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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景岳全书二十七

卷之十八理集·杂证谟 怔忡惊恐

医藏 · 已译 · 第 154–156 段

眩运一证,虚者居其八九,而兼火兼痰者,不过十中一二耳。原其所由,则有劳倦过度而运者,有饥饱失时而运者,有呕吐伤上而运者,有泄泻伤下而运者,有大汗忘阳而运者,有目惊心而运者,有焦思不释而运者,有被殴被辱气夺而运者,有悲哀痛楚,大叫大呼而运者,此皆伤其阳中之阳也。又有吐血、衄血、便血而运者,有痈脓大溃而运者,有金石破伤,失血痛极而运者,有男子纵欲,气随精去而运者,有妇女崩淋,产后去血而运者,此皆伤其阴中之阳也。再若大醉之后,湿热相乘而运者,伤其阴也;有大怒之后,木肆其强而运者,伤其气也;有痰饮留中,治节不行而运者,脾之弱也,此亦有余中之不足也。至若年老精衰,劳倦日积,而忽患不眠,忽苦眩运者,此营卫两虚之致然也。由此察之,虚实可辨矣。即如《内经》之言,亦无非言虚,而向后世诸家每多各逞亿说,其于病情经义,果相合否?指南若北,后学能无误乎。因摘其尤者,悉之如下。

一、河间之论眩运,独取《至真要大论》一句,曰:诸风掉眩,皆属肝木,风主动故也。所谓风气甚而头目眩运者,由风木旺,必是金衰不能制木,而木复生火,风火皆属阳,阳主乎动,两动相搏,则为之旋转;故火本动也,焰得风则自然旋转也。此释风木之义,固然似矣,然不知《至真要大论》之言,乃言运气、脏气所属之理,非所以悉眩运之病情也,必若《口问篇》《卫气篇》《决气篇》《经脉篇》《海论》等义,方为最切最近之论,何河间一无引证,而独言风火二字以该眩运一证,岂无失乎?又若丹溪之论眩运曰:痰在上,火在下,火炎上而动其痰也。此证属痰者多,盖无痰不能作眩,虽因风者,亦必有痰;挟气虚者,亦宜治痰为主,兼用补气降火之药。若据此论,则凡属眩运,无非痰证也。何轩岐之言绝然不及痰饮,而但曰上气不足,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曰上虚则眩;曰督脉虚则头重,高摇之;曰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而眩冒,凡此者,岂皆痰证耶?又若余前章所列诸证,无非眩运之由,亦岂皆痰证耶?故在丹溪则曰:无痰不能作眩,当以治痰为主,而兼用他药。余则曰:无虚不能作眩,当以治虚为主,而酌兼其标,孰是孰非,余不能必,姑引经义以表其大意如此,尚俟明者正之。

一、头痛之病,上实证也;头眩之病,上虚证也。故《内经》分别甚明,曰:头痛巅疾,上实下虚。又曰:上实下虚,为厥巅疾。此以邪气在上,所以为痛,故曰上实也。至若眩运之病,则曰:上气不足,又曰:上虚则眩,未闻言上之实也。而后世诸家,如严用和、杨仁斋辈,有曰结而为饮,随气上逆者;有曰疲劳过度,下虚上实者;有曰肾家不能纳气,使诸家气逆奔而上者;即如朱丹溪,亦曰痰在上,火在下,凡此皆言上实也,何与《内经》相反若此,噫!此实后人之不明耳。夫眩运之证,或为头重,或为眼黑,或为脑髓旋转不可以动,求其言实之由,不过为头重者为上实,而不知头本不重于往日,而惟不胜其重者,乃甚于往日耳,上力不胜,阳之虚也,岂上实乎?又何气不归元,及诸气逆奔之有?盖上实者,宜降宜抑,上虚者,最不宜再伐生气,此上实下虚之旨,有不可不辨,而误则害矣。

一、头眩有大小之异,总头眩也,于此察之,可得虚实之情矣。何以言之?如今人之气禀薄弱者,无论少壮,或于劳倦,或于酒色之后,或忽有耳鸣如磬,或头眩眼黑,倏顷而止者,乃人所常有之事。至于中年之外,多见眩仆卒倒等证,亦人所常有之事,但忽运而忽止者,人皆谓之头运眼花,卒倒而不醒者,人必谓之中风中痰。不知忽止者,以气血未败,故旋见而旋止,即小中风也;卒倒而甚者,以根本既亏,故遽病而难复,即大头眩也,且必见于中年之外,而较之少壮,益又可知。于此察之,则其是风非风,是痰非痰,而虚实从可悟矣。何今人不识病机,但见眩仆不语等证,无不谓之风痰,而非消即散,吾恐几微之气,有不堪再加铲削矣,深可悲也。

卷之十七理集·杂证谟 眩运

论治(共三条)

一、头眩虽属上虚,然不能无涉于下。盖上虚者,阳中之阳虚也;下虚者,阴中之阳虚也。阳中之阳虚者,宜治其气,如四君子汤、五君子煎、归脾汤、补中益气汤。如兼呕吐者,宜圣术煎大加人参之类是也。阴中之阳虚者,宜补其精,如五福饮、七福饮、左归饮、右归饮、四物汤之类是也。然伐下者必枯其上,滋苗者必灌其根。所以,凡治上虚者,犹当以兼补气血为最,如大补元煎、十全大补汤,及诸补阴补阳等剂,俱当酌宜用之。

译眩晕这一病证,十之八九属于虚证,同时兼有火或痰的,不过十之有一二罢了。追究其病因,有因劳累过度而眩晕的,有因饥饱失常而眩晕的,有因呕吐损伤上部而眩晕的,有因泄泻损伤下部而眩晕的,有因大汗出而阳气耗散、健忘而眩晕的,有因眼睛受到惊吓、心神受惊而眩晕的,有因焦虑思虑、久久不能排解而眩晕的,有因遭受殴打、侮辱而气机受损而眩晕的,有因悲伤、哀痛,大声哭喊而眩晕的;这些都是损伤阳气中的阳气。又有因吐血、鼻出血、便血而眩晕的,有因痈疮脓液大量溃出而眩晕的,有因刀石等造成破伤、失血过多并疼痛剧烈而眩晕的,有因男子纵欲、气随精液流失而眩晕的,有因妇女崩漏、月经过多或产后失血而眩晕的;这些都是损伤阴气中的阳气。再如大醉以后湿热相互作用而眩晕,是损伤了阴气;有的人大怒以后,肝木之气任意强盛而眩晕,是损伤了气;有的人因痰饮停留在中焦,脾胃的调节功能不能运行而眩晕,这是脾弱的表现,也属于有余之中夹有不足。至于年老精气衰少,长期劳累积累,忽然患上失眠,忽然又苦于眩晕,这是营气、卫气都虚弱造成的。由此观察,就可以辨别虚证和实证了。即使按照《内经》的说法,也无非是在讲虚证;可是后世各家往往各自任意发挥,这些说法究竟是否符合病情和经典本义呢?把正确方向说成北方,把北方说成正确方向,后学怎么能不被误导呢?因此我摘出其中最突出的问题,详细说明如下。一、刘河间论述眩晕,只选取《至真要大论》中的一句话:“各种风病引起的肢体摇动、头晕,都属于肝木”,认为这是因为风主动。所谓风气过盛而头晕眼花,是因为风木旺盛;必定是金气衰弱,不能制约木气,而木气又生火。风、火都属于阳,阳主运动,两个都在动的因素相互搏击,就会使人旋转眩晕;所以火本来就是运动的,火焰得到风吹,自然会旋转。这样解释风木的意义,本来似乎有道理;但他不知道《至真要大论》讲的是运气与脏气所属的道理,并不是用来概括眩晕病情的全部内容。一定要像《口问篇》《卫气篇》《决气篇》《经脉篇》《海论》等篇所讲的意义,才是最切合、最接近病情的论述。为什么刘河间完全不引用这些内容,却只用“风火”二字来概括眩晕一证,难道没有失误吗?再如朱丹溪论眩晕说:“痰在上部,火在下部,火向上炎,就会使痰随之动起来。” 眩晕一证多属于痰,因为没有痰就不能发生眩晕;即使是由风引起的,也一定有痰;兼有气虚的,也应以治痰为主,同时使用补气、降火的药物。如果按照这种说法,那么凡是眩晕,便无不属于痰证了。为什么岐伯、黄帝的论述完全没有提到痰饮,只说上部气不足,头就容易倾斜,眼睛就会眩晕;又说上部虚弱就会眩晕;又说督脉虚就会头重,并且头部会高高摇动;又说髓海不足,就会脑中旋转、耳鸣、头晕眼花;这些情况难道都属于痰证吗?再说我前一章列举的各种证候,都是眩晕的原因,难道也都属于痰证吗?所以朱丹溪说:“没有痰就不能发生眩晕,应当以治痰为主,同时兼用其他药物。” 我则说:“没有虚证就不能发生眩晕,应当以治虚为主,并酌情兼顾表面症状。”究竟谁对谁错,我不能断定;姑且引用经典的意义来说明大概如此,还等待明白人来订正。一、头痛属于上部实证;头眩属于上部虚证。所以《内经》分辨得很清楚,说:“头痛、头顶疾病,是上部实而下部虚。” 又说:“上部实而下部虚,就会发生厥逆和头顶疾病。” 这是因为邪气在上部,所以形成疼痛,因此说是上部实。至于眩晕这种病,则说是上部气不足,又说上部虚就会眩晕,从未说过上部实。可是后世各家,如严用和、杨仁斋等,有的说邪气凝结成为饮邪,随着气机向上逆行;有的说劳累过度,导致下部虚而上部实;有的说肾脏不能摄纳气,使各处的气逆行奔涌向上;即使朱丹溪也说痰在上部、火在下部;这些说法全都在讲上部实,为什么与《内经》如此相反呢,唉!这确实是后人没有弄明白的缘故。眩晕的证候,有的表现为头重,有的表现为眼前发黑,有的表现为脑髓旋转而不能活动。探究他们说成实证的原因,无非是把头重看作上部实;却不知道头本来并没有比平时更重,只是人不能承受这种重量,所以感觉比平时更重罢了。上部力量不能承受,是阳气虚弱,哪里是上部实呢?又哪里有所谓气不归元,以及各种气逆行奔涌向上的情况呢?上部实,适宜下降、抑制;上部虚,则最不适宜再行攻伐而损伤生气。上实下虚的道理不可不辨明,辨错了就会造成危害。一、头眩有轻重大小的不同,但总的都属于头眩;从这里观察,可以了解虚实的情况。为什么这样说呢?如今人的先天禀赋薄弱,无论年轻还是壮年,有的在劳累之后,有的在酒色之后,忽然耳中像磬一样鸣响,或者头晕眼黑,片刻就自行停止,这是人们常有的情况。至于中年以后,常见眩晕跌倒、突然倒下等证候,也是人们常有的情况;只是忽然眩晕又忽然停止的,人人都称为头晕眼花;突然倒下而不醒的,人们一定称为中风、中痰。却不知道,忽然停止是因为气血尚未败坏,所以眩晕刚出现便停止,这就是小中风;突然倒下而且病情严重,是因为根本已经亏损,所以骤然发病而难以恢复,这就是大头眩;而且一定多见于中年以后,与年轻人相比,这一点更加明显。由此观察,究竟是不是风,究竟是不是痰,以及虚实情况,都可以领悟了。为什么如今的人不懂得病机,只要看见眩晕跌倒、不能说话等证候,就无不说是风痰,不是用消法就是用散法?我恐怕病人仅存的微弱元气,经不起再次攻削,这实在令人悲痛。卷十七·理集·杂证谟·眩运 论治(共三条) 一、头眩虽然属于上部虚证,但也不能不涉及下部。上部虚,是阳中之阳虚;下部虚,是阴中之阳虚。阳中之阳虚,应当治疗气,如用四君子汤、五君子煎、归脾汤、补中益气汤。如果兼有呕吐,应当使用圣术煎,并大剂量加入人参之类,这就是这种治法。阴中之阳虚,应当补益精气,如用五福饮、七福饮、左归饮、右归饮、四物汤之类。然而,攻伐下部必然使上部枯竭,滋养禾苗必然要浇灌它的根部。因此,凡是治疗上部虚证,还应当兼顾补益气血为主,如大补元煎、十全大补汤,以及各种补阴、补阳的方剂,都应当酌情适宜地使用。

一、眩运证,凡有如前论首条所载病源者,当各因其证求而治之。其或有火者宜兼清火,有痰者宜兼清痰,有气者宜兼顺气,亦在乎因机应变。然无不当以治虚为先,而兼治为佐也。

一、古法之治眩运,亦有当察者。丹溪曰:湿痰者,多宜二陈汤。火者加酒芩。挟气虚者,相火也,治痰为先,挟气药降火,如东垣半夏白术天麻汤之类。眩运不可当者,以大黄酒炒为末,茶汤调下。火动其痰,用二陈加黄芩、苍术、羌活,散风行湿。附录曰:有早起眩运,须臾自定,日以为常者,正元散下黑锡丹。伤湿头运,肾着汤加川芎,名除湿汤。有痰,青州白丸子。

愚谓古法之治眩运,如半夏白术天麻汤,治脾痰也;二陈汤加黄芩,治热痰也;青州白丸子治风痰、寒痰也;肾着汤,治湿痰也。此外,如大黄末之治眩运不可当,惟痰火之壅者宜之;黑锡丹之重坠,惟气实于上者宜之。第恐眩运一证,实痰实火者无几,而亦非上盛之病,此古方之有宜否用者,不可不审。

卷之十七理集·杂证谟 眩运

述古

刘宗浓云:眩运一证,人皆称为上盛下虚所致,而不明言其所以然之故。盖所谓虚者,血与气也;所谓实者,痰涎风火也。原病之由,有气虚者,乃清气不能上升,或汗多亡阳而致,当升阳补气;有血虚者,乃因亡血过多,阳无所附而然,当益阴补血,此皆不足之证也。有因痰涎郁遏者,宜开痰导郁,重则吐下,有因风火所动者,宜清上降火;若因外感而得者,此皆有余之证也。世有所谓气不归元,而用丹药镇坠,沉香降气之法,盖香窜散气,丹药助火,其不归之气岂能因此而复耶?《内经》所谓治病必求其本,气之不归,求其本而用药则善矣。

卷之十七理集·杂证谟 眩运

吐法新按

先君寿峰公少壮时颇好酒,因致酒病,自四旬之外,遂绝戒不饮。后至七旬,因除夜之乐,饮一小杯,而次早眩晕不能起,先君素善吐法,有记在痰饮门,因吐去清痰而眩晕顿愈。原其所由,则一杯之酒何遽为痰,不过以恶酒之脏,而忽被酒气,则真阴清气为之淆乱而然。吐去痰饮,酒气可除,吐能升气,清阳可复,此非治痰而实以治乱耳,故志此以见其义。

卷之十七理集·杂证谟 眩运

眩运论列方

五福饮(新补六)七福饮(新补七)四君子汤(补一)四物汤(补八)左归饮(新补二)

五君子煎(新热六)肾着汤(热一二九)右归饮(新补三)十全大补汤(补二十)二陈汤(和一)归脾汤(补三二)补中益气汤(补三十)正元散(热五一)圣术煎(新热二五)大补元煎(新补一)青州白丸子(和百十二)黑锡丹(热三八九)半夏白术天麻汤(和十五)

卷之十七理集·杂证谟 眩运

论外备用方

参附汤(补三七)术附汤(补四一)益气补肾汤(补百三气虚)玉液汤(和九六痰运)祛痰丸(和百三风痰)苓桂术甘汤(和三六虚痰运)养正丹(热一八八痰涎上盛)芎术汤(热五十寒湿眩运)

卷之十八理集·杂证谟 怔忡惊恐

经义

《平人气象论》曰:胃之大络,名曰虚里,贯鬲络肺,出于左乳下,其动应衣,脉宗气也。(详前脾胃门)

《阴阳应象大论》曰:心在志为喜,肝在志为怒,脾在志为思,肺在志为忧,肾在志为恐。

《金匮真言论》曰:东方色青,入通于肝,其病发惊骇。

《脉解篇》曰:阳明所谓甚则厥,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者,阳气与阴气相搏,水火相恶,故惕然而惊也。

《举痛论》曰:惊则气乱。惊则心无所倚,神无所归,虑无所定,故气乱矣。

《六元正纪大论》曰:少阴所至,为惊惑恶寒战栗,谵妄。少阳所至,为惊躁瞀昧暴病。

《五常政大论》曰:委和之纪,其发惊骇。

《至真要大论》曰:少阳之复,大热将至,惊螈咳衄,心热烦躁。阳明之复,清气大举,甚则入肝,惊骇筋挛。诸病肿,疼酸惊骇,皆属于火。

《阴阳别论》曰:二阳一阴发病,主惊骇背痛。

《大奇论》曰:肝脉暴,有所惊骇。二阴急为痫厥,二阳急为惊。脉至如数,使人暴惊,三四日自已。

《阴阳应象大论》曰:肾在志为恐,恐伤肾,思胜恐。

《藏气法时论》曰:肝虚则目KTKT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

《举痛论》曰:恐则气下。恐则精却,却则上焦闭,闭则气还,还则下焦胀,故气不行矣。

《本神篇》曰:恐惧者,神荡惮而不收。心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自失,破脱肉,毛悴色夭,死于冬。恐惧而不解则伤精,精伤则骨酸痿厥,精时自下。

《邪气脏腑病形篇》曰:愁忧恐惧则伤心。

《寿夭刚柔篇》曰:忧恐忿怒伤气。

《本神篇》曰:肝气虚则恐,实则怒。

《调经论》曰:神有余则笑不休,神不足则悲。血有余则怒,不足则恐。

卷之十八理集·杂证谟 怔忡惊恐

论怔忡

译一、眩晕证,凡是具有前面所述第一条中列举的病因,都应当根据各自的证候分别求因施治。其中有火的,应兼清火;有痰的,应兼清痰;有气滞的,应兼理顺气机;也要根据病机灵活应变。但无不应当以治疗虚证为先,并以兼治其他病邪作为辅助。一、古代治疗眩晕的方法,也有值得考察的地方。朱丹溪说:湿痰所致的,多适宜用二陈汤。有火的,加酒炒黄芩。兼有气虚的,是相火;应先治痰,配合行气药来降火,如东垣的半夏白术天麻汤之类。眩晕严重、难以忍受的,可将大黄用酒炒后研成末,用茶汤调服。火气扰动痰液的,用二陈汤加黄芩、苍术、羌活,以疏散风邪、运行湿邪。附录说:有的人早晨起床眩晕,片刻便自行平定,每天都如此,可用正元散送服黑锡丹。湿邪伤及头部而眩晕的,用肾着汤加川芎,称为除湿汤。有痰的,用青州白丸子。我认为,古代治疗眩晕的方法中,如半夏白术天麻汤,是治疗脾所生痰的;二陈汤加黄芩,是治疗热痰的;青州白丸子,是治疗风痰、寒痰的;肾着汤,是治疗湿痰的。此外,像用大黄末治疗严重难忍的眩晕,只适合痰火壅滞的人;黑锡丹具有沉重下坠的作用,只适合气邪壅实于上部的人。只是恐怕眩晕一证,真正属于痰实、火实的并不多,而且也不是上部邪气亢盛的病;因此古方有的适合使用,有的不适合使用,这一点不可不仔细审察。卷十七·理集·杂证谟·眩运 古人论述 刘宗厚说:眩晕一证,人们都称为上部邪气旺盛、下部虚弱所致,却不明白其中的具体原因。所谓虚,是指血和气虚;所谓实,是指痰涎、风邪和火邪实。探究疾病的原因,有气虚的,是清阳之气不能上升,或者因汗出过多、阳气亡失而导致,应当升提阳气、补益气;有血虚的,是因为失血过多,阳气无所依附而造成,应当补益阴气、养血;这些都属于不足之证。有因痰涎郁结阻滞的,应当化痰、疏导郁结,严重的可以催吐、攻下;有因风火扰动的,应当清利上部、降火;如果是因外感而得,这些都属于有余之证。世人所谓气不归元,而采用丹药镇坠、沉香降气的方法;香药能够走窜而耗散气,丹药又能助火,气不归元难道能因此恢复吗?《内经》所说治病必须追求根本,气不能归元,就应当探求它的根本并据此用药,这样才是正确的。卷十七·理集·杂证谟·眩运 吐法新按 先父寿峰公年轻时很喜欢饮酒,因此患了酒病;四十岁以后,便彻底戒酒,不再饮用。后来到了七十岁,因除夕欢聚,饮了一小杯酒,第二天早晨便头晕目眩,不能起床。先父一向善于运用吐法,关于此法在《痰饮门》中已有记载,于是吐出清稀痰液,眩晕便立即痊愈。推究其原因,一小杯酒并不会立即化成痰,不过是因为他厌恶酒,脏腑忽然受到酒气影响,导致真阴与清气因此紊乱而已。吐出痰饮后,酒气便可排除;吐法能够使气上升,清阳之气也可以恢复。这并不是在治疗痰,实际上是借此调治气机紊乱罢了,所以记下此事,以说明其中的道理。卷十七·理集·杂证谟·眩运 眩运论列方 五福饮(新补六)、七福饮(新补七)、四君子汤(补一)、四物汤(补八)、左归饮(新补二)。五君子煎(新热六)、肾着汤(热一二九)、右归饮(新补三)、十全大补汤(补二十)、二陈汤(和一)、归脾汤(补三二)、补中益气汤(补三十)、正元散(热五一)、圣术煎(新热二五)、大补元煎(新补一)、青州白丸子(和百十二)、黑锡丹(热三八九)、半夏白术天麻汤(和十五)。卷十七·理集·杂证谟·眩运 论外备用方 参附汤(补三七)、术附汤(补四一)、益气补肾汤(补百三·气虚)、玉液汤(和九六·痰运)、祛痰丸(和百三·风痰)、苓桂术甘汤(和三六·虚痰运)、养正丹(热一八八·痰涎上盛)、芎术汤(热五十·寒湿眩运)。卷十八·理集·杂证谟·怔忡惊恐 经文义理 《平人气象论》说:胃的大络脉名叫虚里,贯穿膈膜并联络肺,出于左乳下;它的搏动会应着衣服而显现,这是宗气的脉象。(详见前面《脾胃门》。) 《阴阳应象大论》说:心在情志上表现为喜,肝表现为怒,脾表现为思,肺表现为忧,肾表现为恐。《金匮真言论》说:东方对应青色,内通于肝;其病可表现为惊骇。《脉解篇》说:阳明病所谓病势严重时会厥冷、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器声便惊惕不安,是因为阳气与阴气相搏,水火彼此相恶,所以会惊惕不安。《举痛论》说:受到惊吓,气机就会紊乱。受到惊吓时,心神无所依托,精神无所归宿,思虑无从安定,所以气机就乱了。《六元正纪大论》说:少阴之气到来时,会出现惊惑、怕冷、战栗和谵语妄言。少阳之气到来时,会出现惊恐、躁动、神志昏蒙以及突然发病。《五常政大论》说:委和之纪,其病发作时会出现惊骇。《至真要大论》说:少阳之气复来时,大热将至,会出现惊厥、抽搐、咳嗽、鼻衄,以及心中发热、烦躁。阳明之气复来时,清气大盛,严重时侵入肝脏,出现惊骇和筋脉拘挛。各种肿胀、疼痛酸楚和惊骇,都属于火邪。《阴阳别论》说:二阳一阴经脉所主的病发作时,主要表现为惊骇和背痛。《大奇论》说:肝脉突然出现异常,是有所惊骇所致。二阴经脉急促,会发生痫厥;二阳经脉急促,会发生惊。脉象来得像数脉一样,会使人突然受惊,三四天后可自行痊愈。《阴阳应象大论》说:肾在情志上表现为恐;恐会损伤肾,而思可以制约恐。《藏气法时论》说:肝虚时,两眼昏暗,看不清东西,耳朵听不见声音,容易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抓捕自己。《举痛论》说:恐惧会使气下陷。恐惧会使精气退缩;精气退缩,上焦就会闭塞;上焦闭塞,气就会返回;气返回,下焦就会胀满,所以气机不能运行。《本神篇》说:恐惧时,精神动荡不安,心神不能收摄。心中惊悸不安、思虑过度,就会损伤神;神受损后,便会恐惧、精神失常,肌肉消瘦脱落,毛发枯槁,面色衰败,可能在冬季死亡。恐惧长期不能解除,就会损伤精;精受损后,骨骼酸软、痿弱厥冷,精液还会不时自行流出。《邪气脏腑病形篇》说:忧愁、忧虑和恐惧会损伤心。《寿夭刚柔篇》说:忧愁、恐惧、愤怒会损伤气。《本神篇》说:肝气虚就会恐惧,肝气实就会发怒。《调经论》说:神气有余就会不停地笑,神气不足就会悲伤。血有余就容易发怒,不足就容易恐惧。卷十八·理集·杂证谟·怔忡惊恐 论怔忡

怔忡之病,心胸筑筑振动,惶惶惕惕,无时得宁者是也。然古无是名,其在《内经》,则曰:胃之大络,名曰虚里,出于左乳下,其动应衣,宗气泄也。在越人、仲景,则有动气在上下左右之辨,云:诸动气皆不可汗下也。凡此者,即皆怔忡之类。此证惟阴虚劳损之人乃有之,盖阴虚于下,则宗气无根,而气不归源,所以在上则浮撼于胸臆,在下则振动于脐旁,虚微者动亦微,虚甚者动亦甚。凡患此者,速宜节欲节劳,切戒酒色;凡治此者,速宜养气养精,滋培根本。若或误认为痰火而妄施清利,则速其危矣。外,伤寒门论下条附有动气辨,宜能证之。

卷之十八理集·杂证谟 怔忡惊恐

论惊恐

惊有二证,有因病而惊者,有因惊而病者。如东方色青,入通于肝,其病发惊骇,及伤寒阳明证闻木音则惕然而惊之类,此则或因岁火之盛,或因岁木之衰,或因风热之相搏,或因金木之相制,是当察客邪以兼治其标。若因惊而病者,如惊则气乱,而心无所倚,神无所归,虑无所定之类,此必于闻见夺气而得之,是宜安养心神,滋培肝胆,当以专扶元气为主治。此固二者之辨,然总之主气强者不易惊,而易惊者必肝胆之不足者也。故虽有客邪,亦当知先本后标之义。又如惊则气乱,恐则气下,惊恐虽若同类,而不知恐之伤人,尤甚于惊。何也?盖惊出于暂,而暂者即可复;恐积于渐,而渐者不可解,甚至心怯而神伤,精却则阴痿,日消月缩,不亡不已,此非大勇大断者,必不能拔去其病根,徒资药力,不易及也。

予尝治暴惊者,十愈其八九;治恐惧者,十不得其一二。

卷之十八理集·杂证谟 怔忡惊恐

论治(共三条)

凡治怔忡惊恐者,虽有心脾肝肾之分,然阳统乎阴,心本乎肾,所以上不宁者,未有不由乎下,心气虚者,未有不因乎精,此心肝脾肾之气,名虽有异,而治有不可离者,亦以精气互根之宜然,而君相相资之全力也。然或宜先气而后精,或宜先精而后气,或兼热者之宜清,或兼寒者之宜暖,此又当因其病情而酌用之,故用方者宜圆不宜凿也。

一、心脾血气本虚,而或为怔忡,或为惊恐,或偶以大惊猝恐而致神志昏乱者,俱宜七福饮,甚者大补元煎。命门水亏,真阴不足而怔忡不已者,左归饮。命门火亏,真阳不足而怔忡者,右归饮。三阴精血亏损,阴中之阳不足而为怔忡惊恐者,大营煎或理阴煎。若水亏火盛,烦躁热渴,而怔忡惊悸不宁者,二阴煎或加减一阴煎。若思郁过度,耗伤心血而为怔忡惊悸者,逍遥饮或益营汤。若寒痰停蓄心下而怔忡者,姜术汤。

一、心虚血少,神志不宁而惊悸者,养心汤或宁志丸,或十四友丸。若因惊失志而心神不宁者,宁志膏或远志丸。心血不足,肝火不清,血热多惊者,朱砂安神丸。心神虚怯,微兼痰火而惊悸者,八物定志丸。心气郁滞,多痰而惊者,加味四七汤。痰迷心窍惊悸者,温胆汤或茯苓饮子,甚者朱砂消痰饮。风热生痰,上乘心膈而惊悸者,简要济众方。若大恐大惧,以致损伤心脾肾气而神消精却,饮食日减者,必用七福饮、理阴煎,或大营煎,或大补元煎之类酌宜治之,然必宜洗心涤虑,尽释病根,则庶可保全也。

卷之十八理集·杂证谟 怔忡惊恐

怔忡论列方

七福饮(新补七)大营煎(新补十四)大补元煎(新补一)左归饮(新补二)右归饮(新补三)加减一阴煎(新补九)宁志丸(补百十四)远志丸(补百十三)八物定志丸(补百十七)宁志膏(补百十五)养心汤(补七九)朱砂安神丸(寒一四二)益营汤(补九一)

温胆汤(和一五一)朱砂消痰饮(和百)理阴煎(新热三)二阴煎(新补十)加味四七汤(和九八)逍遥饮(新因一)姜术汤(热八八)简要济众方(和三五六)十四友丸(补百十八)茯苓饮子(和九四)

卷之十八理集·杂证谟 怔忡惊恐

论外备用方

归脾汤(补三二)人参丸(补百五固精安神)人参养营汤(补二一)开心散(补八二)

定志丸(补百十六通心气)秘传酸枣仁汤(补八五补心气)心肾丸(补百十二心肾俱虚)归神丹(和三五九风痰虚惊)加味四君子汤(补二补脾肺)酸枣仁汤(补八四清心养心)远志饮子(补八九温补心气)平补镇心丹(补百十镇心养心)天王补心丹(补百八除惊悸)十味温胆汤(和一五三心虚遗精)龙脑鸡苏丸(和三七二虚火烦热)

卷之十八理集·杂证谟 不寐

经义

《邪客篇》帝曰:夫邪气之客人也,或令人目不瞑不卧出者,何气使然?伯高曰:五谷入于胃也,其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隧,故宗气积于胸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焉。营气者,泌其津液,注之于脉,化以为血,以荣四末,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数焉。

译怔忡这种病,表现为心胸部阵阵震动,心中惶恐惊惕,时时不得安宁。不过,古代没有“怔忡”这个名称;《内经》中称为:胃的大络脉名叫虚里,出于左乳下,搏动会应着衣服显现,这是宗气外泄的表现。在扁鹊和张仲景的著作中,则有关于上下左右各处动气的区别,并说:各种动气都不可用发汗或攻下法治疗。这些情况,都属于怔忡一类。这种病只有阴虚劳损的人才会出现。阴虚在下,宗气便失去根基,气也不能归于本源;所以在上部就浮动震撼于胸中,在下部就震动于脐旁。虚弱轻微,动得也轻微;虚弱严重,动得也严重。凡是患有此病的人,都应尽快节制欲望、减少劳累,严格戒除酒色;凡是治疗此病,都应尽快培养元气、调养精气,滋养培补根本。如果误认为是痰火,妄用清热利湿等法,就会加速病情危险。另外,《伤寒门》下文附有关于动气的辨析,应当参考它来验证。卷十八·理集·杂证谟·怔忡惊恐 论惊恐 惊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因患病而受到惊扰,另一种是因受到惊扰而生病。例如东方对应青色,内通于肝,其病可发为惊骇;以及伤寒阳明证听到木器声便惊惕不安等,或是因为岁火太盛,或是因为岁木衰弱,或是因为风热相搏,或是因为金木相互制约。这些都应当审察外来邪气,同时兼顾治疗表证。若是因受到惊扰而生病,例如惊则气乱,心无所依托,神无所归宿,思虑无从安定等,这一定是由于所见所闻夺伤心气而得病,应当安养心神、滋养培补肝胆,治疗时应以专门扶助元气为主。这固然是两种情况的区别,但总的来说,正气强盛的人不容易受惊;容易受惊的人,必定是肝胆不足。所以即使有外来邪气,也应当懂得先治根本、后治标证的道理。又如惊会使气机紊乱,恐会使气下陷;惊和恐虽然似乎属于同一类,但不知道恐惧伤人尤其严重。为什么呢?因为惊多是突然发生的,突然发生的情况还可以恢复;恐惧却是逐渐积累的,逐渐积累便难以解除,甚至会使心气怯弱、神气受伤,精气退缩而阴痿,身体日渐消瘦,月月衰弱,不到死亡不会停止。若不是具有极大勇气和决断力的人,必定不能拔除它的病根;仅仅依靠药力,也不容易奏效。我曾经治疗突然受惊的人,十人中有八九人痊愈;治疗恐惧的人,十人中却治愈不了一两人。卷十八·理集·杂证谟·怔忡惊恐 论治(共三条) 凡是治疗怔忡、惊恐,虽然可以分为心、脾、肝、肾不同方面,但阳统摄阴,心以肾为根本,所以凡上部不得安宁的,没有不是由下部所致;心气虚的,也没有不是因精气不足。心、肝、脾、肾之气名称虽不同,治疗却不能彼此分离,这是因为精与气互为根本,也是君火、相火相互资助所发挥的整体作用。但有时应先治气、后补精,有时应先补精、后治气;兼有热证的宜清,兼有寒证的宜温。这些又应当根据病情斟酌使用,所以运用方剂应当灵活圆通,不应拘泥固执。一、心脾的血气本来虚弱,有的表现为怔忡,有的表现为惊恐,有的偶因大惊猝恐而导致神志昏乱,都宜用七福饮;病情严重的,用大补元煎。命门之水亏损,真阴不足而怔忡不止的,用左归饮。命门之火亏损,真阳不足而怔忡的,用右归饮。三阴的精血亏损,阴中之阳不足而导致怔忡、惊恐的,用大营煎或理阴煎。如果水亏火盛,烦躁、发热、口渴,并且怔忡惊悸、心神不得安宁的,用二阴煎或加减一阴煎。如果思虑郁结过度,耗伤心血而导致怔忡惊悸的,用逍遥饮或益营汤。如果寒痰停留蓄积于心下而导致怔忡的,用姜术汤。一、心虚血少,神志不安而出现惊悸的,用养心汤或宁志丸,也可用十四友丸。如果因受惊而失去神志,导致心神不安的,用宁志膏或远志丸。心血不足,肝火未清,血热而容易受惊的,用朱砂安神丸。心神虚怯,兼有轻微痰火而出现惊悸的,用八物定志丸。心气郁滞、痰多而受惊的,用加味四七汤。痰邪蒙蔽心窍而惊悸的,用温胆汤或茯苓饮子;病情严重的,用朱砂消痰饮。风热生痰,向上侵扰心膈而出现惊悸的,用简要济众方。如果因大恐大惧,损伤心、脾、肾之气,以致精神消耗、精气退缩,饮食一天天减少,必须斟酌病情使用七福饮、理阴煎,或大营煎,或大补元煎之类治疗;但一定还要清除心中的忧虑,彻底放下思虑,完全解除致病根源,这样才可能保全身体。卷十八·理集·杂证谟·怔忡惊恐 怔忡论列方 七福饮(新补七)、大营煎(新补十四)、大补元煎(新补一)、左归饮(新补二)、右归饮(新补三)、加减一阴煎(新补九)、宁志丸(补百十四)、远志丸(补百十三)、八物定志丸(补百十七)、宁志膏(补百十五)、养心汤(补七九)、朱砂安神丸(寒一四二)、益营汤(补九一)。温胆汤(和一五一)、朱砂消痰饮(和百)、理阴煎(新热三)、二阴煎(新补十)、加味四七汤(和九八)、逍遥饮(新因一)、姜术汤(热八八)、简要济众方(和三五六)、十四友丸(补百十八)、茯苓饮子(和九四)。卷十八·理集·杂证谟·怔忡惊恐 论外备用方 归脾汤(补三二)、人参丸(补百五·固精安神)、人参养营汤(补二一)、开心散(补八二)。定志丸(补百十六·通心气)、秘传酸枣仁汤(补八五·补心气)、心肾丸(补百十二·心肾俱虚)、归神丹(和三五九·风痰虚惊)、加味四君子汤(补二·补脾肺)、酸枣仁汤(补八四·清心养心)、远志饮子(补八九·温补心气)、平补镇心丹(补百十·镇心养心)、天王补心丹(补百八·除惊悸)、十味温胆汤(和一五三·心虚遗精)、龙脑鸡苏丸(和三七二·虚火烦热)。卷十八·理集·杂证谟·不寐 经文义理 《邪客篇》中黄帝问:邪气侵入人体,有时使人眼睛不能闭合、不能入睡,这是什么气造成的?伯高说:五谷进入胃后,其糟粕、津液和宗气分别循行于三条通道。因此,宗气积聚在胸中,从喉咙出来,贯通心脉并推动呼吸。营气分泌津液,把津液输注到脉中,化生为血,用来濡养四肢末端;同时向内输注五脏六腑,以与时刻的运行相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