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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景岳全书五十三

卷之二十七必集·杂证谟 鼻证

医藏 · 已译 · 第 234–235 段

《五色篇》曰:明堂者,鼻也。雷公曰:官五色奈何?黄帝曰:青黑为痛,黄赤为热,白为寒,是为五官。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鼻准为面王,详前面病门)

《解精微论》曰:泣涕者脑也,脑者阴也,髓者骨之充也,故脑渗为涕。

《刺热篇》曰:脾热病者鼻先赤。

《口问篇》曰:人之嚏者,何气使然?岐伯曰:阳气和利,满于心,出于鼻,故为嚏。

补足太阳荣眉本,一曰眉上也。口鼻者,气之门户也。

《热论篇》曰:伤寒二日,阳明受之,阳明主肉,其脉侠鼻络于目,故身热目疼而鼻干,不得卧也。

《遗篇刺法论》帝曰:余闻五疫之至,皆相染易。天牝从来,复得其往,气出于脑,即不干邪。(天牝,鼻也,鼻受天之气,故曰天牝。详十三卷瘟疫门)

《五常政大论》曰:审平之纪,其主鼻。少阳司天,咳嚏鼽衄鼻窒,疮疡。太阳司天,鼽嚏,喜悲。少阴司天,嚏鼽衄鼻窒。

《六元正纪大论》曰:阳明所至为鼽嚏。

《至真要大论》曰:少阴司天,民病鼽衄嚏呕。少阳司天,甚则鼽衄。太阳司天,鼽衄善悲。少阴之复,烦躁鼽嚏,甚则入肺,咳而鼻渊。

卷之二十七必集·杂证谟 鼻证

论证

鼻为肺窍,又曰天牝,乃宗气之道,而实心肺之门户,故经曰: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然其经络所至,专属阳明,自山根以上,则连太阳、督脉,以通于脑,故此数经之病,皆能及之。若其为病,易窒塞者谓之鼽,时流浊涕而或多臭气者,谓之鼻渊,又曰脑漏;或生肉而阻塞气道者,谓之鼻,及有喷嚏、鼻衄、酒、赤鼻之类,各当辨而治之。然总之鼻病无他也,非风寒外感,则内火上炎耳。外感者,治宜辛散,内热者,治宜清凉,知斯二者,则治鼻大纲尽乎是矣。

卷之二十七必集·杂证谟 鼻证

论治(共六条)

一、鼻塞证有二:凡由风寒而鼻塞者,以寒闭腠理,则经络壅塞而多鼽嚏,此证多在太阳经,宜用辛散解表自愈,如川芎散、神愈散,及麻黄、紫苏、荆芥、葱白之类皆可择用。

若由火邪上炎而鼻塞者,单宜清火。火之微者,多近上焦,出自心肺,宜清化饮、黄芩知母汤之类主之。火之甚者,多出阳明,或微兼头痛,宜竹叶石膏汤、凉膈散之类主之。若风寒兼火者,即防风通圣散之类亦可用。大都常塞者多火,暴塞者多风寒,当以此辨之。

一、鼻涕多者,多由于火,故曰:肺热甚则鼻涕出。由此观之,则凡无故多泪及多口涎者,亦多属肝脾之火,皆其类耳。

一、鼻渊证,总由太阳、督脉之火,甚者上连于脑,而津津不已,故又名为脑漏。此证多因酒醴肥甘,或久用热物,或火由寒郁,以致湿热上熏,津汁溶溢而下,离经腐败,有作臭者,有大臭不堪闻者,河间用防风通圣散一两,加薄荷、黄连各二钱以治之。古法有用苍耳散治之者。然以余之见,谓此炎上之火,而治兼辛散,有所不宜,故多不见效,莫若但清阴火而兼以滋阴,久之自宁,此即高者抑之之法,故常以清化饮加白蒺藜五钱或一两,苍耳子二三钱。若火之甚者,再以清凉等剂加减用之,每获全愈,或用《宣明》防风汤之意亦可。但此证一见,即宜节戒早治,久则甚难为力也。凡鼻渊脑漏,虽为热证,然流渗既久者,即火邪已去,流亦不止,以液道不能扃固也。故新病者,多由于热,久病者,未必尽为热证,此当审察治之,若执用寒凉,未免别生他病。其有漏泄既多,伤其髓海,则气虚于上,多见头脑隐痛及眩运不宁等证,此非补阳不可,宜十全大补汤、补中益气汤之类主之。又《医学正传》有脑漏秘方,亦可检用。

一、鼻肉,阻塞清道,虽鼻为肺窍,而其壅塞为患者,乃经络肌肉之病,此实阳明热滞留结而然。故内治之法,宜以清火、清气为主;外治之法,宜以黄白散,及《千金》肉方雄黄散,或《简易》肉方之类主之。

一、酒赤鼻,多以好酒之人,湿热乘肺,熏蒸面鼻,血热而然;或以肺经素多风热,色为红黑而生疖者亦有之。内宜凉血清火,外宜硫磺散、白矾散之类主之。

一、鼻衄证,详见血证门。

卷之二十七必集·杂证谟 鼻证

灸法

囟会(灸七壮治鼻鼻痔)、上星(三壮七壮治浊涕)、通天(灸七壮灸后鼻出鼻积方愈)、迎香(治鼻塞多涕)、人中、风府、百会、风池、大椎、曲差、合谷(并治鼻流臭秽)。

卷之二十七必集·杂证谟 鼻证

鼻证论列方

译《五色篇》说:明堂就是鼻。雷公问:怎样根据五官的颜色来判断病情?黄帝说:青黑色主疼痛,黄红色主热,白色主寒,这就是观察五官的方法。面王以上的部位,反映小肠。面王以下的部位,反映膀胱和子宫。(鼻尖称为面王,详见前面的面部疾病篇。) 《解精微论》说:眼泪和鼻涕都与脑有关;脑属阴,骨髓是骨骼的充养物,所以脑中的津液渗出就成为鼻涕。《刺热篇》说:脾有热病时,鼻子先发红。《口问篇》说:人打喷嚏,是哪一种气使他这样?岐伯说:阳气调和通利,充满于心,并从鼻中出,所以会打喷嚏。补足太阳经的荣穴眉本;另一说是在眉毛上方。口和鼻是气出入的门户。《热论篇》说:伤寒第二天,阳明经受到病邪侵袭。阳明主管肌肉,其经脉夹行于鼻旁并联系眼部,所以会身体发热、眼睛疼痛、鼻子干燥,不能安卧。《遗篇刺法论》中黄帝说:我听说五种疫病到来时,都会相互传染。只要天牝之气能够来往循环,再恢复其正常运行,气从脑中出,就不会被邪气侵扰。(天牝就是鼻。鼻接受上天之气,所以称为天牝。详见第十三卷瘟疫篇。) 《五常政大论》说:审平之纪,主要对应鼻部。少阳司天时,常见咳嗽、打喷嚏、鼻塞流涕、鼻出血和鼻窍不通,还会生疮疡。太阳司天时,常见鼻塞流涕、打喷嚏,并且容易悲伤。少阴司天时,常见打喷嚏、鼻塞流涕、鼻出血和鼻窍不通。《六元正纪大论》说:阳明所主的气候到来时,会出现鼻塞流涕和打喷嚏。《至真要大论》说:少阴司天时,人们会患鼻塞流涕、鼻出血、打喷嚏和呕吐。少阳司天时,严重的会鼻出血。太阳司天时,会鼻塞流涕、鼻出血,并且容易悲伤。少阴之气复来时,会烦躁、鼻塞流涕、打喷嚏;病情严重时会侵入肺,出现咳嗽和鼻渊。卷第二十七 必集·杂证谟 鼻证 论述证候 鼻是肺的窍,又称天牝,是宗气运行的通道,实际上也是心肺的门户,所以经典说:心肺有病,鼻就会因此不通利。但从经络循行来看,鼻主要属于阳明经;从山根以上,则又联系足太阳经和督脉,并与脑相通,所以这些经脉发生疾病,都可能累及鼻部。如果鼻病容易堵塞,称为鼽;经常流浑浊鼻涕,或鼻涕多有臭味,称为鼻渊,也叫脑漏。有的鼻内生肉,阻塞气道,称为鼻痔;此外还有打喷嚏、鼻出血、酒糟鼻、红鼻等病,都应分别辨识后治疗。但总的说来,鼻病没有别的原因,不是风寒外感,就是体内火邪向上炽盛。外感风寒,治疗宜用辛温发散法;内有热邪,治疗宜用清凉法。明白这两点,鼻病的治疗大纲就基本掌握了。卷第二十七 必集·杂证谟 鼻证 论治(共六条) 一、鼻塞证有两种。凡因风寒导致鼻塞的,是寒邪闭阻腠理,使经络壅塞,因而多有鼻塞流涕和打喷嚏;此证多属于太阳经病,宜用辛温发散、解表的方法,便可自行痊愈,如川芎散、神愈散,以及麻黄、紫苏、荆芥、葱白之类,都可选择使用。如果是火邪向上炎盛导致鼻塞,就应单纯清火。火邪较轻的,多在上焦,来源于心肺,宜用清化饮、黄芩知母汤之类治疗。火邪较重的,多来源于阳明经,或稍兼有头痛,宜用竹叶石膏汤、凉膈散之类治疗。如果风寒兼有火邪,使用防风通圣散之类也可以。大体说来,长期鼻塞多属火邪,突然鼻塞多属风寒,应当据此加以辨别。一、鼻涕多的,多是由火邪引起,所以说:肺热严重时,鼻涕就会流出。由此看来,凡是无缘无故眼泪多、口中涎液多的,也多属于肝火、脾火,这些都属于同一类情况。一、鼻渊证,总的来说是太阳经和督脉之火所致;火势严重时向上连及脑部,鼻涕津津不断流出,所以又称脑漏。此证多由饮酒及过食肥甘厚味,或长期服用性热之物,或火邪因寒而郁滞所致,最终使湿热向上熏蒸,津液融溢下流,离开正常经脉后腐败;有的产生臭味,有的臭得难以忍受。河间用防风通圣散一两,加薄荷、黄连各二钱治疗。古代方法有用苍耳散治疗的。但依我的看法,这是火邪向上炎盛的病,治疗中兼用辛温发散并不合适,所以常常无效。不如只清降阴火,同时兼顾滋阴,时间久了自然会平复。这就是“抑制上逆之邪”的方法,所以我常用清化饮,加白蒺藜五钱或一两、苍耳子二三钱。如果火邪严重,再根据情况加减使用清凉一类的药剂,往往都能完全治愈;或者采用《宣明方论》中防风汤的治疗思路,也可以。但这种证候一出现,就应当立即节制饮食并戒除相关因素,及早治疗;拖久了就很难奏效。鼻渊、脑漏虽然属于热证,但流出、渗漏时间长了,即使火邪已经消退,鼻涕仍不会停止,因为津液通道已经不能关闭固摄。所以新发的病,多是由热邪引起;病久的却不一定全是热证,应当仔细审察后治疗。如果一味使用寒凉药,难免会另外产生疾病。如果渗漏过多,损伤了髓海,就会导致上部气虚,常见头脑隐隐作痛、眩晕不安等证候;这时非补阳不可,宜用十全大补汤、补中益气汤之类治疗。另外,《医学正传》中有脑漏秘方,也可以查阅使用。一、鼻内生肉,阻塞清净气道;虽然鼻是肺的窍,但造成鼻腔壅塞的病变,属于经络和肌肉的疾病,实际上是阳明经热邪停滞、凝结所致。所以内治的方法,应以清火、理气为主。外治的方法,宜用黄白散,以及《千金》治鼻肉方中的雄黄散,或《简易》治鼻肉方之类治疗。一、酒糟鼻、红鼻,多见于嗜酒之人,是湿热侵袭肺脏,熏蒸面部和鼻部,使血分有热而形成。也有的人由于肺经一向多有风热,鼻色变红发黑,并生疖肿。内治宜凉血清火,外治宜用硫磺散、白矾散之类。一、鼻出血证,详见血证篇。卷第二十七 必集·杂证谟 鼻证 灸法 囟会(灸七壮,治鼻痔)、上星(灸三壮或七壮,治浊涕)、通天(灸七壮,灸后鼻中排出鼻内积物,病方能痊愈)、迎香(治鼻塞、鼻涕多)、人中、风府、百会、风池、大椎、曲差、合谷(以上各穴都能治疗鼻中流出臭秽分泌物)。卷第二十七 必集·杂证谟 鼻证 鼻证论列方

川芎散(因六九)雄黄散(因八四)《宣明》防风汤(因七七)凉膈散(攻十九,痘八三)硫黄散(因八九)防风通圣散(攻十六)苍耳散(因七三)清化饮(新因十三)补中益气汤(补三十)神愈散(因七四)《正传》脑漏秘方(因七九)十全大补汤(补二十)黄白散(因八十)《千金》肉方(因八五)竹叶石膏汤(寒五、六)白矾散(因八七)《简易》肉方(因八六)黄芩知母汤(寒五一)

卷之二十七必集·杂证谟 鼻证

论外备用方

川芎茶调散(散四六伤风鼻塞)羌活胜风汤(散六一风热鼻塞)面鼻诸方(详因阵六九至一百止)

卷之二十八必集·杂证谟 声喑

经义

《脉解篇》曰:所谓入中为喑者,阳盛已衰,故为喑也。内夺而厥,则为喑俳,此肾虚也。少阴不至者,厥也。

《经脉篇》曰:手少阴之别,名曰通里,循经入于心中,系舌本,属目系。其实则支膈,虚则不能言,取之掌后一寸,别走太阳也。足阳明之别,名曰丰隆。其别者,循胫骨外廉,上络头项,合诸经之气,下络喉嗌。其病气逆则喉痹瘁喑,实则狂巅,虚则足不收,胫枯,取之所别也。

《奇病论》帝曰:人有重身,九月而喑,此为何也?岐伯对曰:胞之络脉绝也。胞络者系于肾,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故不能言。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无治也,当十月复。帝曰:有病膺肿颈痛,胸满腹胀,此为何病?何以得之?岐伯曰:名厥逆。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灸之则喑,石之则狂,须其气并,乃可治也。帝曰:何以然?岐伯曰:阳气重上,有余于上。灸之则阳气入阴,入则喑;石之则阳气虚,虚则狂。

《大奇论》曰:胃脉沉鼓涩,胃外鼓大,心脉小急坚,皆膈偏枯,男子发左,女子发右,不喑舌转,可治,三十日起;其从者喑,三岁起;年不满二十者,三岁死。肝脉骛暴,有所惊骇,脉不至若喑,不治自已。

《忧恚无言篇》帝曰:人之卒然忧恚而言无音者,何道之塞,何气出行,使音不彰?愿闻其方。少师曰:咽喉者,水谷之道也。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者也。会厌者,音声之户也。口唇者,音声之扇也。舌者,音声之机也。悬雍垂者,音声之关也。颃颡者,分气之所泄也。横骨者,神气所使,主发舌者也。故人之鼻洞涕出不收者,颃颡不开,分气泄也。是故厌小而疾薄,则发气疾,其开阖利,其出气易;其厌大而浓,则开阖难,其气出迟,故重言也。人卒然无音者,寒气客于厌,则厌不能发,发不能下至,其开阖不致,故无音。帝曰:刺之奈何?岐伯曰:足之少阴上系于舌,络于横骨,终于会厌。两泻其血脉,浊气乃辟。

会厌之脉,上络任脉,取之天突,其厌乃发也。

《逆调论》曰:不得卧而息有音者,是阳明之逆也。足三阳者下行,今逆而上行,故息有音也。夫起居如故而息有音者,此肺之络脉逆也。络脉不得随经上下,故留经而不行,络脉之病患也微,故起居如故而息有音也。

《宣明五气篇》曰:五邪所乱,邪入于阳则狂,邪入于阴则痹。搏阳则为巅疾,搏阴则为喑。阳入之阴则静,阴出之阳则怒,是谓五乱。

《脉要精微论》曰:心脉搏坚而长,当病舌卷不能言;其而散者,当消环自已。

《生气通天论》曰: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

《脉度篇》曰:五脏常内阅于上七窍也。五脏不和,则七窍不通。

《邪气脏腑病形篇》曰:心脉涩甚则为喑。

《寒热病篇》曰:暴喑气硬,取扶突与舌本出血。

《宝命全角论》曰:夫盐之味咸者,其气令器津泄;弦绝者,其音嘶败;木敷者,其叶发;病深者,其声哕。人有此三者,是谓坏府,毒药无治,短针无取,此皆绝皮伤肉,血气争黑。

《热病篇》曰:痱之为病也,身无痛者,四肢不收,智乱不甚,其言微知,可治;甚则不能言,不可治也。

《阴阳应象大论》曰:东方生风,在地为木,在脏为肝,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南方生热,在地为火,在脏为心,在音为征,在声为笑。中央生湿,在地为土,在脏为脾,在音为宫,在声为歌。西方生燥,在地为金,在脏为肺,在音为商,在声为哭。北方生寒,在地为水,在脏为肾,在音为羽,在声为呻。

卷之二十八必集·杂证谟 声喑

论证(共二条)

译川芎散(因六九)、雄黄散(因八四)、《宣明》防风汤(因七七)、凉膈散(攻十九,痘八三)、硫黄散(因八九)、防风通圣散(攻十六)、苍耳散(因七三)、清化饮(新因十三)、补中益气汤(补三十)、神愈散(因七四)、《正传》脑漏秘方(因七九)、十全大补汤(补二十)、黄白散(因八十)、《千金》治鼻肉方(因八五)、竹叶石膏汤(寒五、六)、白矾散(因八七)、《简易》治鼻肉方(因八六)、黄芩知母汤(寒五一)。卷第二十七 必集·杂证谟 鼻证 论述外备方剂。川芎茶调散(散四六,治伤风鼻塞);羌活胜风汤(散六一,治风热鼻塞);面鼻诸方(详见《因阵》第六十九至第一百方)。卷第二十八,必集·杂证谟·声喑。经文义理。《脉解篇》说:所谓邪气侵入体内而导致失音,是因为阳气已经衰弱,所以发生失音。内里精气被夺而发生厥逆,就会失音、身体不能随意活动,这是肾虚所致。少阴经气不能到达,就会发生厥逆。《经脉篇》说:手少阴心经的络脉,名叫通里,沿着经脉进入心中,联系舌根,并归属于眼系。络脉有余实,就会出现胸膈支撑不适;虚弱,就不能说话。应取掌后方一寸处的通里穴,此络脉从这里分出,走向手太阳经。足阳明胃经的络脉,名叫丰隆。它的分支沿胫骨外侧向上,联络头部和颈项,与各经的气相会合;向下则联络咽喉。它发生病变、气机上逆,就会咽喉痹阻、突然失音;实证会发狂、癫病,虚证会使足部不能收缩,胫部肌肉枯瘦。应取其络脉分出的部位治疗。《奇病论》中黄帝问:有人怀孕,到第九个月却失音,这是什么原因?岐伯回答:这是胞宫的络脉阻绝了。胞宫的络脉联系于肾;足少阴肾经贯通肾脏,联系舌根,所以不能说话。黄帝问: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不必治疗,到第十个月就会恢复。黄帝问:有人胸膺肿胀、颈部疼痛,胸中胀满、腹部胀大,这是什么病?是因为什么得的?岐伯说:病名叫厥逆。黄帝问: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用灸法会使人失音,用砭石刺治会使人发狂;要等上下之气合并协调后,才可以治疗。黄帝问:为什么会这样?岐伯说:阳气重重地向上聚集,上部阳气有余。施灸会使阳气进入阴分,阳气进入阴分就会失音;用砭石刺治会使上部阳气虚弱,阳气虚弱就会发狂。《大奇论》说:胃脉沉而有力、涩滞,胃之外的脉搏动有力而大;心脉细小、紧急而坚硬,这些都是膈病导致的半身枯痿。男子多发于左侧,女子多发于右侧;若不失音、舌头还能转动,可以治疗,三十天就会开始恢复;如果伴有失音,三年后才会开始恢复;年龄不满二十岁的人,三年后会死亡。肝脉突然急促强盛,又受到惊骇,脉气不能到达,如同失音一样,这种病不必治疗也会自行痊愈。《忧恚无言篇》中黄帝问:人突然忧愁、愤怒而说不出声音,是哪条道路闭塞、哪种气不能运行,才使声音不能发出?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少师说:咽喉是水和食物通行的道路。喉咙是气息上下运行的通道。会厌是声音出入的门户。口唇是声音开合的扇门。舌头是发出声音的机括。悬雍垂是声音出入的关口。颃颡是分开气息、使气息泄出的部位。横骨受精神之气支配,主管舌头的活动。所以,人的鼻孔张开、鼻涕不断流出而不能收止,是因为颃颡不能闭合,分开的气息向外泄漏。因此,会厌小而薄,气息发动就快,开合灵活,气息容易呼出;会厌大而厚,开合就困难,气息呼出迟缓,所以说话声音重浊。人突然失音,是寒气侵入会厌,使会厌不能发动;声音发动后也不能下达,开合失常,所以没有声音。黄帝问:应当怎样针刺?岐伯说:足少阴肾经向上联系舌头,联络横骨,终止于会厌。分别泻去这两处经脉的血,浊气就会消散。会厌的经脉向上联络任脉,应取天突穴,会厌就能恢复发声。《逆调论》说:不能平卧、呼吸时有声响,是足阳明经气上逆。足三阳经的气本来向下运行,现在却逆而向上,所以呼吸时有声响。如果起居行动和平时一样,但呼吸时有声响,这是肺的络脉气机逆乱。络脉不能随着经脉上下运行,所以气留滞在经脉中而不能通行;络脉的病变较轻,因此起居仍和平常一样,只是呼吸时有声响。《宣明五气篇》说:五种邪气扰乱人体,邪气进入阳分就发狂,进入阴分就痹阻。邪气搏结于阳分就成为癫病,搏结于阴分就会失音。阳邪进入阴分,人就安静;阴邪外出到阳分,人就发怒,这叫作五气紊乱。《脉要精微论》说:心脉搏动有力、坚硬而长,应当会患舌头卷曲、不能说话;如果脉象散乱,病就会逐渐消退而自行痊愈。《生气通天论》说:阳气不能胜过阴气,五脏之气就会相互争扰,九窍不通。《脉度篇》说:五脏经常在体内与上部的七窍相互联系。五脏失调,七窍就会不通。《邪气脏腑病形篇》说:心脉涩滞得很厉害,就会失音。《寒热病篇》说:突然失音、气息阻滞坚硬,应针刺扶突穴,并从舌根部位放血。《宝命全形论》说:盐的味道咸,它的气会使器物中的津液外泄;琴弦断绝,声音就会嘶哑败坏;树木枝叶繁茂,叶子就会发育;病势深重,声音就会发出呃逆声。人出现这三种情况,就叫作脏腑败坏;毒药不能治疗,短针也无从施治。这些都是皮肤断绝、肌肉损伤,血气相争而变黑的表现。《热病篇》说:痱病的表现是身体不疼痛,四肢不能活动,神志虽乱但不严重,说话声音微弱却还能听懂,尚可治疗;病情加重,就不能说话,无法治疗。《阴阳应象大论》说:东方产生风,在自然界属木,在五脏属肝,在五音属角,在声音表现为呼喊。南方产生热,在自然界属火,在五脏属心,在五音属徵,在声音表现为笑。中央产生湿,在自然界属土,在五脏属脾,在五音属宫,在声音表现为歌唱。西方产生燥,在自然界属金,在五脏属肺,在五音属商,在声音表现为哭泣。北方产生寒,在自然界属水,在五脏属肾,在五音属羽,在声音表现为呻吟。卷第二十八,必集·杂证谟·声喑。论述证候(共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