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十一贯集·杂证谟 湿证
《至真要大论》曰: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诸痉项强,皆属于湿,太阴司天,其化以湿。湿气大来,土之胜也,寒水受邪,肾病生焉。风气大来,木之胜也,土湿受邪,脾病生焉。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
《生气通天论》曰: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短,小筋弛长。短为拘,弛长为痿。汗出见湿,乃生痤痱。秋伤于湿,上逆而咳,发为痿厥。
《痹论》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湿气胜者,为着痹也。不与风寒湿气合,故不为痹。其多汗而濡者,此其逢湿甚也。阳气少,阴气盛,两气相感,故汗出而濡也。
《百病始生篇》曰:风雨则伤上,清湿则伤下。
《邪气脏腑病形篇》曰:身半以上者,邪中之也;身半以下者,湿中之也。
《太阴阳明论》曰:故阳受风气,阴受湿气。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
《调经论》曰:寒湿之中人也,皮肤不收,肌肉坚紧,营血泣,卫气去,故曰虚。虚者,聂辟气不足,按之则气足以温之,故快然而不痛。
《刺志论》曰:谷入多而气少者,得之有所脱血,湿居下也。
《脏气法时论》曰: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禁湿地濡衣。
《宣明五气篇》曰:脾恶湿。
《五癃津液别篇》曰:天寒则腠理闭,气湿不行,水下流于膀胱,则为溺与气。
《阴阳应象大论》曰:湿胜则濡泻。秋伤于湿,冬生咳嗽。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脉。
《九宫八风篇》曰:两实一虚,犯其两湿之地,则为痿。
《五常政大论》曰:敦阜之纪,大雨时行,湿气乃用。太阳司天,湿气变物。太阴司天,湿气下临。
《六元正纪大论》曰:辰戌年,太阳司天之政,水土合德。寒湿之气,持于气交,民病寒湿,发肌肉萎,足萎不收,濡泻,血溢。丑未年,太阴司天之政,湿寒合德,黄黑埃昏。
民病寒湿,腹满,身愤,肿。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
《痿论》曰:肉痿者,得之湿地也。
《脉要精微论》曰:中盛藏满,气胜伤恐者,声如从室中言,是中气之湿也。
《五营运大论》曰:湿伤肉,风胜湿。
《通评虚实论》曰:跛,寒风湿之病也。
《五色篇》曰:厥逆者,寒湿之起也。
《长刺节论》曰:肌肤尽痛,名曰肌痹,伤于寒湿。
卷之三十一贯集·杂证谟 湿证
论证
湿之为病,有出于天气者,雨雾之属是也。多伤人脏气。有出于地气者,泥水之属是也。多伤人皮肉筋脉。有由于饮食者,酒酪之属是也。多伤人六腑。有由于汗液者,以大汗沾衣,不皇解换之属是也。多伤人肤腠;有湿从内生者,以水不化气,阴不从阳而然也。悉由乎脾肾之亏败。其为证也,在肌表则为发热,为恶寒,为自汗。在经络则为痹,为重,为筋骨疼痛,为腰痛不能转侧,为四肢痿弱酸痛。在肌肉则为麻木,为肿,为黄胆,为按肉如泥不起。在脏腑则为呕恶,为胀满,为小水秘涩,为黄赤,为大便泄泻,为腹痛,为后重、脱肛、疝等证。凡肌表经络之病,湿由外而入者也。饮食血气之病,湿由内而生者也。此其在外者为轻,在内者为甚,是固然矣。然及其甚也,则未有表湿而不连脏者,里湿不连经者,此其湿病之变,不为不多。故凡治此者,必当辨表里,察虚实,而必求其本也。
然湿证虽多,而辨治之法,其要惟二:则一曰湿热,一曰寒湿而尽之矣。盖湿从土化,而分旺四季,故土近东南,则火土合气,而湿以化热。土在西北,则水土合德,而湿以化寒,此土性之可以热,可以寒。故病热者谓之湿热,病寒者谓之寒湿。湿热之病,宜清宜利,热去湿亦去也;寒湿之病,宜燥宜温,非温不能燥也。知斯二者,而湿无余义矣。何今之医家,动辄便言火多成热,而未闻知有寒多生湿者,其果何也?岂寒热之偏胜,原当如是耶。
抑阴阳之显晦,察有易难也。且夫阴阳之理,本无轩轾,犹权衡也,此而不知,乌云明慧,创一偏之说,以遗患后人。则金元诸公,有不得辞其责者矣。
卷之三十一贯集·杂证谟 湿证
论治(共七条)
一、湿热证,必其证多烦渴,小水赤涩,大便秘结,脉见洪滑、实数者,方是热证,治宜清利。如热甚者,宜以清火为主,而佐以分利;热微者,宜以分利为主,而佐以清火,如四苓散、小厘清饮,或大厘清饮、茵陈饮之类,皆可择而用之。如果湿热之甚,或元气无损而兼秘结不通者,方可或行推荡。若无实结等证,则不宜妄行攻击。
译《至真要大论》说:各种湿邪引起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的问题。各种痉挛、颈项强直,都属于湿邪;太阴主管上天之时,气候变化以湿为主。湿气大量来临,是土气过盛;寒水受到邪气侵扰,于是肾病发生。风气大量来临,是木气过盛;土湿受到邪气侵扰,于是脾病发生。湿邪在体内过盛,应使用苦味、温热的药物治疗,并辅以酸味、淡味药;用苦味药使湿邪燥化,用淡味药使湿邪渗泄。《生气通天论》说:由于感受湿邪,头部会有像被包裹一样的沉重感觉。湿热不能被排除,大筋就会短缩,小筋就会松弛延长。大筋短缩就形成拘挛,小筋松弛延长就形成痿证。出汗时接触湿气,就会生痤疮和痱子。秋季受到湿邪损伤,湿邪向上逆行就会咳嗽,并发展为痿证和厥证。《痹论》说:风、寒、湿三种邪气交杂侵袭,结合起来就形成痹证。湿气偏盛,就形成着痹。如果不与风、寒、湿三种邪气相结合,就不会形成痹证。身体多汗而且湿润,是因为遭受的湿邪很重。阳气少、阴气盛,阴阳二气相互感应,所以会出汗而身体湿润。《百病始生篇》说:风雨之邪会损伤人体上部,清冷的湿气会损伤人体下部。《邪气脏腑病形篇》说:身体上半部的病,是邪气侵入所致;身体下半部的病,是湿气侵入所致。《太阴阳明论》说:所以阳经容易受到风气侵袭,阴经容易受到湿气侵袭。受到风邪损伤的,上部先受侵袭;受到湿邪损伤的,下部先受侵袭。《调经论》说:寒湿侵入人体时,皮肤不能收缩,肌肉坚硬紧张,营血运行涩滞,卫气离散,所以称为虚。虚证表现为气息微弱、呼吸不足;按压时,气力足以使患处温暖,所以会感到轻松舒适而不疼痛。《刺志论》说:进食很多而气力很少,是由于曾有失血,湿邪停留在下部。《脏气法时论》说:脾厌恶湿邪,应赶快进食苦味食物来使其燥化,禁止居住在潮湿的地方或穿着湿衣服。《宣明五气篇》说:脾厌恶湿邪。《五癃津液别篇》说:天气寒冷时,腠理闭塞,湿气不能运行,水液向下流入膀胱,就成为尿液和气。《阴阳应象大论》说:湿邪过盛,就会出现身体濡湿和泄泻。秋季受到湿邪损伤,冬季就会发生咳嗽。大地的湿气侵入人体,就会损害皮肤、肌肉、筋脉。《九宫八风篇》说:如果两方面实、一方面虚,又侵犯两个湿地,就会形成痿证。《五常政大论》说:敦阜之纪,大雨按时发生,湿气于是发挥作用。太阳主管上天时,湿气使万物发生变化。太阴主管上天时,湿气从上而下降临。《六元正纪大论》说:辰年、戌年由太阳主管天时,水气和土气相合而有其德。寒湿之气充斥于天地气交之处,百姓会患寒湿病,出现肌肉萎缩、双足痿弱不能收缩、湿泻、出血等症状。丑年、未年由太阴主管天时,湿气与寒气相合,黄尘黑尘弥漫,天地昏暗。百姓会患寒湿病,出现腹部胀满、身体【原文“愤”字疑误,含义不明】、肿胀。太阴之气所到之处会产生湿气,最终形成连绵大雨。《痿论》说:肉痿,是由于处在湿地而得。《脉要精微论》说:胸腹中邪气盛、脏腑胀满,气盛而损伤恐惧之情,声音像从房屋里发出一样,这是中焦之气受湿的表现。《五营运大论》说:湿邪损伤肌肉,风气能够制约湿邪。《通评虚实论》说:跛行,是寒、风、湿邪所致的病。《五色篇》说:四肢厥冷逆乱,是寒湿产生的表现。《长刺节论》说:肌肤全部疼痛,称为肌痹,是受到寒湿损伤所致。卷之三十一贯集·杂证谟·湿证 论述证候 湿邪导致的疾病,有的是由天气中的湿气引起,雨、雾之类就是这种情况。这类湿邪多损伤人的脏腑之气。有的是由地气中的湿气引起,泥、水之类就是这种情况。这类湿邪多损伤人的皮肤、肌肉、筋脉。有的是由饮食引起,酒、酪之类就是这种情况。这类湿邪多损伤人的六腑。有的是由汗液引起,例如大汗淋漓后浸湿衣服,来不及解下更换之类的情况。这类湿邪多损伤人的皮肤腠理;有的是湿邪从体内产生,这是由于水液不能化为气,阴不能随阳运行所致。都源于脾肾亏虚衰败。湿病的证候,表现在肌肤表面时,会出现发热、恶寒、自汗。表现在经络时,会出现痹证、身体沉重、筋骨疼痛、腰痛不能翻身转动,以及四肢痿弱酸痛。表现在肌肉时,会出现麻木、肿胀、黄疸,以及按压肌肉如泥,久久不能恢复。表现在脏腑时,会出现恶心呕吐、胀满、小便闭涩不利、尿色黄赤、大便泄泻、腹痛、里急后重、脱肛、疝等证候。凡是肌肤表面和经络的疾病,都是湿邪从体外侵入所致。饮食、气血方面的疾病,都是湿邪从体内产生所致。这些疾病中,湿邪在体表的病情较轻,在体内的病情较重,确实通常如此。然而病情发展严重后,就没有只在体表而不牵连脏腑的湿病,也没有只在体内而不牵连经络的湿病;湿病的变化,确实非常多。所以凡是治疗这类病,必须辨别病在表还是在里,审察是虚证还是实证,并且一定要探求病的根本。湿证虽然种类很多,但辨证论治的方法,归纳起来只有两类:一类是湿热,另一类是寒湿,除此没有别的了。这是因为湿随着土气而化,并且土气在四季各有旺盛之时;土气偏近东南方时,火与土之气相合,湿就化为热。土气处在西北方时,水与土之性相合,湿就化为寒;这说明土性既可以化热,也可以化寒。所以病属热的叫湿热,病属寒的叫寒湿。湿热病,适宜清热、利湿;热邪去了,湿邪也会随之消退。寒湿病,适宜燥湿、温阳;不温阳,就不能燥湿。明白这两类,关于湿证就没有其他要义了。为什么现在的医家动不动就说火多会形成热,却没有听说他们知道寒多会产生湿,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难道寒热偏盛本来就应当如此吗?还是因为阴阳有的明显、有的隐晦,观察起来有难有易呢?况且阴阳的道理本来没有高下之分,就像秤一样平衡;如果连这一点都不知道,怎么能说自己聪明明智,却创立偏颇的学说,给后人留下祸患呢?那么金元时期的诸位医家,也有不能推卸这项责任的人了。第三十一卷 贯集·杂证谟 湿证 论治(共七条) 一、湿热证,必须见到烦躁口渴、小便赤涩、大便秘结,脉象洪滑、实数,才是热证,治疗应当清热利湿。如果热势很重,应以清火为主,兼用分利湿邪的方法。热势较轻,应以分利湿邪为主,兼用清火的方法,如四苓散、小厘清饮,或大厘清饮、茵陈饮之类,都可以根据情况选用。如果湿热特别严重,或者元气没有受损而又兼有大便秘结不通,才可以酌情使用攻下荡涤的方法。如果没有实邪结聚等证,就不应妄用攻伐。
一、寒湿证,凡诸病湿而全无热脉热证者,便多寒湿之属。盖水之流湿,本缘同气,惟湿中有火,则湿热熏蒸,而停郁为热。湿中无火,则湿气不化,而流聚为寒。故凡病内湿等证者,多属气虚之人。气属阳,阳虚则寒从中生,寒生则湿气留之。此阴阳之性,理出自然,有不必外中于湿而后为之湿也。此之变病,惟肿胀、泄泻、痰饮、呕吐等证多有之。病之微者,宜温、宜利、宜燥。如五苓散、平胃散、渗湿汤、六味地黄丸之类是也;病之甚者,必用温补,俟阳气渐复,则阴邪始退。如八味丸、理中汤、圣术煎,或佐关煎、胃关煎、薛氏加减《金匮》肾气汤之类,皆当随证加减用之。
一、寒湿之气中于外者,此与内生之湿自有不同,宜温而兼散。如五积散、平胃散、加味五苓散、不换金正气散之类主之。
一、寒湿之证,凡气令阴寒,及阳气不足之人,多有其证。而丹溪谓六气之中,湿热为病者,十居八九,亦言之过矣。
一、治湿之法,凡湿从外入者,汗散之。湿在上者,亦宜微汗之。湿在中下二焦,宜疏利二便,或单用淡渗以利小便。
一、治湿之法,古人云宜理脾、清热、利小便为上。故曰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此固然矣。然湿热之证,多宜清利;寒湿之证,多不宜利也。何也?盖凡湿而兼寒者,未有不由阳气之虚,而利多伤气,则阳必更虚,能无害乎?但微寒微虚者,即温而利之,自无不可。若大寒大虚者,则必不宜利。此寒湿之证,有所当忌者也。再若湿热之证,亦有忌利者,以湿热伤阴者也。阴气既伤,而复利之,则邪湿未清,而精血已耗。如汗多而渴,热燥而烦,小水干赤,中气不足,溲便如膏之类,切勿利之。以致重损津液,害必甚矣。故凡治阳虚者,只宜补阳,阳胜则燥,而阴湿自退。阴虚者,只宜壮水,真水既行,则邪湿自无所容矣。此阴阳二证。俱有不宜利者,不可不察。
一、湿证之见,凡黄胆、肿胀、泄泻、痰饮、呕吐、痹痛、淋秘之类,皆有湿证。当于各门详察治之。
卷之三十一贯集·杂证谟 湿证
述古(共二条)
《金匮要略》曰:太阳病,关节疼痛而烦,脉沉而细缓者,此名湿痹。湿痹之候,小便不利,大便反快,但当利其小便。湿家之为病,一身尽疼,发热,身色如熏黄也。湿家,但头汗出,背强,欲得被覆向火。若下之早则哕,或胸满,小便不利,舌上如胎者,以丹田有热,胸上有寒,渴欲得饮而不能饮,则口燥烦也。湿家下之,额上汗出,微喘,小便不利者,死。若下痢不止者,亦死。风湿相搏,一身尽疼痛,法当汗出而解,值天阴雨不止。医云:此可发汗,汗之病不愈者,何也?盖发其汗,汗大出者,但风气去,湿气在,是故不愈也。若治风湿者,发其汗,但微微似欲出汗者,风湿俱去也。
治法曰:湿家身烦疼,可与麻黄加术汤发其汗为宜,慎不可以火攻之。病者一身尽疼,发热,日晡所剧者,名风湿。此病伤于汗出当风,或久伤取冷所致也,可与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风湿脉浮身重,汗出恶风者,防己黄汤主之。伤寒八九日,风湿相搏,身体疼痛,不能自转侧,不呕不渴,脉浮虚而涩者,桂枝附子汤主之;若大便坚,小便自利者,白术附子汤主之。风湿相搏,骨节疼烦,掣痛不得屈伸,近之则痛剧,汗出短气,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或身微肿者,甘草附子汤主之。
陈无择曰:脾虚多病湿,内因酒面积多,过饮汤液,停滞腻物,烧炙膏粱过度,气热熏蒸,浊液不行,涌溢于中,此湿从内作。外因坐卧湿地,雾露阴雨所客,澡浴为风所闭,涉水为湿所郁,郁于表腠则发黄。故经云: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肤筋脉,此湿从外生。可见内外所感,皆由脾气虚弱,而湿邪乘而袭之。故曰:壮者气行则愈,怯者着而为病。
卷之三十一贯集·杂证谟 湿证
湿证论列方
五苓散(和一八二)四苓散(和一八七)麻黄加术汤(散二)平胃散(和十七)茵陈饮(新寒八)桂枝附子汤(热三十)五积散(散三九)六味丸(补百二十)防己黄汤(和一七六)胃关煎(新热九)佐关煎(新热十)白术附子汤(热二九)圣术煎(新热二五)渗湿汤(和一七四)大厘清饮(新寒五)金匮肾气丸(补一二四)理中汤(热一)小厘清饮(新和十)甘草附子汤(热三十)八味丸(补一二一)加味五苓散(和一八四)不换金正气散(和二一)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散四)
卷之三十一贯集·杂证谟 湿证
论外备用方
除湿汤(和一七七身重痛)神术汤(和三九风湿脉紧)调中益气汤(补三一湿陷)
译一、寒湿证,凡是各种湿病而完全没有热脉、热证的,大多属于寒湿。水流趋湿,本来是因为同类之气相互吸引;只有湿中有火,湿气受到熏蒸,停滞郁结,才会化热。湿中没有火,湿气就不能运化,流聚起来便成为寒。所以凡是患有体内湿邪等证的人,大多属于气虚之人。气属于阳,阳虚则寒从体内产生;寒产生后,湿气就会停留。这是阴阳的性质,合乎自然规律;并不一定非要外界湿邪侵入体内,才会形成湿证。这种湿邪内变所致的病,常见于肿胀、泄泻、痰饮、呕吐等证。病情较轻的,应当温阳、利湿、燥湿。如五苓散、平胃散、渗湿汤、六味地黄丸之类,都是适用的方剂。病情严重的,必须使用温补之法,等阳气逐渐恢复,阴邪才会开始退去。例如八味丸、理中汤、圣术煎,或佐关煎、胃关煎、薛氏加减《金匮》肾气汤等方,都应根据具体证候酌情加减使用。一、寒湿之气从外界侵入所致的病,与内生湿邪本来不同,治疗应当温散兼施。例如五积散、平胃散、加味五苓散、不换金正气散等方,可作为主要方剂进行治疗。一、寒湿证,凡气候阴寒,以及阳气不足的人,大多会有这类证候。但朱丹溪说六气之中,因湿热致病的十有八九,这种说法也过于偏颇了。一、治疗湿证的方法:凡是湿邪从外界侵入的,应当用发汗、疏散的方法治疗。湿邪在上部的,也适宜微微发汗。湿邪在中焦、下焦的,应当疏通并利大小便;或者单用清淡渗利之品,以利小便。一、治疗湿证的方法,古人说应当以调理脾胃、清热、利小便为上策。所以说,治疗湿证而不利小便,就不是正确的治法;这话固然有道理。然而湿热证,大多适宜清热利湿。寒湿证,大多不适宜使用利湿法。为什么呢?凡湿邪兼寒的,没有不是由于阳气虚弱;而利湿之法大多会损伤正气,使阳气更加虚弱,难道不会造成危害吗?但如果只是轻微寒、轻微虚,温阳与利湿同用,自然没有不可以的。如果寒盛、虚盛,就一定不适宜使用利湿法。这就是寒湿证需要有所禁忌的地方。再说湿热证,也有忌用利湿法的情况,因为湿热会损伤阴液。阴气已经受损,再使用利湿法,湿邪还没有清除,精血却已经耗损了。例如汗多口渴、热盛干燥而烦躁、小便量少而干赤、中气不足、尿液像膏脂一样等情况,切不可使用利湿法。否则会进一步严重损伤津液,危害必然更大。所以凡是治疗阳虚,只适宜补阳;阳气旺盛就能使湿邪干燥,阴湿自然退去。阴虚者,只适宜滋补肾水;真阴之水运行充足,邪湿自然无处容留。这就是阴虚、阳虚两类证候。这两类证候都有不适宜利湿的情况,不可不仔细辨察。一、湿证的表现:黄疸、肿胀、泄泻、痰饮、呕吐、痹痛、淋证和小便不通等,都可能有湿证。应当分别在各专门篇章中详细审察并治疗。第三十一卷 贯集·杂证谟 湿证 古代文献(共二条) 《金匮要略》说:太阳病,关节疼痛而烦闷,脉象沉、细、缓的,这叫湿痹。湿痹的表现是小便不利而大便反而通畅,只应当利小便。湿病患者的表现是全身都疼痛、发热,身体颜色像被烟熏过一样发黄。湿病患者只在头部出汗,背部强直,想要盖被子并靠近火取暖。如果过早使用泻下法,就会呃逆,或者胸部胀满、小便不利,舌面像覆盖着苔膜一样;这是因为下焦丹田有热、胸部以上有寒,患者口渴想喝水却不能饮下,所以口干烦躁。湿病患者使用泻下法后,额头出汗、稍微气喘、小便不利的,会死亡。如果下利不止,也会死亡。风湿相互搏结,全身疼痛,按常法应当发汗使病邪解除;但如果遇上阴天连绵下雨,情况就不同了。医生说:这种病可以发汗;发汗后病却没有痊愈,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发汗时汗出过多,只使风邪离去,湿邪仍然留在体内,所以病没有痊愈。如果治疗风湿,只使患者微微有将要出汗的感觉,风邪和湿邪就都会除去。治疗方法是:湿病患者身体烦闷疼痛,可以用麻黄加术汤发汗,这是适宜的;要慎重,不能用火攻法。患者全身疼痛、发热,并且在午后病情加重的,叫作风湿。这种病是出汗后受风,或长时间受寒取冷所导致的,可以用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风湿病脉浮、身体沉重、出汗而怕风的,以防己黄汤为主治方。伤寒八九天,风湿相互搏结,身体疼痛,不能自行翻身,不呕吐、不口渴,脉浮虚而涩的,以桂枝附子汤为主治方。如果大便坚硬而小便通利,以白术附子汤为主治方。风湿相互搏结,骨节疼痛烦闷,牵引性疼痛而不能屈伸,稍微触碰疼痛就加剧,出汗、气短、小便不利、怕风而不愿脱衣,或者身体轻微浮肿的,以甘草附子汤为主治方。陈无择说:脾虚的人多患湿病。内因是酒和面食摄入过多,汤水饮用过量,油腻食物停滞,以及过度食用煎炙肥甘之品,使气热熏蒸,浊液不能运行,向中部涌溢,这就是湿邪从体内产生。外因是坐卧在潮湿的地方,受到雾露阴雨侵袭,洗浴时被风邪闭阻,涉水时被湿邪郁滞;湿邪郁结在体表腠理,就会发黄。所以医经说:地面的湿气,人体感受后会损害皮肤、筋脉;这就是湿邪从外界产生。由此可见,无论感受内湿还是外湿,都是因为脾气虚弱,湿邪乘虚侵袭。所以说:体质强壮的人,气机运行通畅,病就会痊愈;体质怯弱的人,湿邪停留不去,就会形成疾病。第三十一卷 贯集·杂证谟 湿证 湿证论中所列方剂 五苓散(和一八二)、四苓散(和一八七)、麻黄加术汤(散二)、平胃散(和十七)、茵陈饮(新寒八)、桂枝附子汤(热三十)、五积散(散三九)、六味丸(补百二十)、防己黄汤(和一七六)、胃关煎(新热九)、佐关煎(新热十)、白术附子汤(热二九)、圣术煎(新热二五)、渗湿汤(和一七四)、大厘清饮(新寒五)、金匮肾气丸(补一二四)、理中汤(热一)、小厘清饮(新和十)、甘草附子汤(热三十)、八味丸(补一二一)、加味五苓散(和一八四)、不换金正气散(和二一)、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散四)。第三十一卷 贯集·杂证谟 湿证 论外备用方 除湿汤(和一七七,身体沉重疼痛)、神术汤(和三九,风湿脉紧)、调中益气汤(补三一,湿邪下陷)。
湿郁汤(和二六六风湿)败毒散(散三六风湿)参附渗湿汤(热一二二寒湿痹)胃苓汤(和百九十)活络饮(和二七七风湿痛)羌活胜湿汤(和一七八身尽痛)白术汤(和二六风湿脉缓)肾着汤(热一二九寒湿腰重)清热渗湿汤(寒百十一湿热)圣散子(散四三风湿)
卷之三十一贯集·杂证谟 黄疸
经义
《经脉篇》曰:肾所生病为黄胆。
《玉机真藏论》曰:风者,百病之长也。今风寒客于人,使人毫毛毕直,皮肤闭而为热。当时之时,可汗而发也;或痹不止,肿痛,当是之时,可汤熨及火灸刺而去。弗治,肝传之脾,病曰脾风,发瘅,腹中热,烦心出黄。
《平人气象论》曰:溺黄赤,安卧者,黄胆。已食如饥者,胃疸。目黄者,曰黄胆。
《论疾诊尺篇》曰:身痛而色微黄,齿垢黄,爪甲上黄,黄胆也。安卧,小便黄赤,脉小而涩者,不嗜食。宾按:此二条,凡已食如饥者,即阳黄之证;安卧,脉小,不嗜食者,即阴黄之证也。
《通评虚实论》曰:黄胆暴痛,癫疾厥狂,久逆之所生也。
卷之三十一贯集·杂证谟 黄疸
论证(共七条)
黄胆一证,古人多言为湿热,及有五疸之分者,皆未足以尽之。而不知黄之大要有四:曰阳黄,曰阴黄,曰表邪发黄,曰胆黄也。知此四者,则黄胆之证,无余义矣。丹溪曰:疸不必分五种,同是湿热,如曲相似。岂果皆如曲,悉可谓之湿热耶?弗足凭也,愚列如下。
一、阳黄证,因湿多成热,热则生黄,此即所谓湿热证也。然其证必有身热,有烦渴,或躁扰不宁,或消谷善饥,或小水热痛赤涩,或大便秘结,其脉必洪滑有力。此证不拘表里,或风湿外感,或酒食内伤,皆能致之。但察其元气尚强,脾胃无损,而湿热果盛者,直宜清火邪,利小便,湿热去而黄自退,治此者本无难也。
一、阴黄证,则全非湿热,而总由血气之败。盖气不生血,所以血败,血不华色,所以色败。凡病黄胆,而绝无阳证阳脉者,便是阴黄。阴黄之病,何以致然?盖必以七情伤脏,或劳倦伤形,因致中气大伤,脾不化血,故脾土之色,自见于外。其为病也,必喜静而恶动,喜暗而畏明。凡神思困倦,言语轻微,或怔忡眩晕,畏寒少食,四肢无力,或大便不实,小水如膏,及脉息无力等证,悉皆阳虚之候。此与湿热发黄者,反如冰炭,使非速救元气,大补脾肾,则终无复元之理。且此证最多,若或但见色黄,不察脉证,遂云黄胆同是湿热,而治以茵陈栀子泻火利水等剂,则无有不随药而毙者。
一、表邪发黄,即伤寒证也。凡伤寒汗不能透,而风湿在表者,有黄证;或表邪不解,自表传里,而湿热郁于阳明者,亦有黄证。表邪未解者,必发热身痛,脉浮少汗,宜从汗散;湿热内郁者,必烦热,脉缓滑,多汗,宜从分消清利。若阳明实邪内郁,而痞结胀满者,宜先下之。然后清其余热,则自无不愈。
一、胆黄证,凡大惊大恐,及斗殴伤者皆有之。尝见有虎野狼之惊,突然丧胆而病黄者,其病则骤;有酷吏之遭,或祸害之虑,恐怖不已而病黄者,其病则徐。如南北朝齐永明十一年,有太学生魏准者,因惶惧而死,举体皆青,时人以为胆破,即此之类。又尝见有斗殴之后,日渐病黄者,因伤胆而然,其证则无火无湿,其人则昏沉困倦,其色则正黄如染。凡此数证,皆因伤胆,盖胆伤则胆气败而胆液泄,故为此证。经曰:胆液泄则口苦,胃气逆则呕苦,故曰呕胆,义犹此也。且胆附于肝,主少阳春生之气,有生则生,无生则死。故经曰:凡十一藏,皆取决于胆者,正以胆中生气,为万化之元也。若此诸证,皆以胆伤,胆伤则生气败,生气既败,其能生乎?所以凡患此者,多致不救。然当察其伤之微甚,速救其本,犹可挽回,而炼石补天之权,则操之医之明者。
一、黄胆大法,古有五疸之辨:曰黄汗,曰黄胆,曰谷疸,曰酒疸,曰女劳疸。总之,汗出染衣,色如檗汁者,曰黄汗;身面眼目黄如金色,小便黄而无汗者,曰黄胆;因饮食伤脾而得者,曰谷疸;因酒后伤湿而得者,曰酒疸;因色欲伤阴而得者,曰女劳疸。虽其名目如此,然总不出阴阳二证,大多阳证多实,阴证多虚,虚实弗失,得其要矣。
一、黄胆难治证:凡寸口无脉,鼻出冷汗,腹膨,形如烟熏,摇头直视,环口黎黑,油汗发黄,久之变黑者,皆难治。
卷之三十一贯集·杂证谟 黄疸
论治(共五条)
一、阳黄证,多以脾湿不流,郁热所致,必须清火邪,利小水,火清则溺自清,溺清则黄自退。轻者,宜茵陈饮、大厘清饮、栀子柏皮汤之类主之。若闭结热甚,小便不利,腹满者,宜茵陈蒿汤、栀子大黄汤之类主之。
译湿郁汤(和二六六,风湿)、败毒散(散三六,风湿)、参附渗湿汤(热一二二,寒湿痹)、胃苓汤(和百九十)、活络饮(和二七七,风湿疼痛)、羌活胜湿汤(和一七八,全身疼痛)、白术汤(和二六,风湿脉缓)、肾着汤(热一二九,寒湿腰部沉重)、清热渗湿汤(寒百十一,湿热)、圣散子(散四三,风湿)。第三十一卷 贯集·杂证谟 黄疸 医经义理 《经脉篇》说:肾所产生的疾病包括黄疸。《玉机真藏论》说:风邪是各种疾病的先导。现在风寒侵入人体,使毫毛全部竖起,皮肤闭塞而形成发热。在这个时候,可以用发汗的方法使邪气发散。如果痹阻不止,出现肿痛,在这个时候,可以用汤药温熨以及火灸、针刺等方法将其除去。如果不治疗,病邪就会从肝传到脾,病名叫脾风;会出现发黄,腹中发热,心中烦躁,并且身体发黄。《平人气象论》说:小便黄赤而能够安静睡卧的,是黄疸。已经吃过东西却像饥饿一样的,是胃疸。眼睛发黄的,叫作黄疸。《论疾诊尺篇》说:身体疼痛而肤色微黄,牙垢发黄,指甲上发黄,这是黄疸。能够安静睡卧,小便黄赤,脉象细小而涩,并且不想吃东西。宾按:这两条中,凡是吃过东西仍像饥饿一样的,就是阳黄证。能够安静睡卧、脉象细小、不想吃东西的,就是阴黄证。《通评虚实论》说:黄疸突然疼痛、癫疾、厥证、狂证,都是长期气机逆乱所产生的。第三十一卷 贯集·杂证谟 黄疸 论证(共七条) 关于黄疸,古人多说是湿热所致,又分为五疸;但这些说法都不足以概括黄疸的全部情况。他们不知道黄疸的大体分类有四种:阳黄、阴黄、表邪发黄和胆黄。了解这四类,黄疸的证候就没有其他要义了。丹溪说:黄疸不必分为五种,本质上都是湿热,就像酒曲一样。难道果真都像酒曲一样,统统可以说成湿热吗?这种说法不足以作为依据,现将我的分类列在下面。一、阳黄证:由于湿邪多会化热,热邪就会产生黄色,这就是所谓的湿热证。但其证候必然有身热、烦渴,或躁动不安,或消化食物很快而容易饥饿,或小便灼热疼痛、颜色赤而涩滞,或大便秘结;脉象必然洪滑有力。这种证候不论在表还是在里,或者因风湿外感,或者因酒食内伤,都能导致发生。只要观察到元气还强,脾胃没有受损,而且湿热确实旺盛,就应当直接清除火邪、利小便;湿热除去,黄疸自然消退,治疗这种病本来并不困难。一、阴黄证则完全不是湿热所致,总是由于气血衰败。这是因为气不能生血,所以血会衰败;血不能荣养面色,所以面色也会衰败。凡是患黄疸而完全没有阳证、阳脉的,就是阴黄。阴黄这种病,是怎样形成的呢?大多是由于七情损伤脏腑,或劳累过度损伤形体,因而导致中气大伤,脾不能化生血液,所以脾土的黄色便显露在体表。患这种病的人,一定喜欢安静而厌恶活动,喜欢昏暗而害怕明亮。凡是精神困倦、说话声音低微,或心悸眩晕、怕冷、食欲少、四肢无力,或大便不成形、小便如膏状,以及脉象无力等症状,都是阳虚的表现。这与湿热导致的黄疸性质完全相反;如果不赶快挽救元气,大力补益脾肾,最终就没有恢复的可能。而且这种证候最为常见。若只看到肤色发黄,不察看脉象和证候,便说黄疸都是湿热所致,使用茵陈、栀子等泻火利水的药剂,那么病人没有不随着药物治疗而死亡的。一、表邪导致的黄疸,就是伤寒证。凡是患伤寒,汗出不能透达,而风湿之邪停留在体表的,都可能出现黄疸;或者表邪没有解除,从体表传入体内,湿热郁结于阳明,也会出现黄疸。表邪尚未解除的,必然发热、身体疼痛、脉浮而汗少,应当用发汗的方法驱散;湿热郁积于体内的,必然烦热,脉缓而滑,汗多,应当用分解、清泄、利湿的方法治疗。如果阳明的实邪郁结在体内,出现痞塞、结滞、胀满,应当先用攻下法。然后清除残余的热邪,自然没有不能痊愈的。一、胆黄证,凡是受到大惊大恐,以及因斗殴受伤的人,都可能发生。我曾见过有人受到虎狼突然袭击的惊吓,骤然惊恐失胆而患黄疸,这种病发作很快;也有人遭遇酷吏,或忧虑灾祸伤害,长期处于恐惧不安中而患黄疸,这种病发作较慢。南北朝齐永明十一年,有个太学生叫魏准,因为恐惧惊慌而死,全身都变成青色,当时人认为是胆破裂了,属于这一类。我还曾见过有人斗殴后逐渐患黄疸,这是胆受伤所致;其证候没有火邪、湿邪,患者昏沉困倦,肤色正如染色一般黄。这些证候都由胆受损伤引起;胆受伤后胆气衰败,胆液外泄,所以形成这种证候。医经典籍说:胆液泄漏就会口苦,胃气上逆就会呕吐苦水,所以称为“呕胆”,道理也是如此。况且胆附属于肝,主宰少阳春生之气;有生发之气就能生存,没有生发之气就会死亡。所以医经典籍说:全身十一脏腑的功能,都取决于胆,正是因为胆中的生气是万物生化的根本。如果这些证候都是胆受伤所致,胆受伤则生气衰败,生气既然衰败了,身体还能生长化育吗?因此,患这类病的人,大多难以救治。但还应当察看胆伤的轻重,迅速救治根本,仍有可能挽回;至于如何发挥起死回生、补救危局的作用,就要看医者的见识和能力了。一、黄疸的总治则,古代有五种黄疸的区别:黄汗、黄疸、谷疸、酒疸、女劳疸。总的说来,汗液流出后染黄衣服,颜色像黄檗汁的,叫黄汗;身体、面部和眼睛都像黄金一样黄,小便发黄而不出汗的,叫黄疸;因饮食损伤脾胃而得的,叫谷疸;因饮酒后湿邪损伤而得的,叫酒疸;因房事过度损伤阴精而得的,叫女劳疸。虽然名称有这些区别,但总不超出阴、阳两类证候。大多阳证属实,阴证属虚;只要辨清虚实,就掌握了治疗的要点。一、黄疸的难治证:凡寸口脉摸不到,鼻中出冷汗,腹部膨胀,面色如烟熏,摇头直视,口周颜色深黑,出油汗而发黄,时间久了又变黑的,都难以治疗。第三十一卷·贯集·杂证谟·黄疸 论治(共五条) 一、阳黄证,多由脾湿不能运化,郁积化热所致,必须清除火邪、利小便;火邪清除,小便自然清利,小便清利后黄疸自然消退。病情较轻的,宜以茵陈饮、大厘清饮、栀子柏皮汤之类为主方。如果腑气闭结、热势很重,小便不利,腹部胀满,宜以茵陈蒿汤、栀子大黄汤之类为主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