贾方叔家饮酒，乐籍刘氏歌唱助兴，众宾客欣然为她赏音。刘氏于是请求我作一首乐府，我便写下此词，也记录席间宾客醉后的言语。谁来描写秋日的情怀？听一声《金缕》，共同倾饮芳酒。歌声像林中黄莺娇啭，圆润得如珠串连续滚落。春意在碧罗云袖之间，宫中的磬和簧管一齐奏响。字音之外五声流转清越，座中朋友相交，江南风月，都没有谁能胜过这歌声。回首为久别而伤感，三叠《阳关》也送不到远方，只有青青杨柳。得意时唱《石州》，片帆在云影中翻动，海山明丽秀美。故家风流并未衰减；我却自笑已成杜陵衰老的诗叟，竟又与你相逢。画卷中的美人正好，崔徽却已经消瘦。《感皇恩》赠给李士观，他名仪，是霸州人。我二十岁时，他和我同为鹿庵先生门下的舍郎。他性情端正方严，曾任刑司经历官。好学不倦，与人交往有始有终。回望山林，想起山阴游览的旧迹，胸襟情怀洒落。记得从前谈论文章、执酒相对，直到醉尽清泉白石之间。多少年在江海之上，只能徒然相互思念。偶然在淇水之南相逢，羁旅愁绪全都消释。可怜你的两鬓仍黑如漆，重新叙说幽深的心怀。不必等小槽中红酒滴尽，新诗随着咳唾自然吐出，像骊龙珠玉般晶莹湿润。二 赠给元舜举。他曾任宋文卿的屯田官，因歌唱得好而闻名天下。是祁州人，和参政杨西庵是世交。今夕究竟是哪一年？与故人相逢，快快斟满银杯，饮下如春露的美酒。高阳的旧友啊，且听一声《金缕》。流云仿佛也被歌声挽留，不肯离去，令人惊叹。凤喙般的笛声低低吟唱，珠帘轻轻垂下。半夜里，银色屏风旁仿佛有人在私语。庭中落花零乱，遮尽了六朝如玉树般的繁华。明日到了南浦，只怕要对着平楚之地感伤。三【题写在沙河南堼镇墙壁上，留别元舜举】浓浓的绿意涨满千林，我将骑马向东而去。在祁阳停留十日，几次为了你而留下？清澈的水流飞逝，海棠花如红雨飘落。人生应当随心适意，何必这样辛苦？案牍事务困在闲堂之中，风沙漫长地吹在道路上，只换来佳人怨我迟暮。到了沙头，水势已尽，仍怜惜玉鞭轻轻扬起。一声声歌唱着，不防又唱起《金缕》。四 在晋州防守期间卧病，感谢故人来访 仓促来到晋州城，茫然地怀着满腹心事卧病，对着风轩前几竿竹子；暑气仿佛也无法冲破我腰间的束缚。病中仍自恃有病机可凭，并非因为寒暖不适。勉强任职难以胜任，闲居又觉得不足，风雨和忧愁更加相逼。斑白的鬓发之间，竟还牵挂着千斛利名。醒悟过来，才知城外种种都不过是外物，真像蛮人与触氏为争地而战一样微不足道。五 史公总帅子明命我题写，他的弟弟柔明所画的《平江捕鱼图》，于是我用乐府《感皇恩》来歌咏它。古人说文章和绘画有同一关键之处；惭愧的是我的文辞意趣，恐怕配不上这幅画。重重山岭连接着清江，枫树林相互映照。潮水退落，江波平静，水面像镜子一样安宁。六朝的兴亡，都交付给渔郎和烟雾中的小船。莼菜和鲈鱼正香美，秋风已经寒冷。吹着胡笳、击着鼙鼓归来，风云景象更添胜致。梦中无需烦恼，幽静的景色自有风流。公子画出了五湖的高雅兴致，画中还收取了江山的影子。六 至元十七年八月八日，为通议西溪兄祝寿。三十年前，西溪在苏门授馆，赵侯任南衙官，我那时才与他相识。当时正值初夏，梧桐树荫布满庭院，所以有了“南衙清昼”这句词。年轻时曾在竹林游玩，像凤凰麒麟般飞驰。一片江山最为英秀；在南衙初次相逢，满院都是梧桐清阴。清静白昼中鬓发虽已斑白，在明镜里却仿佛仍和从前一样。胸中有云梦般的广阔气象，文章足以与山斗相比。真是治理天下的才干，正适合在玉堂中施展。桂影的清凉侵入庭院，露盘中的仙酒先斟一杯，祝你如乔松般长寿。七 从前向长年学习，年老后便把家事交给子孙，不让他们过问，时人都很推重他。如今总帅公以显赫的声名和丰茂的功绩照耀一世，还未老便获准向朝廷请退；又仰慕子平的为人，把家中内务全交给诸位儿郎。他的贤能远胜常人。我高兴听闻此事，乐于称道，因而作此篇歌颂他的盛德。四时节序推移，间或功成身退；这件事，君侯已与内心相契。幽亭中高卧，冷眼看着画堂的金碧翠色，把越地的妆饰全交给诸郎们去享受。军帐中筹划边防，锦鞯上高唱凯歌；风云惨淡，梦想到江海之间。大弓挂在墙上，小小隐居之处只有一枝松树遮盖；人们都说这样的清闲胜过在中书省受拜。八

译送子初中丞赴燕。当时我在真定宪司，在席间作此词，劝子初饮酒。夜里灯火相对，珊瑚般的故人相伴，完全忘却了南窗下引书而眠的情趣。谈论不止时，还带着少年的风味。门前霜月明亮，我停住吟诗的马辔。我们隔着湖海相望，情同金兰；白发的中年人还能有几次这样的相聚？明日到了赵北，又要在风中摇动旌旗。一杯酒既然送到手中，就不要推辞醉意。九 夏日，和延陵君拜访签事顺之，在心远堂作《感皇恩》歌咏。书页散发着芸香，牙签多得数不清。案上的藜羹，胜过膏乳。地处偏僻而心境高远，每天都能和圣贤交谈。市井喧声传不到这里，正好展开横披。一炷龙涎香燃起，满瓯都是春露般的茶。随即打扫幽静的轩堂，约请宾客留下。清谈很有意味，总是故家的风度。子云亭的门窗，正通向好龙津路。十【在广平道中寄给总管宁端甫】风雨使公堂昏暗，和故人相对交谈；在燕城偶然相逢，已经又过了三年。偶因公务来到广平，欣喜地再次相逢。你的光彩照人，心中所期望的是万里功名。半生漂泊湖海，十五年间鬓发容颜都已改变；在酒席上谈笑，比老去又有几回？秋风中相逢，横临水面，期待彼此相待。十一 癸未重午日，治理头回马，得到《感皇恩》一阕。将来按此曲调歌唱，不能没有相互思念之情。示给秀才郑彦通。流水绕着小桥，横过治头；沙路一条，清凉的树荫转入林间山坞，满襟都是凉润之气，仍是昨夜新雨留下的清爽。幽鸟欣喜客人到来，仿佛在和我交谈。坐在辛夷树旁，闲闲挥动吟诗的麈尾；在泽畔边走边歌，只怕过于辛苦。人生贵在适意，正要顺应时情从容自得；可惜身处尘世，起初便没有什么补益。十二 乙酉年八月九日晚，连日积雨终于放晴，碧空像洗过一样，月色照入门窗，仿佛是来同幽居之人相约。于是披衣在庭中踏月而行，过了很久，觉得风露凛冽，恍惚疑心自己离青天已没有多远。因此作《感皇恩》歌唱，也借此寄托幽怀的大概。佳节将近中秋，秋日连雨后终于晴朗爽快，飞动的残云散尽，碧空中大金色的月波穆穆荡漾，遮盖了玉绳星的光彩。坐久了，风露在青冥之外越发寒冷。世道艰难，读书人的儒冠又有什么用？四壁空空，连司马相如也只得去沽酒卖文；纷纷掠过眼前的世态人情，全都茫然无踪。清梦驾着木筏远去，漂向沧海。十三【和客人一起读辛殿撰的《乐府全集》】幽深的思绪在秋堂中明亮地燃烧，芸香中自有风度。客人到来，反而忘了言语，究竟谁是宾客、谁是主人？一篇高雅的歌唱，仿佛在和朱弦低声交谈，恍惚像坐在南涧听人挥动麈尾清谈。雨后月明，清风徐来，竹子是君子，梅花是伴侣；其中包含着新亭流泪般的悲痛。竭力扶助王业，志在收复中原；一举实现大丈夫的心愿，足以惊动千古。十四【赠给提刑曹仲明】端起酒杯喜爱髯卿，你有故家子弟的风度；即使不做临江老，也能作赋，饱经世事，成败看得多了。岁月如流水，长期离别实在痛苦。春日花事灿烂，飞花落絮，又添佳人怨恨暮年。迟滞羁旅的愁绪顿时解除，一笑之间便得团圆；儿女殷勤相待，你要记住周郎的话。十五【登楼即事】斜阳依傍着高楼，群峰杂乱地环绕四周，山色湖光如同翠色扫成。漂泊天涯的疲倦客子，放眼只见野烟；高飞的鸟也显出老境，我的忧心渐渐加深，悄然而不能自解。拂袖归来，草草营造一处菟裘，也该等到痴顽之年，把事情了结。故园的三条小径，如今已是菊花荒芜、松树衰老；诸位想必会说，还是归来好。十六【辛卯年秋八月，和周宰游王氏祠堂】每天午饭后，便要拄杖去寻幽，长途行走去寻找周老。三杯两盏，不至于醉倒如玉山倾斜；和你到哪里去呢？干冈最好。松影映着闲静的庭院，借着草地放声长吟。白发多了，故人却少了。春山在哪里？只见两树寒梅已经枯槁，邻家一声笛响，催我早早归去。十七 史总管诚明伯要回洨州，我年老的心怀凄然，情绪无法自已，于是作《感皇恩》歌送他。十里之外，征车奔驰而来，笑我这个游宦之人已经老了。马还像小马驹一样，我盼望着英俊的客人来相慰。时时面对凌烟阁，焕然一新地放声高歌；即使慷慨激昂，也像南山那样灿然。公子风度翩翩，沉醉于经传，并不是当年闭门讲学的扬雄。杨花飘在归路上，哪里肯随着东风流转？姑且遮住西斜的太阳，离长安还远着呢。十八【为表弟韩云卿祝寿】遇到事情便羡慕你的才干，反而笑自己仕途笨拙。待诏云龙，英姿更令人仰慕。梦醒回到孤枕旁，仍是新丰的旅舍。明时出仕却没有丝毫补益，只能徒然留恋。绿水泛起莲花波纹，仰望高远的云霄，元康风姿洒洒。济时的贤才和诸公，朝廷的声誉不要使骏马埋没在台院之中。愿你百年安康健壮，在千千岁中长享寿福。十九【为左司吴君草母夫人祝寿】晨光静静照在帘栊上，婺星的光芒有千丈之长，香气充满含真的庭院，泛起春酿的酒香。洛阳花呈现祥瑞，映入眼帘的一枝先行开放，仿佛要用金屑装点仙人的仪仗。月下楼台焚香，扶着松阴中的手杖，好一位人间寿星模样。斑斓的舞袖映照着凤池的春浪，年年都来庆贺，日子漫长而安康。【三月十二日，当时庭下有两畦牡丹，其中一花独自先开。】二十【为董野庄祝寿】令人羡慕的玉堂仙，中朝元老，把眼前浮华任其纷扰。百年心事，最爱野庄春色之美。南枝谁说已经能够调羹入鼎？面对风月吟咏，心中怀有冰霜般的节操；千尺青松也难以枯槁。春宫调护，好一个当年的商山四皓；朝廷的消息已近于将考核进入中书省。《秋涧集》卷七十五

译钦定《四库全书》《秋涧集》卷七十六 元王恽撰 乐府 《玉漏迟》【答南乐令周干臣来篇】竹林中的幽思深远，我独自羁留，叹息自己离开群体；孤鸟在万里云天中飞翔，海边的树木也只得彼此依傍。邻家的笛声一响把我唤醒，使我想起曾共同聆听朱弦的高雅曲调；又自笑当年已愧对孙登的清啸。情思纷乱，回首往事；彼此分飞，惆怅而孤单地相互期待。高山渐少，时光流逝；离别多而经历世事，又有谁曾真正了结？何况二位如今都已成为陈迹，只有落月照满屋梁。清晨庭院门户之间，得意之人已经很少了。【二子指西溪、春山。】二 越山征途遥远，东南方长空澹荡；飞鸟成双，身影一同翻飞。明月下，一只乌鸦绕着树枝；都说有意避开世事，可这又哪里比得上随从相互调笑？你不要笑我在南楼上苦苦支撑，我还要铺开胡床长啸。徒然扰乱画中的江山，总不如风流的眼中少年；也学那痴儿，官府事务有时也能办完。一曲《骊歌》还未奏响，梦中却已来到晴光照耀的三山。江上月色渐晓，不要因为知音稀少而伤感。前一篇《怀旧有感》说，邻家笛声是指周干臣寄来的乐府；“朱丝雅调”是指鹿庵先生；“孙登”是指足下和诸位朋友；“二子”是指西溪、春山两位忘年友。后一阕《将行即事》说，“三山”是福城中的三山；“防梦”是指不肖我在奉命前后共做了三次梦。至于那里的情形，他说：“知音并不少，因为那里有许多宋吏部陈菊圃这样的知己，所以这样说。”这两篇我自己也觉得语言生硬、意趣平凡，本来就不是乐府的正体，希望您只取其中直抒胸臆之处便好。三【留别淇水岸边的诸位朋友】浙江江上的道路遥远，我在苍茫中自叹；南飞的乌鸟回望故国，梦中仍有青山。吟咏之间手持一麾向南而去，只说这不同于统辖八州的常调。你不要笑我在南楼上苦苦支撑，还要铺开胡床长啸。不要忧虑，乘一叶扁舟归去；即使比作陶朱公，也还算年轻。飞翔和游泳虽各不相同，朋友的情义本应明白。打算观览九江的秀色，却不知谁会为关河残照而凄然断肠。霜月将晓，走吧走吧，眼前的知己越来越少。《风入松》【观赏灯下半开的杏花】一枝浓艳的杏花照亮华美的厅堂，温暖的花蕊贮藏着春光。写生画花不必羡慕徐熙的笔法，风流神韵就在百子池旁。仿佛点缀着红妆，玉颊映着帘幕，粉色淡淡如宫妆。静静怜爱稀疏的花影伴着昏黄灯光，又添麝香入炉。爱花的人虽老，情缘仍在；云母屏风旁天色渐晚，银烛高高燃起。细细斟上一杯春露般的酒，面对东墙微雨放声高歌。《三奠子》【都城七夕】新秋的节令景物，引起客居天涯的思绪。岩桂浓绿，云烟相隔，烟霞缭绕紫禁城；心事随着梦境远到长沙。对着青铜镜，人还未老，鬓发却先白了。卷起帘子望月，不知哪一家女儿正在乞巧？儿女们的谈笑徒然喧闹，露水翻动梧桐叶，天河映照着斜倚的绮丽楼阁。倾饮云液般的美酒，歌唱《金缕》，岸边乌纱帽影摇动。二【登临河中迎煦楼旧址，即唐代崔徽白楼】壮丽的河山内外相连，这是天下二百里险要的咽喉，形势胜绝之地，古今都如此。风云笼罩整个晋地，草木掩映着旧都；深浅相间的长空中，孤鸟隐没，万物总显得沉寂。高卧东山，长吟《梁甫吟》；人还未老，鬓发却已受到侵染。平生多有怀古之意，落日时更登临远望。倚着高栏，极目远眺，只怕徒然伤心。三【辛卯年七夕时，久雨未晴，因而寄托感慨】清爽的新秋，风露朦胧；梧桐叶在高空下落，桂香飘散。喜鹊翻飞于银河，牛郎织女渡过玉阑桥；欢会能有几时，虹影断在遥远的渚宫。人间多在乞巧，天上却无聊寂寞；古今的遗恨苦苦撩拨。瓜果丝线错杂陈列，儿女们徒然多情；高楼晚间，香露沾湿衣襟，可怜这七夕之夜。四 惆怅那天上的神光灿烂，正是天上美好的夜晚；花露沾湿翠钗的翘饰，风回旋，鸾扇的影子摇动，愁绪充满紫云车。恨彼此相望，虽只隔一水，却仿佛隔着三座桥。朱弦寂寂，心思遥远；人还未老，鬓发却先凋零。世事翻腾惊心，机巧竟织进鲛绡。凉夜漫长，箫声呜咽，篆香的烟气飘散。五 隔着盈盈一水，今夜本应欢乐，却听梧桐叶上雨声萧萧。星光沉落，帷帐展开，烛影暗淡地照着渡河的桥。渚宫深处，离愁苦楚，两边都无聊寂寞。金针线细，彩船花饰娇艳；儿女们徒然多情，乞巧反而使心思更显笨拙。琴弦急促，韵调难以和谐。西楼的月亮下，银河的影子映在遥远的碧天。《江城子》【为张同知祝寿】滦江晴日下荡漾，首山之前，玉般的深潭秀美相连，所有华美英才都交给贤能的使君。梅竹堂深处，歌声乐声震动，香气如雾，酒多如川。千里列城都听见琴弦声，颂扬之声喧腾，觉得春意格外偏爱这里。大家争相送你展翅高飞，而你仍掌握着副车之权。满满斟上一杯，添作寿酒；看他日悬挂斗印，位居显达。二【题咏《拜月图》】一枝繁盛的杏花，开在宋墙东边。翠色帷幕重重卷起，春风留住了残妆。帘间月下有人拜月，玲珑的云朵作鬓发，蝉翼般的霞色作衣袖。香雾沾湿玉鬟，松散的情意全交付给红烛的光华。琐窗中映出美丽容颜，细细追随着飘动的云彩。紫金峰在天外，翠鸾般的仙侣在城阙之中；晚梦如芙蓉般绽放。《南乡子》近来听说您有在茂陵置侧室的举动，这是顺从命运的缘故。只是从前贤德的女子，即使有像“小星”那样惠下的行为，也未尝没有郁闷自伤的心情。因此开头一章借以表现自怨自责，对忌妒和伤害善行的意思则一点不显露。然而怨恨不能停止，夫妻之道便会乖离，所以又用人子的孝道来解释，把继嗣延续看作最重要的事。唉！商陵穆子的悲哀、卫庄姜伤叹自身的心情，如果不是歌诗，便无法宣泄他们的志意。这就是作此乐府的原因。希望说这番话的人不获罪，听到它的人多少得到安慰。人物依旧像温郎那样温雅，心事映在珠帘和半床月色中；笑容里有玉台般的重重情意，借谁的手来衡量？折下杨枝，反而恼了孟光。得到鲤鱼，哪里还会想到鲂鱼？老年境况又怎能不使人悲伤伯道无子？只愿梦中有熊罴应验你的愿望，趁春风来时举杯，为北堂的亲人增添慰藉。二【癸丑年三月二十一日，祭祀龙祠回来，在张氏草堂饮酒】高大的树木苍苍，山顶难以留住落日的光芒；灯影映入碧绿深流，不知有多少人举杯来此同醉，张家第四处堂舍。世事不必计较，相对尊前两鬓都已染霜。富贵既然有时，便应及时适意；杯中酒尽管饮，何必问春日星光映照着草堂？三 夏日和王子勉、雷彦正、王子初在西园亭纳凉。帘影静静，棋盘平整，野风吹来，格外清凉。一带秀美山色供人远望，像云屏一样的山峰衬着落日，烟霭弥漫，翠色充满亭子。世事不必惊扰，何必相逢后还谈论醉与醒？常把玉瓶中的酒放在沙滩上，酒多如渑；时时拄杖着履，来月下痛饮。四【春日游李氏园亭】溪水清澈，滩沙呈紫色，吹动林梢，半是花朵。漫长白日里马蹄悠闲，清早信步走到谁家？进入南园，一直游到晚霞。时事如蜂群在蜂衙中喧闹，我只让一片闲心追逐飞鸦。痛饮玉瓶中的酒直到烂醉，人生如浮云掠过眼前，不值得夸耀。五 承蒙董公达到七十寿辰，康健安宁而又有美德，实在值得庆贺。依照苏轼的旧例，取《玉案香》曲来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