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十六必集·杂证谟 口舌
《奇病论》帝曰:有病口甘者,病名为何?何以得之?岐伯曰:此五气之溢也,名曰脾瘅。(详三消门)帝曰:有病口苦,取阳陵泉,病名为何?何以得之?岐伯曰:病名胆瘅。夫肝者,中之将也,取决于胆,咽为之使。此人者,数谋虑不决,故胆虚气上溢而口为之苦,治之以胆募俞。
《四时气篇》曰:胆液泄则口苦,胃气逆则呕苦,故曰呕胆。
《邪气脏腑病形篇》曰:胆病者,善太息,口苦,呕宿汁,心下澹澹,恐人将捕之,嗌中然,数唾,在足少阳之本末,亦视其脉之陷下者灸之,其寒热者取阳陵泉。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血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窍,其浊气出于胃,走唇舌而为味。
《痿论》曰:肝气热,则胆泄口苦,筋膜干,筋膜干则筋急而挛,发为筋痿。
《热论篇》曰:伤寒四日,太阴受之,太阴脉布胃中,络于嗌,故腹满而嗌干。伤寒五日,少阴受之,少阴脉贯肾络于肺,系舌本,故口燥舌干而渴。
《气厥论》曰:膀胱移热于小肠,鬲肠不便,上为口糜。
《五音五味篇》曰:冲脉、任脉,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
《五常政大论》曰:备化之纪,其主口。升明之纪,其主舌。
《五阅五使篇》曰:口唇者,脾之官也;舌者,心之官也。
《六节藏象论》曰: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者,仓廪之本,营之居也,名曰器,其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其味甘,其色黄,此至阴之类,通于土气。
《五脏生成篇》曰:脾之合肉也,其荣唇也。
《奇病论》曰:足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
《经脉篇》曰:手阳明,还出挟口,交人中。足阳明,还出挟口,环唇。足太阴,连舌本,散舌下。足少阴,挟舌本。足太阴气绝者,则脉不荣肌肉。唇舌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荣则肌肉软,肌肉软则舌萎、人中满,人中满则唇反,唇反者肉先死,甲笃乙死,木胜土也。足厥阴气绝则筋绝。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也。故脉弗荣则筋急,筋急则引舌与卵,故唇青舌卷卵缩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也。
《诊要经终论》曰:厥阴终者,中热嗌干,善溺心烦,甚则舌卷卵上缩而终矣。
《口问篇》曰:人之自啮舌者,何气使然?此厥逆走上,脉气辈至也。少阴气至则啮舌,少阳气至则啮颊,阳明气至则啮唇矣。视主病者则补之。
《经筋篇》曰:足阳明之筋,引缺盆及颊。卒口僻急者,目不合,热则筋纵,目不开。
颊筋有寒,则急引颊移口,有热则筋弛纵缓,不胜收,故僻。
《热病篇》曰:热病不可刺者有九,六曰舌本烂,热不已者死。
卷之二十六必集·杂证谟 口舌
论证(共六条)
口舌之病,有疮者,有臭者,有干有渴者,有为苦为酸而诸味不同者,有重舌、木舌而舌间出血,及舌胎舌黑者。在各方书多以口病为热证,然其中亦有似热非热,及劳伤无火等证,是不可尽归于热,所当察也。
一、口舌生疮,固多由上焦之热,治宜清火,然有酒色劳倦过度,脉虚而中气不足者,又非寒凉可治,故虽久用清凉终不见效。此当察其所由,或补心脾,或滋肾水,或以理中汤,或以蜜附子之类反而治之,方可全愈。此寒热之当辨也。
一、口苦口酸等证,在《原病式》则皆指为热,谓肝热则口酸,心热则口苦,脾热则口甘,肺热则口辛,肾热则口咸,或口淡者亦胃热也。若据此说,则凡以口之五味悉属火证,绝无虚寒之病矣,岂不谬哉。如口苦者,未必悉由心火,口淡者未必尽因胃热。盖凡以思虑劳倦,色欲过度者,多有口苦舌燥,饮食无味之证,此其咎不在心脾,则在肝肾,心脾虚则肝胆邪溢而为苦,肝肾虚则真阴不足而为燥。即如口淡一证,凡大劳、大泻、大汗、大病之后,皆能令人口淡无味,亦岂皆胃火使然耶?故凡临此者,但察其别无火证火脉,则不宜以劳伤作内热,而妄用寒凉,此治有不容误也。
译《奇病论》中黄帝问:有的人患口中发甜,这种病叫什么?是因为什么得的?岐伯说:这是脾气过盛外溢,病名叫脾瘅。(详见“三消”一门。)黄帝问:有的人患口苦,取阳陵泉治疗,这种病叫什么?是因为什么得的?岐伯说:病名叫胆瘅。肝是人体内部的将领,事情由胆来决断,咽喉是它的使者。这种人屡屡谋划思虑却不能决断,因此胆虚,胆气向上泛溢而使口中发苦;应取胆的募穴和俞穴治疗。《四时气篇》说:胆汁泄出就会口苦,胃气上逆就会呕吐苦水,所以称为“呕胆”。《邪气脏腑病形篇》说:胆病患者常常长叹气,口苦,呕吐隔夜的液汁,心下悸动不安,恐惧得像有人要来捉捕自己,咽喉中有异物感,频频吐唾液;应观察足少阳经循行部位的起点和终点,若经脉处凹陷,就在那里灸治;有寒热症状的,取阳陵泉。十二经脉和三百六十五络脉的血气,都上行到面部,再走向各个孔窍;其中胃所出的浊气,走到唇和舌,形成味觉。《痿论》说:肝气发热,就会使胆汁泄出而口苦,筋膜干燥;筋膜干燥,筋就会拘急痉挛,发展成为筋痿。《热论篇》说:伤寒第四天,太阴经受病。太阴经脉分布于胃中,并联络咽喉,所以出现腹部胀满、咽喉干燥。伤寒第五天,少阴经受病。少阴经脉贯穿肾脏并联络肺,系连舌根,所以口燥、舌干而口渴。《气厥论》说:膀胱的热邪转移到小肠,使肠道阻隔不通,向上就会发生口腔糜烂。《五音五味篇》说:冲脉、任脉浮行于体表的部分,沿腹部右侧向上行,到咽喉处会合,分出后联络唇口。《五常政大论》说:备化之纪,主要反映在口。升明之纪,主要反映在舌。《五阅五使篇》说:口唇是脾的外在官窍;舌是心的外在官窍。《六节藏象论》说: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是贮藏水谷的根本,也是营气居住的地方,称为“器”;它们的荣华表现在唇周的白色部位,充养表现在肌肉,所主味为甘,所主色为黄,属于至阴一类,与土气相通。《五脏生成篇》说:脾与肌肉相合,其荣华表现在唇上。《奇病论》说:足少阴经脉贯穿肾脏,并系连舌根。《经脉篇》说:手阳明经脉回行出来,夹在口旁,交会于人中。足阳明经脉回行出来,夹在口旁,环绕嘴唇。足太阴经脉联络舌根,并散布于舌下。足少阴经脉夹行于舌根两旁。足太阴经气断绝,就会使经脉不能濡养肌肉。唇和舌是肌肉的根本;经脉不能濡养,肌肉就会松软;肌肉松软,舌就会萎缩,人中部位就会隆起;人中隆起,嘴唇就会向外翻。嘴唇外翻,说明肌肉先死;甲日病情加重,乙日死亡,这是木气胜土的缘故。足厥阴经气断绝,就会使筋脉断绝。厥阴经就是肝经;肝与筋相合,筋聚集于阴器,并且经脉络连舌根。所以经脉不能濡养,筋就会拘急;筋拘急,就会牵引舌和睾丸,因此嘴唇发青、舌头卷曲、睾丸收缩,说明筋先死;庚日病情加重,辛日死亡,这是金气胜木的缘故。《诊要经终论》说:厥阴经气将绝时,胸中发热、咽喉干燥,常常小便,心中烦乱;严重时舌卷曲、睾丸向上收缩,就会死亡。《口问篇》说:人为什么会无意中咬到自己的舌头?是什么气导致的?这是厥气逆行向上,脉气相继到达所造成的。少阴经气到达,就会咬舌;少阳经气到达,就会咬颊;阳明经气到达,就会咬唇。应观察哪一经主管这种病,然后补益该经。《经筋篇》说:足阳明经筋牵引缺盆和面颊。突然口角歪斜、面部拘急时,眼睛不能闭合;有热则筋脉松弛,眼睛不能睁开。面颊部经筋受寒,就会拘急,牵引面颊使口角移向一侧;有热则筋脉松弛,缓弱而不能收缩,所以口角歪斜。《热病篇》说:热病有九种情况不能针刺,第六种是舌根溃烂,热势不退的会死亡。《景岳全书》卷二十六“必集·杂证谟·口舌”。论述证候(共六条) 口舌疾病,有生疮的,有口臭的,有口干、口渴的,有口中发苦、发酸以及各种味觉异常的,还有重舌、木舌、舌间出血,以及舌苔、舌色发黑的。各类方书大多把口舌病当作热证,但其中也有表面像热而实际不是热,以及劳损导致而没有火邪的证候,不能一概归于热证,这一点应当仔细辨察。一、口舌生疮本来多由上焦有热所致,治疗应当清火;但有些人因饮酒、房事和劳累过度,脉象虚弱、中气不足,这就不能用寒凉药治疗,所以即使长期使用清凉药也始终无效。这时应当查明病因,有的补益心脾,有的滋补肾水,有的用理中汤,有的反而用蜜附子一类药物治疗,才能完全痊愈。这就是寒证和热证必须辨别的地方。一、口苦、口酸等证候,《原病式》都指为热证,认为肝热则口酸,心热则口苦,脾热则口甜,肺热则口辛,肾热则口咸;口中发淡也属于胃热。如果按照这种说法,那么凡是口中出现五味异常,都属于火证,绝不会有虚寒病,这难道不是荒谬吗?例如口苦未必全是心火所致,口淡也未必都是胃热造成的。凡是思虑过多、劳累过度、房事过度的人,大多会出现口苦、舌燥、饮食无味等证候。其病因如果不在心脾,就在肝肾:心脾虚弱,则肝胆邪气外溢而口苦;肝肾虚弱,则真阴不足而口燥。就口淡这一证候来说,大劳、大泻、大汗、大病之后,都能使人口中淡而无味,难道也都是胃火造成的吗?所以遇到这类病人,只要察看没有其他火证、火脉,就不应把劳损误认为内热而妄用寒凉药;治疗此病绝不能发生错误。
一、口渴、口干大有不同,而人多不能辨。盖渴因火燥有余,干因津液不足,火有余者,当以实热论,津液不足者当以阴虚论,二者不分,反同冰炭矣。然渴虽云火,而亦有数种当辨者,如实热之渴,火有余也,亡阴之渴,水不足也。故凡于大泻之后,大汗之后,大劳之后,大病之后,新产失血之后,痈疽大溃之后,过食咸味之后,皆能作渴,凡此数者,悉由亡阴亡液,水亏枯涸而然,本非热证,不得误认为火。总之渴而喜冷,脉实便结者,固火证也。其有冷冻饮料入腹则滞沃不行,或口虽作渴而但喜热饮,及脉弱便溏者,皆非火证。矧复有口虽干苦而全然不欲茶汤者,此干也,非渴也,尤属阴虚之候,若作渴治,能无误乎?故治此之法,凡火盛于上者,宜清肺清胃;水亏于下者,宜补脾补肾;若阳虚而阴无以生,气虚而精无以化者,使非水火并济,则何益之有?首卷十问中有渴论,外科有作渴条,当并察其治法。
一、口臭虽由胃火,而亦有非火之异。盖胃火之臭,其气浊秽,亦必兼口热口干,及别有阳明火证者是也。若无火脉火证而臭如馊腐,或如酸,及胃口吞酸,饮食嗳滞等证,亦犹阴湿留垢之臭,自与热臭者不同,是必思虑不遂,及脾弱不能化食者多有之。此则一为阳证,宜清胃火,一为阴证,宜调补心脾,不得谓臭必皆热,以致生他病也。
《医统》曰:七情所郁,及心经热壅,则舌肿满不得息。心热则舌裂而疮。肝热则舌木而硬。脾热则舌涩而胎。肺热则舌强。热甚则舌燥如锯。舌卷囊缩者不治,厥阴绝也。
卷之二十六必集·杂证谟 口舌
论治(共七条)
一、口疮口苦,凡三焦内热等证,宜甘露饮、徙薪饮主之。火之甚者,宜凉膈散、玄参散主之。胃火盛者,宜竹叶石膏汤、三黄丸之类主之。若心火肝火之属,宜泻心汤、龙胆泻肝汤之类主之。多酒湿热口糜,宜导赤散、大厘清饮、五苓散之类主之。若劳伤心脾兼火者,宜二阴煎、清心莲子饮之类主之。若思虑谋为不遂,肝胆虚而口苦者,宜七福饮、理阴煎,或五君子煎之类主之。兼火者,以黄芩、龙胆草之类随宜佐之。凡口疮六脉虚弱,或久用寒凉不效者,必系无根虚火,宜理阴煎、理中汤之类反治之,或用官桂噙咽亦可。
一、外治口疮敷药,阴阳散、绿云散、细辛黄柏散、白吞黄柏散,皆可选用,或临卧时以川黄柏衔口过宿亦妙。若口舌生疮糜烂者,宜冰玉散主之;疳烂者,冰白散。
一、口臭由于胃火者,宜清胃饮、升麻黄连丸,或竹叶石膏汤加香薷主之,或《千金》口臭方皆可内清其火。此外,如丁香丸、《圣惠》口齿方、福建香茶饼之类,亦可暂解其秽。
一、舌胎舌黑,虽云火证,然实火、虚火皆能为之,凡治此者,但当察脉证,以虚实为主,而再以辨色之法参之,庶可无误。盖实热之黑,必兼红紫干渴,或多芒刺。若沉黑少红而带润滑者,本非实热证也。若其六脉细弱,而形困气倦,则又最为虚候,是必寒水乘心,火不归原之病;此不救本,而但知治标,则万无一生矣。此之治法,凡里热未甚而表散有未解者,宜柴胡诸饮之类以解其表。里邪热甚者,宜凉膈散、犀角地黄汤之类以清其内。此治实热之法也。若阴虚火盛而兼有表邪未解者,宜补阴益气煎之类,兼表里而治之。若形气之类以清其内。此治实热之法也。若阴虚火盛而兼有表邪未解者,宜补阴益气煎之类,兼表里而治之。若形气病气俱不足,寒水乘心而虚阳不敛者,必用理阴煎、理中汤,或大补元煎之类以单救其里,自可保其无虞。此治虚火之法也。若舌有白胎,语言謇涩者,以薄荷、白蜜同姜片蘸而揩擦之。外伤寒门,仍有辨舌正条,当与本门参阅。
一、舌上无故出血者,谓之舌衄,此心火之溢也,宜金花煎、圣金散、黄柏散主之,或用《千金》口臭方亦妙。
一、重舌、木舌,以舌下肿出如舌,故曰重舌,又谓之子舌;忽肿木而硬者,谓之木舌,皆上焦热壅故也。惟宜砭针刺去其血为上策,及内服清胃降火之剂自愈。若舌忽肿起如猪胞,或硬如木石,不能出声,胀满塞口,则闭闷杀人,但看舌下有如蝼蛄,或如卧蚕者,急于肿突处砭去其血,仍用釜底煤不拘多少,以盐醋调浓敷之,或用井花水调敷亦可,脱去更敷。如不甚者,单以此敷之亦愈。
《正传》治舌肿大塞口,不通饮食,《经验方》用真蒲黄一味,频刷舌上,其肿自退。
若能咽药,即以黄连一味,煎浓汁细细呷之,以泻心经之火则愈。
《医统》治一人舌肿满口,诸药不效,以梅花、冰片为末敷之即消。
卷之二十六必集·杂证谟 口舌
针灸法
廉泉(治舌下肿、口疮、舌纵、舌根急缩)、金津、玉液(上二穴,可刺出血)、天突、少商。
卷之二十六必集·杂证谟 口舌
口舌论列方
译一、口渴和口干有很大不同,但人们常常不能辨别。口渴是由于火邪燥热有余,口干是由于津液不足;火邪有余应按实热论治,津液不足应按阴虚论治。二者不加区别,治疗就会完全相反。不过,口渴虽说多属火,也有几种情况应当辨别:实热导致的口渴,是火有余;阴液耗亡导致的口渴,是水液不足。所以大泻、大汗、大劳、大病之后,新产失血之后,痈疽大面积溃破之后,过食咸味之后,都能引起口渴。这些情况全是阴液、津液耗亡,水液亏损枯竭造成的,本来不是热证,不能误认为是火。总的来说,口渴而喜欢冷饮,脉象有力、便秘的,确实属于火证。如果冷饮进入腹中就停滞不行,或者虽然口渴却只喜欢热饮,同时脉弱、便溏,都不是火证。何况有的人口中虽然干苦,却完全不想喝茶水,这属于口干,不是口渴,尤其是阴虚的表现;如果按口渴治疗,怎么能不出错呢?因此治疗这类病证,凡是上部火盛的,应当清肺、清胃;下部水液亏损的,应当补脾、补肾;如果阳虚而阴液无法生成,气虚而精无法化生,若不同时调补水火,又能有什么益处呢?卷首“十问”中有“渴论”,外科部分也有“作渴”一条,应当一并参看其中的治法。一、口臭虽由胃火所致,但也有不是火邪的情况。胃火所致的口臭,气味浑浊污秽,而且必兼有口热、口干以及其他阳明火证。如果没有火脉、火证,却臭如馊腐,或有酸味,并见胃中泛酸、饮食后嗳气胀滞等证候,就像阴湿积留污垢所发出的臭味,与热邪所致的臭味不同。这种情况多由思虑不能遂愿,以及脾弱不能消化食物造成。一种属于阳证,应当清胃火;另一种属于阴证,应当调理、补益心脾。不能认为口臭必定都是热证,以免因此引发其他疾病。《医统》说:七情郁结,以及心经热邪壅滞,会使舌头肿胀,严重到不能呼吸。心热,舌头就会裂开并生疮。肝热,舌头就会麻木而僵硬。脾热,舌头就会涩,舌面生苔。肺热,舌头就会强硬。热邪严重,舌头就会干燥得像锯齿一样。舌头卷曲、阴囊收缩的,无法治疗,这是厥阴经气已绝。《景岳全书》卷二十六“必集·杂证谟·口舌”。论治(共七条) 一、口疮、口苦以及三焦内热等证,宜以甘露饮、徙薪饮为主治疗。火邪较重的,宜以凉膈散、玄参散为主治疗。胃火旺盛的,宜以竹叶石膏汤、三黄丸一类方剂为主治疗。心火、肝火一类的,宜以泻心汤、龙胆泻肝汤一类方剂为主治疗。嗜酒而湿热导致口腔糜烂的,宜以导赤散、大厘清饮、五苓散一类方剂为主治疗。劳损心脾而兼有火邪的,宜以二阴煎、清心莲子饮一类方剂为主治疗。思虑谋划而愿望不能实现,肝胆虚弱而口苦的,宜以七福饮、理阴煎,或五君子煎一类方剂为主治疗。兼有火邪的,酌情佐加黄芩、龙胆草一类药物。凡口疮而六部脉虚弱,或长期使用寒凉药无效的,必属无根虚火,宜反治,用理阴煎、理中汤一类方剂;或者含咽官桂,也可以。一、外治口疮所用的敷药,阴阳散、绿云散、细辛黄柏散、白吞黄柏散,都可以选择使用;或者临睡时把川黄柏含在口中,过一夜再吐出,也很有效。口舌生疮、糜烂的,宜以冰玉散为主治疗;属于疳疮糜烂的,用冰白散。一、口臭由胃火引起的,宜以清胃饮、升麻黄连丸,或竹叶石膏汤加香薷为主治疗;也可以用《千金》口臭方从内部清除胃火。此外,丁香丸、《圣惠》口齿方、福建香茶饼一类,也可以暂时解除污秽气味。一、舌苔、舌色发黑,虽说属于火证,但实火、虚火都能造成。治疗这类病证,只应观察脉象和证候,以辨别虚实为主,再参照舌色辨别的方法,才可以避免错误。实热导致的舌黑,必兼有舌色红紫、口干口渴,或者舌面有许多芒刺。如果舌色深黑、红色很少而且带有润滑感,本来就不是实热证。如果六部脉细弱,同时形体困倦、气力疲乏,那更是虚证的表现,必是寒水之邪凌犯心阳、心火不能归于本原的病证;这种病如果不救治根本,只知道治疗表面症状,就绝不可能有一个活下来。这种病的治法是:凡里热尚不严重而表邪尚未解除的,宜用柴胡一类汤剂来解表。里部邪热严重的,宜用凉膈散、犀角地黄汤一类方剂来清除里热。这是治疗实热的方法。阴虚火盛而兼有表邪未解的,宜用补阴益气煎一类方剂,同时治疗表里。如果形气……一类,以清除其内邪。这是治疗实热的方法。阴虚火盛而兼有表邪未解的,宜用补阴益气煎一类方剂,同时治疗表里。如果形体、正气和病气都不足,寒水之邪凌犯心阳,虚阳不能收敛,必须用理阴煎、理中汤,或大补元煎一类方剂,专门救治里证,自然可以保全而无忧。这是治疗虚火的方法。舌上有白苔、说话艰涩的,可用薄荷和白蜜蘸姜片,在舌面上擦拭。此外,《伤寒门》中还有“辨舌正”一条,应当与本门相互参阅。一、舌头无故出血,称为舌衄,这是心火向外溢出的表现,宜以金花煎、圣金散、黄柏散为主治疗;或者使用《千金》口臭方,也很有效。一、重舌、木舌,是因为舌头下面肿起,形状像又长出一条舌头,所以叫重舌,也称为子舌。突然肿胀、麻木而坚硬的,称为木舌,都是上焦热邪壅滞所致。应当以砭针刺破放血为上策,同时内服清胃降火的药剂,便会自行痊愈。如果舌头突然肿起,像猪膀胱一样,或坚硬如木石,不能发声,胀满堵塞口腔,就会因闭塞窒闷而危及生命。只要看见舌下有像蝼蛄或伏卧的蚕一样的肿物,就应立即在肿起突出的地方用砭针放血;仍用锅底煤,不拘多少,以盐醋调成浓糊外敷,或用井花水调敷也可以,药物脱落后再敷。病情不重的,只用这种药物外敷也能痊愈。《正传》记载,治疗舌头肿大堵塞口腔、不能进食饮水的方法,《经验方》用纯蒲黄一味,频频刷在舌上,肿胀自然消退。如果还能咽下药物,就只用黄连一味,煎成浓汁,慢慢小口啜饮,以泻除心经之火,便可痊愈。《医统》记载,治疗一人舌头肿胀塞满口腔、各种药物都无效的病,用梅花、冰片研成粉末外敷,肿胀立即消退。《景岳全书》卷第二十六“必集·杂证谟·口舌”。针灸治疗法。廉泉(治疗舌下肿胀、口疮、舌头伸缩失常、舌根拘急收缩),金津、玉液(以上二穴可以刺出血)、天突、少商。《景岳全书》卷第二十六“必集·杂证谟·口舌”。口舌篇所列方剂。
大补元煎(新补一)五君子煎(新热六)犀角地黄汤(寒七九)大厘清饮(新寒五)柴胡诸饮(新散五方)补阴益气煎(新补十六)甘露饮(寒十)二阴煎(新补十)清心莲子饮(寒三二)徙薪饮(新寒四)七福饮(新补七)龙胆泻肝汤(寒六二)理中汤(热一)理阴煎(新热三)竹叶石膏汤(寒六)五花散(和一八二)导赤散(寒一二二)升麻黄连汤(因百十七)玄参散(因百一)泻心汤(寒二七)细辛黄柏散(因一二三)三黄丸(攻六八)
清胃饮(寒五六)白蚕黄柏散(因一二四)冰玉散(新因四六)凉膈散(攻十九,痘八三)
《千金》口臭方(因一三三)冰白散(新因四七)黄柏散(因五十五)金花煎(因百十二)
《圣惠》口齿方(因一三四)圣金散(因百十一)阴阳散(因百二十)福建香茶饼(因三百二)绿云散(因一二二)丁香丸(因百十八)
卷之二十六必集·杂证谟 口舌
论外备用方
加减八味丸(补一二二)《直指》黄芩汤(寒百七心肺热)硼砂丸(因百十噙化)
卷之二十七必集·杂证谟 眼目
经义(共三十一条)
《五脏生成篇》曰:诸脉者皆属于目。肝受血而能视。
《五阅五使篇》曰:目者,肝之官也。肝病者青。
《金匮真言论》曰: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
《邪气脏腑病形篇》曰: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路,其血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窃,其精阳气上走于目而为睛。
《大惑论》曰: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为络,其窠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为约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故邪中于项,因逢其身之虚,其入深,则随眼系以入于脑,入于脑则脑转,脑转则引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以转矣。邪其精,其精所中不相比也则精散,精散则视岐,视歧见两物。目者,五脏六腑之精也,营卫魂魄之所常营,神气之所常生也。故神劳则魂魄散,志意乱。是故瞳子、黑眼法于阴,白眼、赤脉法于阳也,故阴阳合传而精明也。目者,心使也,心者,神之舍也,故神精乱而不转,卒然见非常处,精神魂魄,散不相得,故曰惑也。
《脉度篇》曰:跷脉气不荣则目不合。肝气通于目,肝和则目能辨五色矣。
《寒热病篇》曰;足太阳有通项入于脑者,正属目本,名曰眼系,头目苦痛取之,在项中两筋间,入脑乃别。阴跷、阳跷,阴阳相交,阳入阴,阴出阳,交于目锐,阳气盛则目,阴气盛则瞑目。
《卫气行篇》曰:平旦阴尽,阳气出于目,目张则气上行于头。夜则气行于阴,而复合于目。
《口问篇》曰:心者,五脏六腑之主也;目者,宗脉之所聚也,上液之道也;口鼻者,气之门户也。故悲哀愁忧则心动,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摇则宗脉感,宗脉感则液道开,液道开故泣涕出焉。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故上液之道开则泣,泣不止则液竭,液竭则精不灌,精不灌则目无所见矣,故命曰夺精。
《解精微论》曰:夫心者,五脏之专精也,目者其窍也,华色者其荣也。是以人有德也,则气和于目,有亡忧知于色。是以悲哀则泣下,泣下水所由生。夫水之精为志,火之精为神,水火相感,神志俱悲,是以目之水生也。厥则目无所见。夫人厥则阳气并于上,阴气并于下。阳并于上,则火独光也,阴并于下,则足寒,足寒则胀也。夫一水不胜五火,故目盲。是以冲风,泣下而不止。夫风之中目也,阳气内守于精,是火气燔目,故见风则泣下也。有以比之,夫火疾风生乃能雨,此之类也。
《决气篇》曰:气脱者,目不明。
《癫狂篇》曰:狂,目妄见,耳妄闻,善呼者,少气之所生也。
《藏气法时论》曰:肝病者,虚则目KTKT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取其经,厥阴与少阳。
《热病篇》曰:目中赤痛,从内始,取之阴跷。目不明,热不已者死。
《缪刺篇》曰:邪客于足阳跷之络,令人目痛从内始,刺外踝之下半寸所各二,左刺右,右刺左,如行十里顷而已。
《论疾诊尺篇》曰:目赤色病在心,白在肺,青在肝,黄在脾,黑在肾。黄色不可名者,病在胸中。诊目痛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阳病。
《经筋篇》曰:足太阳之筋,支者为目上纲。足阳明之筋,上合于太阳,为目下纲。足少阳之筋,支者结于目为外维。足阳明之筋,引缺盆及颊,卒口僻急者,目不合,热则筋纵,目不开。
《癫狂篇》曰:目外决于面者,为锐;在内近鼻者,为内;上为外;下为内。
《评热病论》曰:水者阴也,目下亦阴也,腹者至阴之所居,故水在腹者,必使目下肿也。
译大补元煎(新补一)、五君子煎(新热六)、犀角地黄汤(寒七九)、大厘清饮(新寒五)、柴胡诸饮(新散五方)、补阴益气煎(新补十六)、甘露饮(寒十)、二阴煎(新补十)、清心莲子饮(寒三二)、徙薪饮(新寒四)、七福饮(新补七)、龙胆泻肝汤(寒六二)、理中汤(热一)、理阴煎(新热三)、竹叶石膏汤(寒六)、五花散(和一八二)、导赤散(寒一二二)、升麻黄连汤(因百十七)、玄参散(因百一)、泻心汤(寒二七)、细辛黄柏散(因一二三)、三黄丸(攻六八)。清胃饮(寒五六)、白蚕黄柏散(因一二四)、冰玉散(新因四六)、凉膈散(攻十九,痘八三)。《千金》口臭方(因一三三)、冰白散(新因四七)、黄柏散(因五十五)、金花煎(因百十二)。《圣惠》口齿方(因一三四)、圣金散(因百十一)、阴阳散(因百二十)、福建香茶饼(因三百二)、绿云散(因一二二)、丁香丸(因百十八)。《景岳全书》卷第二十六“必集·杂证谟·口舌”。篇外备用方。加减八味丸(补一二二)、《直指》黄芩汤(寒百七,治心肺热)、硼砂丸(因百十,含化)。《景岳全书》卷第二十七“必集·杂证谟·眼目”。经文义理(共三十一条)。《五脏生成篇》说:人体的各种经脉,都与眼睛相连。肝得到血液濡养,眼睛才能看见东西。《五阅五使篇》说:眼睛是肝脏所主管的官窍。肝有病,眼睛会呈青色。《金匮真言论》说:东方属青色,青色与肝相通,肝在眼睛开窍。《邪气脏腑病形篇》说:十二经脉和三百六十五条脉络中的血气,都向上运行到面部并进入孔窍;其中精微的阳气向上运行到眼睛,成为眼睛的精华。《大惑论》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输注于眼睛,成为眼睛的精华;精气聚集之处形成眼球,骨中的精气形成瞳孔,筋中的精气形成黑眼,血中的精气形成络脉,眼窝之气的精气形成白眼,肌肉中的精气形成眼睑约束。这些组织包裹并联结筋、骨、血、气的精华,与脉一同形成眼系;眼系向上连属于脑,向后从项部出来。所以邪气侵入项部,又遇到人体正气虚弱,邪气侵入较深时,就会沿着眼系进入脑中;邪气进入脑中,脑便旋转,脑旋转就会牵引眼系,使它拘急;眼系拘急,眼睛就会眩晕旋转。邪气侵扰眼睛的精气时,如果被侵扰的精气彼此不能协调,精气就会离散;精气离散,视物就会出现重影,看见一个物体像是两个。眼睛是五脏六腑精气汇聚的地方,也是营气、卫气、魂、魄经常运行之处,以及神气经常产生的地方。因此,精神过度疲劳,魂魄就会离散,意志和思维也会紊乱。所以瞳孔和黑眼属于阴,白眼和红色脉络属于阳;阴阳相互协调运行,眼睛才能精明有神。眼睛是心脏所役使的器官,心是神所居住的地方。因此,神的精气紊乱而不能正常运行,突然看见平常不存在的景象,精神、魂魄彼此离散而不能协调,所以称为“惑”。《脉度篇》说:跷脉之气不能濡养眼睛,眼睛就不能闭合。肝气与眼睛相通,肝气调和,眼睛就能辨别五种颜色。《寒热病篇》说:足太阳经有一条分支从项部通入脑中,直接连属于眼睛的根部,名叫眼系。头痛、眼痛时,应取项部两条筋之间的部位;该分支进入脑中后又分开。阴跷脉和阳跷脉相互交会,阳经之气进入阴经,阴经之气出于阳经,交会于眼的外眦。阳气旺盛,眼睛就张开;阴气旺盛,眼睛就闭合。《卫气行篇》说:天亮时阴气将尽,阳气从眼睛出来;眼睛张开,卫气就向上运行到头部。夜间卫气运行于阴分,又重新会合于眼睛。《口问篇》说:心是五脏六腑的主宰;眼睛是各条主要经脉汇聚之处,也是上部津液通行的道路;口和鼻是气息出入的门户。因此,人悲哀、忧愁、烦恼时,心就会受到影响;心受到影响,五脏六腑都会动摇;五脏六腑动摇,主要经脉就会受到牵动;主要经脉受牵动,津液通道就会开启;津液通道开启,所以眼泪和鼻涕就会流出。津液是用来灌注精气、濡润各个孔窍的。所以上部津液通道开启就会流泪;流泪不止,津液就会耗竭;津液耗竭,精气就不能得到灌注;精气不能灌注,眼睛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所以称为“夺精”。《解精微论》说:心,是五脏精气专门汇聚的地方;眼睛是心的孔窍;面部的光泽和颜色,是心气荣盛的表现。因此,一个人内有德性,气就会和顺地表现于眼睛;如果内有忧愁,便会显现在面色上。所以人悲哀时就会流泪,眼泪是由水液产生的。水的精气属于志,火的精气属于神;水火相互感应,神和志都因悲哀而受伤,所以眼中的水液就产生了。发生厥逆时,眼睛就看不见东西。人发生厥逆时,阳气聚集在上部,阴气聚集在下部。阳气聚集在上部,就会出现火气独盛、光明上亢;阴气聚集在下部,双足就会寒冷;足冷,就会发生胀满。一分水液不能胜过五分火气,所以会导致失明。因此,受到强风冲击时,眼泪就会流个不停。风邪侵入眼睛时,阳气向内守护眼中精气,火热之气就会灼烧眼睛,所以一遇到风眼泪就会流下来。可以用一个例子来说明:火势猛烈而风生起,才能降下雨来;眼泪因风而出,也属于这一类。《决气篇》说:气脱离的人,眼睛就不明亮。《癫狂篇》说:狂病患者胡乱看见东西、胡乱听见声音、喜欢大声呼喊,这是气少所导致的。《藏气法时论》说:肝病患者,虚证时眼睛昏暗模糊而看不见东西,耳朵听不见声音,常常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捕捉自己;应取肝经厥阴和胆经少阳。《热病篇》说:眼睛里面发红疼痛,并且从内眦开始,应取阴跷脉治疗。眼睛昏暗不明,发热又不停止的,会死亡。《缪刺篇》说:邪气侵入足阳跷脉的络脉,会使人眼睛疼痛并从内眦开始;应在外踝下约半寸处,各刺两针,左病刺右侧,右病刺左侧,约相当于行走十里路的时间,疼痛就会停止。《论疾诊尺篇》说:眼睛发红,病在心;发白,病在肺;发青,病在肝;发黄,病在脾;发黑,病在肾。黄色晦暗混浊、难以形容的,病在胸中。诊察眼痛时,若红色脉络从上向下延伸,是太阳经病;若从下向上延伸,是阳明经病;若从外向内延伸,是少阳经病。《经筋篇》说:足太阳经的筋,其分支形成眼睛上方的纲维,即上眼睑。足阳明经的筋,向上与足太阳经相合,形成眼睛下方的纲维,即下眼睑。足少阳经的筋,其分支结聚于眼部,形成眼外侧的维系。足阳明经的筋牵连缺盆和面颊,突然出现口角歪斜、筋脉拘急时,眼睛不能闭合;遇热则筋脉松弛,眼睛不能睁开。《癫狂篇》说:眼睛外侧与面部交界处,叫作外眦;靠近鼻子的内侧,叫作内眦;上方属于外侧;下方属于内侧。《评热病论》说:水属于阴,眼睛下面也属阴;腹部是至阴之气所居之处。因此,水邪停留在腹中,必然会使眼睛下面肿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