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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景岳全书六十八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癫狂痴呆

医藏 · 已译 · 第 277–279 段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癫狂痴呆

经义

《宣明五气篇》曰:邪入于阳则狂,邪入于阴则痹。搏阳则癫疾,搏阴则为喑。

《生气通天论》曰: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

《调经论》曰:血并于阴,气并于阳,故为惊狂。

《通天篇》曰:太阳之人,多阳而少阴,必谨调之。无脱其阴,而泻其阳。阳重脱者易狂,阴阳皆脱者,暴死不知人也。

《本神篇》曰:肝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忘不精。肺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人。

《脉解篇》曰:太阳所谓甚则狂癫疾者,阳尽在上而阴气从下,下虚上实,故狂癫疾也。阳明所谓病至则欲乘高而歌,弃衣而走者,阴阳复争,而外并于阳,故弃衣而走也。

《阳明脉解篇》帝曰:足阳明之脉,病甚则弃衣而走,登高而歌,或至不食数日,逾垣上屋,所上之处,皆非其素所能也,病反能者何也?岐伯曰:四肢者,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热盛于身,故弃衣欲走也。阳盛则使人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不欲食,故妄走也。

《病能论》帝曰:有病怒狂者,此病安生?岐伯曰:生于阳也。阳气者,因暴折而难决,故善怒也,病名曰阳厥。帝曰:何以知之?岐伯曰:阳明者常动,巨阳少阳不动,不动而动大疾,此其候也。帝曰:治之奈何?曰:夺其食即已。夫食入于阴,长气于阳,故夺其食即已。使之服以生铁洛为饮。夫生铁洛者,下气疾也。

《通评虚实论》帝曰:癫疾何如?岐伯曰:脉搏大滑,久自已;脉小坚急,死不治。

帝曰:癫疾之脉,虚实何如?岐伯曰:虚则可治,实则死。

《大奇论》曰:心脉满大,痫螈筋挛。肝脉小急,痫螈筋挛。二阴急为痫厥。

《邪气脏腑病形篇》曰:心脉缓甚为狂笑,微涩为癫疾。肺脉急甚为癫疾。肾脉急甚为骨癫疾。

《奇病论》曰帝曰:人生而有病癫疾者,病名曰何?安所得之?岐伯曰:病名为胎病。

此得之在母腹中时,其母有所大惊,气上而不下,精气并居,故令子发为癫疾也。

《寒热病篇》曰:暴挛痫眩,足不任身。取天柱。

《癫狂篇》曰:癫疾始生,先不乐,头重痛,视举目赤,甚作极已而烦心,候之于颜。

取手太阳、阳明、太阴,血变而止。癫疾始作,先反僵,因而脊痛,候之足太阳、阳明、太阴、手太阳,血变而止。癫疾始作,而引口啼呼喘悸者,候之手阳明、太阳。左强者攻其右,右强者攻其左,血变而止。治癫疾者,常与之居,察其所当取之处。病至,视之有过者泻之,置其血于瓠壶之中,至其发时,血独动矣。不动,灸穷骨二十壮。穷骨者,骨也。骨癫疾者,齿诸分肉皆满,而骨居,汗出烦,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筋癫疾者,身倦挛急大,刺项大经之大杼脉。呕多沃沫,气下泄者,不治。脉癫疾者,暴仆,四肢脉皆胀而纵。脉满,尽刺之出血不满,灸之挟项太阳,灸带脉于腰相去三寸,诸分肉本输。呕多沃沫,气下泄者,不治。癫疾者,疾发如狂者,死不治。以上俱言癫疾。

狂始生,先自悲也,喜忘苦怒善恐者,得之忧饥,治之取手太阴、阳明,血变而止,及取足太阴,阳明。狂始生,少卧不饥,自高贤也,自辩智也,自尊贵也,善骂詈,日夜不休,治之取手阳明、太阳、太阴、舌下少阴。视之盛者,皆取之。不盛,释之也。狂言,惊,善笑,好歌乐,妄行不休者,得之大恐。治之,取手阳明、太阳、太阴。狂,目妄见,耳妄闻,善呼者,少气之所生也。治之,取手太阳、太阴、阳明,足太阴、头两。狂者多食,善见鬼神,善笑而不发于外者,得之有所大喜。治之,取足太阴、太阳、阳明;后取手太阴、太阳、阳明。狂而新发,未应如此者。先取曲泉左右动脉,及盛者见血,有顷已;不已,以法取之,灸骨二十壮。以上俱言狂证。

《长刺节论》曰:病在诸阳脉,且寒且热,诸分且寒且热,名曰狂,刺之虚脉,视分尽热病已止。病初发岁一发,不治,月一发,不治,月四五发,名曰癫病,刺诸分诸脉,其无寒者以针调之,病已止。

《二十难》曰:重阳者,狂;重阴者,癫。脱阳者,见鬼;脱阴者,目盲。

《五十九难》曰:狂癫之病,何以别之?然:狂疾之始发,少卧而不饥,自高贤也。自辩智也。自倨贵也。妄笑,好歌乐,妄行不休是也。癫疾始发,意不乐,僵仆直视,其脉三部俱盛是也。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癫狂痴呆

论证(共二条)

译卷第三十四,天集·杂证谟:癫狂痴呆 经文义理 《宣明五气篇》说:邪气进入阳分就会发狂,进入阴分就会痹阻。邪气搏击阳分就会发癫病,搏击阴分就会声音嘶哑,不能说话。《生气通天论》说:阴气不能胜过阳气,脉中气血流动迫促,就会合并发生狂病。阳气不能胜过阴气,就会使五脏之气相互争扰,九窍不通。《调经论》说:血气并聚于阴分,气并聚于阳分,所以会发生惊恐和狂乱。《通天篇》说:太阳型的人阳多阴少,必须谨慎调治。不要使他的阴气脱失,也不要泻去他的阳气。阳气过度脱失的容易发狂,阴阳之气都脱失的,会突然死亡、失去知觉。《本神篇》说:肝脏主管悲哀,悲哀过度而内动,就会损伤魂;魂受伤后,就会发狂、健忘,精神不能专一。肺脏主管喜乐,喜乐过度,就会损伤魄;魄受伤后就会发狂,发狂的人心意不能安定在人事上。《脉解篇》说:太阳经所谓病势严重而发狂癫的,是因为阳气全聚在上部,阴气从下部跟随而来,形成下虚上实,所以发狂癫病。阳明经所谓病情严重时想登高唱歌、丢掉衣服奔跑,是因为阴阳之气重新相争,邪气向外并聚于阳分,所以丢衣服奔跑。《阳明脉解篇》中黄帝问:足阳明经脉发生严重病变时,患者会丢掉衣服奔跑,登高唱歌,有时甚至几天不吃饭,翻越墙头、爬上屋顶;所攀登的地方,都是平时没有能力上去的。患病后反而能做到这些,是什么原因?岐伯说:四肢是各条阳经的根本。阳气旺盛,四肢就充实有力;四肢充实有力,就能登高。身体里的热邪旺盛,所以会丢掉衣服想奔跑。阳气旺盛会使人胡言乱语、辱骂他人,不分亲疏,也不想吃饭,所以会任意奔走。《病能论》中黄帝问:有一种发怒而狂乱的病,这种病是从哪里产生的?岐伯说:产生于阳气。阳气因突然受到挫折而郁结难以疏解,所以容易发怒,这种病名叫阳厥。黄帝问:怎样知道是这种病?岐伯说:阳明经的脉象本来常常搏动,太阳、少阳经脉本来不这样搏动;如果原本不动的脉反而剧烈搏动,这就是它的征候。黄帝问:应当怎样治疗?回答说:停止给他进食,病就会痊愈。食物进入阴分,在阳分滋养生长阳气,所以停止给他进食,病就会痊愈。还要让他服用生铁落煎成的饮剂。生铁落能够使逆乱的气下降。《通评虚实论》中黄帝问:癫病的脉象怎样?岐伯说:脉搏动有力而滑利,病久了会自行痊愈;脉象细小而坚硬急促的,必死,无法治疗。黄帝问:癫病的脉象,虚实分别怎样?岐伯说:脉虚可以治疗,脉实则会死亡。《大奇论》说:心脉满盛而大,会发生癫痫、抽搐和筋脉拘挛。肝脉细小而急促,也会发生癫痫、抽搐和筋脉拘挛。两侧少阴脉急促,就会发生痫厥。《邪气脏腑病形篇》说:心脉缓慢过甚,表现为狂乱大笑;心脉轻微涩滞,表现为癫病。肺脉急促过甚,会发生癫病。肾脉急促过甚,会发生骨癫病。《奇病论》说。黄帝问:人生下来就患癫病,这种病叫什么名称?是从哪里得到的?岐伯说:病名叫胎病。这是在母体腹中时形成的:孕妇曾受到极大的惊吓,气向上逆而不能下降,精气聚集在一起,所以使胎儿出生后发作癫病。《寒热病篇》说:突然发生筋脉拘挛、痫病、眩晕,双脚不能承受身体。取天柱穴治疗。《癫狂篇》说:癫病开始发作时,先是不高兴,头部沉重疼痛,抬眼上视而眼睛发红;病势严重到极点后,心中烦乱。应从面部观察征候。取手太阳、手阳明、手太阴经脉,放血,待血色改变后停止。癫病刚发作时,先是身体反张僵直,继而脊背疼痛,应观察足太阳、足阳明、足太阴、手太阳经脉,放血,待血色改变后停止。癫病刚发作时,若牵引口角、啼哭呼喊、气喘心悸,应观察手阳明、手太阳经脉。左侧拘强就刺治右侧,右侧拘强就刺治左侧,放血,待血色改变后停止。治疗癫病的人,应经常陪伴患者,观察应当针刺的部位。病发作时,看到有异常的部位就泻刺,把流出的血放在瓠壶中;到患者再次发作时,只有病血会独自涌动。如果血不动,就在尾骨灸二十壮。这里所说的穷骨,就是尾骨。骨癫病患者,牙齿和各处肌肉都显得胀满,而骨骼反见空虚;出汗、心烦、呕吐很多涎沫,气向下泄泻,这种病不能治疗。筋癫病患者,身体疲倦,筋脉拘挛急迫,应刺颈部大经脉的大杼穴脉。呕吐很多涎沫、气向下泄泻的,不能治疗。脉癫病患者会突然倒地,四肢的脉络都胀满而松弛。脉络胀满时,应全部刺出血;如果仍未消退,就在夹项部的太阳经脉处灸,并在腰部距带脉三寸处灸,还要灸各处肌肉的根本输穴。呕吐很多涎沫、气向下泄泻的,不能治疗。癫病患者如果发作时像狂病一样,必死,不能治疗。以上所说的都是癫病。狂病开始发作时,先会无缘无故地悲伤;容易遗忘、烦恼发怒、常常恐惧的,是因忧愁和饥饿而得病。治疗时取手太阴、手阳明经脉,放血至血色改变后停止,并取足太阴、足阳明经脉。狂病开始发作时,睡得少而不感到饥饿,自以为贤能高明,自以为有辩才智慧,自以为尊贵,喜欢辱骂他人,日夜不停。治疗时取手阳明、手太阳、手太阴经脉以及舌下少阴经脉。观察到气血旺盛的部位,都取而刺治。不旺盛的部位,就不要再刺治。胡言乱语、惊恐、喜欢发笑、喜爱唱歌奏乐、任意行走不停的,是因受到极度惊恐而得病。治疗时取手阳明、手太阳、手太阴经脉。发狂、眼睛胡乱看见东西、耳朵胡乱听见声音、喜欢大声呼喊的,是由气少所产生的。治疗时取手太阳、手太阴、手阳明经脉,足太阴经脉,以及头部两侧的穴位。发狂而食量增多、常常看见鬼神、喜欢发笑但笑声不发于外的,是因曾经受到极大的喜悦而得病。治疗时先取足太阴、足太阳、足阳明经脉;然后再取手太阴、手太阳、手阳明经脉。狂病刚发作,还没有出现上述症状的,先取曲泉穴左右两侧搏动明显的脉处,以及气血旺盛而显现的部位,刺至出血,过一会儿病就会停止;如果仍未停止,就按上述方法取穴治疗,并在尾骨灸二十壮。以上所说的都是狂病证候。《长刺节论》说:病在各条阳经脉,身体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各处肌肉也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这叫狂病。刺治虚弱的经脉,观察各处分肉,等热势全部消退,病就停止。疾病刚开始时一年发作一次,不必治疗;一个月发作一次,也不必治疗;一个月发作四五次,就叫癫病。刺各处分肉和经脉;没有寒象的,用针调治,病就会停止。《二十难》说:阳气重叠偏盛的,是狂病;阴气重叠偏盛的,是癫病。阳气脱失的,会看见鬼;阴气脱失的,会双目失明。《五十九难》说:狂病和癫病,怎样区别?回答说:狂病刚发作时,睡得少而不感到饥饿,自以为贤能高明。自以为有辩才智慧。自以为尊贵傲慢。胡乱发笑,喜欢唱歌奏乐,任意行走而不停,就是这些表现。癫病刚发作时,心情不愉快,身体僵直倒地,目光直视,寸、关、尺三部脉都旺盛,就是这些表现。卷第三十四,天集·杂证谟:癫狂痴呆 论述证候(共两条)

癫狂之病,病本不同。狂病之来,狂妄之渐而经久难已;癫病之至,忽然僵仆而时作时止。狂病常醒,多怒而暴;癫病常昏,多倦而静。由此观之,则其阴阳寒热,自有冰炭之异。故《难经》曰:重阳者狂,重阴者癫,义可知也。后世诸家,有谓癫狂之病,大概是热,此则未必然也。此其形气脉气自亦有据,不可不辨察阴阳,分而治之。

一、癫,即痫也,观《内经》所言癫证甚详,而痫则无辨。即此可知。后世有癫痫、风痫、风癫等名,所指不一,则徒滋惑乱,不必然也。又如《别录》所载五痫,曰马痫、牛痫、猪痫、羊痫、鸡痫者,即今人之谓羊痫、猪痫也。此不过因其声之相似,遂立此名。可见癫痫无二,而诸家于癫证之外,又有痫证,诚属牵强,无足凭也。又《千金方》有风痫、惊痫、食痫,及阴痫、阳痫之说,皆所当辨,并列后条。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癫狂痴呆

论治(共五条)

凡狂病多因于火。此或以谋为失志,或以思虑郁结,屈无所伸,怒无所泄,以致肝胆气逆,木火合邪,是诚东方实证也。此其邪乘于心,则为神魂不守;邪乘于胃,则为暴横刚强。故治此者,当以治火为先,而或痰或气,察其甚而兼治之。若止因火邪,而无胀闭热结者,但当清火,宜抽薪饮、黄连解毒汤、三补丸之类主之。若水不制火,而兼心肾微虚者,宜朱砂安神丸,或服蛮煎、二阴煎主之。若阳明火盛者,宜白虎汤、玉泉散之类主之。若心脾受热,叫骂失常,而微兼闭结者,宜清心汤、凉膈散、三黄丸、当归龙荟丸之类主之。若因火致痰者,宜清膈饮、抱龙丸、生铁落饮主之。甚者宜滚痰丸。若三焦邪实热甚者,宜大承气汤下之。若痰饮壅闭,气道不通者,必须先用吐法,并当清其饮食。此治狂之要也。

一、癫病多由痰气。凡气有所逆,痰有所滞,皆能壅闭经络,格塞心窍,故发则旋晕僵仆,口眼相引,目睛上视,手足搐搦,腰脊强直,食顷乃苏。此其倏病倏已者,正由气之倏逆倏顺也。故治此者,当察痰察气,因其甚者而先之;至若火之有无,又当审其脉证而兼为之治也。气滞者,宜排气饮、大和中饮、四磨饮,或牛黄丸、苏合丸、《集成》润下丸之类主之。痰盛者,宜清膈饮、六安煎、二陈汤、橘皮半夏汤,或抱龙丸、朱砂滚涎丸之类主之。兼痰兼火者,宜清膈饮、朱砂安神丸、丹溪润下丸之类主之。痰逆气滞之甚者,必用吐法。吐后随证调理之。

一、癫痫证无火者多。若无火邪,不得妄用凉药,恐伤脾气,以致变生他证。且复有阴盛阳衰及气血暴脱,而绝无痰火气逆等病者,则凡四君、四物、八珍、十全大补等汤,或干姜、桂、附之类,皆所必用,不得谓癫痫尽属实邪,而概禁补剂也。若真阴大损,气不归根,而时作时止,昏沉难愈者,必用紫河车丸,方可奏效。其有虚中挟实,微兼痰火不清,而病久不愈者,《集验》龙脑安神丸最得其宜,随证增减,可为法也。

一、痴呆证,凡平素无痰,而或以郁结,或以不遂,或以思虑,或以疑贰,或以惊恐,而渐致痴呆。言辞颠倒,举动不经,或多汗,或善愁,其证则千奇万怪,无所不至。脉必或弦或数,或大或小,变易不常。此其逆气在心或肝胆二经,气有不清而然。但察其形体强壮,饮食不减,别无虚脱等证。则悉宜服蛮煎治之,最稳最妙。然此证有可愈者,有不可愈者,亦在乎胃气元气之强弱,待时而复,非可急也。凡此诸证,若以大惊猝恐,一时偶伤心胆,而致失神昏乱者。此当以速扶正气为主,宜七福饮,或大补元煎主之。

一、小儿无狂证,惟病癫者常有之。凡小儿之病,有从胎气而得者,有从生后受惊而得者。盖小儿神气尚弱,惊则肝胆夺气而神不守舍,舍空则正气不能主,而痰邪足以乱之。故凡治小儿之惊痫,必须先审正气,然后察其病邪,酌宜治之。诸法俱载小儿门,所当详究。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癫狂痴呆

述古(共四条)

《千金方》云:小儿之痫有三,风痫、惊痫、食痫也。风痫缘衣暖汗出,风因入也。初时先屈指如数,乃作。惊痫起于惊悸,大啼乃作。食痫其先不哺乳,而变热后发。或先寒后热者,皆食痫也。又云:病先身热,掣纵,惊啼叫唤,而后发痫。脉浮者,为阳痫。病在六腑外,在肌肉,犹易治也。病先身冷,不惊掣,不啼叫,而病发时脉沉者,为阴痫。病在五脏内,在骨髓,难治也。

陈无择云:夫癫痫病,皆由惊动,使脏气不平,郁而生涎,闭塞诸经,厥而乃成。或在母胎中受惊,或幼小感风寒暑湿,或饮食不节,逆于脏气而成。盖忤气得之外,惊恐得之内,饮食属不内外,三因不同,忤气则一。

译癫病和狂病虽然同属精神异常,但发病根本并不相同。狂病发作,是狂妄表现逐渐加重,而且长久难以痊愈;癫病发作,则是突然僵直倒地,时而发作,时而停止。狂病患者通常清醒,容易发怒而且性情暴烈;癫病患者通常神志昏沉,多疲倦而安静。由此看来,两者在阴阳、寒热方面,自然有如冰炭般的差异。所以《难经》说:阳气重叠偏盛的是狂病,阴气重叠偏盛的是癫病,其中的道理就可以明白了。后世各家有人认为癫狂之病大多属于热证,但这种说法未必正确。这些病人的形体、气色和脉气自然都有依据,不能不辨别、审察阴阳,分别施治。一、癫,就是痫。考察《内经》所说的癫证十分详细,而对痫却没有分别说明。由此就可以知道了。后世有癫痫、风痫、风癫等名称,所指各不相同,这只会徒然增加混乱,并不一定正确。又如《别录》记载的五种痫,称为马痫、牛痫、猪痫、羊痫、鸡痫,就是今人所说的羊痫、猪痫之类。这不过是因为发病时的声音相似,于是便据此设立了这些名称。由此可见,癫和痫没有两种不同的病;各家在癫证之外又另立痫证,实在牵强,不能作为依据。又《千金方》有风痫、惊痫、食痫,以及阴痫、阳痫的说法,这些都应当辨析,后文将分别列出。卷第三十四 天集·杂证谟 癫狂痴呆 论治(共五条) 凡是狂病,大多是由火邪引起的。这有的是因为谋划事情未能如愿而失去志意,有的是因为思虑郁结,受到压抑而无法伸展,愤怒也无从发泄,以致肝胆之气上逆,木火相合为邪,这确实属于东方肝木的实证。这种邪气侵犯心,就会使神魂不能安守;邪气侵犯胃,就会表现为突然暴躁蛮横、刚强无理。所以治疗这种病,应当先治火;至于兼有痰或气滞,则要察看哪一种更严重,再兼顾治疗。如果只是火邪,而没有胀满、闭塞、热邪结聚,就只应清火,宜用抽薪饮、黄连解毒汤、三补丸之类为主方。如果水液不能制约火邪,并兼有心肾轻度虚弱,宜用朱砂安神丸,或服蛮煎、二阴煎为主方。如果阳明经火邪旺盛,宜用白虎汤、玉泉散之类为主方。如果心脾受热,出现叫骂、言行失常,并略兼大便闭结,宜用清心汤、凉膈散、三黄丸、当归龙荟丸之类为主方。如果因火邪导致痰盛,宜用清膈饮、抱龙丸、生铁落饮为主方。病情严重的,宜用滚痰丸。如果三焦邪气实、热势很盛,宜用大承气汤攻下。如果痰饮壅塞闭阻、气道不通,必须先使用催吐法,同时应当清理胃肠中的饮食积滞。这是治疗狂病的关键。一、癫病多由痰气所致。凡是气机上逆、痰液停滞,都能壅塞经络、阻闭心窍,所以发作时会突然眩晕倒仆,口眼被牵引歪斜,眼珠向上凝视,手足抽搐,腰脊强直,过一顿饭的时间才苏醒。这种病突然发作又突然停止,正是由于气机忽然逆乱又忽然恢复顺畅。所以治疗这种病,应当观察痰和气的情况,哪一种更严重就先治哪一种;至于是否有火邪,还应当根据脉象和证候审慎判断,并兼顾治疗。气机阻滞的,应以排气饮、大和中饮、四磨饮,或牛黄丸、苏合丸、《集成》润下丸等方为主治疗。痰邪旺盛的,应以清膈饮、六安煎、二陈汤、橘皮半夏汤,或抱龙丸、朱砂滚涎丸等方为主治疗。兼有痰和火的,宜用清膈饮、朱砂安神丸、丹溪润下丸之类为主方。痰气上逆、气机阻滞严重的,必须使用催吐法。催吐后,再根据证候调理。一、癫痫证没有火邪的情况较多。如果没有火邪,就不能妄用寒凉药物,以免损伤脾气,导致产生其他病证。还有阴气旺盛而阳气衰弱,以及气血突然脱失,完全没有痰火、气逆等病邪的情况;这时四君、四物、八珍、十全大补等汤,或干姜、桂、附之类,都是必须使用的,不能认为癫痫全属实邪而一概禁用补剂。如果真阴大亏,气不能归于根本,病证时发时止,神志昏沉而难以痊愈,必须使用紫河车丸,才可能见效。有些病人在虚弱中夹有实邪,稍微兼有未清除的痰火,病久不愈,《集验》龙脑安神丸最为适宜,随证加减,可以作为治疗原则。一、痴呆证:平时没有痰,或因情志郁结,或因愿望不能实现,或因思虑过度,或因猜疑,或因惊恐,逐渐导致痴呆。言语颠倒,举止不合常理,有的多汗,有的容易忧愁;其证候千奇百怪,什么表现都可能出现。脉象必定有时弦、有时数,有时大、有时小,变化无常。这是因为逆乱之气停留在心,或在肝胆两经,气机不清利所导致的。只要观察其形体强壮,饮食没有减少,另外没有虚脱等证候,就都适宜服用服蛮煎治疗,这是最稳妥、最有效的办法。不过,这种病有能够痊愈的,也有不能痊愈的,还取决于胃气和元气的强弱,要等待身体逐渐恢复,不能急于求成。以上各种病证,如果是因为突然受到极大的惊吓,一时偶然损伤心胆,导致失神、神志昏乱,就应当以迅速扶助正气为主,宜用七福饮或大补元煎为主方。一、小儿没有狂证,只有癫病较为常见。小儿的疾病,有的是从胎中禀受的,有的是出生后受到惊吓而得的。因为小儿神气尚且虚弱,受到惊吓后肝胆之气受损,神志不能安守;神志失守,则正气不能发挥主导作用,痰邪便足以扰乱它。所以治疗小儿惊痫,必须先审察正气的强弱,然后再察看病邪,根据情况斟酌治疗。各种治法都载在小儿门中,应当详细研究。卷第三十四 天集·杂证谟 癫狂痴呆 古论转述(共四条) 《千金方》说:小儿的痫有三种,即风痫、惊痫、食痫。风痫是由于衣服穿得暖和而出汗,风邪乘机侵入所致。发作初起时,先屈曲手指,像在数数,然后发作。惊痫起因于惊悸,往往大声啼哭后发作。食痫在发作前先不吃奶,随后身体发热,然后发作。有的先发冷后发热,也都属于食痫。又说:发病前先身体发热,抽动弛缓,惊恐啼哭呼叫,之后才发作痫病。脉浮的,属于阳痫。病在六腑,病位在体表和肌肉,比较容易治疗。发病前先身体发冷,没有惊恐抽搐,也不啼哭呼叫,发病时脉沉的,属于阴痫。病在五脏,病位在内、在骨髓,难以治疗。陈无择说:癫痫病都是由于受到惊动,使脏气失去平衡,郁结而产生涎液,闭塞各条经脉,气机厥逆,于是形成癫痫。有的是在母胎中受到惊吓,有的是幼小时感受风寒暑湿,有的是饮食没有节制,逆乱脏气而形成。大体说来,忤逆之气是从外感受的,惊恐是从内产生的,饮食问题既不完全属于内,也不完全属于外;三种病因虽然不同,但忤逆之气这一点是相同的。

愚谓此二家之说,虽若切当,然风寒外感,自有表证,饮食内伤,是有里证,俱未必乱神。若此而癫痫为病,则忽尔昏厥,此其病则专在心经,以及肝胆二脏,又非风寒饮食所能顿病若此者。且风痫之义,本以木邪所属为言,亦非外感之谓,即有外感,或有饮食,亦无非因惊因恐相兼为病耳,若以三因并列之,则有未必然也。

张子和曰:肝屡谋,胆屡不决,屈无所伸,怒无所泄,肝木胆火随炎入心,心火炽亢,神不守舍,久逆而成癫狂,一因也。有思虑过多,脾伤失职,心之官亦主思,甚则火炽,心血日涸,脾液不行,痰迷心窍,以致癫狂,二因也。

丹溪曰:大法行痰为主,黄连、南星、栝蒌、半夏,寻火寻痰,分多少而治,无不愈。

有热者,以凉药清其心。有痰者,必用吐法。吐后,用东垣安神丸及平肝之药,青黛、柴胡、川芎之类。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癫狂痴呆

简易方

一方治狂,邪触发无时,披头大叫,但欲杀人,不避水火者。用苦参为末,蜜丸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白滚汤或清茶送下。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癫狂痴呆

灸法

间使(五壮)、人中(用小炷灸之)、骨(二十壮)。

两手足大拇指,以二指并缚一处,灸爪甲角七壮。须于甲肉之半,令其四处着火。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癫狂痴呆

癫狂论列方

抽薪饮(新寒三)白虎汤(寒二)四君子汤(补一)清心汤(寒三四)清膈煎(新寒九)

大补元煎(新补一)排气饮(新和六)六安煎(新和二)大和中饮(新和七)抱龙丸(小八五)滚痰丸(攻七七)紫河车丸(小百七)二陈汤(和一)三黄丸(攻六八)十全大补汤(补二十)苏合丸(和三七一)牛黄丸(和三六五)当归龙荟丸(寒一六七)八珍汤(补十九)四物汤(补八)朱砂安神丸(寒一四二)七福饮(新补七)玉泉散(新寒十五)朱砂滚涎丸(攻七八)二阴煎(新补十)凉膈散(攻十九)橘皮半夏汤(和十三)三补丸(寒一六二)四磨饮(和五二)丹溪润下丸(和百十六)服蛮煎(新寒十九)吐法(新攻一)

《集成》润下丸(和百十七)生铁落饮(寒七七)大承气汤(攻一)黄连解毒汤(寒一)《集验》龙脑安神丸(和一四七)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癫狂痴呆

论外备用方

正心汤(补八一心虚主热)宁心丸(补百十四养心神)辰砂妙香散(固十五)抱胆丸(和三五七惊气结)宁志丸(和三百六十心风养神)人参琥珀丸(和三六一养心安神)归神丸(和三五九神不守舍)神应丹(和三六三镇惊痰)五痫神应丸(和三六四)

《秘方》半夏丸(和三六二风痰)辰砂丸(和三五八痰气结)琥珀寿星丸(和百十三痰痫)五生丸(热九六寒痰)犀角丸(攻九一风痰)牛黄清心丸(攻三五实热)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癃闭

经义

《灵兰秘典论》曰: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

《宣明五气篇》曰:膀胱不利为癃,不约为遗溺。

《生气通天论》曰: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

《口问篇》曰: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

《本输篇》曰:三焦者,足少阳太阴之所将,太阳之别也,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遗溺。

《奇病论》曰:有癃者,一日数十溲,此不足也。(详死生门八)

《玉机真藏论》帝曰:夫子言脾为孤脏,中央土以灌四傍,其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四肢不举,其不及则令人九窍不通,名曰重强。

《气厥论》曰:胞移热于膀胱则癃溺血,膀胱移热于小肠,鬲肠不便,上为口糜。

《经脉篇》曰:肝所生病者,遗溺闭癃。足少阴之别,实则闭癃。

《骨空论》曰:督脉为病,癃痔遗溺。

《厥论》曰:厥阴之厥,则少腹肿痛,腹胀泾溲不利,好卧屈膝,阴缩肿,内热。

《邪气脏腑病形篇》曰:肾脉微急为沉厥奔豚,足不收,不得前后。

《痹论》曰:肠痹者,数饮而出不得,中气喘争,时发飧泄。胞痹者,少腹膀胱按之内痛,若沃以汤,涩于小便,上为清涕。

《经脉篇》曰:足少阴之别,名曰大钟。实则闭癃,虚则腰痛。

《阴阳类论》曰:二阴一阳,病出于肾,阴气客游于心,脘下空窍,堤闭塞不通,四肢别离。

《至真要大论》曰:太阳之胜,隐曲不利,互引阴股。岁太阴在泉,少腹痛肿,不得小便。

《五常政大论》曰:涸流之纪,其病癃闭,邪伤肾也。

《六元正纪大论》曰:阳明司天之政,民病癃闭。

《标本病传》曰:大小不利者,治其标。

《热病篇》曰:癃,取之阴跷及三毛上及血络出血。

《癫狂篇》曰:内闭不得溲,刺足少阴、太阳与上以长针。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癃闭

论证(共三条)

译我认为这两家的说法虽然似乎切合实际,但风寒外感自然有表证,饮食内伤自然有里证,这些未必都会扰乱神志。如果由此形成癫痫,便会突然昏厥;这种病主要在心经,以及肝、胆二脏,并不是风寒、饮食所能突然造成这样的病变。况且风痫这个名称,本来是就木邪所属而言,也不是指外感;即使兼有外感或饮食因素,也无非是和惊、恐相兼而成为病。若把三种病因并列,未必完全正确。张子和说:肝反复谋划,胆反复不能决断,受到压抑而无法伸展,愤怒又无从发泄,肝木和胆火随势上炎而侵入心,心火炽盛亢烈,神志不能安守,久而气机逆乱,便形成癫狂,这是第一种原因。有的人思虑过多,损伤脾脏,使脾失去运化职责;心的功能也主思虑,思虑过度就会使火炽盛,心血日渐枯涸,脾液不能运行,痰迷住心窍,以致形成癫狂,这是第二种原因。丹溪说:总的治法以运行、化除痰液为主,用黄连、南星、栝蒌、半夏等药,寻找火邪和痰邪的所在,按火、痰的多少分别治疗,没有不痊愈的。有热邪的,用寒凉药清心火。有痰的,必须使用催吐法。催吐后,使用东垣安神丸,以及平肝的药物,如青黛、柴胡、川芎之类。卷第三十四 天集·杂证谟 癫狂痴呆 简易方 有一方治疗狂病,适用于邪气触发而发作没有固定时间,披散头发大声呼叫,只想杀人,连水火都不躲避的情况。将苦参研成粉末,用蜂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用白开水或清茶送服。卷第三十四 天集·杂证谟 癫狂痴呆 灸法 间使灸五壮;人中用小艾炷灸;骨灸二十壮。将双手双脚的大拇指分别与食指并在一起缚住,在指甲角处灸七壮。必须在指甲与甲肉交界的一半处施灸,使四处都能着火。卷第三十四 天集·杂证谟 癫狂痴呆 癫狂论所列方剂 抽薪饮(新寒三)、白虎汤(寒二)、四君子汤(补一)、清心汤(寒三四)、清膈煎(新寒九)、大补元煎(新补一)、排气饮(新和六)、六安煎(新和二)、大和中饮(新和七)、抱龙丸(小八五)、滚痰丸(攻七七)、紫河车丸(小百七)、二陈汤(和一)、三黄丸(攻六八)、十全大补汤(补二十)、苏合丸(和三七一)、牛黄丸(和三六五)、当归龙荟丸(寒一六七)、八珍汤(补十九)、四物汤(补八)、朱砂安神丸(寒一四二)、七福饮(新补七)、玉泉散(新寒十五)、朱砂滚涎丸(攻七八)、二阴煎(新补十)、凉膈散(攻十九)、橘皮半夏汤(和十三)、三补丸(寒一六二)、四磨饮(和五二)、丹溪润下丸(和百十六)、服蛮煎(新寒十九)、吐法(新攻一)。《集成》润下丸(和百十七)、生铁落饮(寒七七)、大承气汤(攻一)、黄连解毒汤(寒一)、《集验》龙脑安神丸(和一四七)。卷第三十四 天集·杂证谟 癫狂痴呆 论外备用方 正心汤(补八一,心虚而有热的主方)、宁心丸(补百十四,养心神)、辰砂妙香散(固十五)、抱胆丸(和三五七,惊气郁结)、宁志丸(和三百六十,心风养神)、人参琥珀丸(和三六一,养心安神)、归神丸(和三五九,神志不能安守)、神应丹(和三六三,镇惊化痰)、五痫神应丸(和三六四)。《秘方》半夏丸(和三六二,风痰)、辰砂丸(和三五八,痰气郁结)、琥珀寿星丸(和百十三,痰痫)、五生丸(热九六,寒痰)、犀角丸(攻九一,风痰)、牛黄清心丸(攻三五,实热)。卷第三十四 天集·杂证谟 癃闭 经文义理 《灵兰秘典论》说:小肠,是承受和盛纳食物的器官,食物经过转化后由此排出。三焦,是疏通水道的器官,水液通道由此而出。膀胱,是储存津液的器官,经过气化作用,津液才能排出。《宣明五气篇》说:膀胱功能不利就会形成癃闭,膀胱约束功能失常就会遗尿。《生气通天论》说:阳气不能胜过阴气,就会使五脏之气相互争扰,九窍不通。《口问篇》说:中焦之气不足,大小便就会发生异常。《本输篇》说:三焦,是足少阳、足太阴经脉所联系的部位,也是足太阳经的别络;它和足太阳经的正经一起,进入体内联络膀胱,约束下焦。三焦实证就会闭塞、癃闭,虚证就会遗尿。《奇病论》说:有癃闭病的人,一天小便数十次,这是下元不足。《奇病论》说:有患癃病的,一天排尿数十次,这是不足之证。《玉机真藏论》中黄帝问:先生说脾是孤脏,居于中央属土,用以灌溉四旁;脾气太过和不足时,所发生的疾病各是怎样的?岐伯说:脾气太过,就使人四肢不能举动;脾气不足,就使人九窍不通,这叫作身体沉重强直。《气厥论》说:胞宫把热邪传给膀胱,就会出现癃闭和尿血;膀胱把热邪传给小肠,热邪阻隔肠道而大便不通,向上则会形成口腔糜烂。《经脉篇》说:肝经所生的病,有遗尿和癃闭。足少阴经的别络发生实证,就会闭塞、癃闭。《骨空论》说:督脉发生病变,会出现癃闭、痔疾和遗尿。《厥论》说:厥阴经气厥逆时,小腹肿胀疼痛,腹胀,大小便不利,喜欢躺卧并屈曲膝部,阴部收缩肿胀,体内发热。《邪气脏腑病形篇》说:肾脉微弱而急,是沉厥、奔豚气的表现;足部不能收举,大小便都不能正常排出。《痹论》说:肠痹的人频频饮水,却不能排出小便;中焦之气喘急争迫,并且不时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胞痹的人,小腹和膀胱部位按压时里面疼痛,好像用热水浇灌一样;小便涩滞不利,向上则流清鼻涕。《经脉篇》说:足少阴经的别络,名称叫大钟。《经脉篇》说:足少阴经的络脉,名叫大钟。实证表现为小便闭塞不通,虚证表现为腰痛。《阴阳类论》说:二阴一阳的病,病变出在肾;阴气侵入并游走于心,胃脘以下的空窍被堤坝般堵塞,不能通行,四肢也像彼此分离一样。《至真要大论》说:太阳之气偏胜时,小便和大便排泄不利,并相互牵引阴部和大腿内侧。太阴湿土之气司天时,可能出现少腹疼痛、肿胀,不能排尿。《五常政大论》说:涸流之纪,所发生的疾病是小便闭塞,这是邪气损伤肾所致。《六元正纪大论》说:阳明燥金司天时,百姓容易患小便闭塞。《标本病传》说:大小便排泄不利时,应先治疗标病。《热病篇》说:小便闭塞,应取阴跷脉,并取三毛处以及血络放血。《癫狂篇》说:体内闭塞而不能排尿,应针刺足少阴、足太阳,并向上用长针刺治。卷第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癃闭 论述病证(共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