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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景岳全书八十二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子嗣类

医藏 · 已译 · 第 329–333 段

天地,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此造化自然之理也。亦无思无为之道也。故有人道即有夫妇,有夫妇即有子嗣,又何有乏嗣之说?然天有不生之时,地有不毛之域,则人不能无乏嗣之流矣。然则生者自生,乏者当乏,而求嗣之说,又何为也?果可求耶?果不可求耶?则其中亦自有说,亦自有法矣。所谓说者,非为不生不毛者而说也,亦非为少壮强盛者而说也。盖不生不毛者,出于先天之禀赋,非可以人力为也。少壮强盛者,出于妙合之自然,不必识,不必知也。惟是能子弗子者,无后难堪,本非天付,衰老无儿者,精力日去,岂比少年,此所以有挽回之人力,则有说而有法矣。虽法之垂诸古者已不为少,然以余觉之,则若有未尽其妙蕴者焉。因而胪列其法,曰天时,曰地利,曰人事,曰药食,曰疾病,总五类二十四条。但凡其一,便足败乃公事矣。宾于晚年得子,率鉴乎此,凡苦于是者,惟察之信之,则祚胤之猷,或非渺小,故命之曰《宜麟》策。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子嗣类

宜麟策

凡交会下种之时,古云宜择吉日良时,天德月德,及干支旺相,当避丙丁之说,顾以仓猝之顷,亦安得择而后行,似属迂远,不足凭也。然惟天日睛明,光风霁月,时和气爽,及情思清宁,精神闲裕之况,则随行随止,不待择而人人可办,于斯得子,非惟少疾,而必且聪慧贤明,胎元禀赋,实基于此。至有不知避忌者,犯天地之晦冥,则受愚蠢迷蒙之气;犯日月星辰之薄蚀,则受残缺刑克之气;犯雷霆风雨之惨暴,则受狠恶惊狂之气;犯不阴不阳、倏热倏寒之变幻,则受奸险诡诈之气。故气盈则盈,乘之则多寿;气缩则缩,犯之则多夭。顾人生六合之内,凡生长壮老已,何非受气于生成?而知愚贤不肖,又孰非禀质于天地?此感兆元始之大本,苟思造命而赞化育,则当以此为首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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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麟策

干道成男,坤道成女,此固生成之至道,然亦何以见之,亦何以用之?盖乾坤不用,用在坎离,坎离之用,阴阳而已。夫离本居阳,何以为女?以阳之中而阴之初也。坎本居阴,何以为男?以阴之中而阳之初也。盖中者盛于上,盛者必渐消;初者生于下,生者必渐长。

故阳生于坎,从左而渐升,升则为阳而就明;阴生于离,从右而渐降,降则为阴而就晦,此即阴阳之用也。而千变万化,莫不由之。由之推展,则凡冬至夏至,一岁之阴阳也;子东午西,一日之阴阳也;有节有中,月令之阴阳也;或明或晦,时气之阴阳也;节前节后,消长之阴阳也;月光潮汛,盈虚之阴阳也。再以及人,则老夫女妻,阴若胜矣,有颠之倒之之妙;彼强此弱,阳亦在也,有操之纵之之权,顾无往而非阴阳之用也。知之而从阳避阴,则干道成男;不知而背阳向阴,则坤道成女矣。明眼人其鉴而悟之,笔有难于尽意也。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子嗣类

宜麟策

地利关于子嗣,非不重也。有阴宅之宜子孙者,常见螽斯之多;有阳宅之宜子嗣者,惟生气天乙方为最吉。然吉地吉人,每多不期而会,所谓有德斯有人,有人斯有土,此其所致之由,自非偶然。故曰必先有心地,而后有阴地,信非诬也。第其理深义邃,有非一言可悉。然宗枝攸系,诚有不可不知者。此外如寝室交会之所,亦最当知宜忌。凡神前庙社之侧,井灶冢柩之傍,及日月火光照临,沉阴危险之地,但觉神魂不安之处,皆不可犯。倘有不谨,则夭枉生理残障,飞灾横祸,及不忠不孝之流,从而出矣。验如影响,可不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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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麟策

译天地交合,万物由此化育醇厚;男女交合,万物由此化生,这就是自然造化的规律。这也是顺其自然、不加思虑和作为的道理。所以有人类就有夫妻,有夫妻就有子嗣,又怎么会有无子嗣的说法呢?然而上天也有不生长的时候,大地也有不长庄稼的地方,因此人类也不可能没有缺少子嗣的一类人。既然如此,能生育的自然生育,缺少子嗣的就应当缺少子嗣,那么求子嗣的说法又是为什么呢?求子嗣果真可以做到吗?果真不可以做到吗?这里面其实自有道理,也自有方法。所谓这些道理,并不是针对先天不能生育、不能生长的人说的,也不是针对年轻力壮、精力旺盛的人说的。先天不能生育、不能生长的人,是由于先天禀赋所致,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年轻力壮的人,凭借男女自然的巧妙结合即可,不必特意认识,也不必刻意知晓。只有有能力生育却没有生育的人,无后代令人难以忍受;这本来不是上天注定的。至于年老而没有孩子的人,精力日渐衰退,怎能与少年相比?这正是可以凭借人力挽回的情况,所以才有相应的道理和方法。虽然古代流传下来的方法已经不少,但依我体会,其中似乎仍有尚未穷尽的精妙之处。因此我把这些方法分列为:天时、地利、人事、药食、疾病,共五类二十四条。只要其中有一项不合适,就足以败坏你家传宗接代的大事。我宾在晚年得子,大多是鉴于这些道理;凡是为无子而苦恼的人,只要认真察看并相信这些内容,那么延续后代的谋划或许并非渺茫,所以把它命名为《宜麟策》。卷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子嗣类 宜麟策 凡是男女交合受孕的时候,古人说应选择吉日良时、天德日、月德日以及干支旺相的日子,并避开丙日、丁日;但事情往往仓促,怎么能每次都选择之后再进行?这似乎过于迂远,不足以凭信。然而如果正逢天气晴朗、阳光明媚、风和月清、气候温和爽朗,并且情绪清宁、精神闲适充足的状态,就可以随时进行或停止,不必选择日子,人人都能做到。在这种情况下受孕,孩子不但少病,而且一定聪慧贤明;胎儿先天禀赋的基础,确实由此奠定。至于那些不知道避忌的人,触犯天地昏暗幽冥的气象,就会承受愚蠢昏昧之气;触犯日月星辰受到遮蔽、亏蚀的气象,就会承受残缺、刑克之气;触犯雷霆、狂风暴雨惨烈暴急的气象,就会承受凶狠邪恶、惊恐狂乱之气;触犯阴阳不调、忽冷忽热的变幻气象,就会承受奸险诡诈之气。因此,元气充盈,所受之气也充盈,顺应这种气势就会长寿;元气收缩,所受之气也收缩,违犯这种气势就容易夭折。不过人生活在天地四方六合之中,从出生、成长、壮年、衰老到死亡,哪一样不是承受天地生化之气而成?人的愚笨、聪明、贤能和不肖,又有谁不是禀受天地的资质而形成的呢?这关系到感应征兆和生命起始的根本;如果想改变命运、辅助天地化育,就应当把这件事作为首要任务。卷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子嗣类 宜麟策 乾道形成男子,坤道形成女子,这固然是天地生化的最高原则,但究竟怎样体现,又怎样运用呢?乾坤本身并不直接起作用,作用体现于坎、离;坎离的作用,不过就是阴阳的变化。离卦本来居于阳位,为什么却代表女子?因为它处在阳的中间,却是阴的开始。坎卦本来居于阴位,为什么却代表男子?因为它处在阴的中间,却是阳的开始。中位之气在上方盛极,盛极之后必然逐渐消退;初始之气从下方产生,产生之后必然逐渐增长。所以阳气产生于坎,从左方逐渐上升;上升就成为阳而趋向光明;阴气产生于离,从右方逐渐下降;下降就成为阴而趋向昏暗,这就是阴阳的作用。千变万化,没有不是由此而来的。由此推演开来,冬至和夏至,就是一年之中阴阳的变化;子时在东、午时在西,就是一天之中阴阳的变化;节气和中气,就是月份时令中阴阳的变化;有时光明、有时昏暗,就是时令之气中阴阳的变化;节气之前和之后,就是阴阳消长的变化。月亮的光明与月汛的涨落,正是阴阳盈亏的表现。再联系到男女来说,老夫配少女,是阴气胜过阳气,因而有颠倒阴阳的妙处;如果男方强而女方弱,阳气也就处于有利地位,可以掌握进退控制的权势;总之,无论在哪里都离不开阴阳的作用。懂得这个道理而顺从阳气、避开阴气,就符合乾道而生男;不懂这个道理而背离阳气、趋向阴气,就符合坤道而生女。明白事理的人应当由此观察而领悟,只是笔墨难以把其中的意思完全写尽。《景岳全书》卷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子嗣类 宜麟策 风水地利对于子嗣,并不是不重要。有适宜子孙的阴宅,常常可见子孙众多;有适宜生育子嗣的阳宅,其中以生气、天乙方最为吉利。然而吉地与善人往往会不期而遇,所谓有德才会有人,有人才能拥有土地;这正是形成这种结果的原因,当然不是偶然的。所以说,必须先有善良的心地,然后才有吉利的阴宅,这话确实不是虚妄。只是其中的道理深奥幽微,不是一句话就能全部说明的。然而宗族后代所系,确实有不能不知道的地方。此外,像寝室中交合的地方,也最应当懂得其中的宜忌。凡是神像、庙宇、社坛的旁边,水井、灶台、坟墓、棺柩的附近,以及日光、月光、火光直照之处,阴暗、危险的地方,只要使人感到神魂不安,都不可在此交合。如果不谨慎,就会导致夭折、枉死、身体残缺障碍、飞来的灾祸和意外祸患,甚至还会生出不忠不孝之人。应验得如同影子随形、回声相应一样,怎么可以不慎重呢?《景岳全书》卷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子嗣类 宜麟策

欲绵瓜瓞,当求基址。盖种植者,必先择地,砂砾之场,安望稻黍;求子者,必先求母,薄福之妇,安望熊罴?倘欲为子嗣之谋,而不先谋基址,计非得也。然而基址之说,隐微叵测,察亦诚难,姑举其显而易者十余条,以见其概云耳。大都妇人之质,贵静而贱动,贵重而贱轻,贵浓而贱薄,贵苍而贱嫩。故凡唇短嘴小者不堪,此子处之部位也。耳小轮薄者不堪,此肾气之外候也。声细而不振者不堪,此丹田之气本也。形体薄弱者不堪,此藏蓄之宫城也。饮食纤细者不堪,此仓廪血海之源也。发焦齿豁者不堪,肝亏血而肾亏精也。睛露臀削者不堪,藏不藏而后无后也。颜色娇艳者不堪,与其华者去其实也。肉肥胜骨者不堪,子宫隘而肾气也。袅娜柔脆,筋不束骨者不堪,肝肾亏而根干不坚也。山根唇口多青气者不堪,阳不胜阴,必多肝脾之滞逆也。脉见紧数弦涩者不堪,必真阴亏弱,经候不调而生气杳然者也。此外,如虎头熊项,横面竖眉,及声如豺野狼之质,必多刑克不吉,远之为宜。又若刚狠阴恶,奸险克薄之气,尤为种类源流,子孙命脉所系,乌可近之?虽曰尧亦有丹朱,舜亦有瞽瞍,然二气相合,未必非一优一劣之所致。倘使阴阳有序,种址俱宜,而稼穑有不登者,未之有也。唯一有偏胜,则偏象见矣。是种之不可不择者有如此。不然,则麟趾之诗,果亦何为而作者耶?余因人艰嗣之苦,复见人有不如无之苦。故愿天常生好人,所以并虑及之。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子嗣类

宜麟策

阴阳之道,合则聚,不合则离;合则成,不合则败。天道人事莫不由之,而尤于斯道为最。合与不合,机有十焉,使能得之,权在我矣。

一曰阖辟,乃妇人之动机也。气静则阖,气动则辟,动缘气至,如长鲸之饮川,如巨觥之无滴。斯时也,吸以自然,莫知其入,故未有辟而不受者,未有受而不孕者。但此机在瞬息之间,若未辟而投,失之太早;辟已而投,失之太迟。当此之际,自别有影响情状可以默会,不可以言得也。惟有心人能觉之,带雨施云,鲜不谷矣。

二曰迟速,乃男女之合机也。迟宜得迟,速宜见速,但阴阳情质禀有不齐,固者迟,不固者速。迟者嫌速,则犹饥待食,及咽不能;速者畏迟,则犹醉添杯,欲吐不得,迟速不侔,不相投矣。以迟遇疾,宜出奇由迳,勿逞先声;以疾遇迟,宜静以自持,挑而后战,能反其机,适逢其会矣。

三曰强弱,乃男女之畏机也。阳强阴弱则畏如蜂虿,避如戈矛;阳弱阴强,则闻风而靡,望尘而北,强弱相凌,而道同意合者鲜矣。然抚弱有道,必居仁由义,务得其心;克强固难,非聚精会神,安夺其魄?此所以强有不足畏,弱有不足虞者,亦在乎为之者之何如耳。

四曰远近,乃男女之会机也。或以长材排闼,唐突非堪,或以偷觑跽门,敢窥堂室,欲拒者不能,欲吞者不得,睽隔如斯,其能乎?然敛迹在形,致远在气,敛迹在一时,养气非顷刻,使不有教养之夙谋,恐终无刚劲之锐气,又安能直透重围,而使鸠居鹊巢也。

五曰盈虚,乃男女之生机也。胃有盈虚,饱则盈而饥则虚也。肾有盈虚,蓄则盈而泄则虚也。盛衰由之,成败亦由之,不知所用,则得其FS而失其常耳。

六曰劳逸,乃男女之气机也。劳者气散而怯,逸者气聚而坚,既可为破敌之兵机,亦可为种植之农具,动得其宜,胜者多矣。

七曰怀抱,乃男女之情机也。情投则合,情悖则离。喜乐从阳,故多阳者多喜;郁怒从阴,故多阴者多怒。多阳者多生气,多阴者多杀气。生杀之气,即孕育贤愚之机也。莫知所从,又胡为而然乎。

八曰暗产,乃男子之失机也。勿谓我强,何虞子嗣;勿谓年壮,纵亦何妨。不知过者失佳期,强者无酸味,而且随得随失,犹所莫知,自一而再,自再而三,则亦如斯而已矣。前有小产论,所当并察之。

九曰童稚,乃女子之时机也。方苞方萼,生气未舒,甫童甫笄,天癸未裕,曾见有未实之粒可为种否?未足之蚕可为茧否?强费心力而年衰者能待乎?其亦不知机也矣。

十曰二火,乃男女之阳机也。夫君火在心,心其君主也;相火在肾,肾其根本也。然二火相因,无声不应,故心宜静,不静则火由欲动,而自心挑肾。先心后肾者,以阳烁阴,出乎勉强,勉强则气从乎降,而丹田失守,已失元阳之本色。肾宜足,肾足则阳从地起,而由肾及心。先肾后心者,以水济火,本乎自然,自然则气主乎升,而百脉齐到,斯诚化育之真机。然伶薄之夫每从勉强,故多犯虚劳,讵云子嗣?朴浓之子,常由自然,故品物咸亨,奚虑后人?知机君子,其务阳道之真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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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麟策

译想要子孙绵延不绝,就应当先求得良好的根基。种植庄稼,必定先要选择土地;在砂砾地上,怎么能指望长出稻子和黍子?求子嗣,必定先要选择母亲;福分浅薄的妇人,怎么能指望生育贤能的子女?如果想为子嗣作打算,却不先谋求根基,这种谋划是不会成功的。不过,所谓根基的道理隐微难测,确实很难察知;姑且列举其中明显而容易看出的十多条,来略见其大概罢了。总的说来,妇人的体质以安静为贵、躁动为贱,以厚重为贵、轻薄为贱,以丰厚为贵、单薄为贱,以苍老为贵、娇嫩为贱。所以凡是嘴唇短、嘴小的,都不适宜;这里说的是子宫所在的部位。耳朵小、耳轮薄的,都不适宜;这是肾气在外部的表现。声音细弱而不洪亮的,都不适宜;这是丹田之气的根本表现。形体瘦薄虚弱的,都不适宜;这是藏蓄精气的宫室。饮食量少而纤细的,都不适宜;这是仓廪和血海的来源。头发枯焦、牙齿稀疏的,都不适宜,这是肝血亏虚、肾精不足。眼睛突出、臀部瘦削的,都不适宜,这是脏气不能收藏,因而难有后代。面色过分娇艳的,都不适宜;只有外表的光华,却失去了内在的实质。肌肉过于肥厚而超过骨骼的,都不适宜,因为子宫狭窄,肾气也不足。身姿柔弱娇脆、筋不能约束骨骼的,都不适宜,这是肝肾亏虚,根基不坚固。山根、嘴唇和口部常有青色气色的,都不适宜;这是阳气不能胜过阴气,必然多有肝脾气机阻滞逆乱。脉象见紧、数、弦、涩的,都不适宜;必定是真阴亏弱、经期失调,生育之气已经十分微弱。此外,若有虎头熊颈、横脸竖眉,以及声音像豺狼一样的体貌,必然多主刑伤克害而不吉,最好远离。又如性情刚暴凶狠、阴险恶毒、奸诈险恶而刻薄,这尤其关系到家族的种类源流和子孙命脉,怎么可以接近呢?虽然说尧也有丹朱,舜也有瞽瞍这样的后代或父亲,但阴阳二气相合,也未必不是一方优、一方劣所造成的。假如阴阳有序,种植的根基都适宜,那么庄稼还有不成熟、不丰收的,从来没有这种事。只要其中有一方偏盛,偏颇的表现就会显现出来。因此,选择生育的对象,不能不慎重到如此地步。不这样的话,《麟趾》这首诗又究竟为什么要写作呢?我因为见到有人为没有子嗣而苦恼,又见到有人遭受生了子女还不如没有子女的苦恼。所以希望上天常常生养好人,也因此一并考虑到这些问题。《景岳全书》卷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子嗣类 宜麟策 阴阳的规律是,相合就聚集,不相合就分离;相合就成功,不相合就失败。天地运行和人间事情没有不遵循这个规律的,而生育之道尤其如此。相合与不相合的关键有十个方面;如果能够掌握它们,主动权就在自己手中。第一是开合,这是妇女交合时的发动时机。气机安静时闭合,气机发动时开放;发动是由于气至,就像长鲸饮水吞川,又像巨大的酒杯一滴也不剩地吸纳。这时吸纳完全出于自然,谁也不知道它怎样进入,所以没有开放而不接受的,也没有接受而不受孕的。但这个时机只在一瞬之间;尚未开放就投入,是太早而错过了;已经开放之后才投入,是太迟而错过了。在这个时候,自然另有一些可以通过感受而默默领会的反应和情状,不是语言能够表达清楚的。只有有心体察的人才能觉察其中的奥妙;如同云行而降雨、阴阳交合,很少有不“谷”的。第二讲迟与速,这是男女交合时的配合时机。该迟缓的就应当迟缓,该迅速的就应当迅速;只是男女阴阳的情性和禀赋各不相同,坚固持久的较慢,不坚固持久的较快。迟缓的人嫌对方太快,就像饥饿时急着进食,食物到了咽喉却吞咽不下去。迅速的人害怕对方太慢,就像醉后还要添酒,想吐却吐不出来;迟速不相称,彼此就难以投合。以迟缓应对迅速,应当出奇制胜、从旁道进入,不要过早显露声势。以迅速应对迟缓,应当安静自持,先加以挑动而后交战;能够反转这一情势,便正好遇上合适的时机。第三讲强与弱,这是男女交合时彼此畏惧的情势。阳强而阴弱,对方就会像害怕蜂蝎一样畏惧,像躲避刀戈矛戟一样逃避。阳弱而阴强,就会一听到风声便倒伏,一望见尘土便向后逃跑;强弱彼此欺凌,能够情投意合的就很少了。然而,安抚柔弱的一方也有方法,必须居心仁厚、行事合乎义理,务必要取得对方的心。要制服强盛的一方本来就很难;如果不能集中精神、专心致志,又怎么能夺取对方的魂魄呢?这就是强者也有不足以畏惧之处、弱者也有不足以忧虑之处的原因,关键还在于操持此事的人究竟怎样应对。第四讲远与近,这是男女交合时彼此接会的情势。有的像拿长器强行推门,冒失冲撞,令人难以承受;有的却像偷偷窥视、跪在门边,竟敢窥探堂屋内室。想拒绝却做不到,想吞纳却又不得;隔绝到这种地步,怎么能够交合呢?然而,收敛外在动作在于形体,达到深远则在于气;收敛形迹只是一时之事,调养气息却不是片刻能够完成的。若没有预先谋划教导和调养,恐怕终究没有刚劲锐利的气势,又怎么能够直冲重重阻碍,使鸠鸟反而占据鹊巢呢?第五讲盈与虚,这是男女生育的生机。胃有盈虚,吃饱时就是充盈,饥饿时就是空虚。肾也有盈虚,蓄积时就是充盈,泄漏时就是空虚。盛衰由此而定,成败也由此而定;如果不知道如何运用,就会得到其中的“FS”而失去常道。第六是劳逸,这是男女气机的状态。劳累时气散而胆怯,安逸时气聚而坚实;它既可以成为战胜敌人的兵法,也可以成为生育种植的工具,行动能够适宜,成功的就多。第七是情怀,这是男女情感发动的关键。感情投合就相合,感情违逆就分离。喜悦欢乐属于阳,所以阳气多的人多喜悦;郁闷愤怒属于阴,所以阴气多的人多发怒。阳气多的人生发之气多,阴气多的人肃杀之气多。生发与肃杀的气,就是孕育贤能或愚劣子女的关键。既然不知道应当遵循什么,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呢?第八是暗产,这是男子失去生育时机。不要以为自己强健,就不用担心子嗣;不要以为年纪壮盛,纵情放纵也没有妨碍。不知道过度纵欲会错失良好的时机,强行交合也没有真实滋味,而且往往随得随失,自己还不知道;一次又一次,最终也只是这样罢了。前面有《小产论》,对此也应当一并考察。第九是童稚,这是女子的时机。花朵刚刚含苞,生气尚未舒展;刚成为儿童、刚刚加笄,天癸还不充足,哪里见过尚未成熟的谷粒可以用来播种呢?尚未长成的蚕,能结成茧吗?勉强耗费心力,等到年老衰弱,还能有所期待吗?这也就是不懂得生育时机。第十是二火,这是男女阳气发动的关键。君火在心,心是君主之官;相火在肾,肾是生命的根本。然而二火彼此相互影响,一方有声,另一方没有不应的;所以心应当安静,心不静,火就因欲望而发动,由心先去挑动肾。先动心火、后动肾火,是用阳火灼伤阴精,出于勉强;勉强则气向下行,丹田失守,已经失去了元阳本来的状态。肾气应当充足,肾气充足,阳气就从下部生起,再由肾到达心。先动肾火、后动心火,是以水来济助火,根本上出于自然;自然则气以向上升发为主,百脉一齐通达,这才是真正生化养育的机要。然而轻浮薄弱的男子常常勉强行事,所以多犯虚劳之病,哪里还谈得上子嗣?朴实厚重的男子,常常顺其自然,所以万物都能亨通,哪里还用担心后代?懂得其中时机的君子,应当努力体察阳道真正的机要。《景岳全书》卷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子嗣类 宜麟策

无故置外家,大非美事。凡诸反目败乱多有由之,可已则已,是亦齐家之一要务也。其若年迈妻衰,无后为大,则势有不得不置者。然置之易而蓄之难,使蓄不有法,则有蓄之名,无蓄之实,亦仍与不蓄等耳。而蓄之之法,有情况焉,有寝室焉。以情况言之,则主母见外家,大都非出乐从,所以或多嗔怒,或多骂詈,或因事责其起居,或假借加以声色,是皆常情之所必至者。而不知产育由于血气,血气由于情怀,情怀不畅,则冲任不充,冲任不充,则胎孕不受,虽云置外家,果何益与?凡蓄外家之不可过严者以此。再以寝室言之,则宜静宜远,宜少近耳目者为妙。盖私构之顷,锐宜男子,受宜女人,其锐其受,皆由乎气。当此时也,专则气聚而直前,怯则气馁而不摄,此受与不受之机也。然勇怯之由,其权在心。盖心之所至,气必至焉。心有疑惧,心不至矣。心有不至,气亦不至矣。倘临期惊有所闻,则气在耳而不及器矣。疑有所见,则气在目而不及器矣。或忿或畏,则气结在心而不至器矣。气有不至,则如石投水,而水则无知也。且如两阵交锋,最嫌奸细之侦伺,一心无二,何堪谗间以相离。闺思兵机,本无二致,凡外家室之不可不静而远者以此。虽然,此不过为锦囊无奈者设,倘有高明贤淑,因吾言而三省,惟宗祧之是虑,不惟不妒,而且相怜,则愈近愈慰,而远之之说,岂近人情?又若有恭谨良人,小心奉治,则求容已幸,又安敢有远而敬之之念。其然其然,吾未如之何也已。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子嗣类

宜麟策

种子之方,本无定轨,因人而药,各有所宜。故凡寒者宜温,热者宜凉,滑者宜涩,虚者宜补,去其所偏,则阴阳和而生化着矣。今人不知此理,而但知传方,岂宜于彼者亦宜于此耶?且或见一人偶中,而不论宜否,而遍传其神,竞相制服,又岂知张三之帽,非李四所可戴也。今录十方于后,择宜用之,庶获济矣。

一、妇人血气俱虚,经脉不调,不受孕者,惟毓麟珠随宜加减用之为最妙;其次,则八珍益母丸亦佳。若脏寒气滞之甚者,用续嗣降生丹亦妙。

一、男子脏气平和而惟精血不足者,宜还少丹、全鹿丸、无比山药丸。若右肾阳气不足者,宜右归丸,或毓麟珠俱妙。若阳痿精衰,虚寒年迈艰嗣者,必宜赞育丹。若阳盛阴虚,左肾精气不足者,宜左归丸,或延年益嗣丹。若火盛水亏,多内热者,宜大补阴丸。此外,如河车种玉丸、乌鸡丸、黑锡丹之类,皆可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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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麟策

凡男女胎孕所由,总在血气。若血气和平,壮盛者无不孕育,亦育无不长。其有不能孕者,无非气血薄弱,育而不长者,无非根本不固。即如诸病相加,无非伤损血气。如果邪逆未除,但当以煎剂略为拨正;拨正之后,则必以调服气血为主,斯为万全之策。所以凡用种子丸散,切不可杂以散风消导,及败血苦寒峻利等药。盖凡宜久服而加以此类,则久而增气,未有不反伤气血,而难于孕者也。再若香附一物,自王好古曰:乃妇人之仙药,多服亦能走气。而后世不言走气,但相传曰:香附为妇人之要药。由是但治妇人,则不论虚实,无弗用之。不知香附气香味辛性燥,惟开郁散气、行血导滞,乃其所长。若气虚用之,大能泄气;血虚用之,大能耗血。如古方之女金丹,又四制香附丸之类,惟气实血滞者用之为宜。凡今妇人十有九虚,顾可以要药二字而一概用之乎?用之不当,则渐耗渐弱,而胎元之气必反将杳然矣。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子嗣类

宜麟策

凡饮食之类,则人之脏气各有所宜,似不必过为拘执,惟酒多者为不宜。盖胎种先天之气,极宜清楚,极宜充实,而酒性淫热,非惟乱性,亦且乱精。精为酒乱,则湿热其半,真精其半耳。精不充实则胎元不固,精多湿热,则他日痘疹、惊风、脾败之类,率已受造于此矣。故凡欲择期布种者,必宜先有所慎,与其多饮,不如少饮,与其少饮,犹不如不饮,此亦胎元之一大机也。欲为子嗣之计者,其毋以此为后着。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子嗣类

宜麟策

疾病之关于胎孕者,男子则在精,女人则在血,无非不足而然。凡男子之不足,则有精滑、精清、精冷者,及临事不坚,或流而不射者,或梦遗频数,或便浊淋涩者。或好色以致阴虚,阴虚则腰肾痛惫;或好男风以致阳极,阳极则亢而亡阴;或过于强固,强固则胜败不洽;或素患阴疝,阴疝则肝肾乖离。此外,则或以阳衰,阳衰则多寒;或以阴虚,阴虚则多热。若此者,是皆男子之病,不得盖诿之妇人也。倘知其由而宜治则治之,宜反则反之,必先其在我而后及妇人,则事无不济矣。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子嗣类

宜麟策

译没有缘故就置办外家,是很不好的事情。各种夫妻反目、家庭败乱,往往都由此引起;能够停止就应当停止,这也是治理家庭的一项重要事务。如果妻子年老衰弱,而没有后代是最大的忧患,那么形势上就有不得不置办外家的情况。然而置办外家容易,真正蓄养她却困难;如果蓄养没有方法,就只有蓄养的名义而没有蓄养的实际,仍然和没有蓄养一样。蓄养外家的方法,包括相处的情形和寝室的安排。从相处情形来说,正妻见到外家,大多不是出于乐意顺从,所以有的多生嗔怒,有的多加辱骂,有的借故责问她的起居,有的借事发作、以声色压制她,这些都是常情下必然会出现的情况。却不知道生育有赖于气血,气血又取决于情志;情志不舒畅,冲脉、任脉就不能充盛,冲任不充盛,胎孕就不能受纳;即使说是置办了外家,究竟又有什么益处呢?蓄养外家不能过于严苛,原因就在这里。再从寝室来说,应当安静、偏远,最好是少受人们耳闻目见的地方。大体说来,男女私下交合时,男子需要锐意进取,女子需要接受;双方能否进取、接受,都取决于气。正在这时,专心则气聚集而直向前进,胆怯则气馁弱而不能摄纳;这就是能否接受的关键。然而,勇敢或怯弱的根源,关键在于心。因为心意所到之处,气也一定随之而到。心中一旦有疑虑和恐惧,心意就不能专注。心意不能专注,气也就不能到达。如果临到交合时听到令人惊惧的声响,气就聚在耳部,来不及到达相应部位。如果因所见之事而疑惑,气就聚在眼部,来不及到达相应部位。或者愤怒,或者害怕,气就郁结在心中,不能到达相应部位。气不能到达,就好像石头投入水中,而水毫无知觉一样。这就像两军交战,最忌讳奸细窥伺;一心一意尚且不能有二,哪里经得起谗言离间而使双方分开。闺房之事与用兵的道理本来没有不同,所以对外来的家室之人,不能不保持安静并使其远离,原因就在这里。不过,这番话只是针对那些实在无可奈何、把希望寄托在锦囊妙计上的人而言。假如有高明贤淑的女子,因为我的话而反复自省,只忧虑宗族后代,不但不嫉妒,反而彼此怜惜,那么相处得越近越能得到安慰;把她们远远隔开的说法,哪里合乎人情?又如遇到恭敬谨慎、善良而顺从的人,小心侍奉治理家事,能够求得她容纳自己已经是幸运了,又怎么敢有疏远她而只敬重她的念头呢?确实如此,确实如此,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子嗣类 宜麟策 求子的方法本来没有固定的规则,应根据人的情况用药,各有适宜。所以体寒的应当温补,体热的应当清凉,滑泄的应当收涩,虚弱的应当补益;去除各自偏盛之处,阴阳调和,生育化育自然就会显著。如今的人不懂这个道理,只知道照搬方剂,难道适合那个人的方药也适合这个人吗?况且有时见到一个人偶然用方得效,便不论是否适合,四处宣扬其神效,大家争相服用;又哪里知道张三的帽子,并不是李四所能戴的。现在把十个方剂列在后面,选择适合的使用,希望能够有所帮助。一、妇人血气都虚、月经不调而不能受孕的,只要根据情况加减使用毓麟珠,最为精妙。其次,八珍益母丸也很好。如果脏腑虚寒、气滞严重,使用续嗣降生丹也很有效。一、男子脏腑之气平和,只是精血不足的,适宜使用还少丹、全鹿丸、无比山药丸。如果右肾阳气不足,适宜使用右归丸,或者使用毓麟珠,也都很好。如果阳痿、精液衰少,身体虚寒、年老而难以生育,必定适宜使用赞育丹。如果阳气偏盛而阴气虚弱,左肾精气不足,适宜使用左归丸,或者延年益嗣丹。如果火气旺盛而肾水亏少,体内热象较多,适宜使用大补阴丸。此外,河车种玉丸、乌鸡丸、黑锡丹之类,也都可以酌情使用。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子嗣类 宜麟策 男女怀胎生育的根本,总在于血气。如果血气调和、身体强壮,没有不能怀孕生育的;既然孕育,也没有不能成长的。不能怀孕的,无非是气血薄弱;怀孕后胎儿不能成长的,无非是根本不牢固。即使各种疾病同时加重,也无非是在损伤血气。如果确有邪气逆乱尚未清除,只应先用煎剂稍作纠正。纠正之后,就必须以调理服用、补养气血为主,这才是万全之策。所以凡是使用种子丸、散,切不可混入疏散风邪、消食导滞,以及破血、苦寒、峻猛攻利等药物。因为本来适合长期服用的方药,如果再加入这一类药物,时间久了就会更加耗伤正气,没有不反过来损伤气血、导致难以受孕的。再说香附这种药,王好古曾说:它是妇女的仙药,服用过多也能耗散气。但后世不再说它耗散气,只是相传说:香附是妇女的重要药物。因此只要治疗妇女疾病,就不论虚证、实证,没有不用它的。他们不知道香附气味芳香、味辛、药性燥烈,所擅长的只是疏开郁结、疏散气滞、行血导滞。如果气虚而使用它,就会大大耗散气。如果血虚而使用它,就会大大耗损血。像古方女金丹,以及四制香附丸之类,只适宜气实血滞的人使用。如今的妇女十人中有九人虚弱,难道能只凭“要药”两个字就一概使用吗?使用不当,就会逐渐耗损而逐渐虚弱,胎元之气也必然反而消失得无影无踪。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子嗣类 宜麟策 饮食一类,各人的脏腑之气都有所适宜,似乎不必过分拘泥,只有饮酒过多是不适宜的。因为胎种所承受的先天之气,最需要清纯、充实;而酒性淫热,不仅会扰乱性情,也会扰乱精气。精气被酒扰乱,其中一半成了湿热,另一半才是真正的精气。精气不充实,胎元就不牢固;精气中湿热过多,那么将来出痘疹、惊风、脾胃败坏之类的病,大多已经在这里埋下了根源。所以凡是想选择时日进行交合受孕的,必须先有所节制。与其多饮酒,不如少饮;与其少饮,还不如不饮。这也是关系胎元的一大关键。想为子嗣作打算的人,千万不要把这件事留到最后才考虑。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子嗣类 宜麟策 与胎孕有关的疾病,男子在于精,女子在于血,无非是精血不足造成的。男子不足,表现为精液容易滑泄、精液清稀、精液寒冷,以及临交合时不能坚挺,或者流出而不能射出,或者梦遗频繁,或者小便浑浊、淋漓涩滞。有的人贪恋女色,以致阴虚;阴虚就会腰部和肾部疼痛、疲惫。有的人沉溺男色,以致阳气亢盛;阳气亢盛就会过度亢奋而耗亡阴气。有的人过分强行固守;过分强固,就会使交合时彼此不能协调。有的人一向患有阴疝;患阴疝,就会使肝肾失调。除此之外,有的是阳气衰弱;阳气衰弱,就多见寒证。有的是阴气虚弱;阴气虚弱,就多见热证。这些都是男子自身的疾病,不能一概推诿给妇女。如果知道病因,就应当治疗的治疗,应当纠正的纠正;必须先从自身查找和处理,然后再涉及妇女,这样事情就没有办不成的。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子嗣类 宜麟策

妇人所重在血,血能构精,胎孕乃成。欲察其病,惟于经候见之。欲治其病,惟于阴分调之。盖经即血也,血即阴也,阴以应月,故月月如期,此其常也。及其为病,则有或先或后者,有一月两至者,有两月一至者,有枯绝不通者,有频来不止者,有先痛而后行者,有先行而后痛者,有淡色、黑色、紫色者,有瘀而为条为片者,有精血不充而化作白带、白浊者,有子宫虚冷而阳气不能生化者,有血中伏热而阴气不能凝成者,有血症气痞,子脏不收,月水不通者。凡此皆真阴之病也。真阴既病,则阴血不足者不能育胎,阴气不足者不能摄胎。凡此摄育之权,总在命门,正以命门为冲任之血海,而胎以血为主,血不自生,而又以气为主,是皆真阴之谓也。所以凡补命门,则或气或血,皆可谓之补阴,而补阴之法,即培根固本之道也。凡自壮至老,乃人人之所不可缺者,而矧以先天后天之肇基,又将舍是而何求乎?是以调经种子之法,亦惟以填补命门,顾惜阳气为之主。然精血之都在命门,而精血之源又在二阳心脾之间。盖心主血,养心则血生;脾胃主饮食,健脾胃则气布。二者胥和,则气畅血行,此情志饮食又当先经脉而为之计者,亦无非补阴之源也。使不知本末先后,而妄为之治,则又乌足以言调经种子之法。(以上宜麟策终)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子嗣类

盈虚吟(六八)

谁识雌雄在坎离,玄关消息有真机。坎虚离实云非是,坎实离虚亦是非。天以至刚方得体,地缘无日乃成泥。三生同有金丹在,试问仙翁知不知?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子嗣类

辨古(六九)

种子之法,古人言之不少,而余谓其若未尽善者,盖亦有疑而云然。谨并列而辨之,亦以备达者之裁正。

一、《广嗣诀》云:三十时辰两日半,二十八九君须算,落红满地是佳期,金水过时徒霍乱,霍乱之时枉费功,树头树底觅残红,但解开花能结子,何愁丹桂不成丛。按:此言妇人经期方止,其时子宫正开,便是布种之时,过此佳期,则子宫闭而不受胎矣。然有十日半月及二十日之后受胎者,又何为其然也。又一哲妇曰:若根据此说,则凡有不端者,便于后半月为之,自可无他虑矣。善哉言也,此言果可信否?一、《道藏经》曰:妇人月信止后一日、三日、五日合者,干道成男;二日、四日、六日合者,坤道成女。按:此以单数属阳,故成男;偶数属阴,故成女。果若然,则谁不知之,得子何难也?总未必然。

一、《褚氏遗书》云:男女之合,二情交畅。若阴血先至,阳精后冲,血开裹精,精入为骨而男形成矣;阳精先至,阴血后参,精开裹血,血入为本而女形成矣。按此一说,余初见之,甚若有味有理,及久察之,则大有不然。盖相合之顷,岂堪动血,惟既结之后,则精以肇基,血以滋育而胎渐成也。即或以血字改为精字,曰阴精先至,似无不可。然常见初笄女子,有一合而即孕者,彼于此时,畏避无暇,何云精泄?但其情动则气至,气至则阴辟,阴辟则吸受,吸受则无不成孕,此自然之正理也。若褚氏之说,似穿凿矣。

一、东垣曰:经水断后一二日,血海始净,精胜其血,感者成男;四五日后,血脉已旺,精不胜血,感者成女。按:此说亦非确论。今见多生女者,每加功于月经初净而必不免于女者,岂亦其血胜而然乎。

一、丹溪曰:阴阳交构,胎孕乃凝,所藏之处,名曰子宫,一系在下,上有两岐,中分为二,形如合钵,一达于左,一达于右。精胜其血,则阳为之主,受气于左子宫而男形成;精不胜血,则阴为之主,受气于右子宫而女形成。按:此乃与《圣济经》左动成男,右动成女之说同。第以子粒验之,无不皆有两瓣,故在男子亦有二丸,而子宫之义谅亦如此,信非谬也。惟左受成男、右受成女之说,则成非事后莫测其然。即复有左射右射之法,第恐阴中阖辟,自有其机,即欲左未必左,欲右未必右。而阴阳相胜之理,则在天时人事之间,似仍别有一道,虽知此说,终无益也。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子嗣类

述古(七十)

《褚氏遗书》曰:建平孝王妃姬皆丽无子,择民家未笄女子入御,又无子,问曰:求男有道乎?澄对曰:合男女必当其年,男虽十六而精通,必三十而娶;女虽十四而天癸至,必二十而嫁。皆欲阴阳完实,然后交而孕,孕而育,育而子坚壮强寿。今未笄之女,天癸始至,已近男色,阴气早泄,未完而伤,未实而动,是以交而不孕,孕而不育,而子脆不寿,此王之所以无子也。然妇人有所产皆女者,有所产皆男者,大王诚能访求多男妇人至宫府,有男之道也。王曰:善。未再期生六男。夫老阳遇少阴,老阴遇少阳,亦有子之道也。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子嗣类

子嗣类论列总方(七一)

译妇女最重要的是血,血能够与精交合,胎孕才能形成。要观察她的疾病,只能从月经情况上看。要治疗她的疾病,只能从调理阴分入手。因为月经就是血,血就是阴;阴气与月亮相应,所以每月按时来潮,这是正常情况。一旦发生疾病,就会有月经提前或推迟的,有一个月来两次的,有两个月来一次的,有枯竭断绝、闭塞不通的,有频繁来潮而不停止的,有先疼痛后行经的,有先行经后疼痛的,有经色淡、黑、紫的,有瘀血凝结成条状、片状的,有精血不足而化为白带、白浊的,有子宫虚寒、阳气不能生化的,有血中潜伏热邪、阴气不能凝聚成形的,有血证、气滞、子宫不能收摄而月经不通的。这些都属于真阴方面的疾病。真阴已经患病,阴血不足就不能孕育胎儿,阴气不足就不能摄持胎儿。所有摄养和孕育胎儿的权能,总在命门;正因为命门是冲脉、任脉的血海,而胎孕以血为主,血不能自行生成,又要以气为主,这些都属于真阴的范围。所以凡是补益命门,无论补气还是补血,都可以说是在补阴;补阴的方法,就是培育根本、巩固根本的道理。从壮年直到老年,这是人人都不可缺少的,更何况先天和后天的根基由此开始,又能离开它到哪里去求取呢?因此,调经求子的办法,也只是以充实命门、顾护阳气为主要原则。然而,精血都汇聚在命门,而精血的来源又在心、脾这两个阳脏之间。心主管血,调养心就能使血生成。脾胃主管饮食,健运脾胃就能使气布散。二者都调和,气就通畅、血就运行;因此,情志和饮食也应当先于经脉加以筹划,这同样无非是在补益阴气的来源。如果不懂得根本与枝末、先后次序,却妄自施治,又哪里够得上谈调经求子的方法呢?以上是《宜麟策》的结尾。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子嗣类 盈虚吟(六八) 谁能懂得雌雄的道理在坎离之中,玄关气机的变化自有真实的奥妙。说坎虚离实并不完全正确,说坎实离虚也同样不完全正确。天因为至刚才能形成自己的形体,地因为没有太阳照耀才成为泥土。三生之中都同样有金丹存在,试问仙翁是否知道?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子嗣类 辨古(六九) 关于求子的办法,古人说得不少;但我认为有些说法似乎还不够完善,也是因为心中有所疑惑才这样说。现将这些说法一并列出加以辨析,也留待通达之人裁断订正。一、《广嗣诀》说:三十个时辰相当于两天半,二十八、二十九日必须计算;月经血落尽、遍地皆红,正是佳期;错过金水交合的时机,后来再交合也只是徒然扰乱;错过时机再费功夫,就像在树上树下寻找残花;只要懂得在花开时受孕,何愁丹桂不能成林。考察这段话,它是说妇女月经刚刚停止时,子宫正处于开放状态,正是交合受孕的时机;错过这个佳期,子宫闭合,就不能受胎了。然而也有人在十天、半个月乃至二十天以后受孕,这又是为什么呢?又有一位贤明的妇人说:如果按照这种说法,那么凡是不守妇道的人,只要在后半个月交合,自然就不必再担心什么了。这话说得好;但这种说法果真可信吗?一、《道藏经》说:妇女月经停止后的第一天、第三天、第五天交合,按照乾道就生男。第二天、第四天、第六天交合,按照坤道就生女。考察这种说法,是因为单数属阳,所以生男。偶数属阴,所以生女。如果果真如此,那么谁会不知道呢?要生孩子岂不是太容易了吗?总之,这种说法未必正确。一、《褚氏遗书》说:男女交合时,双方的情欲都充分舒畅。如果阴血先到,阳精随后冲入,血就会打开并包裹精,精进入后形成骨骼,于是成为男胎。如果阳精先到,阴血随后参与,精就会打开并包裹血,血进入后形成根本,于是成为女胎。我起初看到这种说法时,觉得很有意味、很有道理;后来长期观察,才发现大不如此。因为交合之时,哪里容得血液活动;只有交合已经结合之后,才是精气开始奠定基础,血液加以滋养,胎儿逐渐形成。即使把“血”字改成“精”字,说阴精先到,似乎也未尝不可。然而常见刚到笄年、初次性交的女子,只交合一合就怀孕了;她们在这时连畏惧躲避都来不及,怎么能说是精液泄漏呢?只是情欲一动,气就到达;气到达,阴部就开张;阴部开张,就能吸纳;能够吸纳,就没有不怀孕的,这是自然的正理。这样看来,褚氏的说法似乎是牵强附会。一、东垣说:月经停止后一两天,血海刚刚清净;精气胜过血,交感受孕的就成为男胎。四五天以后,血脉已经旺盛,精气不能胜过血,受孕的就会生女孩。按语:这种说法也不是确切的论断。现在看来,很多生女孩的人,往往是在月经刚结束时加紧交合,却仍然免不了生女孩;难道也是因为血胜过精而这样吗?一、丹溪说:阴阳交合,胎孕才会凝结;胎儿所藏的地方称为子宫,下面有一条系带,上面分成两岔,中间隔为两部分,形状像合起来的钵,一部分通向左边,一部分通向右边。精气胜过血,便由阳气主导,从左子宫接受精气,胎儿就形成男孩;精气不能胜过血,便由阴气主导,从右子宫接受精气,胎儿就形成女孩。按语:这与《圣济经》所说左边发动形成男孩、右边发动形成女孩的说法相同。拿种子来验证,种子无不都有两瓣;所以男子也有两个睾丸,子宫的道理想来也应当如此,这种说法确实不是荒谬的。只是左边接受便形成男孩、右边接受便形成女孩的说法,究竟是否如此,除非事后验证,否则无法测知。即使再有向左射精或向右射精的方法,只怕阴道的开合自有其机理;想要向左未必就向左,想要向右也未必就向右。至于阴阳相互胜负的道理,则存在于天时和人为因素之间,似乎另有一套规律;即使知道这种说法,最终也没有什么益处。卷之三十九 人集·妇人规(下) 子嗣类 述古(七十) 《褚氏遗书》说:建平孝王的妃嫔都很美丽,却没有生育;又选择民间尚未举行笄礼的女子入宫侍奉,仍然没有孩子。于是问道:求生男孩有方法吗?澄回答说:男女交合必须在适宜的年龄。男子虽然十六岁就已经精气通畅,也一定要到三十岁才娶妻;女子虽然十四岁天癸已经到来,也一定要到二十岁才出嫁。都要等阴阳之气发育充实,然后交合而受孕,受孕后能够养育,所生的孩子才会坚实壮健、强壮长寿。如今尚未行笄礼的女子,天癸刚刚到来,便已经接近男子,阴气过早泄失,身体尚未发育完全就受到损伤,尚未充实便发生交合,所以交合而不能受孕,受孕而不能养育,生下的孩子体质脆弱而不长寿;这就是大王没有孩子的原因。然而,有些妇人所生全是女孩,有些妇人所生全是男孩。大王如果确实能够访求那些多生男孩的妇人,将她们召入宫府,就有求生男孩的方法了。王说:好。不到两周年,便生了六个男孩。老阳遇到少阴,老阴遇到少阳,也有生育子女的道理。卷之三十九 人集·妇人规(下) 子嗣类 子嗣类论列总方(七一)

毓麟珠(新因十四)左归丸(新补四)右归丸(新补五)赞育丹(新因又十四)还少丹(补一三五)全鹿丸(补一二七)无比山药丸(补一三六)延年益嗣丹(妇一三五)大补阴丸(寒一五七)八珍益母丸(妇一三八)续嗣降生丹(妇一三六)女金丹(妇一三三)四制香附丸(妇一三二)河车种玉丸(妇一三七)乌鸡丸四方(妇一三九后)黑锡丹(热一八九)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瘕类

论证(七二)

瘕之病,即积聚之别名。《内经》止有积聚疝瘕,并无证字之名,此后世之所增设者。盖者征也;瘕者,假也。征者成形而坚硬不移者是也,假者无形而可聚可散者是也。成形者,或由血结,谓之血,或由食结,谓之食。无形者惟在气分,气滞则聚而见形,气行则散而无迹。此瘕之辨也。然又有痛者,有不痛者。痛者联于气血,所以有知,气血行则愈,故痛者易治;不痛者不通气血,别结窠囊,药食难及,故不痛者难治,此又治之有辨也。其他如肺之积曰息奔,心之积曰伏梁,脾之积曰痞气,肝之积曰肥气,肾之积曰奔豚,以至后世有曰癖、曰痞块之属,亦不过以形见之处有不同,故名亦因之而异耳。总之非在气分,则在血分。知斯二者,则瘕二字已尽之矣。但血气瘕,各有虚实,而宜攻宜补,当审之真而用之确也。诸经义另详积聚门,所当参阅。

《骨空论》曰: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瘕聚。张子和曰:遗溺闭癃,阴痿脬痹,精滑白淫,皆男子之疝也。若血涸、月事不行,行后小腹有块,或时动移,前阴突出,后阴痔核,皆女子之疝也。但女子不谓之疝,而谓之瘕。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瘕类

血症(七三)

瘀血留滞作症,惟妇人有之。其证则或由经期,或由产后,凡内伤生冷,或外受风寒,或恚怒伤肝,气逆而血留,或忧思伤脾,气虚而血滞,或积劳积弱,气弱而不行,总由血动之时,余血未净,而一有所逆,则留滞日积而渐以成症矣。然血必由气,气行则血行。故凡欲治血,则或攻或补,皆当以调气为先。罗谦甫曰:养正邪自除。必先调养,使营卫充实。若不消散,方可议下。但除之不以渐,则必有颠覆之害。若不守禁忌,纵嗜欲,其有不丧身者鲜矣。

一、血瘀作痛,或成形不散,在脐腹之下。若暂见停蓄而根盘未固者,只宜五物煎,或决津煎加减主之,则血无不去,痛无不止,足称神剂。

一、妇人形气病气俱实,或腹胀,或痛甚,而新有所逆,但欲行滞止痛者,宜通瘀煎、失笑散、玄胡当归散、加减四物汤之类,疏之导之,气通滞去,痛必自愈。若稍久且坚而欲消之磨之,宜三棱煎、万病丸之类主之。

一、形气强壮而瘀血不行,或大病结闭,或腹胀痛甚,有非下不可者,宜《良方》桃仁承气汤下之最捷,或用夺命丹、桃仁煎、穿山甲散、赤金豆之类皆可。然下须详慎,非有大实不得已之证,不宜妄用。

一、养正之法,当察阴阳上下,病之久新,及邪正强弱之势。其有停瘀虽甚而元气困弱者,不可攻。病久而弱,积难摇动者,不可攻。凡此之类,皆当专固根本,以俟其渐磨渐愈,乃为良策。如郁结伤脾者,宜用归脾汤、逍遥饮、寿脾煎。脾胃虚寒者,宜温胃饮、养中煎、六君子汤。肝肾虚寒者,宜大营煎、暖肝煎、理阴煎,或《良方》交加散亦可。脾肾虚寒,大便泄泻或不实者,宜胃关煎、理阴煎。病久脾肾气滞而小腹痛胀者,宜八味地黄丸。

肝火不清,血热而滞者,宜加味逍遥散。以上诸证,凡虚中带滞者,不妨于前药中各加行气导滞之品,此在用者之圆活也。

一、妇人久宿痞,脾肾必亏,邪正相搏,牢固不动,气联子脏则不孕,气联冲任则月水不通。内治之法宜如前,外以阿魏膏贴之,仍用熨痞方,或用琥珀膏亦可。然必须切慎七情及六淫、饮食起居,而不时随证调理,庶乎可愈。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瘕类

食(七四)

凡饮食留聚而为痞者,或以生冷,或以风寒,或以忿怒气逆,或以劳倦饥馁,而饮食叠进不用消化,则积而成矣。然胃气强者必不致留聚饮食,而饮食之不能化者,必由脾肾气弱而然。所以治此者,宜酌虚实而为攻补,庶乎得效也。诸治法详积聚门,宜参而用之。

立斋曰:前证若形气虚弱,须先调补脾胃为主,而佐以消导。若形气充实,当先疏导为主,而佐以补脾胃。若气壅血滞而不行者,宜用乌药散,散而行之。若脾气虚而血不行者,宜用四君、芎、归,补而行之。若脾气郁而血不行者,宜用归脾汤,解而行之。若肝肾血燥而不行者,宜用加味逍遥散,清而行之。大抵食积痞块之证,皆以邪气盛则实,真气夺则虚,但当养正辟邪,而积自除矣。虽曰坚者削之,客者除之,若胃气未虚,或可少用。若病久虚乏者,不宜轻用。

译毓麟珠(新因十四)、左归丸(新补四)、右归丸(新补五)、赞育丹(新因又十四)、还少丹(补一三五)、全鹿丸(补一二七)、无比山药丸(补一三六)、延年益嗣丹(妇一三五)、大补阴丸(寒一五七)、八珍益母丸(妇一三八)、续嗣降生丹(妇一三六)、女金丹(妇一三三)、四制香附丸(妇一三二)、河车种玉丸(妇一三七)、乌鸡丸四方(妇一三九后)、黑锡丹(热一八九)。卷之三十九 人集·妇人规(下) 瘕类 论证(七二) 瘕这种病,就是积聚的另一个名称。《内经》中只有积、聚、疝、瘕这些名称,并没有“证”字这一病名;“证”是后世增加设置的。“”表示有征象、成形;“瘕”是“假”的意思。有征象的是已经成形、坚硬而固定不移的病变;所谓“假”,是没有固定形状、可以聚集也可以消散的病变。已经成形的,有的由血凝结而成,称为血〔原文疑有脱字,或为“血瘕”〕;有的由食物积结而成,称为食积。没有固定形状的只属于气分;气滞时聚集而显出形状,气运行时便消散而不留痕迹。这就是辨别瘕的方法。但又有疼痛的,也有不疼痛的。疼痛的病变牵连气血,所以能够感觉到;气血运行后就会好,因此疼痛的容易治疗;不疼痛的是气血不通,另行结成囊状病灶,药物和食物都难以达到,所以不疼痛的难以治疗;这又是治疗时需要辨别的一点。其他如肺的积称为息奔,心的积称为伏梁,脾的积称为痞气,肝的积称为肥气,肾的积称为奔豚,以及后世所说的癖、痞块之类,也不过是因为出现形状的部位不同,所以名称也随之不同罢了。总的说来,不是在气分,就是在血分。明白这两点,“瘕”这两个字的含义也就全部包括了。只是血瘕和气瘕各有虚实,应该攻治还是补益,必须审察准确后再正确施治。各部经典中的相关义理,另见《积聚》门,应当参阅。《骨空论》说:任脉发生病变,男子会在体内结成七种疝病,女子会出现带下和瘕聚。张子和说:遗尿、排尿困难、阳痿、膀胱痹、遗精、白淫,都是男子的疝病。如果出现血枯、月经不来,月经来过后小腹有包块,有时移动,前阴突出,后阴有痔核,这些都是女子的疝病。只是女子不称为疝,而称为瘕。卷之三十九 人集·妇人规(下) 瘕类 血症(七三) 瘀血停留凝滞而形成的症块,只有妇人才有。这种病有的发生在经期,有的发生在产后;凡是内伤生冷食物,或外受风寒,或因恼怒损伤肝脏、气机逆乱而血液停留,或因忧思损伤脾脏、气虚而血液瘀滞,或因长期劳累、身体虚弱、气弱而血行不畅,总是由于血液运行之时,余血尚未排净,又受到某种逆乱,因而停留凝滞,日积月累,渐渐形成症块。然而,血液必定依赖气的推动;气运行,血液就运行。所以凡是要治疗血病,无论采用攻法还是补法,都应当先调理气机。罗谦甫说:扶养正气,邪气自然会消除。必须先调养身体,使营气和卫气充足坚实。如果症块不能消散,才可以考虑使用攻下法。但如果不逐渐消除,必然会有颠覆正气的危害。如果不遵守禁忌,放纵情欲,很少有人能不因此损伤身体。一、瘀血导致疼痛,或已经成形而不能消散,病位在肚脐和腹部以下。如果只是暂时出现血液停留,而病根尚未牢固,只适合用五物煎,或以决津煎随证加减治疗;这样血没有不去除的,疼痛没有不停止的,足以称为神妙的药剂。一、妇女形体和气血都充实,或腹胀,或疼痛很重,又是新近发生气血逆乱,只想运行停滞、止住疼痛的,适合用通瘀煎、失笑散、玄胡当归散、加减四物汤之类,使其疏通、引导;气机通畅、停滞消除,疼痛自然会痊愈。如果病情稍久,包块已经略坚硬,想要消磨它,适合用三棱煎、万病丸之类治疗。一、形体强壮、气血充实而瘀血不能运行,或重病后形成闭结,或腹部胀痛严重,非用攻下法不可的,适合用《良方》桃仁承气汤攻下,疗效最快;也可以用夺命丹、桃仁煎、穿山甲散、赤金豆之类。然而使用攻下法必须详细谨慎;如果不是实邪很重、确实不得已的病证,不应当妄自使用。一、扶养正气的方法,应当考察阴阳上下、病程长短,以及邪正强弱的情况。如果瘀血停留虽然严重,但元气已经困弱,不可以攻治。如果病程已久而身体虚弱,积块难以撼动,也不可以攻治。凡属这类情况,都应当专心巩固根本,等待积块逐渐消磨、病情逐渐痊愈,这才是好的策略。如因情志郁结损伤脾脏,适合用归脾汤、逍遥饮、寿脾煎。脾胃虚寒,适合用温胃饮、养中煎、六君子汤。肝肾虚寒,适合用大营煎、暖肝煎、理阴煎,或者用《良方》交加散也可以。脾肾虚寒,大便泄泻或不成形,适合用胃关煎、理阴煎。病程已久,脾肾气滞而小腹疼痛胀满,适合用八味地黄丸。肝火未清,血热而运行不畅,适合用加味逍遥散。以上各种病证,凡是虚证中兼有气滞的,不妨在前述药方中分别加入行气、导滞的药物;这要靠用药者灵活变通。妇女长期患有痞块,脾肾必然亏虚,邪气与正气相争,痞块牢固不动;气机牵连子宫就会不孕,牵连冲脉、任脉就会月经不通。内治方法应当如前所述,外治则用阿魏膏贴敷,同时使用熨痞方,或者用琥珀膏也可以。但必须特别谨慎地节制七情、六淫以及饮食起居,并且根据病情随时调理,才有希望痊愈。卷之三十九 人集·妇人规(下) 瘕类 食(七四) 凡是饮食停留聚积而形成痞块的,有的是因为生冷食物,有的是因为风寒,有的是因为恼怒导致气机逆乱,有的是因为劳累、饥饿;在这些情况下又反复进食而不能消化,便会积聚成病。然而胃气强健的人,饮食一定不会停留聚积;饮食不能消化,必定是脾肾之气虚弱所致。所以治疗这种病,应当斟酌虚实,分别采用攻法或补法,这样才有希望见效。各种治疗方法详见《积聚》门,应当参考后灵活使用。立斋说:对于前面所说的病证,如果形体和气血虚弱,必须先以调补脾胃为主,同时辅以消食导滞。如果形体和气血充实,应当先以疏通、导滞为主,同时辅以补益脾胃。如果气机壅塞、血液瘀滞而不能运行,适合用乌药散,通过疏散使气血运行。如果脾气虚弱而血液不能运行,适合用四君、芎、归,通过补益来推动运行。如果脾气郁结而血液不能运行,适合用归脾汤,通过解除郁结来使其运行。如果肝肾血液燥涩而不能运行,适合用加味逍遥散,通过清泄来使其运行。总的说来,食积形成痞块的病证,都是邪气旺盛便为实,正气受损便为虚;只要扶养正气、驱除邪气,积块自然会消除。虽然说坚硬的病邪应当削除,外来的病邪应当祛除,但如果胃气尚未虚弱,或许可以少量使用攻伐之药。如果病程已久、身体虚弱疲乏,就不宜轻易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