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景岳全书六十七

卷之三十三贯集·杂证谟 疝气

医藏 · 已译 · 第 273–276 段

此子和之意,以疝为筋病,而筋主于肝,故谓疝必厥阴,似亦有理,而实则不然。观《内经》诸论之如前者,谓非《灵》《素》之言,而子和皆不可取乎?且筋虽主于厥阴,然散见诸经,即为诸经之筋矣。若病在诸经,固可因筋而废经乎?矧如《厥论》曰:前阴者,宗筋之所聚,太阴阳明之合也。又《痿论》曰:阴阳总宗筋之会,会于气街,而阳明为之长。此亦可以不取乎?然则小腹前阴之经,则厥阴、少阴、太阴、阳明、少阳、太阳,以至冲、任、督脉皆有所涉。今考《铜人经》治疝之法,则诸经皆有俞穴,若谓止属厥阴,则诸经皆可废矣。即子和亦历指诸经之穴,谓诸穴虽亦治疝,然终非受疝之地,此说何也?自后丹溪遂因子和之言,谓经有七疝,寒、水、筋、血、气、狐、也,专主肝经,与肾经无相干。再至戴原礼,又因丹溪之说,云疝本属厥阴之一经,余尝见俗说小肠、膀胱下部气者,皆妄言也。呜呼!此等议论,皆后学逞亿之见,果堪信乎?果堪法乎?医失真传,类多如此,故非《灵》《素》《铜人》之言,余诚不敢取也。今录《铜人》治疝穴法,条列后章,以便后人用证。

一、疝气之病,有寒证,亦有热证,然必因先受寒湿,或犯生冷,以致邪聚阴分,此其肇端之始,则未有不因寒湿而致然者。及其病郁既久,则郁而成热者有之;或以阳脏之人,火因邪聚,而湿热相资者亦有之,故在《内经》言疝,则寒热皆有所论。如曰:病在少腹,腹痛,不得大小便,病名曰疝,得之寒。曰:阴亦盛而脉胀不通,故曰癃疝也。曰:肝痹得之寒湿,与疝同法。曰:太阳、太阴、阳明之胜复,皆有疝气,是皆言疝之寒也。又如曰:脾风传肾,名曰疝瘕,少腹冤热而痛,出白,一名曰蛊。曰:足厥阴之筋,病阴器不用,伤于寒则阴缩入,伤于热则纵挺不收,是皆言疝之热也。此《内经》之言寒言热,未尝偏废者如此。

观丹溪曰:自《素问》而下,皆以为寒,盖寒主收引,经络得寒则引而不行,所以作痛者。然亦有踢冰、涉水,终身不病此者,无热在内故也。大抵此证始于湿热在经,郁而至久,又得寒气外来,不得疏散,所以作痛,若只作寒论,恐未为备。此丹溪之论如此,故其治多从火而借用山栀、黄柏之属,余则不能无言也。观《内经》之言疝者如前,原非只作寒论,第言寒者较多于热,亦自疝家之正理,不可易也。矧疝以寒邪入经,所以为痛,及其久也。方为郁热,使其始不受寒,何由致疝,此寒为本而热为标也。若谓始于湿热在经,又得邪气外来,所以作痛,则反以热为本,而寒为标矣,岂其然乎?至若踢冰、涉水,终身不痛者,此虽有贵贱之分,久暂之异,然必以阳气内实,而寒不能犯者有之。若谓无热在内,故寒自不入,又岂其然乎?此致病之因,有不得不辨也。是以《内经》之论,凡至切至当者,胡可弗遵,后世之谈,其多凿多偏者,安庸尽信?再若治此之法,固不可必其为寒,又不可必其为热。但治初受之邪,必当以温经散寒,行气除湿为主。切不可早用寒凉,致留邪气,则遗害非浅。及其久也,则有始终以寒者,有因寒郁热者,有元阳受伤而虚陷日甚者,但当察其形气病气,因病制方。若果有热证热脉显然外见者,方可治以寒凉。如无热证可据,而执云大抵疝由湿热,则无者生之,有者甚之矣。此习俗之通弊,有不可不鉴也。

卷之三十三贯集·杂证谟 疝气

论治(共十一条)

凡治疝之法,当察所由,此虽以受寒受湿,因而成疝,然或以色欲,或以劳损,或以郁怒,或以饮食酒湿之后,不知戒慎,致受寒邪,则以阴求阴,流结于冲任血气之海,而下归阴分,遂成诸疝。故其为病,则有遇寒而发者,有郁久成热,遇热而发者。有郁则气逆,遇郁怒而发者。有湿因寒滞,遇湿而发者。有疲极则伤筋,遇劳苦而发者,有虚邪在少阴、厥阴,遇色欲而发者。有饮食之湿在阳明、太阴,遇酒酪而发者。至其久也,则正气陷而不举,邪气留而不去,而为、为木,难于愈矣。故治此者,必当因其所因,辨而治之,则无不随手可愈。若茫然混然,徒执一偏之见,而至老不寤者,即与之谈,终无益也。

一、治疝必先治气,故病名亦曰疝气,非无谓也。盖寒有寒气,热有热气,湿有湿气,逆有逆气,气在阳分则有气中之气,气在阴分则有血中之气。凡气实者,必须破气;气虚者,必须补气。故治疝者,必于诸证之中,俱当兼用气药。

一、疝之暴痛或痛甚者,必以气逆,宜先用荔香散。气实多滞者,宜《宝鉴》川楝散,或天台乌药散。非有实邪而寒胜者,宜暖肝煎主之。

译这是张子和的意思:他认为疝病属于经筋病,而经筋由肝所主管,所以说疝病必属于厥阴经;这种说法似乎也有道理,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看看《内经》中前面所列的那些论述,难道因为它们不是《灵枢》《素问》的话,张子和就全都不采用吗?况且经筋虽然主要属于厥阴经,但也分布见于各条经脉,因此就成为各经的经筋。如果病变在各条经脉,难道就可以因为涉及经筋而废弃对经脉的辨治吗?何况《厥论》说:前阴是宗筋聚集的地方,是足太阴与足阳明交会之处。《痿论》又说:阴经和阳经的经气总会聚于宗筋,交会于气街,而阳明经是其中的主导。这些说法难道也可以不采用吗?这样看来,小腹和前阴所涉及的经脉,包括厥阴、少阴、太阴、阳明、少阳、太阳,以及冲脉、任脉、督脉,都有关系。现在考察《铜人经》治疗疝病的方法,各条经脉都有相应的俞穴;如果说疝病只属于厥阴经,那么其他经脉都可以废弃不用了。即使张子和也逐一指出各经的穴位,说这些穴位虽然也能治疗疝病,但毕竟不是疝病发生的部位;这种说法又是为什么呢?后来丹溪便依据张子和的说法,认为经脉所论有七种疝病,即寒疝、水疝、筋疝、血疝、气疝、狐疝,以及原文末一项文字有缺疑;并且专门归于肝经,认为与肾经没有关系。再说戴原礼,又因袭朱丹溪的说法,认为疝病本属于足厥阴肝经;我曾见有些俗说把它说成是小肠、膀胱下部的气病,这些都是妄言。唉!这类议论都是后学者逞强臆测的见解,果真值得相信吗?果真值得奉为治法吗?医学失去真正的传承,大多就是这样。所以不是《灵枢》《素问》《铜人》中的说法,我实在不敢采用。现在抄录《铜人》治疗疝病的取穴方法,分条列在后文,以便后人根据证候应用。一、疝气有寒证,也有热证;但必定是先受到寒湿,或犯了生冷之物,使邪气聚集在阴分。就其发病的最初起因来说,没有不是由寒湿导致的。等到病邪郁滞日久,也有郁滞而化热的。或者有些人阳气偏盛,火邪因邪气聚集而生,湿热相互助长的情况也有。因此《内经》论述疝病时,寒证和热证都有论述。例如说:病在少腹,腹痛,大小便都不能排出,这种病叫作疝,是受寒所致。又说:阴邪也盛,脉道胀满而不通,所以叫作癃疝。又说:肝痹是由寒湿所致,治疗方法与疝病相同。又说:太阳、太阴、阳明三经的胜气与复气,都有疝气,这是都在说明疝病的寒证。又例如说:脾脏的风邪传入肾脏,称为疝瘕;少腹部隐伏着热而疼痛,排出白色液体,另一名称叫蛊。又说:足厥阴经的经筋发生病变,会使阴器不能正常勃起;受到寒邪则阴茎收缩内缩,受到热邪则松弛挺起而不能收缩,这些都是在说明疝病的热证。《内经》对疝病论寒论热,从来没有偏废,情况就是这样。考察朱丹溪的说法:自《素问》以下的医家,都认为疝病属寒;因为寒主收缩牵引,经络受寒就会收缩而运行不畅,所以导致疼痛。然而也有人踢冰、涉水,一生都不得这种病,这是因为体内没有热邪。总的说来,这种病开始时是经络中有湿热,郁滞日久,又受到外来的寒气,不能疏散,所以发生疼痛。如果只按寒证来论治,恐怕还不够全面。朱丹溪的论述就是这样,所以他的治疗大多从火邪入手,借用山栀、黄柏之类的药。我对此不能没有异议。考察《内经》前面所说的疝病,原本并不是只按寒证论治;只是论寒的多于论热,这也是疝病通常的道理,不可轻易改变。何况疝病是寒邪侵入经脉而导致疼痛,等到病程久了,才会郁积化热。假如开始时不受寒,怎么会形成疝病?所以寒是根本,热是表象。如果说病起于经络中的湿热,又受到外来邪气,所以发生疼痛,那就反而把热当作根本、把寒当作表象了,难道真是这样吗?至于有人踢冰、涉水而一生都不疼痛,虽然其中也有贵贱不同、病程长短不同的情况,但必定是由于体内阳气充实,寒邪不能侵入,也有这种可能。如果说是因为体内没有热邪,所以寒邪自然不能侵入,那又怎么会是这样呢?这是导致疾病的原因,不得不加以辨析。因此,《内经》的论述凡是极其切合、极其正确的,怎么可以不遵从?后世的说法多有穿凿和偏颇,哪里需要全部相信?至于治疗这种病的方法,固然不能断定一定是寒证,也不能断定一定是热证。但对刚开始受到的邪气,必须以温通经脉、散寒、行气、除湿为主要治法。切不可过早使用寒凉药,以致邪气滞留,否则遗留下来的危害就很大。病程久了,有的始终属寒,有的因寒邪郁滞而化热,有的元阳受损,虚弱下陷日益严重;都应当察看形体、正气和病邪的情况,依据病情制定方药。如果确实有热证、热脉明显表现出来,才可以用寒凉药治疗。如果没有热证可以作为依据,却执意说大抵疝病都是湿热所致,那么本来没有湿热的会被误治而生病,原有湿热的也会因此加重。这是习医者通常的弊病,不可不引以为戒。卷之三十三贯集·杂证谟 疝气 论治(共十一条) 凡是治疗疝病,都应考察它的病因。虽然这种病是由于受寒、受湿而形成,但也可能是在房事过度、劳损、郁怒,或饮食、饮酒、受湿之后,不知节制谨慎,又受到寒邪,使阴邪相互吸引,流注结聚于冲脉、任脉这个血气汇聚之处,向下归入阴分,于是形成各种疝病。所以这种病有遇寒就发作的,有郁滞日久化热、遇热就发作的。有因郁滞而气机上逆、遇到郁怒就发作的。有湿邪因寒而停滞、遇到湿气就发作的。有因疲劳过度而损伤筋脉、遇到劳苦就发作的;有虚邪留在少阴、厥阴经,遇到房事就发作的。有饮食所生的湿邪停留在阳明、太阴经,遇到酒和乳酪就发作的。病程久了,正气就会下陷而不能升举,邪气停留而不能排除,于是成为〔原文缺字或有误:“为、为木”〕,就难以痊愈了。所以治疗这种病,必须根据它的具体病因,辨证后施治,这样就没有不能很快治愈的。如果茫然混乱,只固守一种偏颇的见解,到老也不醒悟,那么即使同他谈论,最终也没有益处。一、治疗疝病必须先治气,所以病名也叫疝气,并不是没有道理。因为寒有寒气,热有热气,湿有湿气,气机逆乱有逆气;气在阳分,就是气分中的气,气在阴分,就是血分中的气。凡是气实的,必须破气。气虚的,必须补气。所以治疗疝病时,在各种证候的治疗中,都应兼用理气药。一、疝病突然剧痛或疼痛很重,必定是气机上逆,宜先用荔香散。气实而气机阻滞较重的,宜用《宝鉴》川楝散,或天台乌药散。没有实邪而寒邪偏盛的,宜以暖肝煎为主方。

一、寒疝最能作痛,多因触冒寒邪,或犯生冷所致。凡喜暖畏寒,脉弦细,鼻尖手足多冷,大小便无热之类,皆是也。寒微者,宜荔香散、暖肝煎、肾气丸、神应散、丁香楝实丸之类主之。寒甚者,宜《医林》四神丸、百一选方、十补丸、胡芦巴丸、沉香桂附丸之类主之。一法以五积散加盐炒吴茱萸、小茴香各一钱,姜五片,葱白五寸,同煎,空心热服,大治气痛不可忍。

一、热疝大能作痛,凡火邪聚于阴分而为痛者,必有热证热脉,或大便秘结,或小水热闭不通,或为胀为满而烦热喜冷者是也。宜大厘清饮,或茵陈饮加茴香、川楝子之类。或以加味通心饮、葵子汤之类主之。又有肾本不虚,而肝经湿热火旺,茎中作痛,筋急缩,或痛,或痒,或肿,或挺纵不收,白物如精,随溺而下者,此筋疝也,宜龙胆泻肝汤主之。

一、湿疝多为重坠胀满,然亦有痛者,宜以前寒热证参而治之。有不痛而久坠不愈者,是即疝之属,单宜治湿理气。以加味五苓散,或《局方》守效丸,或苍术散,或三层茴香丸之属主之。一云凡治疝,非断房事、浓味,不能取效。

一、疝病遇酒而发者,多因湿热,当先去其湿。湿而热者,大厘清饮加茴香、川楝之属。湿兼寒者,宜加味五苓散主之,或以葛花解酲汤加减用之。

一、血结少腹间者,是为血疝,但察其非气、非食,小腹硬而有形,大便秘结而黑,小水利者,必血积血疝之属。宜桃仁膏,或桃仁煎,或玉烛散之类下之。

一、疝遇色欲而发者,是必阴虚之属。若阴虚兼动相火者,宜以六味地黄汤加黄柏、知母、山栀、茴香、川楝之类主之。若阴虚无火,或兼寒痛精虚者,宜理阴煎,或八味地黄汤加茴香、枸杞之类,或用暖肝煎主之。

一、疝久者必多虚证,或以元气本虚而偶患者,亦有虚证,或不耐劳苦而微劳即发者,亦有虚证,当以脉证辨之。凡治虚疝,当察其虚在阴分,或在阳分。阴虚者,轻则暖肝煎、八味地黄汤。甚则理阴煎、补阴益气煎之类,酌而用之。阳虚者,宜温胃饮、归脾汤、补中益气汤之类主之。若阳虚至甚者,必用桂、附、椒、姜,或以六味回阳饮之类主之。若虚中挟滞者,宜以前法为主,而加以疏导之药。如川楝、茴香、枳实、山楂、栀子之属,酌其宜而佐用之。

一、疝有邪实当下者,详后条张子和论中。

卷之三十三贯集·杂证谟 疝气

述古(共八条)

《巢氏病源》曰:诸疝者,阴气积于内,复为寒气所加,使营卫不调,气血虚弱,故风冷入其腹内而成疝也。疝者,痛也。或小腹痛,不得大小便;或手足厥冷,绕脐痛,自汗;或冷气逆上抢心腹,令心痛;或里急而腹痛,此诸候非一,故云诸疝也。

许学士云:大抵此疾虽因虚得之,不可以虚而骤补。经云: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留而不去,其病则实。故必先涤所蓄之热,然后补之。是以诸方多借巴豆气者,盖谓此也。

刘宗浓云:谨按疝证虽始为因虚而得,必邪实迫痛而未下者,故当先泻而后补也。至有虚甚迫痛,上为呕逆,或下有遗精者,此邪实正虚之甚矣,此欲不补可乎?但恐补之则无益,泻之则气转陷,幸而获生者,鲜矣。

陈无择曰:经云七疝、诸疝等义,更不见名状,但有寒疝、疝、狐疝而已。唯《大奇论》列五脏脉为五疝者如前。大抵血因寒泣则为瘕,气因寒聚则为疝。但五脏脉理不同,不可不辨。且肾脉本沉,心脉本滑,受寒则急,于理乃是。肝脉本弦,肺脉本涩,并谓之沉,未为了义。又脾不出本脉,但云急为疝,亦文义之缺也。凡云急者,紧也,紧为寒,亦可类推。且贼风入腹亦为疝,冒暑履湿皆能为疝,当随四气改易急字,风则浮弦,暑则洪数,湿则缓细,于理始明。要知疝虽兼脏气,皆外所因也,寒泣、风散、暑郁、湿着、绞刺击搏,无有定处,仓卒之际,痛不堪忍,世人称为横弦、竖弦、膀胱小肠气、贼风入腹等,名义不同,证状则一。

张子和曰:《内经》曰:木郁则达之。达谓吐也,令条达其气也。肝之积,本当吐者,然观其病之上下,以顺为贵。仲景所谓上宜吐,下宜泻者,此也。敢列七疝图于下,以示后之君子,庶几有所凭借者焉。

寒疝:其状囊冷,结硬如石,阴茎不举,或控睾丸而痛。得于坐卧湿地,或寒月涉水,或冒雨雪,或坐卧砖石,或风冷处使内过劳,宜以温剂下之,久而无子。

水疝:其状肾囊肿痛,阴汗时出,或囊肿而状如水晶,或囊痒而搔出黄水,或少腹中按之作水声。得于饮水、醉酒,使内过劳,汗出而遇风寒湿之气,聚于囊中,故水多,令人为卒疝,宜以逐水之剂下之。有漏针去水者,人多不得其法。

筋疝:其状阴茎肿胀,或溃,或脓,或痛而里急筋缩,或茎中痛,痛极则痒,或挺纵不收,或白物如精,随溲而下。久而得于房室劳伤,及邪术所使,宜以降心之剂下之。

译一、寒疝最容易引起疼痛,多由触犯、感受寒邪,或吃了生冷食物所致。凡是喜欢温暖、害怕寒冷,脉象弦细,鼻尖和手足多冷,大小便没有热象等,都是寒疝的表现。寒邪较轻的,宜用荔香散、暖肝煎、肾气丸、神应散、丁香楝实丸之类为主治疗。寒邪较重的,宜用《医林》四神丸、百一选方、十补丸、胡芦巴丸、沉香桂附丸之类为主治疗。有一种治法:用五积散,加盐炒吴茱萸、小茴香各一钱,再加生姜五片、葱白五寸,一同煎煮,空腹趁热服下,主治气痛剧烈而不能忍受。一、热疝很容易引起疼痛。凡是火邪聚集在阴分而导致疼痛的,必定有热证、热脉,或者大便秘结,或者小便灼热、闭塞不通,或者胀满烦热、喜欢寒凉,这些都是热疝的表现。宜用大厘清饮,或用茵陈饮加茴香、川楝子之类。也可以用加味通心饮、葵子汤之类为主治疗。还有肾气本来并不虚弱,但肝经湿热、火邪旺盛,阴茎内部疼痛,筋脉拘急收缩;有时疼痛,有时瘙痒,有时肿胀,有时挺起或松弛而不能收缩,排出像精液一样的白色物质,随小便流出,这叫筋疝,宜用龙胆泻肝汤为主治疗。一、湿疝多表现为身体沉重、下坠、胀满,但也有疼痛的,应参照前面所说的寒证、热证分别治疗。有的没有疼痛,却长期下坠不愈,这也属于疝病,只宜治湿、理气。可用加味五苓散,或《局方》守效丸,或苍术散,或三层茴香丸之类为主治疗。有一种说法认为:凡是治疗疝病,如果不断绝房事、戒除肥甘厚味,就不能取得疗效。一、疝病遇到饮酒就发作的,多由湿热所致,应先祛除湿邪。湿中兼热的,用大厘清饮加茴香、川楝之类。湿中兼寒的,宜用加味五苓散为主治疗,或者加减使用葛花解酲汤。血结聚在少腹之间的,叫作血疝。但如果可以察知不是气滞、不是食积,小腹坚硬而有形,大便秘结且颜色发黑,小便通利,就一定属于血积、血疝之类。应当选用桃仁膏、桃仁煎,或玉烛散等方剂予以攻下。一、疝病因房事而发作的,必定属于阴虚。阴虚兼有相火妄动的,宜用六味地黄汤加黄柏、知母、山栀、茴香、川楝之类为主治疗。阴虚而没有火,或兼有寒性疼痛、精气亏虚的,宜用理阴煎,或八味地黄汤加茴香、枸杞之类,也可以用暖肝煎为主治疗。一、疝病日久必定多有虚证;有的人本来元气虚弱而偶然发病,也有虚证;有的人不能耐受劳苦,稍微劳累就发作,也有虚证,都应当根据脉象和证候加以辨别。凡是治疗虚疝,都应察看虚弱是在阴分,还是在阳分。阴虚较轻的,用暖肝煎、八味地黄汤。阴虚较重的,用理阴煎、补阴益气煎之类,斟酌病情使用。阳虚的,宜用温胃饮、归脾汤、补中益气汤之类为主治疗。阳虚严重的,必须使用桂、附、椒、姜,或用六味回阳饮之类为主治疗。如果虚证中夹有气滞,应以前面的方法为主,再加入疏导气机的药物。如川楝、茴香、枳实、山楂、栀子之类,斟酌适宜后作为辅助药使用。一、疝病有邪气实、应当攻下的,详见后文张子和的论述。卷之三十三贯集·杂证谟 疝气 古代文献论述(共八条) 《巢氏病源》说:各种疝病,都是阴气积聚在体内,又受到寒气侵袭,使营卫失调、气血虚弱,所以风冷之邪进入腹内而形成疝病。所谓疝,就是疼痛。有的少腹疼痛,大小便不能排出。有的手足厥冷,脐周疼痛,并且自汗。有的寒气向上冲击心腹,使心部疼痛。有的腹中拘急而疼痛;这些症候各不相同,所以称为各种疝病。许学士说:总的说来,这种病虽然因虚而得,却不能因为虚弱就突然使用补法。医经典籍说: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定虚弱;邪气停留不去,病邪就会转为实。所以必须先清除积蓄的热邪,然后再补益。因此各种方剂多借助巴豆的药性,就是这个意思。刘宗厚说:谨慎考察可知,疝证虽然起初因虚而得,但邪气实、疼痛迫切而尚未攻下的,所以应先泻后补。至于虚弱极重、疼痛逼迫,上部出现呕吐气逆,或下部出现遗精的,这是邪气实、正气虚到了极点,这时想不补可以吗?只是恐怕补益也没有作用,泻下反而使正气进一步下陷,能够侥幸活下来的就很少了。陈无择说:经书所说的七疝、诸疝等含义,并没有进一步说明名称和形状,只见有寒疝、〔原文缺字或有误〕疝、狐疝而已。只有《大奇论》像前面那样,把五脏的脉象列为五疝。总的说来,血因寒而凝滞就成为瘕,气因寒而聚集就成为疝。只是五脏的脉理各不相同,不可不加以辨别。况且肾脉本来沉,心脉本来滑,受寒后变得急,这在道理上是说得通的。肝脉本来弦,肺脉本来涩,却都说成沉,意思就没有说明白。而且关于脾脉没有列出它本来的脉象,只说脉急就是疝,这也是文义上的缺漏。凡是说脉急,就是说脉紧;紧脉主寒,也可以由此类推。况且贼风进入腹中也会形成疝,冒受暑邪、踩踏湿地也都能形成疝;应随着四时之气改变“急”字的解释:风邪所致脉浮弦,暑邪所致脉洪数,湿邪所致脉缓细,这样在道理上才清楚。要知道疝病虽然也涉及脏腑之气,但都由外邪所导致:寒邪使气血凝滞,风邪使其疏散,暑邪使其郁闭,湿邪使其黏着,或发生绞痛、刺痛、击搏样疼痛,疼痛没有固定部位,突然发作时痛苦难忍。世人称作横弦、竖弦、膀胱小肠气、贼风入腹等,名称和含义虽不同,证候却是一样的。张子和说:《内经》说:木气郁结,就应当使它通达。所谓通达,就是用催吐法,使气机得到条畅通达。肝脏的积病本来应当用吐法,但还要观察病邪在上在下,以顺应病势为贵。张仲景所说的病在上部宜吐、病在下部宜泻,就是这个意思。现冒昧把七疝图列在下面,给后世医家参考,希望他们有所依据。寒疝:症状是阴囊冷,凝结坚硬如石,阴茎不能勃起,有时牵引睾丸而疼痛。这是由于坐卧在潮湿的地面,或寒冷月份涉水,或冒雨雪,或坐卧砖石,或处在风冷之处而房事过度所致。宜用温热药攻下,病久则不能生育。水疝:症状是阴囊肿胀疼痛,阴部汗液时常流出;有时阴囊肿大,形状像水晶;有时阴囊瘙痒,抓破后流出黄水;有时少腹按压起来会发出水声。这是饮水过多、醉酒后房事过度,出汗后又遇到风寒湿邪,聚集在阴囊中所致;因此水液很多,使人突然发生疝病,宜用逐水药攻下。有用针刺放水的,但多数人不得其法。筋疝:症状是阴茎肿胀,有时溃烂,有时化脓;有时疼痛而腹中拘急、筋脉收缩;有时茎中疼痛,疼痛极重时又发痒;有时阴茎挺起或松弛而不能收缩;有时排出像精液一样的白色物质,随小便流出。病久后由房事劳伤以及邪术所致的,应当用降心之剂攻下。

血疝:其状如黄瓜,在少腹两旁,横骨两端约中,俗云便痈。得于重感春夏大燠,劳动使内,气血流溢,渗入脬囊,留而不去,结成痈肿,肿少血多。宜以和血之剂下之。

气疝:其状上连肾区,下及阴囊,或因号哭忿怒,则气郁之而胀,怒哭号罢,则气散者,是也。有一治法:以针出气而愈者;然针有得失,宜以散气之药下之。或小儿亦有此疾,俗曰偏气。得于父已年老,或年少多病,阴痿精怯,强力入房,因而有子,胎中病也。此疝不治,惟筑宾一穴灸之。

狐疝:其状如瓦,卧则入小腹,行立则出小腹入囊中。狐,昼则出穴而溺,夜则入穴而不溺,此疝出入上下往来,正与狐相类也。亦与气疝大同小异,今人带钩钤是也。宜以逐气流经之药下之。

疝:其状阴囊肿缒,如升如斗,不痒不痛者是也。得之地气卑湿所生,故江淮之间,湫塘之处,多感此疾。宜以去湿之药下之。女子阴户突出,虽以此类,乃热则不禁固也,不可便谓虚寒而涩之,燥之、补之。本名曰瘕,宜以苦下之,以苦坚之。王太仆曰:阳气下坠,阴气上争,上争则寒多,下坠则筋缓,故睾垂纵缓,因作疝也。以上七疝,下去其病之后,可调则调,可补则补,各量病势,勿拘俗法。经所谓阴盛而腹胀不通者,癃疝也。不可不下。

刘宗浓曰:按子和所论,病本经络之原,至为详尽,但七疝名固不同,治法当异,然俱用攻下之法,愚切疑焉。虽钱仲阳亦曰:肝为相火,有泻无补;丹溪有曰:肝只是有余,肾只是不足。夫厥阴一经受疝,宜通勿塞固宜,亦当视其浅深而行之可也。况有邪气客于膀胱、小肠之经者;若干于少阴肾经,则宜通勿塞之法,可例用乎?愚谓子和七疝之治,虽各有不同,然无非用下,则不能无偏。故刘宗浓、徐用诚皆疑而议之,亦谓其太过耳。非谓尽不可用也。再观丹溪之法,则曰治疝大不宜下,是又相左之甚矣。余因考子和治按,如治蔡参军,因坐湿地,疝痛不堪,用导水丸下之而愈。又治一人因疟渴,过饮浆水病疝,医进姜附,为燥热所壅,以致阴囊重坠,大如升斗,乃先以导水丸,后用猪肤散,大下之而愈。又治一夫病卒疝,赤肿大痛,数日不止,诸药如石投水,遂以导水丸,次以通经散,大下之而愈。若此类者,岂皆不可下乎?故但宜酌其虚实缓急,如或为邪热所闭,或以少年暴疾,或以肿硬赤痛之极者,则如导水丸、三花神丸、禹功散之类,皆所当用。盖邪盛而急,势不可当,有非行气利水等剂所能及者,则不得不攻,此子和之法。亦自有必不可废者,是不可不察也。

《辨疑录》云:治疝者,每用五苓散内加行气之药,获效者多。按药性,猪苓、泽泻分理阴阳,以和心与小肠之气,白术调脾,并利脐腰间湿及死血,茯苓淡利膀胱水,桂能伐肝邪,茴香善治小肠之气,金铃子、橘核去膀胱之气,槟榔下气,少加木通以导引小肠之邪,屡用屡验。

卷之三十三贯集·杂证谟 疝气

诸经治疝灸法

足阳明经:气冲、归来、水道、阴市、大巨、陷谷。

足太阴经:冲门、府舍、阴陵泉、三阴交。

足太阳经:肝俞、次、合阳、承山、金门。

足少阴经:肓俞、四满、阴谷、筑宾(治小儿胎病)、交信、太溪、照海、然谷。

足厥阴经:急脉、曲泉、中都、蠡沟、中封、太冲、行间、大敦。

足少阳经:五枢、肩井、丘墟。

督脉:命门、长强。

任脉:曲骨、中极、关元、石门、气海、阴交。

一法:于关元两旁相去各三寸青脉上,灸七壮即愈。左灸左,右灸右,用验。

一法:令病者合口,以草横量两口角为一折,照此再加二折,共为三折,屈成三角如△样,将上角安脐中心,两角安脐下两旁,当下两角处是穴,左患灸右,右患灸左,左右俱患,即两灸之。艾柱如麦粒,灸十四壮或二十一壮即安。

一、阑门穴在阴茎根两旁各开三寸是穴,针一寸半,灸七壮,治木肾偏坠。按:此即奇俞中泉阴穴。《千金翼》云:在横骨旁三寸,治卵偏大,灸百壮,三报之。

一、外陵穴在脐左右各开一寸半,灸疝立效,永不再发,屡用屡验。

一、风市穴在膝上七寸外侧两筋间。又取法:令正身平立,直垂两手着腿,当中指尽处陷中是也。针五分,灸七壮。《千金》云:灸百壮,重者,五六百壮。治疝气,外肾肿,小肠气痛,腹内虚鸣,此风痹疼痛之要穴。

卷之三十三贯集·杂证谟 疝气

熨治法

严氏云:用食盐半斤,炒极热,以故帛包熨痛处。

一法、用泥葱白一握,置脐中,上用熨斗熨之。或上置艾灼之,妙。或以葱白为一束,去须、叶,切为寸浓葱饼,烘热置脐上,仍以熨斗熨之,尤便而妙。

卷之三十三贯集·杂证谟 疝气

疝气论列方

译血疝:其形状像黄瓜,位于少腹两侧、横骨两端中间,俗称便痈。这是因在春夏之际受到严重的暑热,又因劳累使内,气血流溢,渗入脬囊,停留不去,结成痈肿;肿势较小而血分较多。应当用调和血分的药剂攻下。气疝:其症状向上连及肾区,向下波及阴囊;有时因号哭、愤怒,气机郁结而胀,停止发怒、哭喊后,气便散去,这就是气疝。有一种治法,是用针刺使气排出而痊愈。但针刺有成功和失败之处,宜用疏散气机的药物攻下。有时小儿也患这种病,俗称偏气。这是由于父亲年老,或年少时多病,阳痿精怯,却勉强行房而受孕,是胎中就有的病。这种疝病无法用药治疗,只有灸筑宾一穴。狐疝:其形状像瓦片,躺下时进入小腹,行走或站立时则从小腹出来,进入阴囊。狐狸白天出洞活动并排尿,夜间入洞而不排尿;这种疝病出入上下往来,正与狐狸相似。它与气疝大致相同而略有差异,今人所说的带钩钤就是这种病。应当用疏逐气机、疏通经脉的药物攻下。疝:症状是阴囊肿大下坠,像升那么大或像斗那么大,但不痒也不痛。这是由地气低下潮湿所生,所以江淮一带以及水塘附近,多有人患这种病。应当用祛除湿气的药物攻下。女子阴户突出,虽然也属于这一类,但这是热邪导致不能收摄固涩;不可马上认为是虚寒,而使用收涩、燥湿、补益的方法。本来称作瘕,应当用苦味药攻下,用苦味药使其坚固。王太仆说:阳气下坠,阴气向上争夺;阴气上争就会寒邪偏多,阳气下坠就会使筋脉松弛,所以睾丸下垂松缓,因而形成疝病。以上七种疝病,在攻下去病之后,适合调理的就调理,适合补益的就补益,各自根据病势斟酌,不要拘泥于世俗的治法。《内经》所说阴气盛而腹胀、二便不通的,是癃疝。对此不可不使用攻下法。刘宗浓说:考察张子和所论,探究疾病发生于经络的根源,极为详尽;但七种疝病名称既然不同,治法也应有差异,却都使用攻下法,我实在对此深感怀疑。即使钱仲阳也说:肝属相火,只宜泻而不宜补。丹溪说:肝只是有余,肾只是不足。厥阴这一经受到疝邪,适宜疏通而不宜闭塞固涩,这当然是对的;但也应当看病邪的浅深再施治。何况还有邪气侵入膀胱、小肠经的情况。如果邪气侵犯少阴肾经,难道也能照例使用疏通而不闭塞的方法吗?我认为张子和治疗七种疝病,虽然各有不同,但总不出攻下法,因此不能没有偏颇。所以刘宗浓、徐用诚都对此表示怀疑并加以评论,也就是说这种治法过分了。并不是说攻下法完全不能用。再看丹溪的治法,却说治疗疝病绝不适宜攻下,这又与前说相反得太厉害了。我于是考察张子和的医案:例如治疗蔡参军,他因坐在湿地上而疝痛难忍,使用导水丸攻下后痊愈。又治疗一人,因患疟疾口渴,过量饮用浆水而患疝病,医生给他服用姜、附,反被燥热之邪壅塞,导致阴囊沉重下坠,大如升斗;于是先用导水丸,后来用猪肤散,大力攻下后痊愈。又治疗一名男子,突然患疝,阴囊红肿剧痛,数日不止,各种药物都无效,于是先用导水丸,继而用通经散,大力攻下后痊愈。像这类病,难道都不能使用攻下法吗?所以只应斟酌病情的虚实缓急:如果是邪热闭阻,或少年突然发病,或肿硬、红痛到了极点,那么导水丸、三花神丸、禹功散之类,都应当使用。这是因为邪气旺盛而病势紧急,势不可挡,有些情况不是行气利水等药剂所能治疗的,便不得不使用攻法,这就是张子和的治法。这种方法也确实有绝对不能废弃的地方,这是不可不察的。《辨疑录》说:治疗疝病,常在五苓散中加入行气药,取得疗效的很多。按照药性来说,猪苓、泽泻分别调理阴阳,用来调和心与小肠的气;白术调理脾,并能利除脐部、腰间的湿气和瘀血;茯苓以淡渗之性利膀胱水;桂能削弱肝邪;茴香善于治疗小肠气;金铃子、橘核能除膀胱之气;槟榔能下气;再少量加入木通,以引导小肠邪气排出。此方屡用屡验。第三十三卷贯集·杂证谟 疝气 各经治疗疝病的灸法 足阳明经:气冲、归来、水道、阴市、大巨、陷谷。足太阴经:冲门、府舍、阴陵泉、三阴交。足太阳经:肝俞、次、合阳、承山、金门。足少阴经:肓俞、四满、阴谷、筑宾(治疗小儿胎病)、交信、太溪、照海、然谷。足厥阴经:急脉、曲泉、中都、蠡沟、中封、太冲、行间、大敦。足少阳经:五枢、肩井、丘墟。督脉:命门、长强。任脉:曲骨、中极、关元、石门、气海、阴交。有一种方法:在关元两旁各相距三寸的青脉上施灸七壮,立即痊愈。左侧患病灸左侧,右侧患病灸右侧,确有疗效。有一种方法:让患者合拢嘴,用草横量两口角之间的距离,作为一折;照此长度再加两折,共三折,弯成像△一样的三角形。把上角放在肚脐中心,两角放在肚脐下方两侧,下面两角所对应的位置就是穴位。左侧患病灸右侧,右侧患病灸左侧,左右都患病,就两侧都灸。艾柱要像麦粒大小,灸十四壮或二十一壮即可安定。一、阑门穴在阴茎根部两侧各旁开三寸处,针刺一寸半,灸七壮,用于治疗木肾偏坠。按语:这就是奇俞中的泉阴穴。《千金翼》说:穴位在横骨旁三寸处,治疗睾丸一侧偏大,灸一百壮,分三次灸完。一、外陵穴在肚脐左右各旁开一寸半处,灸治疝病立即见效,并且永不复发,屡用屡验。一、风市穴在膝盖上方七寸、外侧两条筋之间。另一种取穴方法是:让身体端正、平直站立,双手自然下垂贴着大腿,中指尖端所到之处的凹陷中就是穴位。针刺五分,灸七壮。《千金》说:灸一百壮;病情重的,灸五六百壮。用于治疗疝气、外肾肿大、小肠气痛以及腹内空鸣,这是治疗风痹疼痛的重要穴位。第三十三卷贯集·杂证谟 疝气 熨治法 严氏说:取食盐半斤,炒得极热,用旧帛包好,熨烫疼痛处。有一种方法:取一把捣烂的葱白,放在肚脐中,再在上面用熨斗熨烫。或者在上面放置艾绒灸治,效果很好。或者把葱白扎成一束,去掉须根和叶子,切成一寸厚的葱饼,烘热后放在肚脐上,再用熨斗熨烫,更方便而且效果好。第三十三卷贯集·杂证谟 疝气 疝气论列方

荔香散(新因二八)川楝散(和三二六)加味通心饮(寒三三)暖肝煎(新热十五)理阴煎(新热三)龙胆泻肝汤(寒六三)六味丸(补百二十)八味丸(补一二一)葛花解酲汤(和一二四)温胃饮(新热五)肾气丸(热一七七)归脾汤(补三二)加味五苓散(和一八四)玉烛散(攻二四)五积散(散三九)丁香楝实丸(热一七九)苍术散(和三二八)葵子汤(寒一二四)天台乌药散(和三二九)桃仁煎(攻三九)桃仁膏(和三百三十)茵陈饮(新寒八)《百选》十补丸(热一七四)神应散(热一七五)守效丸(和三三一)《医林》四神丸(热一五三)神佑丸(攻四八)禹功散(攻四一)三层茴香丸(热一八一)导水丸(攻七一)胡芦巴丸(热一七八)六味回阳饮(新热二)大厘清饮(新寒五)沉香桂附丸(热百十一)补中益气汤(补三十)补阴益气煎(新补十六)

卷之三十三贯集·杂证谟 疝气

论外备用方

荔核散(和三二七气疝)祛痛散(和七一气逆)木香导气丸(因二七六)降椒酒(和二三八风湿)苦楝丸(热百八十奔豚)加减柴苓汤(和一九三湿疝寒热)蟠葱散(热百十寒滞)羊肉汤(热一七六寒疝)疝气神方(因二七二二七四)去铃丸(因二七七)夺命丹(热一八二阴寒)当归羊肉汤(热一七六寒疝)川楝丸(因二七五寒滞)

固元丹(固三一虚寒)湿疝阴丸作痛(因二七九)

卷之三十三贯集·杂证谟 脱肛

论证

大肠与肺为表里,肺热则大肠燥结,肺虚则大肠滑脱,此其要也。故有因久泻、久痢,脾肾气陷而脱者。有因中气虚寒,不能收摄而脱者。有因劳役吐泻,伤肝脾而脱者。有因酒湿伤脾,色欲伤肾而脱者。有因肾气本虚,关门不固而脱者。有因过用寒凉,降多亡阳而脱者。有因湿热下坠而脱者。然热者必有热证,如无热证。便是虚证。且气虚即阳虚,非用温补多不能效。凡小儿元气不实者,常有此证。故陈自明曰:大肠虚寒,其气下陷,则肛门翻出;或因产努力,其肛亦然,是诚确见之论。

卷之三十三贯集·杂证谟 脱肛

论治

《内经》曰:下者举之:徐之才曰:涩可去脱,皆治脱肛之法也。故古人之治此者,多用参、、归、术、川芎、甘草、升麻之类以升之补之,或兼用北五味、乌梅之类以固之涩之,仍外用熏洗收涩之药,则无有不愈。凡中气微虚而脱者,宜四君子汤,或五味异功散。

中寒吐泻而脱者,五君子煎,或温胃饮。泻痢不止而滑脱者,胃关煎,或加乌梅、北五味、文蛤、木香之属以佐之。脾虚下陷而脱者,补中益气汤,或举元煎。阴虚肝肾不足而下陷者,补阴益气煎。阴中阳虚而脱者,理阴煎,或大补元煎。以上诸证,凡虚中挟火,或热赤,或肿痛,宜用补中益气汤加黄连、黄芩、槐花之类加减治之。然必真有火证火脉,方可酌用寒凉。若非实火,则大忌苦寒。以防其沉降败脾也。若妇人产后用力太过,肛门脱出者,宜六物煎加升麻,或用殿胞煎加人参。仍须用温热汤洗而收之。若湿热下坠,疼痛脱肛甚者,抽薪饮、大厘清饮;微者,约营煎。

卷之三十三贯集·杂证谟 脱肛

述古

薛立斋曰:脱肛属大肠气血虚而兼湿热。凡湿热胜者,升阳除湿汤。血热者,四物加条芩、槐花。血虚者,四物加白术、茯苓。兼痔而痛者,四物加槐花、黄连、升麻。久痢者,补中益气汤加酒炒芍药。中气虚陷者,前汤加半夏、炮姜、五味、茯苓。肾虚者,六味丸。虚寒者,八味丸。

卷之三十三贯集·杂证谟 脱肛

简易方

一方用五倍子末三钱,明矾末二钱,水二碗,煎沸热洗,立收。

一方治脱肛三五寸者,先用五倍矾汤洗过,次用赤石脂为末,以油纸托上,四围皆掺之,妙。

一方用桑叶、桃叶煎汤,入矾末,洗之则愈。或以蓖麻子捣膏药贴顶心,则不下脱。

一方用锻石炒热,以帛包裹,令患人坐其上,冷即易之。

卷之三十三贯集·杂证谟 脱肛

灸脱肛法

长强穴(灸三壮愈)、脐中(随年壮)、百会(灸三壮,治小儿脱肛)。

卷之三十三贯集·杂证谟 脱肛

脱肛论列方

四君子汤(补一)五君子煎(新热六)大补元煎(新补一)温胃饮(新热五)四物汤(补八)大厘清饮(新寒五)补中益气汤(补三十)胃关煎(新热九)六物煎(新因二十)

升阳除湿汤(和一七九)举元煎(新补十七)六味丸(补百二十)五味异功散(补四)理阴煎(新热三)殿胞煎(新因十)八味丸(补一二一)补阴益气煎(新补十六)抽薪饮(新寒三)约营煎(新寒二十)

卷之三十三贯集·杂证谟 脱肛

论外备用方

缩砂散(因二八四伏热)伏龙肝散(因二八八擦敷)真人养脏汤(和一九四)蟠龙散(因二八七擦敷)熏洗熨法(因二百八十、二八一)参术芎归汤(因二八二气虚)凉血清肠散(因二八三血热)诃子人参汤(因二八五虚陷)

译荔香散(新因二八)、川楝散(和三二六)、加味通心饮(寒三三)、暖肝煎(新热十五)、理阴煎(新热三)、龙胆泻肝汤(寒六三)、六味丸(补百二十)、八味丸(补一二一)、葛花解酲汤(和一二四)、温胃饮(新热五)、肾气丸(热一七七)、归脾汤(补三二)、加味五苓散(和一八四)、玉烛散(攻二四)、五积散(散三九)、丁香楝实丸(热一七九)、苍术散(和三二八)、葵子汤(寒一二四)、天台乌药散(和三二九)、桃仁煎(攻三九)、桃仁膏(和三百三十)、茵陈饮(新寒八)、《百选》十补丸(热一七四)、神应散(热一七五)、守效丸(和三三一)、《医林》四神丸(热一五三)、神佑丸(攻四八)、禹功散(攻四一)、三层茴香丸(热一八一)、导水丸(攻七一)、胡芦巴丸(热一七八)、六味回阳饮(新热二)、大厘清饮(新寒五)、沉香桂附丸(热百十一)、补中益气汤(补三十)、补阴益气煎(新补十六)。第三十三卷贯集·杂证谟 疝气 论外备用方 荔核散(和三二七,气疝)、祛痛散(和七一,气逆)、木香导气丸(因二七六)、降椒酒(和二三八,风湿)、苦楝丸(热百八十,奔豚)、加减柴苓汤(和一九三,湿疝寒热)、蟠葱散(热百十,寒滞)、羊肉汤(热一七六,寒疝)、疝气神方(因二七二、二七四)、去铃丸(因二七七)、夺命丹(热一八二,阴寒)、当归羊肉汤(热一七六,寒疝)、川楝丸(因二七五,寒滞)。固元丹(固三一,虚寒);湿疝阴丸作痛(因二七九)。第三十三卷贯集·杂证谟 脱肛 论证 大肠与肺互为表里,肺有热就会使大肠燥结,肺气虚就会使大肠滑脱,这是其中的关键。所以有因长期泄泻、长期痢疾,脾肾之气下陷而导致脱肛的。有因中气虚寒,不能收摄而导致脱肛的。有因劳作、呕吐、泄泻,损伤肝脾而导致脱肛的。有因饮酒和湿邪损伤脾脏,房事过度损伤肾脏而导致脱肛的。有因肾气本来虚弱,关门不固而导致脱肛的。有因过度使用寒凉药物,沉降太过而损伤阳气,导致脱肛的。有因湿热下迫下坠而导致脱肛的。但凡属热证,必然会有热证表现;如果没有热证表现,就是虚证。况且气虚就是阳虚,不使用温补药物通常很难见效。凡是小儿元气不充实的,常常有这种病证。所以陈自明说:大肠虚寒,气机下陷,肛门就会翻出。有的因生产时用力过度,肛门也会如此,这确实是正确而有见地的论述。第三十三卷贯集·杂证谟 脱肛 论治 《内经》说:下陷的应当提升;徐之才说:涩味药可以治疗脱落,这些都是治疗脱肛的方法。所以古人治疗这种病,多使用参、[缺字]、归、术、川芎、甘草、升麻之类来升提、补益,有时兼用北五味、乌梅之类来固涩收敛,再从外部使用熏洗、收涩的药物,这样就没有不能治愈的。凡是中气略虚而脱肛的,宜用四君子汤,或五味异功散。因中焦寒、呕吐、泄泻而脱肛的,宜用五君子煎,或温胃饮。泄泻、痢疾不止而滑脱的,宜用胃关煎,或加入乌梅、北五味、文蛤、木香之类辅助治疗。脾虚下陷而脱肛的,宜用补中益气汤,或举元煎。阴虚、肝肾不足而下陷的,宜用补阴益气煎。阴分中的阳气虚弱而脱肛的,宜用理阴煎,或大补元煎。以上各种证候,凡虚证中夹有火邪,或出现热象、红赤、肿痛,宜用补中益气汤加黄连、黄芩、槐花之类,随证加减治疗。但必须确实有火证和火脉,才可以酌情使用寒凉药。如果不是实火,就最忌使用苦寒药。以防其沉降之性损伤脾脏。妇女产后因用力过度而脱肛的,宜用六物煎加升麻,或用殿胞煎加人参。还必须用温热的汤液熏洗,使其收回。如果湿热下迫下坠,脱肛严重并伴有疼痛,宜用抽薪饮、大厘清饮。症状较轻的,宜用约营煎。第三十三卷贯集·杂证谟 脱肛 古代医论 薛立斋说:脱肛属于大肠气血虚弱,并兼有湿热。凡湿热偏盛的,宜用升阳除湿汤。血热的,宜用四物汤加条芩、槐花。血虚的,宜用四物汤加白术、茯苓。兼有痔疮并疼痛的,宜用四物汤加槐花、黄连、升麻。久痢的,宜用补中益气汤加酒炒芍药。中气虚弱下陷的,在前述方剂中加入半夏、炮姜、五味子、茯苓。肾虚的,服六味丸。虚寒的,服八味丸。卷第三十三,贯集·杂证谟:脱肛 简易方 一方:用五倍子末三钱、明矾末二钱,加水二碗煎沸,趁热熏洗,立即收回。一方:治疗脱肛三至五寸的,先用五倍矾汤洗过,再把赤石脂研成末,用油纸托住肛门,在四周都撒上药末,效果很好。一方:用桑叶、桃叶煎汤,加入矾末洗患处,即可痊愈。也可以把蓖麻子捣成膏,制成药贴贴在头顶中央,这样肛门就不会继续脱出。一方:把煅石灰炒热,用布包好,让患者坐在上面;冷了就更换。卷第三十三,贯集·杂证谟:脱肛 灸治脱肛法 长强穴灸三壮即可痊愈;脐中穴按年龄灸相应壮数;百会穴灸三壮,治疗小儿脱肛。卷第三十三,贯集·杂证谟:脱肛 脱肛论述所列方剂 四君子汤(补一)、五君子煎(新热六)、大补元煎(新补一)、温胃饮(新热五)、四物汤(补八)、大厘清饮(新寒五)、补中益气汤(补三十)、胃关煎(新热九)、六物煎(新因二十)。升阳除湿汤(和一七九)、举元煎(新补十七)、六味丸(补百二十)、五味异功散(补四)、理阴煎(新热三)、殿胞煎(新因十)、八味丸(补一二一)、补阴益气煎(新补十六)、抽薪饮(新寒三)、约营煎(新寒二十)。卷第三十三,贯集·杂证谟:脱肛 论述之外备用的方剂 缩砂散(因二八四,治疗伏热)、伏龙肝散(因二八八,擦敷)、真人养脏汤(和一九四)、蟠龙散(因二八七,擦敷)、熏洗熨法(因二百八十、二八一)、参术芎归汤(因二八二,治疗气虚)、凉血清肠散(因二八三,治疗血热)、诃子人参汤(因二八五,治疗虚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