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十五心集·杂证谟　胁痛

译《缪刺论》说：邪气侵入足少阴经的络脉，会使人突然心痛、腹部暴胀，胸胁胀满；如果没有积聚，应针刺然谷穴前方使其出血，像吃一顿饭那么久就会停止。邪气侵入足少阳经的络脉，会使人胁痛而不能呼吸，咳嗽并出汗；应针刺足部小趾旁第二趾的趾甲上方、指甲与肌肉交界处，每侧各一处。邪气侵入足太阳经的络脉，会使人筋脉拘挛、背部紧急，牵引胁部而疼痛。针刺时从颈项开始，沿脊椎逐节按压脊柱两旁；哪里按下去应手而痛，就在该处旁边针刺三处，立即可以止痛。《骨空论》说：络脉病变牵连季胁，导致小腹疼痛胀满，应针刺噫嘻穴。《邪气脏腑病形篇》说：肝脉细微而拘急，是肥气病，表现为胁下有像倒扣杯子一样的积块。胃病患者会腹部胀满，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疼痛向上牵连两胁，膈部和咽喉不通，饮食不能下咽，应取足三里治疗。《奇病论》说：有一种病，胁下胀满、气机上逆，持续两三年不愈，叫作息积。这种病不妨碍进食，不能用艾灸和针刺，应通过导引和服药来消除积聚，不能单靠药物治疗。《四时刺逆从论》说：少阳经气有余，就会患筋痹、胁部胀满。《厥论》说：少阳厥证会突然耳聋、面颊肿胀发热、胁部疼痛，不能转动身体。《腹中论》说：有一种病表现为胸胁胀满，影响进食；发病时先闻到腥臊气味，吐出清液，先吐血，四肢发冷，眼花，时常出现前后阴出血，这种病叫作血枯。这种病是在年轻时曾有大量失血，或者酒醉后行房，导致气竭肝伤，所以月经衰少甚至不来；应当用乌贼鱼骨丸治疗。《脉解篇》说：少阳经所说的心胁痛，是说少阳之气过盛；少阳属阳，是心的表里相应之经。九月阳气衰尽而阴气旺盛，所以发生心胁疼痛。《五脏生成篇》说：腹部胀满，胸膈和胁部胀闷，下部厥冷而上部昏冒，病变在足太阴、足阳明经。《经脉篇》说：手少阴心经所生的病，会出现眼睛发黄、胁部疼痛。心主手厥阴心包络经，这条经脉发生病变时，会出现手心发热；病情严重时，胸胁胀满，心中剧烈悸动。胆属足少阳经，这条经脉发生病变时，会口苦、经常叹气，心胁疼痛而不能翻身转侧。《本藏篇》说：肝脏小，脏气就安定，不会有胁下方面的疾病。肝脏大，就会压迫胃和咽喉；压迫咽喉就会感到膈中不适，并且胁下疼痛。肝脏位置高，就会向上支撑并逼近胸部，压迫胁部，这叫作息贲。肝脏位置低，就会压迫胃，胁下空虚；胁下空虚，就容易受到邪气侵袭。肝脏坚实，脏气就安定，不容易受到损伤。肝脏脆弱，就容易患消渴病，也容易受损伤。肝脏端正，气机就调和通畅，不容易受到损伤。肝脏偏斜，就会胁下疼痛。脾脏小，脏气就安定。脾脏大，就容易感到胸腹部气血聚集而疼痛，不能快速行走。脾脏位置高，就会牵引季胁而疼痛。胸胁丰满的人，肝脏坚实；胁骨软弱的人，肝脏脆弱；胁骨一侧隆起的人，肝脏也向一侧倾斜。《标本病传论》说：疾病传变时，心病先出现心痛；过一天出现咳嗽，三天后胁肋部支撑样疼痛，五天后闭塞不通，身体疼痛、沉重；再过三天仍不好就会死亡。肺病表现为喘息、咳嗽，三天后胁肋部胀满疼痛；一天后身体沉重、全身疼痛；五天后出现胀满；十天仍不好就会死亡。肝病表现为头晕目眩、胁肋部胀满；三天后身体沉重、全身疼痛；五天后出现胀满；再过三天腰脊和小腹疼痛、小腿酸痛；三天仍不好就会死亡。肾病表现为小腹、腰脊疼痛和酸楚；三天后背部筋脉疼痛、小便不通；三天后腹部胀满；再过三天两侧胁肋部疼痛；三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各种疾病按这样的次序相互传变。像这样传变的，都有确定的死亡期限，不可用针刺治疗。《气交变大论》说：木运太过之年，风气流行，人们会反复出现胁痛，而且呕吐严重。火运太过之年，炎热暑气流行，病情严重时会胸中疼痛、胁肋部胀满、胁痛。金运太过之年，燥气流行，肝木受到邪气侵袭，人们会两胁下及小腹疼痛，胁部不能转侧。木运不及之年，燥气大盛，人们会胸中寒冷、胁痛。火运不及之年，寒气大盛，人们会胸中疼痛、胁肋部胀满、两胁疼痛。土运不及之年，复气到来时，收敛之政严厉，草木苍老凋零，胸胁突然疼痛，并向下牵引至小腹。木运不及时，其〔“HT”字疑为原文或OCR问题〕在东方；所属脏为肝，病在内则停留于胁部，在外则表现于关节。火运不及时，其〔“HT”字疑为原文或OCR问题〕在南方；所属脏为心，病在内则停留于胸胁，在外则表现于经络。金运不及时，其〔“HT”字疑为原文或OCR问题〕在西方；所属脏为肺，病在内则停留于胸胁、肩背，在外则表现于皮毛。《六元正纪大论》说：厥阴所主的气候到来时，会出现胁痛、呕吐和泄泻。金气郁结发作时，人们会咳嗽气逆、心胸胁肋胀满，疼痛牵引至小腹，容易突然剧痛，身体不能翻转侧卧。木气郁结发作时，人们会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并向上牵引至两胁。《至真要大论》说：厥阴司天、风气过盛时，人们会心痛、胁肋支撑样胀满，两胁内侧拘急，饮食不能下咽。阳明司天、燥气过盛时，人们会心胸胁肋疼痛，不能翻身转侧。厥阴司天时，人们会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向上牵引至两胁，膈部和咽喉不通，饮食不能下咽。少阴司天、热邪过盛时，人们会胸中烦热，右侧胁肋胀满。阳明司天时，人们会左胁痛，心胸胁肋突然剧痛，不能翻身转侧。厥阴之气胜盛时，会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并向上牵引至两胁。太阴之气胜盛时，病变在胁部。阳明之气胜盛时，清气从内部发作，出现左胁痛。阳明之气复盛时，清气大量到来，疾病发生在胁部，病气归于左侧。卷二十五，心集·杂证谟：胁痛。辨析病证（共三条）。胁痛这种病，根本属于肝、胆两经，因为这两经的经脉都循行于胁肋部。不过，心、肺、脾、胃、肾以及膀胱也都可以发生胁痛。这并不是说各经都有同一种证候，而是邪气停留在其他经脉、气机逆乱不能解除时，必然会按次序传变，延及少阳、厥阴，最终导致胁肋疼痛。所以，凡是因焦虑劳累、忧愁思虑而引起胁痛的，是心肺之病传来的。因饮食不节、劳累而引起胁痛的，是脾胃之病传来的。因房事过度导致内伤、水道阻塞而引起胁痛的，是肾和膀胱之病传来的；传到本经后，就无不是肝胆的病了。至于因愤怒、疲劳而损伤血、气和筋，或者寒邪停留在半表半里之间，这些则是肝胆本经自身的病。病在本经的，直接取本经治疗；由其他经传来的，必须拔除患病的根本。只要辨认准确病因，就自然没有不能治好的。一、胁痛有内伤和外感的区别：凡寒邪在少阳经，出现胁痛、耳聋、呕吐，同时必须有寒热等表证，才属于外感；如果没有表证，便都属于内伤。不过，内伤引起的胁痛十之八九，外感胁痛只是偶尔有之。

译一、胁痛有左右与气血的区别。各家有一种说法认为：肝位于左侧而藏血，肺位于右侧而藏气，所以病在左侧的是血积，病在右侧的是气郁；脾气也联系于右侧，因此湿痰流注也在右侧。如果拘泥于这种说法，那么左侧难道没有气吗？右侧难道没有血吗？食积、痰饮难道一定不会涉及左侧吗？古代并没有这种说法，这实际上是后世的错误言论，不足以作为依据。既然如此，怎样辨别病在气还是在血呢？只要观察病证有形还是无形，就可以知道。血积有形而且固定不移，有的坚硬并且拒绝按压；气滞引起的疼痛则游走不定、没有明显形迹，有时突然聚集，有时突然消散。至于食积、痰饮，都属于有形的证候；只要详细考察成因，自然可以辨别。而且凡是有形的证候，也无不是由气机阻滞造成的；只要气机运行起来，什么积聚不能消散呢？因此，凡是治疗这种病，无论是血还是痰，都必须兼顾调气，以调气为主，然后再根据具体情况配合其他药物治疗，这样才是〔“肯之法”疑有脱误，原义不确定〕，就不会有不妥善的。《景岳全书》卷二十五《心集·杂证谟》：胁痛 论治（共三条） 一、外感证：邪气在少阳，身体发冷发热，同时胁肋疼痛不止的，宜酌情使用小柴胡汤、三柴胡饮，或河间葛根汤等方。如果外邪尚未解除，又兼有气机上逆、胁肋疼痛的，宜以柴胡疏肝散为主治疗。如果本来元气虚弱，阴寒之邪从外闭阻，邪气不能解除而且胁痛、怕冷的，非用大温中饮不可。一、内伤肝胆，气机上逆不畅而胁肋疼痛的，宜以排气饮、推气散、沉香降气散、木香调气散等方为主治疗。如果因情志郁结损伤肝脏，导致中脘部不舒适，疼痛牵连两侧胁肋，或者痰多的，宜用香橘汤。如果突然发怒损伤肝脏，气机上逆，胸腹胀满，胸胁疼痛的，宜用解肝煎。如果怒气损伤肝脏，因而引动火邪，出现胁痛、胀满、烦热，或者引起出血的，宜用化肝煎。如果气机阻滞于胸胁，疼痛并伴有气喘的，宜用分气紫苏饮。如果男子因忧郁损伤肝脏，出现两胁疼痛的，适宜用枳实散。如果男女肝肾气机阻滞，疼痛从下向上牵连两胁的，适宜用木通散。如果悲哀烦恼使肝气受伤，脉象紧而胁痛的，适宜用枳壳煮散。如果因惊恐导致气机上逆，胁痛不止的，适宜用桂枝散。如果因食积引起疼痛，而且疼痛处有一条状隆起的，就是这种情况；适宜用大和中饮，或者用保和丸。如果痰饮停留在胸胁而疼痛的，适宜用导痰汤加白芥子。如果肝火郁积于内，大小便不通利，两胁疼痛严重的，适宜用当归龙荟丸，或者左金丸。如果从高处跌落或坠伤，血液流积在胁下而疼痛的，适宜用复元活血汤。如果妇女血液瘀滞，胁部和腹部牵连疼痛的，适宜用芍药散、决津煎。如果肝脾血虚，或者因郁怒损伤肝脏，出现寒热往来和胁痛的，适宜用逍遥散。如果肝肾亏损，胁肋疼痛，头晕、心悸、身体疼痛，或者妇女月经不调、经期过后疼痛的，适宜用补肝散。一、内伤虚损、胁肋疼痛：凡房事过度、肾虚羸弱的人，多会胸胁之间隐隐作痛，这是由于肝肾精气虚弱，不能化生气，气虚又不能生血所造成的。人的气血就像水源，充盛时流动通畅，减少时就会阻塞停滞；所以气血不虚就不会阻滞，气血一虚就没有不阻滞的。如果对于这种证候，不懂得培补气血，只知道运行滞气、疏通经脉，就会越疏通越虚，少有不危险的。只适宜以左归饮、小营煎以及大补元煎之类为主治疗。如果只是有轻微阻滞，用补肝散也可以。如果忧思过度，耗伤心脾的气血，出现前面所说的病证，适宜用逍遥饮、三阴煎、七福饮之类为主治疗，或者用归脾汤也可以。如果因劳累过度，严重损伤肝脾气血而出现前面所说的病证，适宜用大营煎、大补元煎之类为主治疗。卷二十五，心集·杂证谟：胁痛。灸法。治疗突然发作、胁痛难忍的病证：用蜡绳横向量取两乳头之间的距离，再将绳对折，从乳头斜向疼痛的胁下伸展，在绳端所到之处灸三十壮；另外灸章门穴七壮、丘墟穴三壮，丘墟穴可针刺五分深。卷二十五，心集·杂证谟：胁痛。胁痛论中所列方剂。三阴煎（新补十一）、七福饮（新补七）、小柴胡汤（散十九）、逍遥散（补九二）、归脾汤（补三二）、三柴胡饮（新散三）、逍遥饮（新因一）、推气散（和三七七）、大温中饮（新散八）。枳实散（和三七六）、导痰汤（和九一）、柴胡疏肝散（散百十）、香橘汤（和三七四）、解肝煎（新和十一）、当归龙荟丸（寒一六七）、桂枝散（散百十一）、化肝煎（新寒十）、复元活血汤（外二百四十）、小营煎（新补十五）、决津煎（新因二）、左归饮（新补二）、河间葛根汤（散百十二）、大营煎（新补十四）、芍药散（妇百三十）、补肝散（妇九二）、沉香降气散（和四十）、排气饮（新和六）、木通散（攻百十一）、大补元煎（新补一）、木香调气散（和四四）、左金丸（寒一五四）、大和中饮（新和七）、分气紫苏饮（和三七五）、保和丸（小三五）、枳壳煮散（散百九）。卷二十五，心集·杂证谟：胁痛。论外备用方。柴胡清肝散（寒五九，肝火）、栀子清肝散（寒六十，风热）、桃仁承气汤（攻四，瘀血）。神芎丸（攻七三，风痰）、神保丸（攻五三，寒气食积）、大黄附子汤（攻百十二，寒积）、控涎丹（攻八二，痰）、白术丸（和三七八，息积）、加味小柴胡汤（散二一，伤寒）、木香顺气散（和四三，肝气）。卷二十五，心集·杂证谟：腰痛。经文义理。《脉要精微论》说：腰是肾的府舍，腰部不能转动摇摆，说明肾将要衰惫了。肾脉搏动坚实而长，面色黄中带红的，应当患腰部像折断一样的疼痛。《邪气脏腑病形篇》说：肾脉过于迟缓，会出现脊柱像折断一样的疼痛。《五癃津液别篇》说：五谷化生的精液调和后成为膏脂，向内渗入骨腔，补益脑髓，再向下流入阴部和大腿内侧。阴阳不调和，就会使津液外溢并向下流入阴部，髓液都逐渐减少而下泄；下泄过度就会虚弱，因此腰背疼痛、小腿酸软。《本神篇》说：肾气因大怒而长期不能平息，就会损伤志；志受损后容易忘记自己以前说过的话，腰脊不能俯仰屈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