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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秋涧集九十

秋涧集卷八十九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479–486 段

伏闻国朝议国学教胄子,遴选师儒以克司业、助教、博士之职。窃见京兆儒士杨恭懿,姿禀髙明,学淹经史,千言过目成诵不遗。今年几知命,教授乡闾,其孝行足以化服一方,其廉介足以振厉薄俗。隠德丘园,不求仕进。如徃者两省交辟,欲置之幕府,庶谘论议以劝将来。至职名禄养,辞皆不受。德业日新,箪瓢自若,诚清庙之珪璋,士林之杞梓也。其或擢彼国庠,置之馆阁,试其行能,可收实用。又念即今上而监司,下而州郡,凡所荐举,多蒙省録。其在宪台,尤宜奬率。伏乞详酌施行。为罪囚医药事状【许狱丞行】体访得大兴府収禁罪囚,自今年二月初至今月二十日节次死讫二十二人,俱系因病身故。窃详见禁四百余人,又照得随路已立司狱官三十余处。即目暑气蒸腾,病者甚众。虽官差医工轮流防治,合用药物悉皆自备。如遇重证,止是依例应付,实非对症条合,以致徃徃躭悮人命。又念犯得罪当死,不可于未鞫问及扺法以前,因医庸药阙而以病杀之也。其间虽有寃滥当宥之人,悔将何及?检防旧例,狱囚病患官给医药救疗,合无将应用药饵官为收买给付狱官,临时对症用度,庶望不致躭悮死损人命。论成造衣甲不宜责办附余物料事状。伏见国家即日征伐四出,所除甲器最为重事。縁甲不如法,所系人心勇怯,胜负关于一时。故晁错有云:“甲不坚密,与袒裼同。”今体察得在都甲局并外路,今年纳到至元六年常课皮甲,斤重不同者,在都局有三十五斤及三十七八斤者,真定、顺天、东平等处却重四十斤、四十一二斤者。斤重既是争悬,生活不无好弱。又体知得省部遍下随路四十余局,取要排年附余数目,似有未便者。若上司原降物料一切合宜,不当取要附余。既取附余,是原降物料上司不曽确实计料有无相应,致有多余之数。若此,是在有司立法当与不当耳。至如弓局旧例,每弓一张物料钱钞两贯,又有呼图克告减作一贯二百文,圣旨为久远生活上定作一贯四百文造弓一张。上司既无打筭,工匠又甚便当。卑职叅详,今后亦合将衣甲事理再行定夺,实用酌中物料,使一切合宜,及甲之斤两定拟画一体例管得成造如法。其稍有不中程度者,严行究治可也。不宜责办附余,以致官匠两难。兼衣甲难比其余器械,所贵坚良精致,乃主者之功,匠民之能也。若专以要取附余为功,不以甲之好弱为念,一旦用之阵敌,断不能遮护身体,有悮人命。是有司以附余为重,以人命为轻也。据此合行具呈。弹河海万户屯田军人侵占民田事状。钦奉圣旨条画内一欵:该兼并纵暴及贫穷寃苦不能自伸者,委监察并行纠察。钦此。今察到武清县北乡等处,有河海万户下屯田军人,于至元二年倚赖形势,于上司原拨屯田地段四至外,强将诸人庄子及开耕作熟桑枣地土侵夺讫二十余顷,俱是各家系税地数。徃年虽经陈告,总管府行下本县归着,本县累次约防,本官不到,至今不曽吐追。就责得各地主状供,与所察相同。卑职防详,本乡两面河占中间地土窄狭,今者强为军人夺占,使农民至有失业者。所谓兼并纵暴,贫弱寃苦不能自伸者,莫此为甚。据此合行纠弹,伏乞御史台照详施行。今将侵占讫诸人地段数目开具如右。弹西夏按察使行移违错事状今体察得西夏中兴提刑按察司于今年二月内,为本处纳琳等站托克托和逊等告铺马瘦弱,见无料食事,备词申覆户部。为此追照行卷,与所察相同。今来叅详,各道按察司凡有合申事理,即令申台照详,即与六部原符行移体例。今有西夏中兴提刑按察司官署衔连名,不经御史台,径为申覆尚书户部,似为不应。据此,合行具呈。

译我听说,朝廷议论国学教育胄子,选拔师儒来担任司业、助教、博士等职务。我私下看到,京兆儒士杨恭懿,资质禀赋高明,学问贯通经史,千言文章过目便能背诵而不遗忘。今年将近知命之年,在乡里教授学生;他的孝行足以感化一方,他的廉洁耿介足以振作激励薄俗。他隐居丘园,不求出仕。过去两省曾交相征召,想把他安置在幕府中,希望借助他的咨询议论来劝勉后进;至于职名和俸禄供养,他都推辞不接受。他的德行事业日益进步,生活仍然安于箪食瓢饮,实在是清庙中的珪璋、士林中的栋梁。如果把他擢升到国学,置于馆阁之中,考验他的品行才能,就可以收到实际的功用。又想到如今上至监司,下至州郡,凡是所荐举的人,大多得到朝廷省察录用。宪台尤其应该加以奖掖率励。伏请详细酌定施行。为罪囚提供医药的情况【许狱丞行】体察得知,大兴府收押禁锢的罪囚,从今年二月初到本月二十日,陆续死了二十二人,都是因病去世。我私下详察,现今关押的有四百多人;又查得各路已经设置司狱官的地方有三十多处。眼下暑气蒸腾,患病的人很多。虽然官府派医工轮流防治,但所需药物全都由各处自行准备;遇到重病,只是依照惯例给予应付,实际上并不针对病症配药,以致往往耽误而丧失人命。又想到,即使是犯了罪、应当处死的人,在没有审讯定案、尚未依法抵罪以前,也不能因为医术低劣、药物缺乏而使其病死。其中即使有应当宽宥的冤屈之人,事后又怎么来得及后悔呢?查考旧例,监狱囚犯患病,应由官府供给医药救治。是否可以把所需药物由官府收买供给狱官,临时根据病症使用,希望不要耽误救治而损伤人命。论制造衣甲不应责令办理附余物料的情况。我看到如今国家四处征伐,所制造的甲胄器械是最重要的事务。因为铠甲如果不合规格,关系到将士的勇怯,胜负也在一时之间决定。所以晁错说过:“铠甲不坚固严密,就等同于赤身露体。”如今体察得知,在都城的甲局和外路,今年缴纳的至元六年常课皮甲,重量各不相同:在都城甲局有三十五斤以及三十七、八斤的,真定、顺天、东平等处却重四十斤、四十一二斤。重量既然相差悬殊,制作质量也不免有好有坏。又体察得知,省部传令各路四十多个甲局,索取排年附余的数目,其中似乎有不便之处。如果上司原来下达的物料数目一切适宜,就不应再索取附余。既然索取附余,就说明上司原先下达的物料没有确实计算有无相应,才造成多余的数目。这样看来,就是有关部门立法是否恰当的问题。至于弓局的旧例,每张弓的物料钱钞为两贯,后来又有呼图克奏请减为一贯二百文;圣旨考虑长久制作的需要,定为每张弓一贯四百文。上司既没有精确核算,工匠又十分方便。卑职参详,今后也应当把衣甲的相关事理重新裁定,选用适中的实用物料,使一切都合宜;并把铠甲的斤两统一定出标准,制定划一的制度,管理到制造合乎法式。其中稍有不符合标准的,应当严加追究治罪即可。不应当责令办理附余物料,以致官府和工匠两方面都为难。况且衣甲不能同其他器械相比,最重要的是坚固、优良、精致,这要靠主管者的功劳和工匠百姓的技能。如果专门把索取附余作为功劳,不考虑铠甲质量的好坏,一旦用于战阵,必定不能遮护身体,耽误将士性命。这就是有关部门把附余看得重要,把人命看得轻。据此应当具文呈报。弹劾河海万户屯田军人侵占民田的情况。钦奉圣旨条文中有一款说:对于兼并土地、横行暴虐以及贫穷者受冤受苦而不能自行申诉的事情,委派监察官一并纠察。谨此奉行。如今查得,武清县北乡等处有河海万户属下的屯田军人,于至元二年倚仗势力,在上司原先拨给的屯田地段四至之外,强行侵夺他人的庄子以及已经开垦成熟的桑枣地土,共二十余顷,都是各家依法纳税的土地。往年虽经百姓陈诉,总管府下文令本县归还,本县也多次约束防范,但相关官员始终不到,至今没有追回退还。责令各地主写下供状,内容与所察相同。卑职详察,本乡两面有河流占据,中间土地本来就狭窄,如今又被强行夺占,竟使农民失去产业。所谓土地兼并、横行暴虐,贫弱者受冤受苦而不能自行申诉,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据此应当纠弹,伏请御史台审察施行。现将所侵占各人的地段数目开列如下。弹劾西夏按察使行文办理错误的情况 如今体察得知,西夏中兴提刑按察司于今年二月间,因为本地纳琳等站的托克托和逊等人控告铺马瘦弱、现无料食,便备具文词申报户部复核。为此追查原来的行文卷宗,与所察情况相同。现在参详,各道按察司凡有应当申报的事务,都应当申报御史台审察,这才符合向六部原来发出的符文和行文制度。如今西夏中兴提刑按察司官员署名联署,不经过御史台,直接向尚书户部申报复核,似乎不合规定。据此应当具文呈报。

论浑河泛溢请修治堤堰事状伏自今月内,武清县北乡按部回至洪济镇,值浑河泛溢,其濒水民家已为渰没。若汤汤不已,大有可虑者。因行视堤堰水势,东南至孙家务,西北至本镇南,东西横亘约十五余里。其堤堰低狭,高濶不过丈余,又年深頺剥冲渲,一土埨而已。河水伏槽时,视堤南平地尚下数尺,况土脉疎弱,土性善崩,黄猫野防穿穴,又多固不足以御大患,捍水冲。万一泛决,沛然莫御,而堤南二十余邨,人畜田庐尽为漂没,其害又非虫蝗之可比也。就问得孙家务一帯去年秋已被灾伤,但不致太甚耳。外据漷隂县东北沙涡口等处,畧与武清县北乡事势相同。即目县西北近河堤南田禾已在水中,及有渰死头畜。合无专令各县正官一员,昼夜巡防堤备破决,以望不致疎虞。才候农隙,令都水监官相视堤岸疎恶去处,如法修筑,使一方永逸,以絶水患,实畿内两县之大利也。某职当司察,亲覩利害,不敢缄黙,自取言责。据此合行具呈。请立四方馆事状伏见远方朝贡使人毎歳至京师者,既无馆舍安顿,辄于民间豪富之家仓皇安置,似有未便者。三堂堂大国,不以全盛之势昭示远人,一也。既择朝官陪位,岂非示其文物有人?然处之民家,殆非得体,又虑不无窥测民间事情以见浅深,二也。至于腾移房屋,相争与夺之际,致被窃笑,三也。如近日交趾使人大中大夫黎仲陀、中散大夫丁拱垣等馆于王子华家,以及安置使贡物狼籍于外者,是也。合无建立四方馆,以一切奉使处之。如此不惟圣朝尽懐远遇下之礼,抑使远方来者观上国之光宠,免夫三者之虞,实为便当。弹漕司失陷官粮事状钦奉圣旨条画节该:仓廪减耗,为私蠧害,委监察并行相察,钦此。伏见国家嵗计粮储,必须百有余万,方可足用。朝廷为恐中间失悮,爰自徃年,特改漕司,并令刘晸等提举一切勾当,故合设官吏,内外必备。奉委又为不轻,所期尽心,俾称厥职。今体察得数年之间,其盗用失陷短少及糜烂等粮一十六万四千余石。又察得至元五年未到仓粮一十五万余石,除已经失陷外,八万九千余石至今不知运纳所在。就问得本司官吏,与所察相同。间者省部摘差干官亲诣,尽知真本司欺昧,止将六年粮数总作常数入纳,随仓所收见在,饰词破説用。相抵啎中间虚饰明不可【阙】五年守冻粮斛。一十五万余石于本年【阙】人数目至今年二月内尚有二万余石,不知所向,却称至元六年粮数至今年九月终随仓起运交纳,止有二千余石,且纲运先后交输程期自有次第,不应搀乱,如此岂有五年未毕委弃不问,而复越漕六年新粮,恐万无此理,详此一端,其虚冒饰説防可见矣。叅详上项事理,不过非其人故也。盖自古钱谷大计,莫不精选才能清慎明着善于其职者充之,固非素不综练挟私蠧公之人可以倚办,因体察得本司官属,其刘晸者,防自行间素乏心计,刚愎自用,所有同僚佐贰者因不和同,互相雄长,上下苟且因仍躭悮,遂失关钤,致纲纽解弛废壊如此。至于中外闻者,莫不愤叹,其在有司理当云何?其刘晸又于通州等处为起盖仓厫用便,已私营置物业,撤桥梁而阻滞驿程,夺民利而一空旧渡,仓司既非久谙运道,又不快便公私之间,两有所害,今复故作重卖国用,其为私蠧害人所当问。照得钦奉圣旨节文,该勾当了的公事不称所倚付的心,据刘晸等废乱职务不称所倚,孰大于斯?据本司官吏不为尽心,大失关钤,宜一切替罢,公选廉能清慎善于其职者充之。及随路河仓杨村守冻失陷损壊已未纳见在粮数,乞选差清干职官亲诣盘诘,如此庶望上下一新,积弊可革,不然无以饬厉其余以救将来。外据都城内外仓分有无,照依汉唐故事,▯属司农司兼行管领,深为长便。某职司言责,利害深重,愚衷所激,诚不敢避忌罔尽所言,合行一就纠呈。

译论浑河泛滥请求修治堤堰的情况 我从本月在武清县北乡巡察返回洪济镇时,遇到浑河泛滥,临水百姓的房屋已经被水淹没。如果水势浩荡不止,实在大有可虑。于是巡视堤堰和水势,东南到孙家务,西北到本镇以南,东西横贯约十五余里。堤堰低矮狭窄,高和宽不过一丈多,又因年代久远而坍塌剥落、被水冲刷,只剩一道土埂。浑河水退回河槽时,看起来堤南平地尚且低下数尺,何况土层疏松脆弱,土质容易崩塌,黄猫野防又穿穴其间;堤坝多处空虚,根本不足以抵御大患和水流冲击。万一决口,洪水滂沛而无法抵挡,堤南二十多个村庄的人畜、田地、房屋都将被冲没,其危害又不是蝗灾可以相比的。询问得知,孙家务一带去年秋天已经遭受灾害,只是还不算太严重。此外,漷阴县东北沙涡口等处,大致与武清县北乡的情势相同。眼下县城西北靠近河流、堤南的田禾已经浸在水中,还有牲畜被淹死。是否应当专门命令各县正官一人,昼夜巡查防护堤坝,防备决口,希望不要出现疏忽。等到农闲时,令都水监官员察看堤岸疏松破坏的地方,按法修筑,使一方百姓永远安定,根除水患,这实在是京畿两县的大利。我任职掌管监察,亲眼看见利害关系,不敢缄默不言,甘愿承担因进言而获罪的责任。据此应当具文呈报。请求设立四方馆的情况 我看到远方来京朝贡的使者每年到达京师后,既没有馆舍安顿,往往仓促安排到民间豪富之家,似乎有不便之处。堂堂大国,不能以全盛的势力向远方人展示,这是第一点。既然选派朝官陪同接待,难道不是为了显示我朝文物制度完备、人才众多吗?可是却把他们安置在民家,实在不合体统;又恐怕使者因此窥探民间情况,以看出国家的深浅,这是第二点。至于搬移房屋、互相争夺之际,以致被人私下讥笑,这是第三点。近来交趾使人大中大夫黎仲陀、中散大夫丁拱垣等人住在王子华家,以及使者贡物杂乱地放在屋外,就是这种情况。是否应当建立四方馆,统一安置一切来使。这样不仅能使圣朝完全表现出怀柔远方、礼遇下臣的礼仪,也能让远方来者观看上国的荣耀恩宠,避免上述三种忧患,实在很便利。弹劾漕运司使官粮损失陷落的情况 钦奉圣旨条文大意说:仓廪粮食的减耗,如果是私下侵蚀造成的损害,委派监察官一并查察。谨此奉行。我看到国家每年的粮食储备,必须达到一百多万石,才足以供应使用。朝廷担心中间发生差错,所以从往年起特意改设漕运司,又命刘晸等提举一切事务,因此应当设置官吏,内外都要完备。所奉使命又不轻,期望他们尽心办事,以称职守。如今体察得知,几年来被盗用、损失、短少以及霉烂等粮食,共一十六万四千余石。又查得至元五年尚未运到仓的粮食一十五万余石,除已经损失陷落的以外,还有八万九千余石至今不知运到何处。询问本司官吏,供词与所察相同。此前省部抽调干练官员亲自前往,已经完全查明本司是在欺骗蒙蔽,只把至元六年的粮数总数当作常额入纳,按照各仓现有收存的数目,编造言辞加以辩解。用这些数目相抵,中间虚假粉饰的情况显然不可【阙】;至元五年守冻粮斛。一十五万余石,到本年【阙】人数目,至今年二月间尚有二万余石,不知去向;却声称至元六年的粮数到今年九月底,随仓起运交纳的只有二千余石。况且纲运先后交纳有固定的期限和次序,不应混杂紊乱。这样难道会有至元五年的粮食尚未完毕,任其丢弃而不追问,却又越过漕运去办理至元六年的新粮这种道理吗?详察这一点,其中虚报冒领、粉饰说辞的情况已经可以看见了。参详上述事情,不过是因为任用非人。自古以来,钱粮这样的重大事务,无不精选有才能、清廉谨慎、声誉显著并且善于任职的人来充任,绝不是那些素来不精通事务、挟私损公的人可以办理的。因而体察本司官属,其中刘晸一向缺乏才略,刚愎自用;所有同僚和副贰官员又因为不和,互相争强;上下苟且因循,耽误事务,于是失去了控制关键,导致纲运纽带松弛、废坏到如此地步。至于内外听闻此事的人,无不愤怒叹息;对于有关部门来说,按理应当怎么办呢?刘晸又在通州等处为了修建仓廒、图谋便利,私自经营置办产业,拆毁桥梁而阻塞驿站道路,夺取民间利益而使旧渡口完全荒废。仓司既不长期熟悉漕运道路,又没有在公私之间做到便利,双方都受到损害;如今又故意重新重卖国家所用之物,他这种私自侵蚀、损害他人的行为,应当受到追问。查照钦奉圣旨条文,其中说,已经办理的公事如果不符合所托付的心意,那么刘晸等人废弛败坏职务、不符合所托付的要求,还有什么比这更严重的呢?据本司官吏不能尽心办事,严重失去控制关键,应当一律罢免,公开选拔廉洁能干、清正谨慎而且善于任职的人充任。至于各路河仓、杨村守冻粮中已经损失、损坏以及尚未缴纳、现存的粮数,乞请选派清廉干练的职官亲自前往盘问查核。这样或许可以使上下焕然一新,革除积弊;否则便无法整饬激励其他人,来挽救将来的弊病。此外,城内外各仓的分属和管理,按照汉、唐旧例,隶属于司农司并由其兼管,实在是长久便利之策。我任职掌管言责,所涉利害重大,内心受到激发,实在不敢有所避讳而不尽言,应当一并纠察呈报。

论复立博野县事状照得至元三年钦奉圣旨,节该:州城畸零去处,不满千户者,斟酌改并;民户多者,从长定夺。更当冲要驿程,不须改并。钦此。今体知得,自去年新抄户后,随路州县,徃徃有至三四千户者,至今依旧合并管领,极有不便当者。略举顺天路祁州博野县并入蒲隂县分是也。其博野县即目诸色人户二千八百余户,中间百姓事不便当者,非一如科着船户补阙蒲隂县弓兵,故将本处上户商坚等六户取充及拨降一切差役,徃徃偏向不均。至于送纳赋税、勾摄聚集词讼等事,不惟徃复远窎。其沙溏、磁、三河经值秋夏水发泼漫相接,抵祁州迤东一概流行阻滞人难。又兼本县蠡州南至安平界首相去七十余里,正当冲要驿程。爰自合并以来,节次失过盗贼截劫讫官民财物,致伤人命者无虑十数。就问得本处人户贾佐等与所察相同叅详,博野正县理合依旧复立县事,深为安便。外据随路见并州县,如新抄户后数满千户之上者,亦合从长定夺复立旧治为当。至于随路在先曽合并县分为中间百姓不便,已有复立去处,如上都缙山、平湾、抚宁、真定赞皇、太原乐平,俱系三五百户县道。又如无城邑者,又复设立,如河间无极县于八湖口置司,延州延津县于史回店置司,顺徳广宗止于本镇置司是也。据此合行举呈。

论科举事宜状伏见朝廷发明诏议科举以取进士,盖欲明公道,广仕途,以革徼竞之风,选人材,收实用,致隆平之化。然闻礼部所拟,止以经义、词赋两科取人,伏虑浅狭,拘窒于国于士两有未尽。必期登俊良,远庸鄙,总揽羣材,经理世务,盖有后其所先,先其所后者矣。鸿惟圣天子渴于文治,听言如流,凡所制作,取唐为多。兼国朝科举之设,自戊戌以后,未遑再议。天下之士,徃徃留心时务,讲明经史,捉笔著述,一尚古文。顾惟举业多未素习,一旦举非其人,不适于用,反为科举之累矣。今检防到李唐之制,其取士科目不常,率相时置科以待非常之士。其初试、殿试止以策问取人,如时务则试方畧止五道,直言极諌等防。秀才则博学宏词及道侔伊吕,才堪郡县,下笔成章,茂材异等,皆其选之首也。故得士之多,唐最为盛。以某愚见审量时势,必欲急得人材以收实用,莫若以时务对防,直言极諌,切中利病,有经画之略者为首选。何则试以残宋为言,自渡江以来,以一隅之地,偷生百年者,正以多士济济,崇尚议论,有用之学故也。其次以博学宏词,兼试典礼议一道,如禘祫、斋郎之议者为中选。其经义、词赋两科,乞转经出题,先为布告中外,使学者明知所向。谓如今年书,明年诗,限以几时然后赴试,其格律略除苛细,如故实、景象、明水、干羽、金在镕之类例,皆为命题。如此不致隔碍长材,使得展手笔以尽其器能,不数年则五经可以通治矣。然后使天下之人知大圣人制作出于寻常万万,其有用实学为圣朝英特之选,一洗晚近衰苶不振之气,岂不盛欤?如此当国计者,上可以副朝廷用儒之实,下可以待俊造非常之士,尽遗贤于网罗,收实用于中外,则文治之功,隆平之化可计日而待矣。某职当言责,事或未便,不敢缄黙,辄冒昧敷陈。弹博州路乌库哩总管老病状今体察得乌库哩居真残忍嗜杀,贪冒无厌。向列东曹,已尸禄位。及审囚徒,大致违错。今年近八十,气志昏耄,当官临事,转瞬遗忘。就问得本路司吏张玠,与所察相同,而复不时昏晕,头目发▯。至提视衣物,略不知识,欲望裁断如流,神明其政,不可得矣。兼照得博州路所管军民三万三千余户,一方休戚,系在师帅。今乃若此,其于大小事为稍有蹉跌,斯民何辜,横被抑屈?若以老病不胜本官,首宜论列,合行纠举,以励其余。冬旱请祈雪事状窃见随路蝗灾,经今数年,山东、河南其势尤甚。今遗种遍地,傥灾更不已,饥荒盗贼,何所不有?若及此出冬以来,得三两大雪,庶可消弭,以绝根种。古语有云:“冬雪一尺,蝗子入地可丈。”今去春节,仅三十余日,照得中都及迤南路分,自八月至今天不雨雪,小麦青黄半掩干土。虽云隂屡作,终无大润。叅详惟有以精诚感格神明,致祷岳渎,为民祈谢而已。不然,令各路总管府官或郡守躬亲祀祷,部内山川并社稷等神,以示朝廷优卹元元至意,庶望和气一回,普霑嘉瑞,使民心慰安,且忘积年饥乏扑灭之苦。太庙祭器合改造事状伏念古之君子,朝服祭器,不假于人,况太庙之祭器乎?今体访得太宫大祭所用鼎彞等器,多系残宋赐功臣家物,如臣京敏中、邦昌等器是也。叅详自古有国有家者,未闻祖宗神灵而以人臣所用遗器陈列为享,于礼诚为未宜。然向者清庙初建,毎事草次,未遑一新,不得不尔。今后合无改造新器,张皇一代缛典,且极夫尊严无上之义,使圣子神孙传之无穷,不其盛且当欤?

译论恢复设置博野县的情况 查得至元三年钦奉圣旨,大意说:州城偏僻零散的地方,户数不满一千的,斟酌改并;百姓户数多的,从长计议决定;如果处在重要冲要的驿程上,不必改并。谨此奉行。如今体察得知,自去年新编户籍以后,各路州县往往有达到三四千户的,至今仍按旧例合并管领,有些极为不便。略举顺天路祁州把博野县并入蒲阴县一事。博野县如今有各种人户二千八百余户,其中百姓办事不便的地方不止一项:例如按科条应当让船户补充蒲阴县弓兵,却特意把本地上户商坚等六户抽来充任,并分派各种差役,往往偏私而不均。至于输送缴纳赋税、拘捕征集人员、办理词讼等事情,不仅来往路途遥远;其沙塘、磁、三河一带,遇到秋夏水涨时,洪水漫延相接,抵达祁州以东时道路全都阻塞,行人艰难。又兼本县南至蠡州、北至安平界首,相距七十余里,正处在重要的冲要驿程上。自从合并以来,屡次发生盗贼拦截劫掠官民财物、伤害人命的事情,约有十多起。询问本地人户贾佐等人,供词与所察相同。参详起来,博野作为正式县治,按理应当恢复设置,实在十分安便。此外,各路现已合并的州县,如果在新编户籍后户数达到一千户以上,也应当从长计议,恢复旧有县治才是适当的。至于各路先前合并的县分,因为中间百姓办事不便,已经有恢复设置的地方,如上都的缙山、平湾、抚宁,真定的赞皇,太原的乐平,都属于只有三五百户的县道。又有原来没有城邑而重新设立的,如河间无极县在八湖口设置官司,延州延津县在史回店设置官司,顺德广宗只在本镇设置官司,就是这样。据此应当举荐呈报。论科举事务的情况 我看到朝廷发布明诏,议论通过科举选取进士,大概是想彰明公道、拓宽仕途,以革除投机争逐的风气,选拔人才,收取实际功用,达到太平教化。然而听说礼部拟定的办法,只以经义、词赋两科取士,我担心范围浅狭,对国家和士人两方面都有未能尽善之处。若一定要选拔俊秀贤良、远离庸俗鄙陋、总括天下各种人才、办理世间事务,就有把某些事情放在后面、把另一些事情放在前面的安排。大概圣明天子渴望以文治国,听取言论如流水一样顺畅,凡是制定制度,多取法于唐代。兼且本朝设置科举,自戊戌以后,还没有来得及再次议定。天下士人往往留心时务,讲明经史,提笔著述,一概崇尚古文。但科举应试的学业大多平日没有学习,一旦取中的不是适用之人,不能用于实际,反而会成为科举的拖累。如今考察李唐制度,他们取士的科目并不固定,往往根据时势设置科目,以等待非常之士。当初的初试、殿试只用策问取人;如果考时务,就试问方略,限定五道;直言极谏等也有相应的科目。秀才一科则有博学宏词、道术可以比拟伊尹吕尚、才能足以胜任郡县、下笔成章、茂材异等,都是选拔中的首要科目。所以得到的人才很多,唐代最为兴盛。依我的愚见,审慎衡量时势,如果急于得到人才以收取实际功用,不如把时务策问、直言极谏中能够切中时弊、具有经国谋划方略的人列为首选。为什么呢?试以衰败的宋朝来说,自从渡江以来,以偏安一隅的土地苟且生存百年,正是因为士人众多、人才济济,崇尚议论,重视有用的学问。其次以博学宏词为科,同时加试典礼策论一道,例如禘祫、斋郎一类的议论,列为中等选取。至于经义、词赋两科,请改为轮流按经书出题,并预先告知内外,使学习的人明确知道方向。比如今年考《书》,明年考《诗》,限定若干时间,然后应试;其格律略微去除繁琐细节,像故实、景象、明水、干羽、金在镕之类的例子,都可以用来命题。这样不会阻隔妨碍有才华的人,使他们能够施展笔力,充分发挥才能;不出几年,五经就可以通晓治理了。然后使天下人知道,大圣人所制定的制度远远超出寻常;那些具有实用实学的人,可以成为圣朝杰出人才的选拔对象,从而一扫近代衰弱萎靡、振作不起来的风气,岂不是盛大之举吗?这样,对于主持国计的人来说,对上可以符合朝廷任用儒生的实际目的,对下可以等待杰出非凡的人才,把遗漏的贤才全部收入选拔范围,在朝廷内外收取实际功用,那么文治的功业、太平的教化,就可以指日而待了。我任职掌管言责,事情如果有不便之处,不敢缄默不言,于是冒昧地详细陈述。弹劾博州路乌库哩年老多病的情况 如今体察得知,乌库哩居真性情残忍、嗜好杀戮,贪婪无厌。他过去任职东曹时,已经尸位素餐。等到审理囚徒,又大多违法错误。今年将近八十岁,精神意志昏聩衰老,任官处理事务,转眼就忘记。询问本路司吏张玠,所说与所察相同;而且他还经常昏厥,头晕目眩。至于提拿、查看衣物,也一概不能辨识。想要让他裁断事务如流水般迅速、以明察治理政务,根本不可能。又查博州路管辖军民三万三千余户,一方百姓的安危休戚都系于师帅。如今竟是这样,他在大小事务上稍有差错,百姓有什么罪过,却要横遭压抑冤屈?如果因为年老多病而不能胜任本官,首先就应当列举他的罪状,应当纠察举发,以此激励其他官员。冬季干旱请求祈雪的情况 我私下看到,各路蝗灾已经持续数年,山东、河南的灾势尤其严重。如今蝗虫遗种遍地,如果灾害再不停息,饥荒和盗贼还有什么不会发生?如果从现在到入冬以后能够下两三场大雪,或许可以消除灾害,断绝根种。古语说:“冬雪一尺,蝗子入地可丈。”如今距离春节只有三十多天,查得中都以及南部各路,自八月以来至今没有下雨雪,小麦青黄相间,大半已经露在干土中。虽然阴云屡屡出现,最终却没有大雨雪滋润。参详起来,只有用精诚感动神明,向五岳四渎祈祷,为百姓祈福谢罪而已。否则,就命各路总管府官员或郡守亲自举行祀祷,祭祀辖区内的山川以及社稷等神灵,以显示朝廷优恤百姓的至诚心意,或许可以使和气重新回来,普遍降下吉祥瑞雪,使民心得到安慰,也暂且忘却多年饥荒和辛苦捕灭蝗虫之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太庙祭祀器物应当改造的情况 我想,古代的君子穿着朝服,祭祀器物都不用别人的,何况是太庙的祭器呢?如今体察得知,太宫大祭所用的鼎、彝等器物,大多是残宋赐给功臣家的器物,如赐给臣京敏中、邦昌等人的器物就是这样。参详自古以来,凡是拥有国家和家族的人,没有听说过把祖宗神灵的祭祀陈设成人臣使用过的遗器;在礼制上实在不合适。然而从前清庙刚刚建立时,凡事草创仓促,没有来得及全部更新,不得不暂且如此。今后是否应当改造新的器物,以张大一代繁盛的礼典,并且充分体现至尊无上的尊严之义,使圣子神孙传承无穷,这难道不是盛大而且合宜的事情吗?

论求仕官就家听候宣勅事状体知得吏部先奉中书省劄付,该求仕官员毎季迁转,在后虑恐生受拟,令毎月铨注。今窃见随路求仕官员,有自去年八月间摘勾到部,经今七个月余,未蒙迁转。中间百端生受,客寄守待,措借无所以,致典卖鞍马等物供给盘费,尚然不足。不幸更值病疾,因而身故,尤可矜恤。即目在都听除等官约二百余员,少者不下半载。又州县阙员甚多,似此淹延,两为未便。今后合无将求仕人员自到部月日为始,限以旬月,对凭引验既毕,省防还家。若有合祗受宣命官员,将合授依旧例差人擎送。外授敕官员,将敕命发付各路总管府收管,令本路祗受,照依定去装束省限,催督赴任,庶免人难。据此合行呈覆。弹大兴府擅注案牍官事状今照得随路总管府原设提领案牍官,已是汰罢。今体察得大兴府却将司吏韩仲礼充案牍官,勾当叅详。总府司吏除额设外,尚不得増添人数。今来本府擅自将报过司吏韩仲礼拟作首领官,与朝省差设经厯、知事一同系厯勾当。岂惟干名犯分,其于格制事属违错。据此合行纠呈。弹四州滥给解由事状钦奉圣旨条画内一欵:诸监临之官,知所部有犯法不举劾者,为欺蔽罪五等;纠弹之官,知而不举劾者,为徇蒙,亦罪五等。钦此。又防到中书省条画内一欵:节该,各路州府司县任满官员,当该官司徇情滥给解由,体究得实,申台呈省。今察到涿州等处州县去官,于任内侵使讫盐钱工俸,累蒙上司追征,并不还缴;其代官到任,亦不依公理问,却行徇情滥给与无粘带解由。如此递互欺昧上司,致将合追钱钞至今不能到官,事属违错。据此,合行开坐纠弹。弹甲局官裕噜等扺搪造甲皮货。钦奉圣旨条画内一欵节该造作不如法者委监察纠察钦此又照得上司原料毎甲一副举吊并裁线古貍皮一十张四分前制府劄付下甲局总管府该依年例计料厘勒人匠如法成造无致用别色低歹皮货抵搪成造卑职于今年八月内体察得中都管甲局官裕噜杨三合自今年二月内造作至元五年常课已造讫甲一百二十副依已料关讫古貍皮一千二百四十八张于内却用马项子抵搪即问得裕噜等招説为阙少古貍皮上是用马项子作线是实却问得守支古貍皮人髙廷杰熟皮提控菜荣称自至元六年六月内收支成造五年皮甲古貍皮至七年八月内计收到古貍皮一千二百五十三张俱系甲局王知事支讫又问得王知事名居实称实关讫古貍皮一千二百三十张据已造了的甲数内委的四次用讫马项子八十五个折讫古貍皮一百七十张是实今来卑职叅详既知事王君实依料节次关支讫上项古貍皮货裕噜等不合却用马项抵搪事属违错合行纠呈

译论准许求仕官员回家等候宣敕的情况 据了解,吏部先前奉中书省札付,规定凡求仕官员每季迁转;后来又担心因此产生请托受贿、妨碍铨选,于是改为每月铨注。如今私下看到各路求仕官员,有的自去年八月间被摘勾调到吏部,至今已经七个多月,仍未得到迁转。其中备受各种刁难,只能客居等候,借贷无门,以至典卖鞍马等物来供给盘费,仍然不够。不幸又遇疾病,因而死亡,更是值得怜恤。眼下在都等候授官的人员约有二百多名,少的也已等候半年以上。况且州县缺员很多,像这样长期拖延,对两方面都很不利。今后是否可以把求仕人员到部的日期作为起算日,限定在十日或一个月内,凭引验看完毕后,发省文让他们回家等候?如果是应当接受宣命的官员,仍按旧例派人把宣命送去;外授敕命的官员,则把敕命发给各路总管府收管,命本路官员接受,并依照规定的行装和省限催促赴任,这样或可免除人们的困难。据此,理应呈报答复。弹劾大兴府擅自任用案牍官的事状 如今查得,各路总管府原先设置的提领案牍官已经裁撤。近来查察得知,大兴府却把司吏韩仲礼充任案牍官,办理参详事务。总管府的司吏,除额定人数外,尚且不得增加。如今本府擅自把已经报过的司吏韩仲礼拟任为首领官,与朝省差设的经历、知事一同任职办事。这岂只是名分不当、触犯职分,而且在制度上也属于违错。据此,理应行文纠弹呈报。弹劾四州滥发解由的事状 钦奉圣旨条画中有一款,大意是:凡监临官,知道所管辖地区有人犯法却不举劾的,以欺蔽罪处五等;负责纠弹的官员,知道而不举劾的,属于徇私蒙蔽,也处五等罪。谨此奉行。又据中书省条画中一款,节略说:各路州府司县任满官员,主管官司徇情滥发解由,查究属实的,应申报御史台呈送中书省。如今查得,涿州等处州县离任官员在任内侵用已经征收的盐钱、工俸,多次蒙上司追征,却始终不归还缴纳;他们的继任官到任后,也不依法审问,反而徇私滥发没有粘带责任的解由。这样相互欺瞒上司,导致应当追缴的钱钞至今不能入官,事情属于违错。据此,理应列举事实加以纠弹。弹劾甲局官员裕噜等以马项子冒充貍皮制造甲胄的事状 钦奉圣旨条画中有一款,节略说:制造物品不合规制的,责成监察官纠察。谨此奉行。又查得,上司规定每副甲胄的原料为一副甲、举吊以及裁线所用古貍皮十张四分。前制府札付下达甲局和总管府,要求依照每年定额核算原料,责令工匠按规制制造,不得使用别种低劣皮货冒充。下官在今年八月查察得知,中都管甲局官裕噜、杨三合从今年二月起制造至元五年常课,已经制造甲一百二十副,按原料关支古貍皮一千二百四十八张,其中却用马项子冒充。审问裕噜等人,他们招供说,因为缺少古貍皮,确实用马项子作裁线。又审问保管和支领古貍皮的熟皮提控菜荣,他称从至元六年六月起收支制造至元五年的皮甲用古貍皮,到至元七年八月共收到古貍皮一千二百五十三张,全部由甲局王知事支领完毕。又审问王知事名居实,他称实际关支古貍皮一千二百三十张。据已经制造的甲胄数量核查,确有四次使用马项子八十五个,折合古貍皮一百七十张,确实如此。如今下官参详,既然知事王君实已经依照原料规定分次关支上述古貍皮,裕噜等人却不应使用马项子冒充,事情属于违错,理应行文纠弹呈报。

论革罢拨户兴煽炉冶事状今窃见各处铁冶拨出户计,设立头目管领,周嵗额办铁货,令人户常川煽炼纳官,官民两便。今略举綦阳并赫舍哩、杨都事髙萨哈所管四处铁冶,见分管户九千五百五十户,验毎户包钞四两,计该钞七百六十四锭。今总青黄铁二百四十七万五千六百九十三斤半,价值不等,该价钞四百六十八锭二十三两三钱三分半,比包钞亏官二百九十五锭二十六两六钱半。及其人户俱各散漫住坐,每遇秋冬煽炼,逐旋勾集,复徃人难,岂为官民有办?如将上项户计罢去当差,许从诸人自治窰冶煽炼,据官用铁货给价和买,深是官民两便。据此合行具呈,伏乞御史台照详施行。须至呈者。綦阳户二千七百六十四户,每户四两,计钞二百二。十一锭单六两办铁七十五万斤,每十斤价钞一钱,计钞一百。五十锭赫舎哩户一千七百八十六户,每户四两,计钞一百四。十二锭四十四两办鐡二十六万斤,毎十斤价钞一钱,计钞五十。二锭杨都事户二千户,每户四两,计钞一百六十锭。办铁五十三万二千三百三十三斤半,每十斤价钞一钱,该一百六锭二十三两三钱半。髙萨哈户三千户,每户四两,计钞二百四十锭。办铁九十三万三千三百四十斤,计钞一百六十锭内青铁五十三万三千三百四十斤,每十斤价钞一钱,计钞一百单六锭三十三两四钱。黄铁四十万斤,每十五斤价钞一钱,计钞五十。三锭一十六两六钱纠弹良乡尉司非理考勘刘德林事状。钦奉圣旨条画内一欵节该巡尉捕盗官捉获盗贼随时发与本县圆坐推问是实解赴本州再行鞫勘施行不得转委吏人及弓手人等拷问钦此今体察得良乡县尉司于至元七年九月内夜本县馆驿内失盗于当月二十五日有弓手髙伯山涉疑捉到涿州人户张德林不曽申官私下拷勘勒令虚招及妄指姐夫刘德林寄藏上项赃物将刘德林拿到亦不申官一面拷打为无证佐在后撒放于二十七日止将张德林申发到县尉内有县尉杨仲玉又将刘德林勾追到官重复拷问非理加刑尚为无指证明白事迹于当月三十日保放还家有刘德林于闰十一月十三日因拷疮身死今问得尉司司吏刘君祥并苦主刘德林妻阿张并当原被摭人刘得用词因俱与所察相同今来叅详髙伯山止是本县弓兵别无拷勘问人体例及县尉杨仲玉止凭张德林妄指便加拷勘以致本人因疮身死又于刘德林刘得用等处掠取交钞衣物有此违错据此合行纠弹

论肃山住等局人匠偏负事状伏见吕哈扎尔管民户内拨出人匠二百二十五户,内谓如真定路苌叅谋甄荣祖、吴信、魏友系纳三锭包银户,计余者虽是不及例,各酌中户计。然则一丁入局,全家丝银尽行除免。近又将上项户计拨付本局另行管领。其人匠自来按月支请米四斗、盐半斤,不时更有赏赐钱物,其为幸民无甚于此。且如肃山、住储、普化两局人匠,俱系迤北人匠抛失家业,移来中都,今全家入局造作,又为衣食不给,致有庸力将男女质典者至甚。生受按月支请,又无食盐,每口止得官粮二斗五升。今来窃详造作乃一体工役,然成造之物固有轻重,工役各无间歇,何其盐粮不一?若将上项局分相比,据肃山、住储、普化两局实为偏负,外据哈喇尔所管民匠二百二十五户月支盐粮,合行从长定夺。据此须合具呈。

论六部职掌繁简事状伏见朝廷设立六部,其官吏品秩相同,而职掌繁简有异。如礼、兵二部,礼以祭祀为大,而有太常寺;兵以军旅为重,而有枢密院。今者钱谷造作一切等事,尽归户、工,至甚繁剧。若曹务不有所分,则缓急难于办集合无酌量繁简,令兵、礼二部将可分之事一以兼管,似为便当。且又职掌均一,使两部官吏免尸素之责。不然,繁者愈繁,而简者日简矣。据此合行举呈。

论霸州道路事状窃见霸州部分俱该河流陂浸地面,其驿程却系山东正路。据本州南至保定县见行西道相去四十五里,中间经过桥梁七座,毎嵗必须依时拆盖,更有修叠水口去处,其工役不细,须旁县协济方可办集,甚是生受。兼西道原系前代阻障溏泊堤堰,本非正路,仅一十七里,止盖桥梁三座。若行莫金口东道,官民实为两便。据此合行呈覆。

译论革除拨户兴办炉冶的事状 如今私下看到,各处铁冶拨出民户,设置头目统领,每年定额办理铁货,使这些民户常年鼓风冶炼,缴纳给官,官民双方都便利。现在略举綦阳以及赫舍哩、杨都事、髙萨哈所管的四处铁冶:现分管民户九千五百五十户,按每户包钞四两计算,应为钞七百六十四锭。如今总共办得青、黄铁二百四十七万五千六百九十三斤半,因价格不同,应值钞四百六十八锭二十三两三钱三分半,比包钞数少交官二百九十五锭二十六两六钱半。况且这些民户都分散居住,每到秋冬冶炼时才逐一召集,还要往返劳作,怎么能说对官民双方都有好处?如果把上述民户撤销当差,允许他们各自经营窑冶炼铁,官府按需要的铁货给价收买,确实对官民双方都便利。据此,理应具文呈报,伏请御史台审察施行。谨此呈报。綦阳 民户二千七百六十四户,每户四两,共计钞二百二锭。十一锭,另六两。办理铁七十五万斤,每十斤价值钞一钱,共计钞一百锭。五十锭。赫舍哩。民户一千七百八十六户,每户四两,共计钞一百四锭。十二锭四十四两。办理铁二十六万斤,每十斤价值钞一钱,共计钞五十锭。二锭。杨都事。民户二千户,每户四两,共计钞一百六十锭。办理铁五十三万二千三百三十三斤半,每十斤价值钞一钱,应为一百六锭二十三两三钱半。髙萨哈。民户三千户,每户四两,共计钞二百四十锭。办理铁九十三万三千三百四十斤,共计钞一百六 十锭以内。青铁五十三万三千三百四十斤,每十斤价值钞一钱,共计钞一百零六锭三十三两四钱。黄铁四十万斤,每十五斤价值钞一钱,共计钞五十 三锭一十六两六钱。纠弹良乡尉司非法拷问刘德林的事状 钦奉圣旨条画中有一款,节略说:巡尉捕盗官捉获盗贼后,应随即发给本县会同审问,查实后解送本州再行审讯办理;不得转交吏人及弓手等拷问。谨此奉行。如今查察得知,至元七年九月夜间,良乡县尉司所在县馆驿失盗。同月二十五日,弓手髙伯山怀疑涿州人户张德林涉案,便将其捉拿,却不申报官府,私下拷问,逼令其作虚假口供,又妄指其姐夫刘德林藏匿上述赃物。于是将刘德林捉来,也不申报官府,直接拷打,因没有证人证据,后来释放。二十七日,只把张德林申送到县尉司;县尉杨仲玉又把刘德林拘传到官,反复拷问,非法加刑,仍没有指证事实的证据,至当月三十日才保释其回家。刘德林于闰十一月十三日因拷打所受伤疮而死。如今审问尉司司吏刘君祥、苦主刘德林的妻子阿张,以及原先被牵连指认的人刘得用,他们的口供都与查察情况相同。下官参详,髙伯山只是本县弓兵,并无拷问囚人的权限;县尉杨仲玉只凭张德林的妄指便加以拷问,致使刘德林因伤疮死亡;又从刘德林、刘得用等处掠取交钞和衣物。这些都属于违错,据此理应纠弹。论肃山、住等局人匠待遇偏枯的事状 伏见从吕哈扎尔所管民户中拨出人匠二百二十五户,其中如真定路苌参谋、甄荣祖、吴信、魏友,属于缴纳三锭包银的户;其余虽然达不到规定标准,也都酌情按中户计算。这样一来,一名男丁入局,全家所负的丝银便全部免除。近来又把上述民户拨付给本局另行管领。这些人匠向来每月支领米四斗、盐半斤,且不时还有钱物赏赐,他们作为享受优待的民户,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至于肃山、住储、普化两局的人匠,都是从北方逃失家业、迁到中都的人匠;如今全家入局劳作,又因衣食不足,甚至有人只好把男女家人典当出去。受到这样的困苦,每月所支领的又没有食盐,每人只能得到官粮二斗五升。下官私下详察,制造工作本来都是同一类劳役,然而所造物品固然有轻重之别,工役却都没有间歇,为什么盐粮供给不一样?如果把上述各局相互比较,肃山、住储、普化两局确实负担偏重。至于吕哈喇尔所管二百二十五户人匠每月支领盐粮之事,也应从长计议决定。据此,理应具文呈报。论六部职掌繁简的事状 伏见朝廷设置六部,各部官吏品秩相同,但职掌有繁简之别。例如礼部以祭祀为大,而有太常寺;兵部以军务为重,而有枢密院。如今钱谷、制造等一切事务,全都归户部、工部办理,实在非常繁重。如果不对各部事务加以分担,缓急之事便难以办理。是否可以酌量繁简,令兵部、礼部兼管一部分可以分担的事务,似乎较为便利;而且职掌均衡,也能使两部官吏免受尸位素餐之责。否则,繁重的会越来越繁重,简易的却会日益清闲。据此,理应举文呈报。论霸州道路的事状 私下看到,霸州境内到处是河流和积水地面,但驿路却是山东的正道。据本州向南到保定县,现行西道相距四十五里,中间要经过七座桥,每年都必须按时拆修重盖,还有修整水口的地方,所需工役不少,必须由邻县协助才能办成,实在十分困苦。况且西道原本只是前代为阻挡水势而修筑的塘泊堤堰,并非正道,只有十七里,只需修盖三座桥。如果改走莫金口东道,对官民双方确实都便利。据此,理应呈报答复。

论革罢鱼牙岸例事状伏见鱼牙岸例等钱,比年以来随路俱无,今体察得中都通判等一十一处,其鱼牙岸例一依宣课三十分取一,至今征收叅详鱼货、席苇一切诸物,于所在已纳数重课程,今者于上更为抽分,此等钱谷实是重并,兼见蒙圣恩免差发、减课额,正为百姓生受故也。据上项等钱,理宜罢去,不然亦不当依宣课一体分役,有此不应合行纠呈。弹不孝子杨大事状盖闻父母有婢子,甚爱之,虽父母没,终身敬之不衰,况父在之姬妾乎?今体察得懐孟路总管子某,冥顽无知,悖逆有迹。近者将父之妾就于寝所,辄行殴击。父方营护,随即推仆,致令乃父牒发本路究治。其同僚私徇,视为细微,在后畧无施行。虽行路闻之,莫不愤疾。叅详礼义,由贤者出,岂有衣冠之胄而为禽犊之行?如是其败壊风化,孰大于此?合行纠弹,乞痛加惩戒,以励薄俗。举三道按察使事状今山东、东西河、北、河南、山北、辽东三道提刑按察使,见行阙员未经选注。如山东道,前任陈祐,苟非其选,罔继前声。河东道,近为元维新事,阖司被问,威望沮弱。山北道,上系重地,阙员日久。此三使举,惟其人能复震叠安靖。窃见前中书省给事中贾居贞,扬厯朝省,积有嵗年,夙夜在公,练达政体。又廉访得济南府总管赵炳,莅政以来,民安盗息,强干著称。及吏部侍郎王椅,通傥才能,和而有守,既掌铨衡,又称公当。论其才品,俱各相应。如任以监司,必能振举纲维,不负舆望。据此合行举呈。论顺天清苑县尉石昌璞系狱事状。窃见随路州县官,如县尉人员,职小责重,最为不易。其合捕盗贼,有任终不获至,经年累月,停罚俸给者,幸有一二强干肃清所部,宜加迁赏,以励其余。或事有罣悮,情实可恕。今体访得顺天路清苑县尉石昌璞,强干有为,巡捕得法,察贼推情,遂破窟穴。自到任以来,甫及一年,擒捕强窃及印造伪钞知名剧贼郝荣、杨留儿等,凡一十七起,计贼党九十八名,俱系积年作过,流毒数州,所在官府皆不能制,所谓不待敎而诛者也。致使保州方数百里间,道途清宁,称颂在路,诚消弭安静巡捕之最者也。今止为郝荣等事被问到部,本部即行枷收,同重囚系狱,实为未当。叅详据已结案强贼郝荣等反狱杀人,情理深重。旧例刼死囚杀人者,无首从皆处绞斩。彼郝荣拘执死囚,已成得刼,况石昌璞依奉府命,摧拉凶威,悮有折伤,因之损死。度其情节,诚可恕原。盖公心除害之理,多私计故杀之意,无据所犯。设若抵罪,理合照依旧例,量情施行,似为相应。兼本官前后擒获罪数,合得未给赏赉甚多,将功赎过,亦不至此。不然,恐当斯职者逺近闻之,因以解体,使贼辈潜知幸快祸心,且长其剽刼侵牟之势,深为未便。据此合行申理【至元八年六月初三日尚书省陈赦讫】论随路交钞库令总管府提防事状。天时有通塞,事贵改更,故古人因时制宜,不拘常法,而惮变更也。窃见随路钞库行用元寳钞数,多者三五千锭,少者不下二三千锭。每嵗差设库官,止凭一二保官即听注拟。近年以来,如失陷去处,虽监督正人及着落原保领管陪纳,数足至经涉数年,徃徃有破家不能结絶圆备者。兼保官多不亲即故,出于一时面分,又何甞计保者家产之虚实,钱谷之果能通晓也?方今钞法极是通快,但委用非人,稍有侵陷,便是一路钞法因人为累,少有澁滞,足滋长奸弊。与其治于已然,无可奈之后,何若防于未然,易为力之前?愚见今后合无公同选举其柢业信实,委通钱谷人员勾当,就令本路总管府官每月以次计防见在提押赤厯。其府官却不得因而恃势借贷官钱,违者许库司申覆上司照验。如此使朝夕得相临视,上下递互关防,官无失陷之虞,人远奸欺之弊。照中统元年以来已曽依上施行,至甚便。当今各库虽按月赴提举司申报单状赤厯,于关防实无所系,盖非切近临视,中间作弊既无畏避,又不能即时知觉究治,是申押本司徒常例虚行而已。据此合行举呈,伏乞照详定夺施行。

论待阙官预为照防各处事状窃见省部将随路守阙官员不计月日远近,受除后即行下各路照防:「曰某年月日,某代某。」甚者至于预徃任所,守待要结,所在风俗凋敝,致一方吏民将旧官轻视灭裂。或督责所行,则曰:「汝计日去官耳。」见任者既为龃龉,不苟且保禄为心,以俟其去者,几何人斯如此?是官府吏民上下离合,且使无事犹云不可,况军民宣课、工匠一切事务,今皆取办州县。中间脱有失悮,利害所关非轻。今后合无除将守阙人员,令秪受还家,听候外省部验赴任月日既近,然后照防各路,似为未晚。能然庶几官民去留之际两得安,使不致上下苟且躭悮一切事务,深为便当。据此合行举呈。

译论革除鱼牙岸例钱的事状 伏见鱼牙岸例等钱,近年以来各路都已没有征收。如今查察得知,中都通判等十一处,鱼牙岸例钱仍按宣课三十分取一征收。查考鱼货、席、苇等各种物品,在当地已经缴纳数重课程,如今又在此基础上抽分,这些钱粮实在是重复征收。况且还蒙圣恩免除差发、减免课额,正是因为百姓受到困苦。上述等钱,按理应当革除;否则也不应依照宣课一体分役。此事不合规制,理应行文纠呈。弹劾不孝子杨大的事状 听说父母有婢女所生的儿子,十分疼爱他;即使父母去世,他终身敬爱之心也不会衰减,何况父亲在世时的姬妾呢?如今查察得知,懐孟路总管的儿子某人,愚昧顽劣,已经显露悖逆行迹。近来他把父亲的妾带到寝室,便任意殴打。父亲正要保护她,他又把父亲推倒,以致他的父亲发文给本路,要求追究治罪。他的同僚私下徇情,把此事看作小事,后来竟毫无处理。即使过路之人听说此事,也没有不愤怒痛恨的。下官参详,礼义应当由贤者倡导,岂有身为衣冠世家子弟却做出禽兽般的行为?像这样败坏风俗教化,还有什么比这更严重?理应行文纠弹,乞请严加惩戒,以警戒浇薄的风俗。举荐三道按察使的事状 如今山东、东西河、北、河南、山北、辽东三道提刑按察使,现有职位空缺,尚未选任注授。山东道前任陈祐,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选,就无法继承前任的声望;河东道近来因元维新事件,全司都受到审问,威望受到削弱;山北道地处重要地区,职位空缺已久。这三道按察使的任用,只有得到合适的人,才能重新振作纲纪、使地方安定。私下看到前中书省给事中贾居贞,历任朝省官职,积年任职,夙夜奉公,通晓政体。又考察得济南府总管赵炳,自从任政以来,百姓安宁,盗贼平息,以强干著称。还有吏部侍郎王椅,通达有才,和易而有操守,既掌管铨衡,又以公正得当著称。论其才能品格,三人都各自相称。如果任命他们为监司,一定能够振举纲纪,不辜负舆论的期望。据此,理应举文呈报。论顺天清苑县尉石昌璞被系狱的事状 私下看到各路州县官员,像县尉这样的官职,职位低而责任重,最为不易。他们负责捕盗,有的任期结束仍未能捕获,以至多年停发俸禄、受到处罚;若有一两个强干之人能够肃清所辖地区,就应当加以升迁奖赏,以激励其他人。有些事情虽然有过失,但情实可原。如今查访得知,顺天路清苑县尉石昌璞,强干有为,巡捕有方,察辨盗情,于是攻破盗贼巢穴。自到任以来刚满一年,就擒获强盗、窃盗以及制造伪钞的著名剧贼郝荣、杨留儿等,共十七起,计有贼党九十八人,都是多年作恶、毒害数州的惯犯,各地官府都不能制服,正是所谓不待教化便应诛戮的人。由于此事,保州方圆数百里之间道路清平安宁,沿途都有称颂,确实是巡捕中消除祸害、使地方安静的最突出者。如今却只因郝荣等案件被送到部,本部便将他下枷收禁,与重囚关在一起,实在不妥。下官参详,已经结案的强盗郝荣等人反狱杀人,情节和罪理十分严重。旧例规定,劫夺死囚并杀人的,无论首犯从犯都处绞斩。他郝荣拘押死囚,已经构成劫狱,何况石昌璞奉府命摧折凶犯威势,误有折伤,因而导致死囚受伤死亡。衡量其中情节,确实可以宽恕赦免。因为他是出于公心除害,并非出于私意故意杀人,案中没有证据表明他犯有这种罪行。假如仍要抵罪,也理应按照旧例酌量情节办理,似乎才相称。况且本官前后擒获罪犯,按理应得而尚未发给的赏赐很多,也可以用功劳抵偿过失,不至于处置到这种地步。否则,恐怕担任这一职务的人无论远近听说此事,都会因此灰心,使盗贼暗中知道可以幸灾乐祸、遂其祸心,并且助长他们抢劫侵夺的势头,实在非常不便。据此,理应申明理由加以申理。【至元八年六月初三日,尚书省陈奏赦免完毕】论各路交钞库令总管府加以提防的事状 天时有通达和闭塞,事情贵在随时改革,所以古人因时制宜,不拘泥于常法,并不害怕变更。私下看到各路钞库经手流通的元宝钞,多的有三五千锭,少的也不少于二三千锭。每年派设库官,只凭一两个保官便听任选注。近年以来,像发生失陷的地方,即使监督正官以及责令原保官领管赔纳,数额足足追缴,往往也要经过数年,甚至有人破产仍不能结清完备。况且保官多半不亲自办理,只是出于一时的交情,又何尝核实过被保人的家产虚实,以及是否真正通晓钱谷事务?如今钞法极为流通便利,但如果委任非人,稍有侵吞亏空,便会使一路钞法因人为之受累;稍有滞涩,又足以滋长奸弊。与其等到事情发生后再治理,到了无可奈何的时候,哪里比得上在事前防范、事情尚易办理之时呢?愚见今后是否可以共同选举根基可靠、信誉真实、通晓钱谷事务的人来办理,并令本路总管府官员每月轮次查防现存钞库,提押登记赤历。总管府官员也不得借此倚势借贷官钱,违犯者准许由库司申报,转请上司查验。这样便能做到早晚相互临视,上下彼此关防,官钱没有失陷的忧虑,人员也能远离奸欺之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查得中统元年以来已经依照上述办法施行,十分便利。如今各库虽然每月到提举司申报单状赤历,但对实际关防并没有作用,因为不是直接临视,库中作弊既无所畏惧,又不能及时察觉追究,只是向本司申报、押送,徒然成为按例空行而已。据此,理应举文呈报,伏请审察裁定施行。论待缺官员预先通知防范各处的事状 私下看到,省部将各路守缺官员,不论等待月日长短、路途远近,在接受任命后便立即下文给各路通知防范,说:“某年某月某日,某人代替某人。”有的甚至提前前往任所等候接替,致使当地风俗日益凋敝,地方吏民因此轻视、侵凌旧任官员。有时督促责问他们所办理的事务,他们就说:“你只是在计算日子等着离任罢了。”现任官员既然彼此龃龉,又不肯姑且保住俸禄、等待接替者到来,这样的人能有多少呢?这会使官府和吏民上下离心离德;即使没有事情也已经不可,何况军民、宣课、工匠等一切事务,如今都要由州县办理?其中一旦有差错,关系到的利害并不轻。今后除去守缺人员,应令接受任命后回家,等候外省部查验,待赴任日期临近,再通知各路防范,似乎也不算晚。这样或许能够使官民在官员去留之际两方面都得到安定,不致使上下因苟且拖延而耽误一切事务,实在更为妥当。据此,理应举文呈报。

论外任官展裹公服事状窃念古人制作冠服,盖所以别上下,立尊严也。今者随朝百官与随路管民官,上自宰相总府官,下至簿尉,其品从、散官、俸禄、公田、子孙▯叙等事,畧皆备具。独公服展裹之礼,未见施行。合无照依旧例,使各官自备冠服,公防展裹。事理如此,不惟见国家礼文有渐,其于官府威仪,实为尊崇。

论抚劳襄阳军士事奏状窃惟古之用人,能尽力忘死者,不过下通物情,悯其劳苦,悦以使令而已。兼兵以气为主,所贵感发振作,不致有懈怠惰归之意。戍役虽久,事功可成。伏见襄阳之役,以十万众顿坚城之下,经今四年,暑天炎瘴,攻守暴露,不战而疫死者无日无之。即日已属炎瘴,江水向发,设如去嵗夏,宋人复以舟师来援,内以穷冦必出相应,其利害所关非轻。当此正帅臣筹画之秋,将士竭忠之时也。今省官虽节制于上,朝廷固宜特与抚劳,感发人心,振作士气,以敌所忾。此亦夜战声相闻,昼战目相见之意也。以某愚见,合无闻奏,选差近侍信臣,奉将恩命,诣彼军前宣谕抚慰,使功过两明,赏罚必信,然后序其情而悯其劳,使三军之士佥曰:「我之生死有所归矣,我之勤苦为上知矣。」既喜如此,虽以嵗月置之重地,人将奋发忠义,心力一殚,勇气自倍,而亲上死长以为当然。所谓悦以使民,民忘其死,且使烦暑可变为清凉矣。兼襄阳穷寇,料其时势日就困蹙,似宜重悬赏格,射书城中,谕以祸福,有能擒致主帅或举城出降者,授以某官某赏。至于军校预谋有功,各以次论授。外据老弱疾疫军人,既非精壮可用,复使疫气蒸染,又为未便,有无分拣,暂还休养,如此则人有所望,去留两安。故兵法云:「视卒如子,可与俱死。」兼丞相史公去嵗已曽如此施行,师律军心两实贞顺。以时势观之,据上项事理,恐亦是一法。伏乞御史台照详间奏施行。

论宣课折纳米粟实常平仓状窃见随路起盖常平仓厫二千余间,已是功毕。今秋丰收,见得官为和籴,以实廪庾。然有未便者,如近年上都、中兴、西京等处和籴粮斛,所委官吏,徃徃作弊。官钱既为欺隐,粮斛又不数足,随复差辍省部官打筭追征,经隔数年不能结绝。不惟官司紊烦,公家急无所济。体访得去歳尚书省为山东道军缺乏粮储,将附近州郡课程折纳米粟接济,甚是便益。合无照依已行事理,趂夏麦收成及向前秋收,将农民六色课程约量折纳粟豆等物,公私实为两便,免致有欺隠紊烦之弊。据此合行举呈。

论州县官经断罚事状窃惟礼义廉耻,国之四维。谚又云:无瑕者可以戮人。今窃见仕途之间,廉耻道丧,赃滥公行。自立部以来,州县百官,徃徃赃滥不公。经值断罚者,每选不下数人,例皆迁叙,不过降等边远而已。叅详爵禄者,砺世磨钝之具。据见行降远格例,系相沿敝法,固非惩恶劝善之道,似不足取。兼州县字民之官,务要宣明教化,礼义兴行,乃所责任。彼身经断罚,处民之上,岂惟内懐慙德,先不自安?部内之民,将何服化?欲望四善具,五事备,难矣。照得唐例,职官任终,验所犯轻重,有数年停勒之法。合无依仿定夺:如赃滥不公,罪应罚俸至几贯以上,及经断及若干者,今后尽行停殿。庶几惩一劝百,远去甚者,不致败羣,使士兴亷耻之风,俗被肃清之化。四维既张,内外之职修矣。

秋涧集卷八十九

译论外任官员展裹公服的事状 私下想到,古人制作冠服,是用来区别上下、树立尊严的。如今随朝百官以及各路管民官,从上至宰相、总府官,下至主簿、县尉,品秩、散官、俸禄、公田、子孙荫叙等事项,大略都已具备。唯独公服展裹的礼制还没有施行。是否可以依照旧例,使各官自行置备冠服,按公礼展裹?事情按理应当如此;这样不仅可以显示国家礼文逐渐完备,对官府威仪来说,也确实有尊崇作用。论抚慰慰劳襄阳军士的奏状 私下认为,古代任用人,只要能够使人竭尽力量、忘却死亡,不过是向下体察民情,怜悯他们的劳苦,以令人欣悦的方式使他们服役罢了。况且军队以士气为根本,贵在感发振作,不能使人产生懈怠、懒惰和逃归的念头。戍守时间虽长,仍然可以成就功业。伏见襄阳之战,以十万军队驻扎在坚城之下,至今已经四年;暑天炎热瘴气弥漫,攻守双方都暴露在外,不经战斗而因疫病死亡的士卒每天都有。眼下已经进入炎瘴季节,江水又将上涨,假如像去年夏天那样,宋人再次派水军前来援助,内部又有困窘的敌寇必然出兵响应,关系到的利害实在不轻。现在正是主帅筹划谋略的时候,也是将士竭尽忠诚的时候。如今省官虽然在上面节制,朝廷本来更应特别加以抚慰慰劳,以感发人心、振作士气,使将士共同仇敌。这也就是夜间作战可以听见彼此声音,白天作战可以互相看见的意思。依下官愚见,是否应当上奏,选派近侍中的忠信之臣,奉持皇帝恩命,到军前宣谕抚慰,使功过都清楚、赏罚都确实,然后按实际情况体恤将士劳苦,使三军将士都说:“我们的生死有所归依了,我们的勤苦为上面所知了。”既然这样,即使让他们多年驻守重地,人们也将奋发忠义,竭尽心力,勇气自然加倍;亲近上级、为长官效死,也会认为是理所当然。这就是所谓以令人欣悦的方式役使百姓,百姓便会忘记死亡,甚至能使烦闷暑热变成清凉。况且襄阳的困窘敌寇,料想其时势日渐困顿,应当重赏悬格,向城中射入书信,晓谕祸福,凡能擒获敌方主帅,或者举城出降的,授予某官、某等赏赐。至于预先谋划而立功的军校,也应各按次第论功授官。至于老弱和染病的军人,既不是精壮可用之人,又会使疫气蒸染军营,也很不妥;不如分别挑出,暂时遣还休养。这样人们便有所希望,去留两方面都能安定。所以兵法说:“把士卒看作自己的孩子,便可以和他们同生共死。”况且丞相史公去年已经这样施行,军队法纪和军心都确实贞顺。从时势来看,根据上述道理,恐怕也不失为一种办法。伏请御史台审察,适时奏闻施行。论以宣课折纳米粟充实常平仓的事状 私下看到,各路修建常平仓仓廒二千多间,工程已经完成。今年秋季丰收,现正由官府平价收购,以充实粮仓。但有不便之处,例如近年上都、中兴、西京等处平价收购粮食,所委任的官吏往往作弊;官钱既被欺瞒隐匿,粮食数额又不够,于是又反复派遣省部官员核算追征,经过数年仍不能结清。不仅官府纷乱烦扰,国家临急时也没有粮食可用。查访得知,去年尚书省因山东道军粮缺乏,把附近州郡应缴的课程折纳为米粟来接济,十分便利。是否可以依照已经施行的办法,趁夏麦收成以及临近秋收之时,将农民应缴的六色课程酌量折纳为粟、豆等物,对公私双方都很便利,也可避免欺瞒、纷乱、烦扰的弊端。据此,理应举文呈报。论州县官员曾受判罪处罚的事状 私下认为,礼、义、廉、耻是国家的四项根本原则。俗话又说:自己没有瑕疵,才可以责罚别人。如今私下看到仕途中廉耻之道丧失,贪赃滥用公权的事情公然发生。自从设置吏部以来,州县百官往往贪赃妄为、处事不公。曾经受到审判处罚的,每次选授不少于数人,按例不过降级调往边远地区罢了。下官参详,爵禄本来是磨砺世人、激励庸人的工具。按照现行降级远调的条例,这是沿袭下来的弊法,当然不是惩恶劝善之道,似乎不足取。况且州县官是治理百姓的官,务必要宣明教化,使礼义兴行,这正是他们的责任。他们自身曾受判罚,却处在百姓之上,岂只是内心怀有惭愧,自己先感到不安?辖境百姓又将服从什么教化?想要做到四善俱全、五事完备,就困难了。查得唐代条例,职官任期届满时,根据所犯罪行轻重,有停职扣除俸禄数年的规定。今后是否可以仿照此例裁定:如果贪赃滥用、处事不公,罪应罚俸达到若干贯以上,或者曾经受到判罪处罚达到若干次的,一律停职停任。这样或许可以惩罚一个人而劝戒百人,远远排除最严重的弊病,不致败坏群体,使士人兴起廉耻之风,使风俗受到肃清教化。四维既然张立,内外官职也就都能修治了。《秋涧集》卷八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秋涧集卷九十元 王恽 撰便民三十五事【自此系监司时建白】皇帝圣旨里,中议大夫、治书侍御史、行御史台事伏见,朝廷励精为治,百度从新,中外颙颙,有太平之望。然弊积日久,事端非一,必更张其大者、重者,使有定制,则实惠可及于民。今国家疆宇,民数远过汉、唐,歳入经费,又为不赀,所急者,立法、选官、恤民、息兵、力养人材、节浮费之用、停不急之务而已。盖大法立,则宏纲振;庶官举,则万务修;兵民安,则邦本固;人材广,则任使周;省费用,则百姓足;停不急,则农务劝。至于侵夺民利、不便于时者,一切革去之。然此要须大臣力任其责,以经国远图为念,使治体一定,始终无间,开诚心,布公道,授羣材而作行之,使上有所守而不劳,下知奉行而不乱。尚虞箝勒未严,吏有勤惰,明其赏罚黜陟,以威厉其不事事者,将见激昂奋发,人争立效,则治定功成,可计日而待也。不然,究钱谷之已然,缓纲维之大柄,未见其可也。某以不材,谬当言责,区区之诚,有不能自己者,谨条陈切时便民三十五事,开列于后,伏乞御史台备呈中书省照详施行。事目立法定法制    置发兵符契通行奏事选官议保举   立审官院选参佐卹民议卹民   除军户闪下差发捄灾。秋税准喂养马驼草料,复常平仓。论匠户。括户土断,七品以上官言任内利病。息兵力军人交番   缓逺征合并十一年军,定夺军戸析居地税。养人材设学校【附复立国子学议】用中选儒士。试吏员节费用【古者因官府而立人,今则因人而立官府】并州县省官吏 行劵法减秪应禁醖酒    振武屯田输粟充监当官停不急之务权停一切工役 省罢铁冶户侵夺民利不便等事课程再不添额 论钞法

译钦定《四库全书》《秋涧集》卷九十 元 王恽 撰 便民三十五事【从这里起,是任监司时所提出的建议】皇帝圣旨中,中议大夫、治书侍御史、行御史台事谨陈:伏见朝廷振作精神治理政务,各项制度都在更新,朝廷内外都翘首仰望,已有太平的希望。然而弊病积累日久,事情又不止一端,必须从重大、根本之处加以改革,使之形成确定制度,实际利益才能惠及百姓。如今国家疆域广大,人口远远超过汉、唐,每年收入和经费又多得无法计数,当前急需办理的,不过是制定法律、选拔官员、救恤百姓、止息兵事、尽力培养人才、节省浮费、停止不急迫的事务而已。大法一经确立,纲领就会振作;众官得到任用,各项事务就会修治;军民安定,国家根本就会牢固;人才增多,任用就会周全;节省费用,百姓就会富足;停止不急事务,农业生产就会受到鼓励。至于侵夺民利、对时政不便的事情,应一概革除。但这些都必须由大臣竭力承担责任,以经营国家的长远谋划为念,使治国体制一定下来,始终不间断;推诚布公,施行公道,任用群才并推动实行,使上面有所守持而不劳苦,下面知道奉行而不紊乱。还担心约束不严、官吏有勤惰之分,应明确赏罚升降,以威严激励那些不办事的人。这样将会看到人们激昂奋发,争相建立功效,那么政治安定、功业告成,便可以计日等待了。否则,只追究钱谷等已经发生的事情,却放松纲纪这一重大权柄,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可取之处。下官以不才之身,错误地担负进言的责任,区区诚意有所不能自已,谨将切合时务、便利百姓的三十五件事逐条陈述如下,伏请御史台备文呈报中书省,审察施行。事项目录 制定法律 确定法制 设置发兵符契 通行奏事 选拔官员 议定保举 设立审官院 选任参佐 救恤百姓 议定救恤百姓 免除军户逃亡者的差发 救济灾害。秋税准许折纳喂养马、骆驼的草料,恢复常平仓。论匠户。编定户籍、实行土断;七品以上官员陈述任内利弊。止息兵事,保存力量 军人交替服役 缓征远地 合并十一年军户,裁定军户分居之地的田税。培养人才 设置学校【附:恢复国子学的建议】任用中选的儒士。考选吏员 节省费用【古代是因为有官府才设置人员,如今却是因为有人员才设置官府】合并州县,裁省官吏;施行劵法,减少只应。禁止酿酒 振兴武屯田 输送粮食充任监当官 停止不急迫的事务 权且停止一切工役 裁省铁冶户 侵夺民利以及其他不便于民的事情 课程不得再增加定额 论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