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涧集卷八十八

译摆脱辗转死亡、流离迁徙的苦难。至于平籴、常平、富人、社义等法，历代相沿，没有不能便利实行的；若能一旦举而复行，天下就非常幸甚。所谓不损经费、为国家作长远谋划，正是这个意思。据此应当具文呈报回复。弹劾县尉杨政事状 查察得知，今年十一月间，有在都城居住的崔提领，把博州人户丁五十的妻子支丑女当作逃妇捉拿；并声称捉拿支丑女时，老刘等人夺去了皮帽、金经卷儿等物。崔提领和与他相识的大兴县现任县尉杨政，一同在施仁门关，不住公廨，审问支丑女。支丑女并不是逃妇，明明有来历，杨政却不容她申辩。崔提领把支丑女用绳索锁起来，交代杨县尉收监并责逼。支丑女供称，她因丈夫丁五十到都城服役，患病后前去探望，到了永清县河西务，被崔提领作为布哷齐捉住，连夜强行奸污。问出这样的供词后，杨政却不移文有关官司审理，反而把支丑女无罪监禁数日；又把崔提领所指称老刘等人夺去的金经卷儿等物，强迫支丑女赔偿六贯钞，才把她保释出来，使这个妇女无处申诉。因此传唤大兴县尉杨政审问，所得与所说相同。除支丑女这一宗公事，已令本县尉司移文本县依法办理之外，杨政身为京畿捕盗正官，却有这样的枉法违错，应当加以纠弹。弹劾马全擅自科派钞物事状 如今查察得知，管领上都路洪赞马站贴户的提领马全，自至元二年正月至五年十月，在所管站户刘泽等处，除正站祗应钱外，擅自科敛各种杂泛钱钞二锭一十九两九钱。审问得马全已经承认属实。况且马全七十七岁，年老有病，不能任事，应当加以纠弹。为收割秋青草等事状 查得每年和买应办的秆草不少于六七百万秤，才够使用。我看到燕京、顺天等处有蝗灾、水涝，如果完全依照年例和买，恐怕临时误事。应当趁此秋闲，统筹收置秋青等草，按规定积存起来，以备将来使用；同时也可支持官民的用度，似乎对双方都有利。据此应当具文呈报。为私自披用衣甲事状 钦奉圣旨条画中有一项规定：各官吏把官物转移、换用、借贷的，委托监察机构纠察。敬遵圣旨。近来五月十三日，在都城百姓私自举行赛神社活动，其中有人往往披挂、手持兵甲，在街道上游行，前后数日，甚至有马匹挂着全副铠甲。如今查察得知，这些器甲都是向在京各色官员等借来的。详细参议：铠甲兵器是国家的重要器物，且钦奉圣旨已有明令禁止的条例。如今众人触犯法律、抵违禁令，私自把兵器借给小民作为游戏，实在不是严肃法令、重视武备的做法。岂只是百姓不懂法律，习以为常，因而还会另生事端？在都官员等私自互相借用器甲，以及有关部门禁断不严，应当加以纠弹。恭请御史台详察，惩戒施行。弹劾市令冯时升不公事状 如今查察得知，在都城前任市令冯时升从行铺人户处收受行钱钞六锭一十一两三钱五分、黄米七石、面一百斤，制府正在追究赔偿。冯时升却在今年四月间携带大兴府的保结文书到部，求得依照省部任用，把冯时升调任保定县尉。详细考察，市令是八品职官，他这样不公，事情败露后在官府已经承认，却到总府声称自从办事以来没有牵连，也没有过犯。大兴府也不核查是否真实，便糊里糊涂地保举上报，实属违错。冯时升负罪欺骗官府，侥幸冒进，让这种人治理百姓，还有什么坏事做不出来？应当一并纠弹。今后凡依例到部的人员，曾经管领钱粮的，也应先由制国用使司查验是否有牵连，然后再行迁除，希望以此杜

译绝奸欺，警戒后来者。弹劾步站官王提领不公事状 如今查察得知，中都管步站官吏王提领、崔把总、徐令史等，与自愿充任站户百户的杨賆、焦百户等，上下勾结作弊，在站户百户冯百亨等二十人处，多次收取钱物，克扣发放的草料钞，收受羊和酒，并且在各个环节都有不公等事。据此应当加以纠弹。

译为在都回回户不缴纳差税事状 我看到中都直接管辖的官民户，每年供应和买、夫役等一切事项，比其他路实在繁重。如今查察到，本路回回人户自壬子年原籍登记，以及中统四年续行抄籍，共计二千九百五十三户。其中多数是富商大贾、权势要人兼并的家庭，他们经商营运，在各方面侵夺民利，却没有承担丝毫差役。查得钦奉先帝圣旨规定：鄂托克做买卖，辉和尔本斯隆玛回回，应交归本地千户、百户管辖；如果声称有田产房产而不归属，就依以前圣旨的体例，在现居住地不论大小差发、铺马、祗应，都与民户一体承担。敬遵圣旨。应当依照历次颁降圣旨的处分意旨，查明现有户数，分别免除或决定；核实确有财力的，与民户一体承担差役，以求共同负担，不致损害贫困户。据此应当具文纠举呈报施行。为陕西郑县隐匿户计事状 钦奉圣旨条画中有一项规定，凡文书没有全部载明而应当纠察的事理，委托监察机构一并纠察。又查得陕西行中书省文书载明，钦奉圣旨规定：拘刷本路外来、交参、析居、放良等户；如果州县官能够用心，把民户全部拘刷到官，便升迁官职并给予赏赐；如果有所隐藏，必定降官治罪。敬遵圣旨。如今查访得知，京兆路华州官司从郑县刷出漏籍等户六十二户，却不向上司申报，私下收取差发。如今审问华州人刘德亨，所供与所察相同，事情属于违错。据此应当具文纠举呈报。为蝗旱救治事状 我私下认为，古代治理国家的人，即使遇到灾荒，也没有百姓丢失产业、困苦贫乏的情况，是因为储备充足，预先具备了防备。如今各路蝗灾严重，千里土地一片赤地，即使把蝗虫扑灭，也已经造成灾伤；至于贫民首先失去生计，不能没有流离和饥荒，因此救荒防患的办法不能不预先筹划。为什么呢？如今最急迫的事务，就是首先安定、聚集民心。所以谨慎地陈述二十条愚见，恭请御史台详加选择施行。一、各路总管府今年适逢天寿节，除祝祷万寿的礼仪外，请暂时停办公宴，以表示朝廷优待、怜恤百姓，而不是以自己的享乐为乐。若能这样，即使古代圣王遇到灾害时减膳、撤乐，也没有什么能超过此举。一、御河上下有粮仓，应分别选派清廉能干的官员进行检查核算；除确实现有的数目外，对于借贷出去的、装运散失的、加工碾运的，以及上年河运尚未到仓的粮食，都要督促有关部门严格限期收缴入仓。通州李二寺等处凡有露天囤积的粮食，即使因水涝尚未搬动，也应允许各人运到都城仓，运费只支付本色粮，也可以充实京师粮仓，成为救济穷民的一项办法。至于已经陈旧的粮食，凡缺粮而没有生计的家庭，查验人口后赈济；否则就令当地弓兵早晚兼任巡防，以防疏忽。一、各路商贩和有积蓄的家庭，官府应张榜，查验当地当时的市价，加价收买出售，并且禁止擅自任意抬高物价。若有一百石以上粮食却不出粜的，要追究治罪。官仓出售粮食时，权豪富户购买不得超过十余石；如果改换名目转买，仍要追究治罪。一、各路留存的祗应银粮，如果已经交到官府，必须有上司明文许可后才能动支。若百姓缺粮紧迫的地方，应立即飞报，听候准许后赈济。尚未交到官府的，全部免除。一、各路站赤所供应的物品，如酒、肉等，也应酌情减免；否则就照依中书省札付关于顺天路的处理办法一体施行。否则，就成了唯独燕南二万余户不能受到存恤。一、河间路转运司应收到的物斛不少于五七万石，不应让它们换成银钞，而应按原价征收入河仓，充作正课，以备军国经费，似乎对双方都有利。否则，如果本路百姓缺粮，官府就应按平价出售。一、各处金、银、丹、锡等矿冶，大约五十余所，每年挖掘、烧炼、淘采，不能没有损伤、泄露阴阳的和气；其中有些应当停止，正是为了稍微保养天地运行流转、凝结生成万物的元气。一、山林、河泊之地，各处都在办理额外课税；有些是否可以权宜免除，听任百姓采捕，以补充生活不足；这也是前代已经常常实行的办法，稍稍充足后再恢复禁令。一、山林原野属于禁地的地方，如猪、鹿、野鸭、雁、鸡、兔之类，也应允许捕捉，等到年成稍微丰收，再恢复原来的禁令。一、各路交钞库、铁冶所目前如果有现存物斛，也应查明现有数目，令所在地转运司张榜，按照原价出售。一、在都城酒务开店卖酒的，凡有现存稻米、糯米，官府也应查明数目，暂时令其停止酿造。这些事情，也是前代屡次实行过的。一、捕蝗时，无论各种身份的人，只要有才能见识、谋划办法出众的，都应登记姓名，事情结束后酌量加以赏赐任用。又曾听说，飞蝗虽然难以捕捉，遇到夜间就会停留在落地较厚的地方；可以在旁边挖坑沟，点燃柴草，使火光照亮四面，然后惊动蝗虫，驱赶追逐，蝗虫必然会朝着光亮飞去，众人便可乘势扑灭。这个办法多次获得成功，是否可以试行？我私下认为也不失为一种办法。一、庄农百姓缺少粮食的地方，当地官司应预先张榜禁示，不得推说疫病而私自宰杀耕牛充饥。至于用其他物品交换粟米的，应允许，以便准备翻耕；出钱收购并曝晒蝗虫卵，详细参议，这是最急迫的事务。一、州、府、司、县官员中，凡灾害严重的地方，有能谋划措施存恤百姓、不使他们流离和饿死的，应由按察司核考属实，申报御史台并呈报省部，以凭此破格升用。一、急递铺的铺兵都是贫困下户，如果一处断绝，文书就会立即阻滞。是否可以与中都以北的递铺一样，一体发给粮食养济？应令当地官司专门加以存恤，不要使他们饥困逃散。一、每年应办理的官草，收成尚且不够；今年秋天谷草明显减少，应当趁时在没有蝗灾的地方收割秋青等草，预先储备，以便将来兼带供给用度。一、庄农百姓所承担的六色课程，如酒、醋等课，在如今蝗灾、旱灾这样严重的情况下，是否可以权宜暂时停免，或者按照实际情况结办，等稍稍安定后恢复原制。一、各路州府应当建立社稷、防神坛庙，令有关官司每年按时 举行祭祀，这也是怜悯、救济百姓的一项措施。

译一、各路自从省部裁减合并、隶属州县以后，有些地方辖境极其宽广；有的地方虽设县尉，多由主簿兼摄，甚至有县尉、主簿全部缺员的地方。像山东各州郡，即使设有专职县尉，因土地广、人口多，也确实难以照管。又查知省部也因这个缘故，先在东都路增设了专职县尉。如今蝗灾、旱灾严重到这种程度，百姓哀号，我私下担心他们迫于饥寒，势必多有盗贼，不能没有发生事变、造成惊扰。应当酌量在各路重要地区增设巡检，让他们镇压、遏制并巡逻防守，以防意外；并在村堡设置鼓面，遇到警报就彼此响应、保护。一、各路如果有富户和有力量的人家能够周济贫困，或者在道路上设置粥糜救济流民，达到一千人以上的，官府应当为其表彰赏赐，或者允许其中一个儿子出任官职。弹劾马仲温横征钱物事状 如今查察得知，在都城曲河坊任坊正的马仲温，因查问逃军，从百姓处收取宝钞一十一贯八百文。两厢七十余坊，凡有事务，免不了受到骚扰，应当加以纠举呈报。弹劾呼图克阿萨尔不赴任所事状。如今查察得知，淄莱路长山县达噜噶齐呼图克阿萨尔来到中都办理部夫事务，到十月初役期结束，本官却不回任，反而让女婿玛哈穆特等人在本路关报。从十月至十二月底，仍领取俸钞；如果不加纠举，因为呼图克阿萨尔是领取俸禄、直接治理百姓的职官，到现在已经八十多天不回任。据此应当加以纠弹。弹劾王千户冒名代替军役事状 如今查察得知，守把枣阳万总管府所属千户王仲贤，在至元六年八月间来到中都领取、发遣军人。本官把应当起发的正军六名，不让本人服役，却索取钱物，冒用姓名找人替代。如今责问本官属下提控李德唐加以指证，和已经查察的情况相同。应当开列事实，纠举呈报。弹劾益津县尹张文郁侵用使盐价钱事状。如今查察得知，霸州益津县前任县尹张文郁、主簿李璋，在至元五年从未支尽的盐折粟中侵用钞三十三锭三十五两。因此审问州司吏杜唐佐，所供与所察相同，据此应当加以纠弹。为太庙中柱损坏事状 如今查知，太常寺申报都城所，验看得太庙中心等处的柱子损坏，共十四条。听说先前刘晸监修太宫完工后，朝廷特意授予朝官并重加赏赐。如今还不到几年就朽坏成这样，明显可见当时偷工减料，很多地方不合规矩。假如旧柱确实不能使用，本来应当改用新柱，以求宏伟壮丽。如今省部虽然命令刘晸用木料填补完毕，终究不能经受岁月，按理应当治罪，以彰明他的过失。至于太常寺最近因为经历夏季暑湿，请求把神室中的毡褥拿出去曝晒，有关官司还担心亵渎神灵，没有依从请求。修补动作时震惊神灵，比起曝晒亵渎，实际更加严重。再者，未奏请就命刘晸修补，震惊神灵，事情属于违错，应当一并纠弹，等候圣旨裁夺。为优恤襄阳军人事状 恭敬地看到中统建元诏书条文中有一项规定：凡征进的军人在阵前死亡、因受伤而死的，其家属按理应当优厚抚恤；还应令各路宣抚加恩致祭，酌量发给衣服、粮食，优厚抚恤其家。敬遵诏旨。又据汉、唐旧制，军士死亡，要致祭，由官吏办理衣服、棺木和殡殓，转送遗体回家。如今听说围守襄阳的军人遭遇今年夏季疫病而死亡，他们都是为王事而死，实在应当推施恩惠，加以怜悯。是否可以按照已经实行的办法，令当地官司送还他们的遗体？此外，对于家中气力孤弱的，查明现有数量后增加优恤。这不只是激励将士，实在也是慰藉民心、感召和气的一种办法。为怀孟路新民不便事状 我看到怀孟路新民三千余户，虽然分散居住在六处，但最终都靠近黄河，而且不在本路节制之内，已经很不便利。兼且所管的郑、汪等头目都是宋人，其间官民经常互相告发，动辄产生事端，没有一年不是如此。又查访得知，修武县的新民如今发生告发奸细、陈说利害等事，这就是证验。即使那些说法狂妄而没有事实，人心动荡不安，终究也不是安定之道。是否可以把上述户计隶属本路管领，并依例使原来的头目与管民官一同迁转；否则，就在职官中选一位素有威望、恩德，足以镇抚他们的人担任总管，也是一种便利。过去曾令李同知宗杰在上安抚办理此事，一任之间特别安静，这难道不是他的成效吗？据此应当具文呈报。弹劾兵马司擅自审问判决事状 我看到，在都城兵马司设置马军、步军五百人，是专门负责警戒捕盗的衙门。从去年到今年三月底，强盗、窃盗共六十余起，以致发生杀伤事主、劫掠财物，以及在本司公廨下作盗等事。大概因为主管官兵不尽心，所以增加到如此之多。三次限期仍未捕获，发下文书索取供词后，也不回报。其都辖上司纵容他们把事情办得草率，虚假制作移文，也不申明赏罚，这就是让犯过的人无所畏惧，教他们公然作恶。都城是天子车驾所在之地，库藏仓廪遍布各处，万一有人窥伺盗窃，关系极其重大。又间或捕获盗贼，除非事情涉及权势、不能结案的，才上报；其余不论轻重，动辄自行审问、判决、发遣。这样岂只是侵犯其他司署、越过职权，擅自玩弄威权？只恐其中奸弊日益滋长，实在会贻害政事。况且本司一向没有拘禁、审问、判决、发遣囚犯的职权。今后是否可以只令兵马司对捕获的盗贼略加审问，随即解送府中结案施行？此外，对于原来盗案中已经捕获的，应当赏赐；未捕获的，应当处罚。这样希望上面不再有纵容、放任和虚假办事的情况，下面革除违错擅专的弊病。赏罚既然分明，百姓就知道畏惧，在京畿之间不用等待多年，作恶的人自然会消失。据此应当加以纠弹。弹劾大兴县官吏乞受钱物事状

译如今查察得知，至元六年三月间，施仁关娼户鱼三嫂到大兴县控告说：男妇阿肖想私自逃走回家，想来另有奸情。周县尹和司吏张荣禄把阿肖上枷收押，便进行审问，指称她在家时曾与刘华善、安三通奸，随即去捕捉各人却没有找到，反而把平民刘贵、刘庆甫监禁收押。到当月二十一日，周县尹把鱼三嫂、刘贵、巷长张仲义等人公然劝和、省防休和。到二十五日，鱼三嫂索取亲家肖大的一百四十两买休钞，以及刘贵、安三、刘住、安的休和钞九十两。张荣禄在官府当面索取刘贵等家钱物钞三十八两九钱、纻丝二匹。又有负责撮合休和、已经罢役的司吏张权从县里索取安三钞十五两；祗候人冯首领在董面前索取钞九两；撮合人韩大处现收钞十七两。周县尹教令休和了事。因此传唤司吏张荣禄等，略加审问，得知属实，追缴钞六十三两、纻丝二匹，赃情十分明白。按照本县官司的职责，只应依法审理阿肖不应背弃丈夫、想私自回家的罪行；至于所谓另有奸情，不过是猜疑之词，因为没有其他可验证的明显迹象，依例不许经官府控告，却擅自进行推鞫，迫使阿肖供说曾与刘华善、安三通奸，因而无端生事，胡乱捕捉，骚扰并收禁无辜的人。况且鱼三嫂是娼优之家，官司不加详细审查，致使本行业令史收受钱物而没有凭据，却擅自进行省防、休和。这样开关方便、纵容侥幸，扰乱公法，事情属于欺骗和枉法，应当加以纠举呈报。弹劾良乡县站官私取工俸事状 如今查察得知，良乡县管站官王提领等，在至元四年至至元六年间，从站户缴纳的祗应钱中侵取钞数。因此责问司吏王仲筠，得到他的状词供称：管站官吏在至元四年至至元六年的祗应钱中侵取钞八锭二十五两五钱。据此应当加以纠弹。为孙弹压代替军役事状 如今查察得知，左卫亲军总把张大亨属下的弹压孙旺，于至元七年二月替人服役。哨马刘本户应服军役一年，雇军丝一千两，已经交付丝一百两。经过审问，孙旺的供状属实。据此应当纠举呈报。弹劾固安州官吏克扣盐折粟价钱事状。如今查察得知，固安州官吏把至元三年的盐变粟数，作为至元四年盐粟现有数目申报，大兴府依照已经申报的四年粟价，每石按四钱五分追收钞。固安州却把三年粟数分列出来，依照当年粟价，每石按六钱追收钞。为此责问司吏张安仁，得到他的状词供称：原先司吏于仲渊等把三年未支尽的粟六千四百四十四石二升，作为四年的现有数目申报，后来总府依四年粟价每石四钱五分追要钞。此时查出三年粟数及其价值，向前任州官刘州判处商议，承蒙议定，三年粟数只依当年粟价，每石按六钱追收。现已收到钞二千七百两五钱四分。根据这份文状核算，三年比四年的粟价每石多收钞一钱五分，共多收钞一十九锭十六两六钱。据此应当加以纠弹。弹劾东安州官吏克扣盐折粟价钱事状。如今查察得知，东安州盐折粟价，至元三年每石六钱，至元四年每石四钱五分。除去起运缴纳、就地支取喂养马匹和骆驼的部分外，至元三年现存粟二千六百九十二石，至元四年粟八千八百七十五石五斗二升一合七勺。司吏李让把三年粟数一并作为四年现有数目申报，后来大兴府查验已经申报的四年现有数目，每石征钞四钱五分。主管司吏李荣和提控杨守荣，却把至元三年粟数按照当年每石六钱追收，比四钱五分多征钞八锭三两八钱。略加审问司吏李荣，他供认已经收取三年钞折粟一千五百四十石六斗五合，计算多征钞四锭三十一两九分。据此应当加以纠弹。请求追究征取牧马地草粟事状 如今查察得知，涿州站廨占用的牧马地内有熟地二百七十七顷二十二亩，每年招人租种，每亩收粟三升、秆草一束。因此取得管站官提领马仲祥的呈文，所说与所察相同。如今计算上述田地每年应收粟八百三十一石六斗六升、秆草二万七千七百二十二束。从至元三年开始直到今年四年，共计粟三千三百二十六石六斗四升、秆草一十一万八百八十八束。据此应当加以纠弹。弹劾东安州司吏不公事状 如今查得东安州刑案司吏张芮贪赃滥权、处事不公，因此责令张芮写下供状：至元四年十二月底，在刘仝等处办理免除刈割芦苇草的差役，收取钞四两五钱；至元五年，办理免除李守政解送锯夫的差役，收取钞五两；至元六年七月，在娼女常海棠家饮酒，这些事情件件属实。于是追缴钞七两五钱，再次审问本人，确认没有冤屈，判打二十七下，并勒令停职。现将上述钞七两五钱随文解送，伏请御史台审察施行。体察保举申报令史曹士良的情况 查访得知，曹士良独自寄居在都城铜马坊，今年六月间前往上都，至今没有回来。现询问左巡院司吏张仲礼，他说：当时是燕王属下赵二奉御对警使警判保举的；曹士良是真定路附籍人户，儒学和吏事都通晓，因此据此凭证转报府中。如今私下详察，大兴府既然命本院寻访一名通晓经史的令史，本应公开选取合适的人才；可是左巡院官却徇私情转报保举了一个平素并不真正了解的人，事情属于违法错误。因此应当一并纠察呈报。弹劾涿州站官私自使用祗应钱的情况 如今查得涿州管事官刘提领等人，于至元四年、至元五年，从站户缴纳的祗应钱中侵占支用了钞款。为此询问次官提领马仲祥，他说：“本站有官员二人、吏员三名，在四年、五年的祗应钱中侵占支用钞一十二锭，确有此事。”据此应当予以纠弹。弹劾赵州平棘县尹郑亨的情况

译如今体察得知，赵州平棘县尹郑亨自到任以来，声誉行迹极差。此人酗酒狂妄，结党营私，游走于私人家中，没有一天不饮酒。又求娶娼妇，肆意分散财物而不公，带弓放弹，打伤百姓的眼睛。如此违反事理，询问本州司吏王柔、张才，二人所说与所察相同。应当具文呈报，伏请御史台审察施行。一、本县西关开门户娼妇邢绒哥与郑亨私下往来，今年七月间求娶她为妻。按照旧例，监临之官不得同所管辖下的百姓通婚，即使遇到赦免，也还要令其分离，何况是娶娼女？户主竟替他们主婚。详察起来，县尹是教化百姓的官员，职责在于整肃所辖地区的礼义，如今却做出这样的事，实在是污秽放滥。一、自到任至今，另外没有任何值得称道之处。他的声誉行迹与本路扇赵史、提控王太医、靳提控每天结伴游走，常在私人家中无节制地饮酒。今年春天北寺救火时，郑亨乘醉手持棍棒，沿街驱赶役使众人，以致把小耿打伤头面。详察起来，按规定应当救火却不救，自有条文规定的罪名，岂能任意殴打，胡乱行事而无法无天？由此足以看出他任官一向没有为政的体统，事情属于违法错误。一、今年春季，在县中服役的祗候人屈首领引领宅司郑都管，在县西村分发马尾罗儿，约有三百多个，每个索取白米一斗；没有米的，征收钞一钱四分。他们公然肆意分派，毫无畏惧，事情属于贪鄙行为。一、今年夏天捕捉蝗虫，从佛寺作为起点，向西各村分派任务，所到之处总要索取鸡和酒，每顿饭杀鸡数只。况且天灾如此严重，农民哀号，困苦于捕蝗差役之中。在这种时候，郑亨却安然不以为意，饮酒吃肉以满足口腹，他这样不体恤百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一、去年夏天，他带弓放弹，把县民曹博士的左眼打伤，致使本人受伤，以后一只眼睛失明而无处申诉。按照规定，即使平民放弹或投掷瓦石，也明令禁止。详察此事，即使是误伤，也不应由一方师帅、百姓所共同仰望的官员来做。带着弹弓出游，弹射鸟雀，这是少年儿童所做的事，他却如此，实在不合适，应当予以纠弹。荐举济南士人杨从周的情况 我听说，国家最看重的事情，必定在于得到人才；报答皇恩的义举，没有比荐举士人更大的。如今体察得知，济南士人、前监察御史杨清卿的孙子杨文郁，天资高雅厚重，而且有文才；诸子百家、史书和群经，他大多融会贯通。今年将近强仕之年，经学明达、品行修洁，不求声名显达，在家侍奉父母，以粗茶淡饭使双亲喜悦；居住乡里，以教授为业，三代相传继承家学，不使先人的声誉坠落，在一方蔚然有声望，足以敦厚薄俗。他确实是当代的孝廉，是士林中杰出特异的人才。倘蒙朝廷省察录用，必定有可称道之处；不但可以激励士大夫求学进取的心，也差不多可以使那些奔走依附权势的人感到惭愧，从而肃清风俗教化，这样做似乎并非徒劳。谨具状荐举呈报。弹劾中翼军骚扰百姓的情况 如今查得中翼侍卫亲军杨千户、崔百户所弹压统领的军人，自至元五年八月以来，来到武清县北乡等处，住在百姓家中，每天索取饮食，并轮流摊派、勒索马匹和草料，骚扰得极其不安。稍有不能满足，就倚仗人多势众，动辄恶言恐吓，侵凌百姓，无所不至；每年一直到次年春三月才离开。百姓虽曾向县官陈诉，县官却不能禁止，使服差役的平民无处申诉，实在非常不便。如今询问本县东至孙家务、西至牛人、南至召香一十多个村庄，并取得百户梁仁、主首赵伯昌、社长田祥等人的供状，都与所查相同。据此应当纠察呈报。弹劾漕运司差遣官员无理骚扰的情况。如今体察得知，漕运司同提举属下委派的唐古、张千户等人，今年正月间骑乘三匹铺马来到武清县北洪济镇，把本镇主首张聚等人用绳子捆绑拷打，无理索取饮食等物。责令张聚等人写下供状，内容与所察相同。详察得知，本镇并不属于站赤道路，遇有使客经过，铺马和饮食都取自民间，而漕运司官吏每年还不时经过。唐古等人倚仗本司势力，像这样肆意暴虐、行事不公，并非只发生一次而略取财物。这一次又强行拉走索要的物件，并且多取了饮食，数目已经查明，应当列具事实纠察呈报。弹劾李二寺仓损坏官粮的情况 如今查得李二寺的通济、广济二仓，现存粮食用露囤收贮。仓官不用心管理，致使露囤倒塌，共五十八座，且都不修理，损坏官粮计九千八百余石。据此应当予以纠弹。弹劾右巡院准许拦截王得进的情况 如今查得，在都城西曲河坊，丁阿齐的女儿心哥招来▯河人户王得进的弟弟王齐诺为婿。至元六年十一月间，王齐诺因病卧倒在积粪堆中，因冻饿而死，丁家不按礼停丧埋葬，恐怕被邻里察觉，等到天亮便抬出城烧掉了。丁心哥也不服丧。今年五月间，王得进的母亲阿齐收受了本家财物，在丁家安住数年。如今平准库刘大使拿财钱钞三锭、金子六两买下她为妻，又买给丁心哥一个妇女。八月间，王千奴的哥哥王得进具状告到右巡院。该院官吏虽然判令办理，却没有追究责问；反而因为坊正陈提领同丁家有亲戚关系，私下命令双方折中和解。到当月初四日，丁阿齐给了王得进买置丧服等物折合钞五十贯。承办此事的司吏刘渊两次向王得进索取钞六两，祗候人小杨等索取二两七钱。初九日接到了拦状。为此追取原来办理此案的文卷，并询问原告王得进，以及经手钱财的薛仲甫、张得林、跟随刘渊办事的刘得进，他们的供词都与已查情况相同。如今参详此事，丁阿齐为图财而主婚，污乱人伦，简直不把上天放在眼里。刘大使明知违法，却仍然擅自求娶。右巡院官员竟没有详加审察，这些都属于妄行冒犯、败坏风俗教化的事情。他们擅自虚报调遣、办理文书，却完全没有追究责问；反而在公堂上接受拦状，放任公吏等人在私下折中和解。这样开启和堵塞徇私幸进之门，扰乱公法，事情属于违背法理，应当一并纠弹。

译论课税户隶属总府管领的情况 我私下看到，各路运司现管辖课税户五千七百余户。查考得知，这是先朝最初设立课税所时，把应当设置的官吏编为本所户计使用，以增加力量、共同办理课税。如今运司已经设立多年，其官吏及院务人员都由朝省拟定任命，据此这些户计实际上已经没有可借助之处。近来体察得知，尚书省通行各路的规定是：遇到婚姻、田产、词讼等事务，令总府、运司共同关防，一同审理裁断；有时还会把事务移交给运司，实在很不恰当。至于随路的鄂啰比，比这些户计更加重要，如今已经令总府管领，近年以来极为简便。是否可以除灶户、挿户以外，其余一概隶属总府管领，实在是长久便利之策。论法官沈侃应当升用的情况 我私下看到，法官沈侃性情端正方正，通晓经书旨意，熟知典章旧故，年纪虽已六十，精神却没有衰退；在老成持重方面确实具备法度，在司法事务上实在可以作为表率。兼且本台像沈侃这样执掌法律的人，议论裁断公平，情理和文法都能兼顾。像这样的人，按理应当升迁任用，以表彰他的良能。《秋涧集》卷八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秋涧集》卷八十九 元 王恽 撰 《乌台笔补》荐举河南士人陈天祥的情况 如今体察得知，河南府士人陈天祥，字沈正有，通达从政之道，隐居嵩山、少室山之间，已有将近十年，读书种田，不求出仕。中统三年，大名宣慰司曾经擢升天祥充任新军千户，办理镇守三汊等处的事务，姑且再次效力，已经有能干的声誉。如今国家经营江汉地区，急需得到人才；陈天祥长期享有学问优长的声誉，又正值强仕之年，应当令河南行中书省荐举任用，以考验他的才能。为盗贼问题纠治真定官吏的情况 如今体察得知，真定府近来盗贼公然出没，有的偷窃，有的抢劫，毫无畏惧。仅前一个月上半月，一夜之间发生盗案的地方就有二十多处，如高努千户、任子齐等人家被纵火恐吓、盗取财物就是如此。真定府官府巡捕没有办法，只是在黄昏时敲钟，分辨城门的开启和关闭，使全城百姓一到夜晚就惊恐不安，睡卧不得安宁。显然府司官吏软弱无能、不能胜任，威令不能施行，既不能消除祸患，也不能擒拿制伏盗贼，才造成这种局面。况且真定是燕南的重要重镇，又连年遭受蝗灾旱灾，衣食艰难的人很多，这种风气绝不能任其发展。参详上司，如果不及早谋划，督责官吏，严格加以禁止，恐怕还会因此另生事端，关系十分重大。据此应当纠察呈报。请禁止治理污秽恶语的情况 我私下看到，中都街市小民平日行走交谈、站立说话，多半说些污秽言语，甚至父子兄弟之间也不能避开。我私下担心久而久之会形成风俗，大家把它当作平常。论污浊的风俗，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参详起来，这是有关官司不能整肃所辖地区，才造成这种情形。京兆是风俗的根源所在，应当予以禁止，以革除轻薄的风俗。论在任、离任及身故官员子孙承袭荫补的情况。查验中书省钦奉圣旨条文，其中一款说：凡取得荫补资格的官员，不论是在任、离任、致仕还是身故，承荫之人年满二十五岁以上的，都准许承袭。按照现在的情况，身故官员的子孙已经拟定叙用荫补；至于在任、离任官员的子孙应当承荫的，至今仍未见施行。此外，致仕官员的子孙往往也没有得到裁定，例如真定张宣抚的儿子复、前泰安州尹赵德庸的儿子符就是这样。卑职参详：如今贪恋权位、冒占职位已经成风，安然不知退处；对于那些因事理而致仕的人，应当给予显著的优待。如果应当承荫的子孙反而迟疑不予定拟，只准身故者的子孙叙用承荫，这就等于使做子孙的把父祖早死视为幸运，并不是用来培养廉耻节操、激励贪鄙之人的办法。又查旧例，凡安居丘园、征召而不赴任的人，子孙尚且可以因征召官职而得到荫补，何况那些官职清要、任职年深日久的人呢？按理应当比照父祖身故者，立即令其叙用承荫才是适当的。至于在任、离任官员的子孙，也应当依照所奉圣旨条文裁定施行。为救治虫蝗灾害的情况 我听说，天灾流行，国家历代都会遇到。气候和顺就导致祥瑞，气候乖戾就出现灾异，这是必然的道理。然而灾害有大小，而蝗灾和旱灾最为严重。如今查验各路陆续申报蝗虫、蝗蝻发生的情况，截至本月，计有二万一千九百三十三顷四十三亩。除已经灭绝的以外，尚未灭绝的有一万五千八百六十二顷三十三亩；又有一百多处尚未统计顷亩，蝗势炎炎不止，实在令人忧虑。近年以来，山东等地连续遭受蝗灾和旱灾，百姓甚至有以橡实充面、挖黄精、煮野菜为食的。虽然包银暂时停止征收，但官府课额仍全部征收，百姓申诉困难，仍旧被强行办理。若不是圣恩赈济，很少有人不会因饥饿倒毙在沟壑之中。如今蝗灾气势竟这样盛大，这是上天警戒的意思十分深重，实在不可不谨慎。如果不以德行战胜妖灾，完全依靠人力，恐怕百姓会比前日更加困苦；其中的利害，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大的呢？如今参详此事，或许是大臣不和，政事有缺失，官吏不公，百姓失去生计；刑罚和赏赐虽已施行，却有违失；风俗极其恶劣，却还没有醇厚。又如各路现今拘禁的一千三百余人，被幽闭在牢狱中，其中不免有冤屈拖滞的。再加上用兵兴役、签发军士屯田、加征包银、协助供应军费、分配房屋增加户数、运送粮食供给边地，远近骚动不安，不能说没有事情。由此看来，导致和气受到伤害，恐怕原因就在这些事情上。况且南部各州郡，蚕桑和麦子收成很少，哀号的百姓正盼望秋收来供应国家的差役和赋役。不幸又接连发生蝗灾和旱灾，万一形成灾荒，将怎么办呢？岂只是国家经费不足，贫民的衣食也会首先匮乏。衣食匮乏就会遭受饥寒，饥寒逼迫就会产生盗贼，盗贼增多就不是国家的利益了。我私下看到，朝省近年以来虽然努力救治捕灭蝗灾，最终却不能彻底消灭，不过是派官督责州郡，合力扑灭，使蝗灾不至于扩散而已，还没有人从时局的根本来议论此事。依我的愚见，作为大臣，应当心怀恐惧，修养反省，恭敬警惕上天的戒示，承担责任，极力直言，陈述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我私下担心朝廷不能完全知道实情，为什么呢？如今圣明天子在上，圣慈神惠，像爱护子女一样爱护百姓，哀怜体恤，忧虑得十分深切。如今灾异如此，又恐怕远方小民不知道朝廷存恤他们的心意，实在应当缓办不急的事务，下达宽大的诏令，打开仓廪赈济贫困，向山川神灵祈祷，替百姓祈福谢罪。还应当根据受灾地区灾情轻重，酌量减免今年的差役和税赋。又应当先派宰相分赴中都各省，使其镇抚内外，谋划各项事务，以安定和慰藉百姓。这样或许可以使京畿之间民心安定，物价不至于暴涨，灾害逐渐消退，百姓容易恢复生产，不至于更加困苦，因而另生事端。为祭祀牺牲在涤养不足九十天的情况 我听说，国家的大事首先在于祭祀典礼；祭祀礼仪以恭敬为最高要求，祭品以洁净为先。所以唐代的制度规定，大祀的牲畜在涤中饲养九十天，中祀饲养二十天。如今体察得知，太庙每年祭祀所用的牺牲，都是有关部门临时购办，在涤中饲养不到两个月就拿来使用。详细考察此事，三牲应当提前三个月饲养，本来是为了尽到诚敬，使其达到极其精洁的程度。如今大祀的礼制降低到刚刚超过中祀的制度，按理实在不合适，确实是有关部门怠慢。是否应当依照旧例改正施行。荐举陕西儒士杨元甫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