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十七必集·杂证谟　耳证

译《至真要大论》说：太阴湿土司天在泉时，百姓会患耳聋、耳中浑浑作响、咽喉肿胀、喉痹。少阴司天时，客气胜过主气，就会耳聋、眼睛昏暗。厥阴司天时，客气胜过主气，就会耳鸣、头晕目眩。少阳司天时，客气胜过主气，就会咽喉肿胀、耳聋。《六元正纪大论》说：少阳之气所到之处，会出现喉痹、耳鸣。木气郁结发作时，会耳鸣、头晕旋转，眼睛甚至不能辨认人。《诊要经终论》说：少阳经气将绝时，会耳聋、全身关节松弛无力，眼睛的联系也会断绝；联系断绝后一日半便会死亡。《邪气脏腑病形篇》说：十二经脉和三百六十五条络脉的血气，都上行到面部并流向各个孔窍；其中另有一部分气走到耳部，形成听觉。《卫气篇》说：足少阳经的标部在窗笼之前，窗笼就是耳。《寒热病篇》说：突然耳聋、气机蒙蔽，耳目昏暗不明，应取天牖穴。《杂病篇》说：耳聋而不疼痛，应取足少阳经。耳聋而疼痛，应取手阳明经。《缪刺论》说：邪气侵入手阳明经的络脉，会使人耳聋，时常听不见声音；针刺手大指和次指指甲上方、距指端如一韭叶宽的部位，各刺一处，立即可以听见声音。如果仍未好，再刺中指指甲上方、指甲与肌肉交界处，立即可以听见声音。如果只是偶尔听不见声音，就不能针刺。耳中像有风一样的病，也按上述针刺次数治疗；左侧有病刺右侧，右侧有病刺左侧。耳聋时针刺手阳明经；如果仍未好，再刺那条通行于耳前、能使脉气出于耳前的经脉。邪气侵入手少阴、手太阴、足阳明三经的络脉，这五条络脉都汇聚于耳中，并向上联络左额角。五条络脉的气血都衰竭，就会使全身经脉都动，而形体失去知觉，样子像死尸，有人称之为尸厥。针刺足大趾内侧指甲上方、距指端如一韭叶宽处；随后刺足心；再刺足中趾指甲上方，各一处；随后刺手大指内侧、距指端如一韭叶宽处；再刺手厥阴心包经和手少阴经锐骨末端，各一处，立即可止。如果仍未好，就用竹管向两耳吹气；把左额角上方一寸见方的头发烧成灰炙治，再让患者饮美酒一杯，不能饮用的就灌服，立即可以止住。《厥病篇》说：耳聋、听不见声音，应取耳中的穴位。（即听宫穴，属于手太阳经的穴位。） 耳痛而不能针刺，是因为耳中有脓，或者有干燥的耵聍，导致耳朵听不见声音。耳聋时，取小指和无名指指甲上方、指甲与肌肉交界处的部位；先取手部，后取足部。耳鸣时，取手中指指甲上方的部位；左侧取右侧，右侧取左侧；先取手部，后取足部。《刺热篇》说：热病开始时身体沉重、骨痛，耳聋并喜欢闭眼，应针刺足少阴经；病情严重时，采用五十九刺。《热病篇》说：热病患者不知疼痛所在，耳聋而不能自我收持，口干；阳热很盛，而阴分却有些寒，这是热邪在骨髓，属于死证，无法治疗。《论疾诊尺篇》说：婴儿患病时，如果耳旁青色脉络凸起，是牵掣疼痛的表现。第二十七卷必集·杂证谟　耳证。论述证候（共三条）。关于耳聋，各家论述虽然已经很全面，但依我的看法，大致可分为五类：火闭、气闭、邪闭、窍闭和虚闭。凡属火闭，是各经之火壅塞了清窍通道，症状必然是耳中轰轰作响，或胀、或闷、或烦、或热，或者兼有头面部红赤。这种证候应当清火，火邪清除后，闭塞自然会打开。气闭多由肝胆之气上逆引起，既不是虚证，也不是火证；有时因恼怒，有时因忧郁，气机有所郁结，于是形成这种病。治疗应当调顺气机，气机顺畅、心情舒展后，闭塞自然会打开。邪闭是因外感风寒，扰乱营卫而形成；祛除邪气后，闭塞自然会打开。窍闭一定是由于损伤，例如挖伤耳窍、雷声炮声震伤耳窍，或者耳部溃烂流脓不止而损坏耳窍；这种情况应采用开通耳窍的方法治疗。虚闭有的是由于年老衰弱，有的是由于病后，有的是由于过度劳累，以致精气脱失、肾气亏损，逐渐形成耳聋闭塞；这种情况若不大力培补根本就不行。以上几类病，有的从外部不能通达，病在经脉；有的从内部不能通行，病在脏腑。应分别根据情况治疗，自然没有不能治愈的。不过，突然发生的耳聋多容易治疗，耳聋日久则最难奏效。一、耳聋证总的来说，都是气机闭塞不通造成的。凡是火邪、风邪，都会使气机壅滞；气机壅滞，就会闭塞。发怒会使气机上逆，气机上逆就会闭塞。耳窍受伤会使气机阻塞，气机阻塞就会闭塞。虚弱时气血不能充足，不能充足就会闭塞。凡是邪气旺盛、气机上逆而造成的闭塞，属于实闭。气机不足而造成的闭塞，属于虚闭；不过实闭少，虚闭多。凡属实邪，固然会使耳窍不通，但如果正气确实强盛，绝不会发展到这种程度；只有经气不足，邪气才能乘虚侵夺，这正是所谓正邪相遇时，人体之气必然虚弱。所以即使是实邪导致耳聋闭塞，也无不兼有虚弱的表现。因此凡治疗这种病，不宜采用猛烈攻伐的方法；像古法使用通圣散、神芎丸、凉膈散、木香槟榔丸之类，都不可轻易使用，因为担心攻伐未必能治好耳聋，反而损伤脾胃，其他变化便会接踵而来。至于治疗方法，凡火邪壅滞于上部的，自然应当清热下降；兼有阴虚的，也应当滋补阴液，这是阳证的治法。如果没有火邪，只是气机闭塞，那么或者补益，或者开通，都必须兼用辛温药剂，才能使气机通行，这是阴证的治法。但这两种情况都应当逐渐调治，不可求速，才可能达到完善的效果。一、耳鸣应当辨别虚实。凡是突然发生、声音很大的耳鸣，多属实证；逐渐发生、声音细小的，多属虚证。年轻力壮而热邪旺盛的，多属实证；年过中年而没有火邪的，多属虚证。嗜酒、饮食味厚，平素痰火较多的，多属实证；体质清瘦、脉象细弱，平素过度劳倦的，多属虚证。耳是肾的孔窍，也是全身经脉汇聚之处；精气调和、肾气充足，耳目就聪明；如果劳累损伤血气，精气脱失、肾气疲惫，就必然会耳聋。所以人在中年以后，常常出现耳鸣，声音有的像风雨声，有的像蝉鸣声，有的像潮水声，这都是阴气衰退、肾气亏虚造成的。医经说：人到了四十岁，阴气自然减去一半。所谓一半，就是衰退的意思。再参照《易经》的含义来看，其中的象更加切合。《易经》说：坎卦对应耳。坎卦的阳爻居于中位，耳的听觉功能也在内部，这就是二者相应的原因。如今老年人的耳朵，多见听觉不能内守，反而声音传到外面，这正是肾元不固、阳气逐渐涣散的征象。想要恢复原状，确实很难；但只要能够稍微延缓病势，就已经是幸运了。关键在于调养得当，并且每天培补根本。第二十七卷必集·杂证谟　耳证。论治（共五条）。

译一、火势旺盛而耳鸣、耳闭的，应当察看火势的轻重以及体质的强弱，分别采用清火或降火的方法。火势很盛的，应以抽薪饮、大厘清饮、当归龙荟丸之类为主。火势较轻的，应以徙薪饮为主。兼有阴虚的，应以加减一阴煎、清化饮之类为主。兼有痰的，应以清膈饮为主。一、气机上逆而闭塞的，应以六安煎加香附、丹皮、厚朴、枳壳之类为主。气机上逆兼有火邪的，应加入山栀、龙胆草、天花粉之类。气机上逆兼有风寒的，应加入川芎、细辛、苏叶、菖蒲、蔓荆子、柴胡之类。外感伤寒，发热、头痛不缓解而出现耳聋的，应当到伤寒门中辨察证候并治疗；邪气解除后，耳聋自然会痊愈。不过，伤寒耳聋虽然属于少阳证，但一定是由于虚弱才会出现，所以仲景也认为这是阳气虚。因此凡遇到这种证候，必须专门顾护元气；有邪气的，再兼用驱散邪气的方法。还可以根据耳聋程度的轻重来观察病情的进退：如果经过治疗耳聋逐渐减轻，说明病将痊愈；如果耳聋逐渐加重，病情必然日益严重。如果耳聋闭塞到了极点，丝毫声音都听不见，说明肾气已经断绝，这是最为凶险的征兆。一、虚闭证。十二经脉都有各自主管的范围，其中又以肝、肾最为重要。老年衰弱者以及素来阴虚的人，都应以大补元煎，或左归丸、右归丸、肉苁蓉丸，或十全大补汤之类为主治疗。如果因忧愁思虑过度而耳聋，宜用平补镇心丹、辰砂妙香散之类治疗。如果上部阳气虚弱，宜用补中益气汤、归脾汤之类治疗。在各种补剂中，也可以酌情加入川芎、石菖蒲、远志、细辛、升麻、柴胡之类药物；但因虚而导致耳窍闭塞，或闭塞已经很久的，终究不容易治愈。一、耳窍闭塞证，不是气血方面的过失，而是病在耳窍，应当采用相应方法使其通畅。《外台秘要》记载治耳聋的方法：将芥菜子捣碎，用人乳调和，以棉花包裹后塞入耳中，换几次就能听见。《千金方》治耳聋长期不见效：取大蒜一瓣，中间挖一个孔；巴豆一粒，去皮膜，用小火炮制至极熟，放入蒜内，再用新棉花包好，塞入耳中，使用三次即可见效。另一方：取骨碎补削成条状，用火炮制，趁热塞入耳中。另一方：治耳聋。巴豆一粒，去心和皮；斑蝥一枚，去翅和足。将两味合在一起捣成膏，用棉花包裹后塞入耳中，换一次，疗效很好。《经验方》：取巴豆一粒，用蜡包裹，再用针刺孔使其贯通，塞入耳中。另一种古法是将针砂浸在酒中一天，到了晚上除去针砂，把酒含在口中；取一块活磁石，用棉花包裹后塞入耳中，左耳聋就塞左耳，右耳聋就塞右耳。这是引导气机、疏通闭塞的方法。凡是耳窍受损、堵塞或受到震伤，以致突然耳聋，或者耳鸣不止的，都应立即用手的中指在耳窍中轻轻按压，按下后随即放开，放开后再按下；也可以轻轻摇动，以引导气机。按压几次后，气一定会到达；气到达后，耳窍自然就会通畅。凡遇到这种情况，如果不赶快加以引导，恐怕会因此逐渐闭塞，最终完全不能通开。卷第二十七 必集·杂证谟　耳证 古代医论 薛立斋说：考察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是血虚有火，用四物汤加山栀、柴胡。如果中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如果血气都虚，用八珍汤加柴胡。如果一发怒就耳聋，或伴有耳鸣，属于肝胆经气实，应使用小柴胡汤加川芎、当归、山栀；若属虚证，则用八珍汤加山栀。如果上午病情较重，是阳气实热，应使用小柴胡汤加黄连、山栀。如果是阳气虚，用补中益气汤加柴胡、山栀。如果午后病情较重，是阴血虚，用四物汤加白术、茯苓。如果肾虚导致虚火妄动，或痰多口渴，必须使用地黄丸。经典说：头痛、耳鸣以及九窍不利，是肠胃所生的病。脾胃一旦虚弱，耳、眼和九窍都会因此发生疾病。卷第二十七 必集·杂证谟　耳证 简便方 一、耳中流脓：明郁散（因五八）、红玉散（因五八）、流脓方（因五九）。一、百虫入耳方（因六一）。卷第二十七 必集·杂证谟　耳证 灸法 上星（灸二七壮，治风聋）、翳风（灸七壮，治耳聋疼痛）、合谷（灸七壮，治耳聋）、外关、听宫、偏历、肾俞。卷第二十七 必集·杂证谟　耳证 耳证论列方 抽薪饮（新寒三）、徙薪饮（新寒四）、十全大补汤（补二十）、清化饮（新因十三）、清膈煎（新寒九）、补中益气汤（补三十）、地黄丸（补百二十）、归脾汤（补三二）、大厘清饮（新寒五）。加减一阴煎（新补九）、左归丸（新补四）、大补元煎（新补一）、平补镇心丹（补百十）、四物汤（补八）、右归丸（新补五）、肉苁蓉丸（补一五三）、辰砂妙香散（固十五）、八珍汤（十丸）。六安煎（新和二）、小柴胡汤（散十九）、当归龙荟丸（寒一六七）。卷第二十七 必集·杂证谟　耳证 论外备用方 柴胡清肝散（寒五九，肝胆火逆）、栀子清肝散（寒六十，肝胆风热）、耳病诸方（详见因阵五三至六八）。卷第二十七 必集·杂证谟　鼻证 经典论述 《金匮真言论》说：西方属白色，内应于肺，肺在鼻窍开通。《脉度篇》说：肺气通达于鼻，肺气调和，鼻就能辨别香味和臭味。《五阅五使篇》说：鼻是肺的外在官窍。鼻可以观察五脏的情况。所以肺有病时，会出现喘息、鼻翼张动。《邪气脏腑病形篇》说：十二经脉和三百六十五络脉的血气，都上行到面部并流向各个空窍；其中宗气上行从鼻出，形成嗅觉。《本神篇》说：肺藏气，气中寓藏魄。肺气虚，就会鼻塞不通、气少；肺气实，就会喘息有声、胸部胀满，只能仰面呼吸。《五脏别论》说：五脏之气由鼻吸入，藏于心肺；心肺有病，鼻就会因此不通利。《经脉篇》说：足太阳经实证会鼻塞不通，虚证会鼻塞流涕或鼻出血。《气厥论》说：胆热传移到脑，就会出现鼻渊；鼻渊就是浊涕不断下流，进一步会传变为鼻出血、昏暗不明，甚至闭目。《忧恚无言论》说：人的鼻孔大开、鼻涕流出不止，是因为颃颡没有开通，气的分布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