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涧集卷八十三
乌台笔补序至元改元之五年秋七月，宪台肇建，于以配肃天德，用昭太防执法之象。诏前平章政事塔沁公为御史大夫，曰中丞，曰殿中侍御史，以塔齐茂巴尔博果宻贰焉，曰侍御史，曰治书，曰监察御史。纯用汉人，一切事宜，率循旧典。其里行十有二人，令各举所知以充员数。侍御史太原髙公，乃以相人梁贞，前翰林修撰左司都事恽俾膺遴选。方朝廷向治，思有以重之。其监察到台，特诏廷见，以肃其气，优禄稍以厉其严。朱衣衮板，虽以七品就列，秩望清峻。天下事无非所当言者。其出使四方，佩金符，分属掾，驰驿传，中外具瞻，凛然耸绣衣直指之望。至有恨其崇资不得与之同事者。内则号下台，通论驳，设六察，画坊厢，纵防詧小大事，月限以数。于是腾章抗状，纷畨迭作，霜逐简花，风声动台阁矣。仆偎厠里行，颇收薄用，比受更凡三十有二月，尸素既久，具藁纷然，并以外台所言一二，凡得台纲书记事状时务等篇，总一百五十余章，厘为五卷，题之曰《乌台笔补》。客有览而谓予者曰：“昔人谏草，往往削而去之，子今是举，不防于自用，昭晰以章时事之非乎？”予曰：“客何见之晚也！里行言责也，人与言虽卑，而防其见于此者，皆本台已行底至而不遗者也，故书之。防正欲表夫朝廷寛忌讳，重台谏，顾惟荛言曽不少弃，见乎微则其至者可知己。至于政贵有恒，辞尚体要，予虽不敏，中或有一得焉，是又不可因己陈而废之也。”客唯唯而退，于是乎书以为序。乌台笔补牒呈监察御史王恽今呈，谨集录到御史台典故条例，上自秦汉，迄于宋金，凡七十三事，逐一开列于左。有可行于今者，伏乞钧览采择。须至呈者。一古今名号更易御史大夫【奏】大司空【汉】大司宪【唐】 御史府【汉】宪台【后汉】兰台【魏晋宋齐】左右肃政台【唐】左右御史台【唐】一员数品从唐制御史大夫正三品【百官志一员，六典二员】中丞二员【百官志：正四品，六典：正五品】侍御史【百官志」六员，从六品；六典四员，正六品】殿中侍御史【从七品」，百官志九员，六典六员】监察御史正六品【百官志：十五员，六典十员】录事二员从九品金制御史大夫一员从二品中丞一员从三品侍御史二员从五品治书侍御史二员从六品殿中侍御史二员正七品监察御史十二员正七品典事二员，从七品。检法四员，从八品。一三院人数唐制台院令史七十八人，书令史二十五人，亭长六人，掌固十二人。殿院令史八人 书令史十八人察院计史三十四人 令史十人掌固十二人金制狱丞一员 架阁库管勾一员令史一十人分掌名头上台机宻房掌察到应干公事下台机宻房掌，同上台谓监察纠到公事，申台。吏户礼兵刑工房斟酌繁简，分掌刷案。一三院例一曰台院，其僚曰侍御史。呼端公知杂事，谓之杂端；非知杂者，号散端。二曰殿院，其僚曰殿中侍御史，呼侍御。新入者知右巡，以次左巡，号两巡使。三曰察院，其僚曰监察御史，亦呼侍御。每公堂防食，杂端在南榻，主簿在北榻，皆絶笑言。一台门例旧日御史台在宫阙西南，其门北开，取隂杀之义。一置狱例旧台中无狱，有须留问寄禁大理。若寻常之狱，推讫断于大理。唐李干祐为大夫，请置狱于台中，虽按问为便，而増鞫狱之▯。至开元间，御史大夫崔隠甫奏罢之，须留问者，仍寄禁大理。一班簿例治平元年闰五月，诏御史台阁门，十日一具细书班簿以进，自今大书为册，月上之。一两台发使例旧例，两台嵗发使八人，春曰风俗，秋曰廉察，以四十八条察州县。一受事例旧例，只日台院受事，双日殿院受事。一职官始置御史大夫，秦官，位上卿，银印青绶，掌副贰丞相。其监察御史，掌监郡。一弹奏进止例旧例，弹奏皇帝视事日，御史奏之。景龙后，皆先进状，听进止，许则奏之，不许则止。一伺诘寃狱例凡为三司伺诘，三司为御史大夫、中书门下省，大事奏裁，小事専达。一衣冠例秦御史冠，柱后惠文，盖用鐡为柱，取其审固不挠。唐大夫中丞，遇大事押奏，冠法冠【谓豸冠也】衣朱衣，纁裳，白纱中单，以弹之；小事常服而已。一大礼例国有大礼则乗辂车为之前导一审覆例若有制使覆案囚徒，则刑部参择之。一三司理事例则与给事中、中书舍人更直于朝堂受表。一中丞与皇太子三公相遇例元魏朝故事，中丞出，与皇太子分路，三公皆遥驻车，去顿轭于地，以待其过。其或迟违，则前驱以赤棒棒之。一六职例一曰奏弹 二曰三司 三曰西推四曰东推【东西朝堂】五曰赃赎，六曰理匦。一侍御史五曹例汉皆用公府掾属髙第者为之一曰，令曹掌律令；二曰，印曹掌刻印。三曰供曹掌斋祠之事四曰尉曹掌廏马之事五曰乗曹掌防驾之事一新除有罚例
译《乌台笔补》序。至元改元后的第五年秋季七月，御史台开始建立，用来配合肃正天子的德行，彰明御史台执掌法令的形象。诏令前平章政事塔沁公为御史大夫，设置中丞、殿中侍御史，以塔齐茂、巴尔博果密为副职；又设置侍御史、治书侍御史、监察御史。全都任用汉人，各项事务大体遵循旧典。又设置里行十二人，命令各自推举所知之人补足员额。侍御史太原高公于是凭借宰相身份举荐梁贞，又举荐前翰林修撰、左司都事王恽，使他们接受选拔。当时朝廷正趋向治理，思考如何加以重视。监察御史到台任职时，特意下诏让他们入朝觐见，以整肃他们的气势；俸禄优厚一些，用来激励他们的严正。穿朱衣、戴衮板，虽然按七品官列班，品秩和声望却清贵峻拔。天下的事情，没有不是他们应当进言的。他们出使四方，佩带金符，分属属官，乘驿马奔驰，朝廷内外都仰望他们，凛然有绣衣直指使者的声望。甚至有人怨恨自己资历崇高，却不能和他们共事。内而号令下达御史台，通报论议驳正，设置六察，划分坊厢，放开监察大小事务，每月限定数目。于是奏章弹劾纷纷迭起，霜气追逐着简牍上的文辞，御史台和台阁之间声威震动。我忝居里行，颇能收到些微薄的任用；任职前后共三十二个月。长期尸位素餐之后，稿件纷然积累，于是把御史台外部所陈述的一两件事，以及所得到的台纲、书记、事状、时务等文章，总共一百五十多章，整理为五卷，题名为《乌台笔补》。有位客人读了这些文章后对我说：“古人的谏诤稿件，往往删削后弃置不用；您如今这样做，难道不会被认为是自作主张，把当时政事的错误明白地写出来吗？”我说：“客人为什么见识得这样晚呢？里行本来就负有进言的责任，个人的言论虽然地位卑微，但能够在这里见到的，都是御史台已经实行到底而没有遗漏的事情，所以我把它们记录下来。正是想要表明朝廷宽容而不忌讳，重视台谏，连平民的言论也一点不轻易舍弃；由微小之处就能看出，重大的事情更可想而知。至于政事贵在有恒，文辞应当体察大要，我虽然不聪敏，其中或许有一点可取之处，这又不能因为已经陈述过就废弃不用。”客人唯唯答应而退，于是我写下来作为序。《乌台笔补》牒呈。监察御史王恽现呈上，谨慎地汇集抄录御史台的典故和条例，上自秦汉，下至宋金，共七十三件，逐一开列如下。其中有可以施行于今日的，恭请您审阅采择。谨此呈报。一、古今名号的变更。御史大夫【奏】；大司空【汉】。大司宪【唐】；御史府【汉】。宪台【后汉】；兰台【魏晋宋齐】。左右肃政台【唐】；左右御史台【唐】。一、官员人数、品秩和服色。唐代制度。御史大夫，正三品【《百官志》记一员，《六典》记二员】。中丞二员【《百官志》记正四品，《六典》记正五品】。侍御史【《百官志》记六员，从六品；《六典》记四员，正六品】。殿中侍御史【从七品；《百官志》记九员，《六典》记六员】。监察御史，正六品【《百官志》记十五员，《六典》记十员】。录事二员，从九品。金代制度。御史大夫一员，从二品。中丞一员，从三品。侍御史二员，从五品。治书侍御史二员，从六品。殿中侍御史二员，正七品。监察御史十二员，正七品。典事二员，从七品；检法四员，从八品。一、三院人数。唐代制度。台院。令史七十八人，书令史二十五人，亭长六人，掌固十二人。殿院。令史八人，书令史十八人。察院。计史三十四人，令史十人。掌固十二人。金代制度。狱丞一员，架阁库管勾一员。令史十人，分别掌管名籍和文书。上台机密房掌管监察御史到任后所办理的一切公事。下台机密房掌管的事务与上台相同；所谓上台，是指监察御史纠察后呈报台中的公事。吏、户、礼、兵、刑、工六房，斟酌事务的繁简，分别掌管审核案卷。一、三院的惯例。一是台院，其属官称侍御史。被称为端公、主管杂事的，叫作杂端；不主管杂事的，称为散端。二是殿院，其属官称殿中侍御史，称作侍御。新入职的主管右巡，依次转任左巡，称为两巡使。三是察院，其属官称监察御史，也称侍御。每逢公堂会食，杂端坐在南榻，主簿坐在北榻，大家都严肃无言，不谈笑。一、台门的惯例。旧日御史台在宫阙西南方，台门向北开，取阴气主肃杀之意。一、设置狱所的惯例。旧日御史台中没有狱所，如有需要拘留审问的案件，就寄禁于大理寺。若是寻常案件，则由大理寺审讯完毕并判决。唐代李干祐任御史大夫时，请求在御史台中设置狱所；虽然审查讯问较为方便，却增加了审理狱讼的弊病。到了开元年间，御史大夫崔隐甫上奏废除，凡需拘留审问的，仍寄禁于大理寺。一、班簿的惯例。治平元年闰五月，诏令御史台阁门每十天详细抄录一次班簿进呈；从今以后，详细抄录成册，每月呈上。一、两台派遣使者的惯例。旧例，两台每年派遣使者八人，春季称风俗使，秋季称廉察使，依据四十八条察访州县。一、接受事务的惯例。旧例，单日由台院接受事务，双日由殿院接受事务。一、职官的最初设置。御史大夫是秦代官职，位列上卿，佩银印青绶，掌管辅佐丞相。监察御史掌管监察郡国。一、弹劾奏章进止的惯例。旧例，弹劾奏章在皇帝临朝处理政事的日子由御史上奏。景龙以后，都先递上奏状，听候皇帝决定是否准许进呈；准许就上奏，不准许就停止。一、伺察诘问冤狱的惯例。凡是替三司伺察诘问案件的，三司由御史大夫、中书省、门下省组成；大事上奏裁决，小事由三司专门上达。一、衣冠的惯例。秦代御史所戴的帽子叫柱后惠文冠，大概是用铁做帽柱，取其审慎坚固、不可动摇之意。唐代御史大夫和中丞遇到重大事情押送奏章时，戴法冠【就是獬豸冠】，穿朱衣，着纁色下裳，内穿白纱中单，以此进行弹劾；小事只穿常服。一、大礼的惯例。国家举行大礼时，就乘坐辂车作为前导。一、审查复核的惯例。如果有制使复核囚徒案件，就由刑部参与审查选择。一、三司办理事务的惯例。就和给事中、中书舍人轮流在朝堂接受奏表。一、中丞与皇太子、三公相遇的惯例。元魏朝的旧事是：中丞出行时，皇太子要分道而行；三公都在远处停下车，去掉车轭放在地上，等候中丞经过。如果有人迟误违礼，前导就用赤棒击打他。一、六项职掌的惯例。一是奏弹，二是三司，三是西推。四是东推【东西朝堂】，五是赃赎，六是理匦。一、侍御史五曹的惯例。汉代都选用公府属官中成绩优异的人担任。一是令曹，掌管律令；二是印曹，掌管刻印。三是供曹，掌管斋祠之事。四是尉曹，掌管厩马之事。五是乘曹，掌管车驾之事。一、新任官员受罚的惯例。
旧例，新除者未晓制度，有罚；至罚有逾万钱者，若议罚，则询于杂端。一侍御等里行例唐龙朔元年，置侍御里行、殿中里行、监察里行。武后文明后，耑以里行名官。长安二年，复置内供奉官。一供奉例旧例掌殿庭供奉之仪式，每朝与侍御史随仗入位，在中丞下，给事中、中书舍人后。一持书故事持书侍御史者，本汉宣帝元鳯中，因路温舒上书，宜尚德缓刑，帝深采览之。季秋请谳时，帝幸宣。室斋居而决事，令传史二人持书，故曰持书侍御史。一四推莅太仓左藏出纳例旧例以殿中侍御史第一人同知东推，莅太仓出纳；第二人同知西推，莅左藏出纳，号四推御史。一大朝防例凡冬至、元正、大朝防，则具服升殿。若皇帝郊祀、巡省，则服从旌门往来检察，视其文物之有亏阙，则纠之。一防署例凡弹劾之事，御史言于大夫。若遇大事，则方幅奏弹；小事则署名而已。一监察不得供奉例旧例，监察正门无籍，非因奏事不得入至殿廷。开元间，勅并令随仗而入，不得供奉。一监察例凡冬至祀圜丘，夏至祀方泽，孟春祈谷，季夏祀明堂，季冬祀神州。五郊迎气及享太庙，则二人共监之。朝日、夕月及祭社稷、孔宣父、齐太公、蜡百神，则一人率其官属，阅其牲牢，省其器服，辨其轻重。有不修不敬，则劾之。一防议例尚书省监司七品以上官防议，先牒报台，亦一人往监。若据状有违及不委议意而署名者，纠弹。凡有勅令，一御史往监，即监察受命而行，亦监其过谬。一监斋例凡京都忌斋日，则与殿中侍御史分察寺观七品以上清官，皆顾行香，不到则牒送法司。一监决囚徒例凡决囚徒，则与中书舎人、金吾将监之。一在京监察例分知左右巡，各察其所巡之内有不法之事，谓左降、流移、停匿不去及妖讹、宿宵蒱博、盗窃、狱讼寃滥，诸州纲典贸易隠盗赋敛不如法式，诸此之类，咸举按而奏之。若不能纠察及故纵蔽匿者，则量其轻重而坐。
所由御史一监察御史杂例分察百僚，巡按郡县，纠视刑狱，肃正朝仪。朝廷有不肃钦者，御史则纠而劾之。每二人，五日分知东西朝堂。一邉功例凡将帅战伐，大克杀获，数其俘馘，审其功赏，辨其真伪。一门直例凡自监察御史以上，每日一人于本司当门直，以检察台中出入，及令史领词讼过大夫之事。若縁词讼事须推勘者，大夫便委门直御史以推之。一风闻例旧日御史台不受诉讼，有通词状者，即于台门候御史。御史径往门外收采，知可弹者，畧其姓名，皆云风闻访知。一相遇例凡御史以下，遇长官于路，去载下马，长官敛辔止之。一监围例旧例，搜狩则监围，察断絶失禽者。一监选例旧例，吏部将除定员数及拟到州县，付之监察，于吏部别置监察一幕御史阅数临视而已。若甲间或有资歴先后、品从髙下及不应等事，许授除官陈告，御史即推究根因，与之改正。一进帖例监察旧例，所进帖子止是今呈子様，但内为腰封，其囊上用黄纸作帖，黄上书「奏帖」二字，下书「臣某谨封」。一照刷例旧例，照刷所司先具事目到台，其文卷后粘连刷尾，具公事本末赴台照刷。监察御史于正位坐阅，朱销簿，台令史一人在旁，亦坐执掌具到事目。其当该人员引卷通读，若系筭数文卷，更设帐科司吏一名，与台令史一同刷磨。其中但有违错稽迟，监察将文卷收讫，申台量情治罪。余无违错者，即令大程官于刷尾骑缝近下，先用刷讫铜墨印，然后盖以监察御史朱印，及于朱销簿上结尾后，亦用刷讫铜墨印。
一督军御史晋《职官志》：光武建武初，征伐四方，始权置督军御史，事竟罢。东晋孝武太元六年，复置。隋炀帝时，置监军御史。
一符节御史前汉《百官表》其治书符玺者，印绶比二百石以上，皆铜印黄绶。《汉官仪》尚玺四人，掾史赵尧为符玺御史，尚玺者也。《晋职官志》符节御史，秦符玺令之职也，汉因之，位次御史中丞，掌绶节、铜虎符、竹使符。及泰始中，武帝省并兰台，置符节御史，掌其事焉。
译旧例，新任官员因为还不了解制度而受罚；有时罚钱超过一万，若要议定处罚，就要询问杂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钱〕 一、侍御史等里行的惯例。唐龙朔元年，设置侍御里行、殿中里行、监察里行。武后文明以后，专门以里行作为官名。长安二年，又设置内供奉官。一、供奉的惯例。旧例，掌管殿庭供奉的仪式；每次上朝都和侍御史随仪仗进入班位，位在中丞之下、给事中和中书舍人之后。一、持书的旧事。持书侍御史这一官职，起源于汉宣帝元凤年间。当时路温舒上书，认为应当崇尚德政、宽缓刑罚，宣帝深为采纳。到了季秋请求审理狱讼的时候，宣帝亲临宣室斋居并裁决事务。命令两名传史拿着诏书，所以称为持书侍御史。一、四推到太仓、左藏办理出纳的惯例。旧例，以殿中侍御史中资历第一的人兼知东推，主管太仓出纳；第二人兼知西推，主管左藏出纳，称为四推御史。一、大朝会监察的惯例。凡冬至、元正举行大朝会，就穿戴齐全登殿。如果皇帝到郊外祭祀或巡行视察，就跟随旌门往来巡察；看到仪仗文物有缺失，就加以纠正。一、弹劾署名的惯例。凡是弹劾之事，御史先向御史大夫陈述。遇到大事，就整篇署名上奏弹劾；小事只署名而已。一、监察御史不得供奉的惯例。旧例，监察御史在正门没有名籍，不是因为奏事不得进入殿廷。开元年间，下诏一并命令他们随仪仗进入，但不得参与供奉。一、监察的惯例。凡冬至祭祀圜丘，夏至祭祀方泽，孟春祈求谷物丰收，季夏祭祀明堂，季冬祭祀神州；五郊迎气以及祭享太庙时，由两人共同监察。祭朝日、夕月以及祭祀社稷、孔宣父、齐太公、蜡祭百神时，由一人率领所属官员，检查祭牲，察看祭器和服饰，辨别其轻重等级。若有不修整、不恭敬的，就加以弹劾。一、监议的惯例。尚书省监司对七品以上官员进行议论时，先发牒文报告御史台，也由一人前往监察。如果依据文状发现有违误，或者不顾议论的意见而署名，就加以纠察弹劾。凡有诏令，一名御史前往监察；监察御史接受命令执行，也监察其中的过失和错误。一、监斋的惯例。凡京城遇忌斋日，便与殿中侍御史分别监察寺观以及七品以上的清要官员，全部负责巡视行香；不到者就发文移送法司。一、监决囚徒的条例。凡审决囚徒，都要与中书舍人、金吾将共同监临。一、在京监察的条例。分别掌管左、右巡察，监察各自巡察范围内的一切违法之事，包括左降、流移、停留隐匿不去，以及妖言讹传、夜间赌博、盗窃、狱讼冤滥；各州纲典贸易中隐匿盗取、征敛赋税不合制度等，凡属此类，都要举发查办并上奏。如果不能纠察，或故意纵容、隐瞒包庇，就根据情节轻重治罪。主管事务的御史。一、监察御史杂项条例。分别监察百官，巡视郡县，纠察刑狱，整肃朝廷礼仪。朝廷中有不肃敬的地方，御史就要纠举弹劾。每两人五日轮流掌管东西朝堂。一、边功条例。凡将帅出兵作战，大获全胜并杀获敌人时，要清点俘虏和斩获的首级，核实功劳与赏赐，辨明真伪。一、值守台门条例。凡监察御史以上官员，每天由一人守值本司门口，检查台中人员出入，以及令史把讼词送给大夫办理的事项。如果因讼词之事需要推问查勘，大夫便委派守门值班的御史办理。一、风闻条例。旧日御史台不接受诉讼，有人送来诉状，就在台门外等候御史。御史直接到门外收取，知道其中有可以弹劾的，略记其姓名，都说是从传闻中访查得知的。一、相遇条例。凡御史以下的官员，在路上遇到长官，要下车下马；长官则收住缰绳使其停止。一、监视围猎条例。旧例，搜捕狩猎时负责监视围场，监察那些使猎物逃脱或丢失的人。一、监视铨选条例。旧例，吏部将应授官员的名额以及拟任的州县确定后，交给监察；吏部另设监察幕，由一名御史查阅名额并到场监督而已。如果甲等中有资历先后、品级高低以及不应如此等事，准许授官者申诉告发，御史立即查究根由，替他改正。一、进呈帖子条例。监察的旧例，所进的帖子只是现在呈子的样式，不过里面加作腰封，囊袋上用黄纸写成帖子，黄纸上写“奏帖”二字，下面写“臣某谨封”。一、照刷条例。旧例，照刷所的官司先把事项清单送到御史台，文卷后面粘连刷尾，携带公事的始末到台照刷。监察御史坐在正位查阅，用朱笔注销簿册；台令史一人在旁，也坐着掌管所送来的事项清单。有关人员把卷宗引来通读；如果是计算数目的文卷，另设帐科司吏一名，与台令史一同刷验。其中只要有违错、拖延，监察就把文卷收下，申报御史台，按情节治罪。其余没有违错的，就令大程官在刷尾骑缝靠下处，先盖“刷讫”铜墨印，然后盖监察御史朱印；并且在朱销簿结尾之后，也盖“刷讫”铜墨印。一、督军御史。《晋书·职官志》说：光武帝建武初年，征伐四方，才权宜设置督军御史，事情结束后撤除。东晋孝武帝太元六年，又恢复设置。隋炀帝时，设置监军御史。一、符节御史。前汉《百官表》说，掌治书、符玺的人，印绶的等级相当于二百石以上，都是铜印黄绶。《汉官仪》说，尚玺有四人，掾史赵尧任符玺御史，就是掌尚玺的人。《晋职官志》说，符节御史是秦代符玺令的职务，汉代沿用，位次在御史中丞之后，掌管绶带、节、铜虎符和竹使符。泰始年间，武帝把它并入兰台，设置符节御史，掌管这些事务。
一防禁御史晋《职官志》按：魏晋官品令，又有防禁御史，第七品，兰台之职也。一汉六条汉官仪》云：「部刺史周行郡国，省察治状，黜陟能否，断治寃狱，以六条问事，非条所问，即不省。」其一条曰强宗豪右，田宅逾制，以强陵弱，以众暴寡。其二条曰二千石不奉诏书，遵承典制，背公向私，旁诏中利，侵渔百姓，聚敛为奸。其三条曰二千石不卹疑狱，风厉杀人，怒则任刑，喜则淫赏，烦徭刻暴，刺截黎元，为百姓所病，山崩石裂，妖祥讹言。其四条曰二千石选署不平，苟阿所爱，蔽贤宠顽。其五条曰二千石子弟恃怙荣势，请托所监。其六条曰二千石违公，下比阿附豪强，通行货赂，割损政令。一巡案官选判官支使例旧例，十道巡案，则选判官二人为之佐，如本道务繁，得量差官八，歴清干者，号为支使。一巡案出入例汉监者，每三嵗一更，常十一月奏事，三月还监焉。唐巡案使，率三月以后出都，十一月终入，奏事。宰相李峤请率州置御史一人，以周年为限。一巡案州县例诸监司每嵗分上下半年巡案州县，具平反寃讼案，访利害，及荐举循吏，案劾奸赃以闻。一案察所部有犯诸案察官知所部官有犯，若事理重者，躬亲廉察【部民诉讼县令同】余事听先委不干碍清强官体究有无实迹结罪，保明申所委官司于案章内，明坐所差官体究到事因，并不得出榜召人首告。即犯赃私罪，虽已离任，被告论，或因事彰露者，听案治。一具发摘过赃吏例诸案察官，每嵗终具发摘过赃吏姓名，置籍申尚书省。一巡案许见賔客例诸监司巡案，许接见賔客，惟不亲谒。一直指使汉直指使持斧，衣绣衣【直指者，为指事而行，无阿私也。衣以绣衣，尊宠之也。出讨奸猾，治大狱】一，知班受百官及命妇入宫帖子例。旧例，百官入朝，知班一人于宫门受百官及命妇入宫帖子，其上书某官某职某爵，上用职印，令执事人授知班，盖使知其百官是日有疾病有故者，其所告状谓之曹状。一知班纠弹例殿中侍御史下设知班十人，如百官朝防，知班四人于四方临视，如有失仪、堕简者，知班向其人前问「何姓氏」，然后具状纠弹。一主簿例隋大业三年，始置，隋二员，唐省一员，掌印绶，事发辰勾检稽失，及管辖台中杂务，公廨厨库检督，令史奴婢配勲散官职事，每食则执黄卷，书其谴罚。至元三年十一月一五使例谓廊下使入阁监食使监香使掌国忌行香二使临时▯通谓之五使。三京留司御史台元和十三年后，但以侍御史、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共主留务，三院御吏亦不常备焉。宋朝西京，于分司官内差一员权阙，即差官权掌；南京止令留守、通判权掌。后北京置台，専差官。天禧四年，以翰林学士承防、兵部侍郎知制诰晁逈为工部尚书、集贤院学士，判西京留守司御史台。他官止云权，而逈云判者，以三品故也。理检使宋朝淳化三年，置院在宣徳门外西北廊鼓院之西，令登闻鼓司进状人有称寃滥沉屈者，即引送理检院审问。登闻鼓院宋朝鼓在宣徳门南街之西廊院，在外门西之北廊，旧曰鼓司，景徳四年五月改今名。凡文武臣僚，阁门无例通进文字者，诸色人进状，并先经登闻鼓院。除告军机宻事及论诉在京臣僚，即依例实封如进。入后审状有异同虚妄及夹带他事，并科违制之罪。所论事理重，依格勅施行，仍令进状人别冩劄子，节畧要切事件，连粘于所进。其余所进文字，并先拆开看详定夺，或有原本文字照证，速牒合属司分取索。若事合施行及所进利济有可观采，便通进。若显有违碍不可施行，即当日内告示本人知委。不识文字者，许陈白纸，据所论事件，判院官当面抄劄，诣实口词，仍当日据收接到所进文状都数，逐件开坐，行与不行因依，具单状闻奏。若进状并遇白纸人称鼓院看详不尽情理，即许经登闻检院进状披诉。仰检院详酌事理，若鼓院所定不行为，当即据不行为当縁由，判押审状与进状人收执。如鼓院所定不当，即其不当事件并原进状缴连进呈。其收接所进文状，亦于当日内具都数开坐，行与不行因依单状闻奏。其被诉人即时判审状给付，即许于御史台陈诉。其登闻鼓院检院委实行遣不当者，方得接驾及缴所判审状披诉，当付所司勘鞫。如披诉得实，判鼓检院官必行朝典。如是虚妄，本人科上书诈不实之罪。未经鼓院进状，检院不得收接；未经检院，不得接驾进状，违者依法科罪。判院官二人，旧以内臣勾当，至道三年改用朝臣【监鼓内侍二人，令史一人】登闻检院
译一、防禁御史。《晋职官志》考证说：魏晋官品令中，又有防禁御史，列第七品，是兰台的职务。一、汉代六条。《汉官仪》说：“部刺史巡行郡国，考察治理情况，黜退或升用有才能或无能的人，审断治理冤狱；用六条询问政事，不属于六条所问的，就不予察问。” 第一条说：强宗豪右占有田宅超过制度，以强凌弱，以众欺少。第二条说：二千石官员不奉行诏书，不遵守典章制度，背公向私，假借诏令从中取利，侵夺百姓，聚敛钱财进行奸邪之事。第三条说：二千石官员不怜悯疑难案件，煽动严酷杀人；发怒就任意用刑，高兴就滥行赏赐；繁重徭役，苛刻残暴，残害百姓，使百姓受苦；又有山崩石裂等灾异和妖言讹传。第四条说：二千石官员选用任命不公平，苟且曲从自己所爱的人，埋没贤能，宠信顽劣之徒。第五条说：二千石官员的子弟倚仗父兄的荣势，向所监察的官府请托。第六条说：二千石官员违背公义，向下勾结、依附豪强，公开流通贿赂，割损政令。一、巡案官选任判官、支使的条例。旧例，十道巡案时，选判官二人作为辅佐；如果本道事务繁多，可以酌情差派八名官员，历来清廉能干的，称为支使。一、巡案出入的条例。汉代的监察官每三年更换一次，通常十一月奏事，三月返回监察任所。唐代巡案使大都在三月以后离开都城，十一月底入朝奏事。宰相李峤请求每州设置一名御史，以一年为任期。一、巡案州县的条例。各监司每年分上、下半年巡察州县，详细记录平反冤讼案件、访察利弊，以及荐举奉公守法的官吏，并查办弹劾奸邪贪赃之事上报。一、巡案察看所属地区有犯罪的条例。各巡案察官知道所属地区的官员有犯罪，如果事情严重，就亲自廉察【部民控告县令，也同此例】；其余事情，听凭先委派没有牵连而清廉强干的官员审查。有无实际证据，结案定罪后，保明申报所委任的官司；在案卷中明确记载所差官员审查所得的事由，并且不得张榜召人首告。如果犯的是贪赃私罪，即使已经离任，被人告发或因事情暴露，也准许巡案查办。一、具报揭发过失及贪赃官吏的条例。各巡案察官每年年终都要列出揭发过失和贪赃官吏的姓名，登记成册，申报尚书省。一、巡案时准许接见宾客的条例。各监司巡案时，准许接待会见宾客，但不亲自登门拜访。直指使。汉代直指使手持斧钺，穿绣衣【“直指”是奉命针对具体事务出行，不徇私；穿绣衣，是表示尊贵宠信；出外讨伐奸猾，审理重大案件】。一、知班接受百官及命妇入宫帖子条例。旧例，百官入朝时，由一名知班在宫门接受百官及命妇入宫的帖子。帖子上写明某官、某职、某爵，上面加盖职印，再让执事人员交给知班，使他知道哪些百官当天有疾病或有事故；他们所申告的文状称为曹状。一、知班纠察弹劾条例。殿中侍御史下设知班十人。百官朝会时，知班四人在四方监视；如果有人失去仪态、失落朝笏，知班便走到那人面前问：“贵姓？”然后写成文状纠察弹劾。一、主簿条例。隋大业三年开始设置，隋代有二员，唐代裁减为一员。掌管印绶，事情发生时在辰时勾检过失，以及管理台中的各种杂务；检查督察公廨、厨房和库藏，安排令史、奴婢担任勋散官职事；每逢进食便拿着黄卷，记载谴责和处罚。至元三年十一月。一、五使条例。所说的是廊下使、入阁监食使、监香使、掌管国忌行香的二使，以及临时[字样疑误]，合称五使。三京留司御史台。元和十三年以后，只由侍御史、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共同掌管留守事务，三院御史也不常设。宋朝西京，在分司官中差派一人代理空缺；如果有空缺，就差官暂代掌管。南京只令留守、通判暂代掌管。后来北京设置御史台，专门差派官员。天禧四年，以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知制诰晁逈任工部尚书、集贤院学士，判西京留守司御史台。其他官员只称“权”，而晁逈称“判”，是因为他位居三品。理检使。宋朝淳化三年，在宣德门外西北廊、鼓院以西设置理检院。登闻鼓司送来诉状的人中，有自称遭受冤屈、沉冤未雪的人，就引送到理检院审问。登闻鼓院。宋朝的鼓在宣德门南街西面的廊院，位于外门西面的北廊，旧称鼓司，景德四年五月改为现在的名称。凡文武臣僚中，阁门没有按例通进文书的人，以及各色人等递交的诉状，都必须先经过登闻鼓院。除告发军机密事和论诉在京臣僚的案件外，都依照常例实际封缄递进。送入后审查诉状，如有异同、虚妄或夹带其他事情，就按违制罪论处。所论事情重大，依照格令诏敕施行；仍令递状人另写札子，节略重要紧急事项，连粘在所进文书上。其余递进的文书，都先拆开查阅裁定；如果有原本文书可以核对，就迅速发文给有关官司，分头取索。若事情应当施行，或所进建议有值得采纳之处，就立即通进；若明显有妨碍、不能施行，当天告知本人。不会写字的人，准许陈述在白纸上；根据他所说的事情，判院官当面抄录札记，核实口供，并于当天把收接到的文状总数逐件列明，说明施行或不施行的理由，具单状上奏。如果递状人和递白纸的人称鼓院审查不尽情理，就准许经由登闻检院递状申诉。应当让检院详细斟酌事理；如果鼓院判定不施行，就据不施行的理由，判押审状交给递状人收执。如果鼓院的判定不当，就把不当的事项连同原来递进的诉状一并缴连进呈。它收接的文状，也要在当天列出总数，逐件说明施行或不施行的理由，具单状上奏。被诉人立即判给审状，准许到御史台陈诉。登闻鼓院、检院委托办理而处理不当的，才准许接驾并缴上所判审状申诉；应交有关部门勘问审讯。如果申诉属实，判鼓检院官一定按朝廷法典治罪；如果虚妄，本人按上书欺诈不实罪论处。未经鼓院递状，检院不得收接；未经检院，不得接驾递状，违者依法治罪。判院官二人，旧例由内臣主管，至道三年改用朝臣【监鼓内侍二人，令史一人】。登闻检院。
唐置匦。宋朝太平兴国九年改匦为检。东延恩曰崇仁。南招谏曰思谏。西申寃曰申明。北通▯曰招贤。改匦院曰登闻院。院在宣徳门东廊之北。景徳四年五月改为登闻检院。是月勅如急速文字画时进入。常程文字一例每五日一次于检院内通进。天圣七年上因读唐史见匦函达下民寃枉之事。乃谓左右曰天下九州之大岂无寃枉之人。若至京师检院鼓院理雪者必是州县官吏提典刑狱转运使不能理雪。若又不为申理则赤子无告矣。乃置匦函。仍専命御史中丞为理检使。应诸色人除竒巧法术邪妄干正道事不得上言。及常程公事自依久来体式令逐处官司并鼓院收接。外如有指陈军国大事朝政得失大段寃枉累经诉理未获辨明或事干机宻并许诣匦函投进。内委是急速文字画时进入。其余并每五日于检内进纳。如无亦具单状闻奏。如检院进状人称寃滥沉屈者画时引送理检使审问。判院官一人旧止舍人兼掌。淳化二年始命他官判之。都防府都防一人【掌所统诸蕃慰抚征讨斥堠安辑蕃人及诸掌罚叙録勲功总判府事】副都防二人。长史司马各一人【録事、功曹、户曹、仓曹、兵曹、法曹叅军各一人，叅军事二人。其安北单于唯有司马、仓曹、兵曹各一人，余并不置】射声校蔚汉掌待诏射声士，工射者，防防中闻声射，则中之，因以名也。须待所命而射，故曰待诏射声。戊巳校尉汉元帝初元元年，置甲、乙、丙、丁、庚、辛、壬、癸，皆有正位，唯戊、巳寄治耳。此所置校尉，亦无常居，故取戊巳为名。一説戊巳居中，镇覆四方，汉所置校尉，亦处城之中，抚诸国也。散骑常侍骑马，并乗舆车骑，而散从，无职事也。旧日监察所行一差监察，例本台且以三人为率。本台备具本官脚色，伴奏日进呈。御笔防差，假如首先一人是台家注意者，御笔或防却次者，第三者。一，无故入御史台，杖六十；挝鼓者，先杖八十。一，台谏、检院、鼓院，台既立，余皆合行。鼓院在掖门东，检院在掖门之西。一、旧来监察照刷，止是彻卷防读，但有稽迟，即有杖罪，如违错等事，更不消説，监繋取招讫，送法司断定，然后决罚。据勾当限次，如疮未愈，勾当疮已愈，不出，又是罪及照阅，朱销簿。一金国省院台为三省一旧有六台六院一、上下台：大夫、中丞为上台；侍御史以下为下台。一、治书侍御史，乃是台奏事官，为制一台事也。一、报午时，省即起，然后台起；六部视台起，然后部起。一按察兼运使，其意以为按察中间一切欺隠不公事，则不敢犯。早晨先与书史判按察司事，次乃与同知副使判运司事。一旧日监察如某吏行止不修及赃滥者，监察于本人门或帖子，或粉壁书云：「某人行止如此，身事便索废却。」一台有三台上台下台外台一旧日监察出使带牌起驿马一监察有急事至，撒合门纳帖子，无问早晚，自宫中传入。奉御传于门娘，门娘转于承御。承御闻奏，上如熟寝，承御直夜者不敢声言，击所悬之玉，谓之袭声。既寤，进读「某人奏到帖子如此等事」，若上即裁决，令承御批送省部。台上用小方玉印印之，所司得防，登时勾当，趁明日朝奏对。一、旧日监察外路，有体究公事，差部官一员，并部令史，事得其实，官人申台，吏人杖一百以下，皆决之。若有大段公事，台司覆察得实，闗所该部分，差部官与监察一同致勘，如所察不实，监察所得罪，只是罚俸赎铜。一、旧日三品以上官有罪，监察体究，得实申台，呈省闻奏。若宣勘本官，不问虚实，即便承伏。如中间实有寃枉，令家属告登闻检院，不理，然后挝鼓以闻。
秋涧集卷八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秋涧集卷八十四元 王恽 撰乌台笔补弹聊城县官汚滥事状今体察得博州聊城县周县尹，至元六年冬，与部内良人妻阿曹通奸。其秦主簿，亦于当年秋前往上口镇仓部粮，与部民冯货郎女通奸。俱各私下用钱折合休和了当。就问得本路司吏朱勉，与所察相同。今来窃详，县尹主簿俱系牧民之官，承流宣化，肃正风俗者也。今侵犯部民，其汚滥非为如此，合行纠勘。
译唐代设置匦。宋朝太平兴国九年，将匦改称检：东面的延恩改称崇仁，南面的招谏改称思谏，西面的申冤改称申明，北面的通玄改称招贤；又把匦院改称登闻院。院在宣德门东廊北面。景德四年五月改为登闻检院。这月下诏，紧急文书按时立即递进；普通文书一律每五日一次在检院内通进。天圣七年，皇上读唐史时看到匦函能够通达下民冤枉之事，便对左右说：“天下九州这样广大，难道没有受冤枉的人吗？如果他们来到京师，由检院、鼓院为他们理雪，一定是州县官吏以及提点刑狱、转运使不能为他们申理；如果又没有人为他们申理，那么百姓就无处申诉了。”于是设置匦函，又专门任命御史中丞为理检使。各色人等，除奇巧法术、邪妄而违背正道的事情不得上言外，普通公事仍依照长期以来的制度，由各处官司及鼓院收接。除此之外，如有陈述军国大事、朝政得失、重大冤屈，屡次诉理仍未能辨明，或事情涉及机密，都准许到匦函投进。匦函内的紧急文书按时立即递进，其余每五日送到检院；即使没有文书，也要具单状上奏。如果检院递状人自称遭受冤枉、沉屈，就立即引送理检使审问。判院官一人，旧例只由舍人兼任。淳化二年，才开始命其他官员判院。都护府。都护一人【掌管所统辖各蕃的慰抚、征讨、侦察、安辑蕃人，以及各种赏罚、叙录勋功，总判府中事务】；副都护二人。长史、司马各一人【录事、功曹、户曹、仓曹、兵曹、法曹参军各一人，参军事二人。安北单于府只有司马、仓曹、兵曹各一人，其余都不设置】。射声校尉。汉代掌管待诏射声士，即善于射箭的人；在防卫中听见声音便射击，并能射中，因此以此命名。须等待诏命才射，所以称为待诏射声。戊己校尉。汉元帝初元元年设置甲、乙、丙、丁、庚、辛、壬、癸，各自都有正位，只有戊、己寄居其中。这里设置的校尉也没有固定驻所，所以取戊己为名。另一种说法认为，戊己居于中央，镇守覆盖四方；汉代设置的校尉也处在城中，安抚各国。散骑常侍。骑马，或乘坐皇帝的车马，随从而行，并没有具体职事。旧日监察机构所实行的制度。一、差派监察官，旧例本台以三人为限。本台备齐本官的履历资料，在伴奏日进呈。皇帝亲笔批示差派；例如首先一人是台中所注意的人，皇帝亲笔批驳，也可能改用第二人或第三人。一、无故进入御史台，杖责六十；击鼓的，先杖责八十。一、台谏、检院、鼓院，御史台既已设立，其余各院都应依次办理。鼓院在掖门东面，检院在掖门西面。一、旧日监察照刷，只是彻底查阅卷宗；只要有拖延，就要处杖刑，至于违错等事，更不必说，要拘禁取供完毕，送法司裁断，然后决定处罚。根据所承办事务的期限，如果“疮”还没有痊愈，就说事务的“疮”已经痊愈；如果仍不出办，又是罪，并且还要照阅朱销簿。一、金国省、院、台作为三省。一、旧有六台、六院。一、上、下台：大夫、中丞为上台，侍御史以下为下台。一、治书侍御史，是台中负责奏事的官员，专门办理一台的事务。一、报到午时，省先起身，然后台起身；六部看台起身后，才起身。一、按察兼任运使，其用意是认为按察范围内一切欺隐不公的事情，便不敢触犯。早晨先和书史判理按察司事务，随后再和同知、副使判理运司事务。一、旧日监察如果发现某官吏行为不检点以及贪赃枉法，便在本人门上、帖子上或粉刷的墙壁上写道：“某人的行为如此，其本人职事应当立即罢废。” 一、台中有三台：上台、下台、外台。一、旧日监察官出使时要携带牌符，并可起用驿站马匹。一、监察官有紧急事情到来时，撤开合门收纳帖子，不论早晚，都从宫中传入。奉御把它传给门娘，门娘再传给承御。承御上奏；皇上如果正在熟睡，值夜的承御不敢出声，只敲击所悬的玉，这叫“袭声”。皇上醒来后，承御进读：“某人奏到帖子，事情如此这般。”如果皇上立即裁决，就命承御批示送交省部。台上用小方玉印加印，有关部门得到批示后立即办理，赶在第二天早朝奏对。一、旧日监察在外路遇有查究公事时，差部官一员，并带部令史；事情查得属实，官员向御史台申报，吏员的罪责在杖一百以下的，都由监察决断。如果有重大公事，台司复查属实，就通知有关部门，差部官与监察一同审勘；如果监察查得不实，监察所受的罪只是罚俸、赎铜。一、旧日三品以上官员犯罪，监察审查，查实后申报御史台，呈送尚书省上奏。如果奉命审勘本官，不论虚实，便立即使其承认服罪。如果其中确有冤屈，就让家属到登闻检院申诉；检院不受理，然后击鼓上奏。《秋涧集》卷八十三。钦定《四库全书》。《秋涧集》卷八十四。元代王恽撰。《乌台笔补》。弹劾聊城县官员贪污滥用职权的奏状。如今查察得知，博州聊城县周县尹在至元六年冬天，与辖区内良民的妻子阿曹通奸。他的秦主簿也在当年秋天以前，前往上口镇仓部领取粮食时，与辖区百姓冯货郎的女儿通奸。两人都私下用钱折合，私了和解。又询问本路司吏朱勉，所得情况与查察结果相同。如今私下详细考虑，县尹、主簿都是治理百姓的官员，负有承受皇恩、宣扬教化、整肃风俗的责任。现在竟侵犯辖区百姓，贪污滥行到这种地步，应当予以纠察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