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景岳全书三十四

卷之二十明集·杂证谟 呕吐

医藏 · 已译 · 第 174–177 段

一、虚呕之治,但当以温胃补脾为主,宜人参理中汤为正治,或温胃饮、圣术煎、参姜饮之类亦可酌用,或黄芽丸尤为最妙。若胃口寒甚者,宜附子理中汤,或四味回阳饮,或一气丹主之。若虚在阴分,水泛为痰而呕吐者,宜金水六君煎;虚甚者,宜理阴煎,或六味回阳饮。若久病胃虚不能纳谷者,俱当以前法酌治之。若胃气微虚而兼痰者,宜六君子汤主之。

一、凡中毒而吐者,当察其所中者何物。盖中热毒而吐者,宜解以苦寒之剂。中阴寒之毒而吐泻不止者,宜解以温热之剂。若因吐泻而脾胃致虚者,非大加温补不可。此证有中寒毒吐泻,治按在后,当并阅之。

卷之二十明集·杂证谟 呕吐

实呕证治(共九条)

凡实邪在胃而作呕者,必有所因,必有见证。若因寒滞者,必多疼痛。因食滞者,必多胀满。因气逆者,必痛胀连于胁肋。因火郁者,必烦热燥渴,脉洪而滑。因外感者,必头身发热,脉数而紧,如无实证实脉而见呕吐者,切不可以实邪论治。

一、寒邪犯胃而作呕者,其证有三。一以食饮寒凉,或误食性寒生冷等物致伤胃气,因而作呕。若果寒滞未散而兼胀兼痛者,宜温中行滞,以大小和中饮、神香散,或二陈汤加姜桂之类主之,或和胃饮亦佳。一以阴寒气令,或雨水沙气及水土寒湿之邪犯胃,因而作呕、作泄。若寒滞未散而或胀或痛者,宜温中散寒,以平胃散、神香散、加减二陈汤、除湿汤、《局方》四七汤、大七香丸之类主之。一以风寒外感,或伤寒,或咳疟,凡邪在少阳,表邪未解而渐次入里,所以外为寒热,内为作呕,盖少阳之经下胸中贯膈而然,此半表半里证也。治宜解表散寒,以柴陈煎、小柴胡汤、正柴胡饮之类主之。若微呕微吐者,邪在少阳。若大呕大吐者,此又邪在阳明,胃家病也,宜二陈汤,或不换金正气散、藿香正气散之类主之。若胃虚兼寒者,惟理中汤、温胃饮之类为宜。

一、饮食伤胃而作呕者,如果留滞未消而兼胀痛等证,宜大和中饮、排气饮、神香散之类主之,或启脾丸亦可酌用。如食已消而呕未止者,宜温胃饮主之。

一、火在中焦而作呕者,必有火证火脉,或为热渴,或为燥烦,脉必洪数,吐必涌猛,形气声色必皆壮丽。若察其真有火邪,但降其火,呕必自止。火微兼虚者,宜《外台》黄芩汤,或半夏泻心汤。火甚者,宜抽薪饮,或大小厘清饮。若暑热犯胃,多渴多呕,气虚烦躁,而火有不清者,竹叶石膏汤。若热甚呕吐不止,而火在阳明兼头痛者,白虎汤,或太清饮,或六一散。若冒暑呕吐而火不甚者,宜香薷饮、或五物香薷饮。此有胃火治按在后。

一、痰饮留于胸中,或寒湿在胃,水停中脘而作呕吐者,宜和胃二陈煎,苓术二陈煎,或小半夏加茯苓汤、橘皮半夏汤之类皆可酌用。

一、气逆作呕者,多因郁怒,致动肝气,胃受肝邪,所以作呕。然胃强者未必易动,而易动者多因胃虚,故凡治此者,必当兼顾胃气,宜六君子汤或理中汤主之。若逆气未散,或多胀满者,宜二陈汤或橘皮半夏汤之类主之,或神香散亦佳。

一、疟痢作呕者,其在疟疾,则以表邪内陷。凡邪在少阳、阳明、太阴者,皆能作呕,但解去表邪,呕必自止。其在痢疾之呕,则多因胃气虚寒。盖表非寒邪无以成疟,里非寒邪无以成痢,而病不知本,尚何医云。二证方论具载本门。

一、朝食午吐,午食晚吐,或朝食暮吐,详后反胃门。

一方,治呕吐之极,或反胃,粥汤入胃即吐,垂死者,用人参二两,水一升,煮四合,热服,日再进,兼以人参煮粥食之,即不吐。

卷之二十明集·杂证谟 呕吐

吐蛔

凡吐蛔者,必因病而吐蛔,非因蛔而致吐也,故不必治其蛔,而但治其所以吐,则蛔自止矣。有因胃火而吐蛔者,以内热之甚,蛔无所容而出也。但清其火,火清而蛔自静,轻者抽薪饮,甚者万应丸之属是也。有因胃寒而吐蛔者,以内寒之甚,蛔不能存而出也。但温其胃,胃暖而蛔自安,仲景乌梅丸之属是也。有因胃虚无食而吐蛔者,以仓廪空虚,蛔因求食而上出也。此胃气大虚之候,速宜补胃温中,以防根本之败,如温胃饮、理中汤、圣术煎之属也。以上三者,固皆治蛔之法,然蛔有死者,有活者,若吐死蛔,则但治呕如前可也;若活蛔上出不已,则不得不有以逐之,盖蛔性畏酸、畏苦,但加乌梅为佐使,则蛔自伏也。若胃实火盛者,可加苦楝根,或黄连亦善。其有未尽者,俱详列诸虫本门,及后条吐蛔治按中。

卷之二十明集·杂证谟 呕吐

治呕气味论

译一、虚性呕吐的治疗,只应以温胃补脾为主,宜用人参理中汤作为正治;温胃饮、圣术煎、参姜饮之类,也可以酌情使用;黄芽丸尤其妙。如果胃口寒邪很重,宜用附子理中汤,或四味回阳饮,或以一气丹为主治。如果虚在阴分,水液泛滥凝聚成痰而呕吐,宜用金水六君煎;虚得很重的,宜用理阴煎,或六味回阳饮。如果久病胃虚、不能进食,都应当根据前面的方法酌情治疗。如果胃气稍微虚弱而兼有痰,宜以六君子汤为主治疗。一、凡是中毒而呕吐的,应当察明所中的是什么毒物。如果中的是热毒而呕吐,宜用苦寒药剂来解毒。如果中的是阴寒之毒而且吐泻不止,宜用温热药剂来解毒。如果因吐泻而使脾胃虚弱,非大力加用温补不可。这种证候中有寒毒所致的吐泻,治疗方法记载在后面,应当一并阅读。卷二十《明集·杂证谟》:呕吐 实性呕吐的证候与治疗(共九条) 凡是实邪停留在胃中而引起呕吐,必定有原因,也必定有相应的表现。如果是寒邪停滞,必定多有疼痛。如果是饮食停滞,必定多有胀满。如果是气机上逆,必定疼痛、胀满牵连胁肋。如果是火邪郁结,必定烦热、口渴、干燥,脉象洪大而滑。如果是外感,必定头部和身体发热,脉象数而紧;如果没有实证、实脉却出现呕吐,千万不可按实邪来治疗。一、寒邪侵犯胃而引起呕吐,其证候有三种。一种是饮食寒凉,或误食寒性、生冷之物,损伤胃气,因而发生呕吐。如果确实寒邪停滞未散,并兼有胀满、疼痛,宜温暖中焦、疏通停滞,以大小和中饮、神香散,或二陈汤加姜、桂之类为主治疗;也可用和胃饮,效果也好。一种是阴寒的气候,或雨水、沙气,以及水土寒湿之邪侵犯胃,因而发生呕吐、泄泻。如果寒邪停滞未散,或胀或痛,宜温暖中焦、散除寒邪,以平胃散、神香散、加减二陈汤、除湿汤、《局方》四七汤、大七香丸之类为主治疗。一种是风寒外感,或伤寒,或咳嗽、疟疾。凡邪气在少阳,表邪尚未解除而逐渐进入里部,所以体表表现为寒热,体内表现为呕吐。这是因为少阳经向下经过胸中、贯穿膈膜所致,属于半表半里的证候。治疗应采用解表散寒的方法,以柴陈煎、小柴胡汤、正柴胡饮等方剂作为主要用方。如果只是轻微呕吐,说明邪气在少阳。如果大吐大呕,这是邪气已经在阳明,是胃腑的病,宜用二陈汤,或不换金正气散、藿香正气散之类为主治疗。如果胃虚而兼有寒,只有理中汤、温胃饮之类适宜。一、饮食损伤胃而引起呕吐,如果确有食物停滞未消,并兼有胀痛等证,宜用大和中饮、排气饮、神香散之类为主治疗;启脾丸也可以酌情使用。如果食物已经消化而呕吐仍未停止,宜以温胃饮为主治疗。一、中焦有火而引起呕吐,必定有火证、火脉,或口渴发热,或干燥烦躁;脉象必定洪大而数,呕吐必定猛烈涌出,人的形体、气势、声音、面色都显得强盛。如果察明确实有火邪,只要降火,呕吐必然自行停止。火势轻而兼有虚,宜用《外台》黄芩汤,或半夏泻心汤。火势很重,宜用抽薪饮,或大小厘清饮。如果暑热侵犯胃,口渴、呕吐较多,气虚而烦躁,火邪又不能清除,宜用竹叶石膏汤。如果热势很重、呕吐不止,火邪在阳明并兼有头痛,宜用白虎汤,或太清饮,或六一散。如果暑邪侵袭而呕吐,但火势不重,宜用香薷饮,或五物香薷饮。这里有胃火的治疗方法,记载在后面。一、痰饮停留在胸中,或寒湿在胃中,水液停聚于中脘而引起呕吐,宜用和胃二陈煎、苓术二陈煎,或小半夏加茯苓汤、橘皮半夏汤之类,都可以酌情使用。一、气机上逆引起呕吐,多因郁怒而导致肝气被激动,胃受到肝邪影响,所以发生呕吐。然而胃气强健的人未必容易受到影响,而容易受到影响的人多因胃虚,所以凡是治疗这种病,都必须兼顾胃气,宜以六君子汤或理中汤为主。如果逆气尚未消散,或胀满较多,宜用二陈汤或橘皮半夏汤之类为主治疗;神香散也很好。一、疟疾、痢疾引起呕吐,疟疾中的呕吐,是因为表邪陷入体内。凡邪气在少阳、阳明、太阴,都能引起呕吐;只要解除表邪,呕吐就会自行停止。痢疾中的呕吐,则多因胃气虚寒。因为表证若不是寒邪就不能形成疟疾,里证若不是寒邪就不能形成痢疾;如果治病不知道根本,还谈得上什么行医呢?这两种病证的方剂和论述,都完整记载在本门中。一种是早晨吃、午间吐,午间吃、晚上吐,或早晨吃、傍晚吐,详见后面的反胃门。有一方,治疗呕吐极其严重,或反胃,粥汤一进入胃中就吐出、病人将要死亡的情况:用人参二两,加水一升,煎煮至四合,趁热服用,每日服两次;同时用人参煮粥食用,呕吐就会停止。卷二十《明集·杂证谟》:呕吐 吐蛔虫 凡是吐蛔虫,必定是因为患病才吐出蛔虫,并不是蛔虫导致呕吐。所以不必专门治疗蛔虫,只要治疗引起呕吐的原因,蛔虫自然就会停止上行。有的是因为胃火而吐蛔虫,这是由于体内热势太盛,蛔虫无处容身而出来。只要清除胃火,火清了蛔虫自然安静;病情轻的用抽薪饮,病情重的用万应丸之类。有的是因为胃寒而吐蛔虫,这是由于体内寒气太重,蛔虫不能存留而出来。只要温暖胃,胃暖了蛔虫自然安定;宜用仲景的乌梅丸之类。有的是因为胃虚、没有食物而吐蛔虫,这是因为胃中如同粮仓空虚,蛔虫为了寻找食物而向上爬出。这是胃气大虚的表现,应当赶快补胃温中,以防止根本败坏,宜用温胃饮、理中汤、圣术煎之类。以上三种情况,固然都是治疗蛔虫的方法;但蛔虫有死的,也有活的。如果吐出的是死蛔虫,只按前面的方法治疗呕吐即可;如果活蛔虫不断向上爬出,就不得不设法驱逐它。因为蛔虫害怕酸味和苦味,只要加乌梅作为佐使药,蛔虫自然会潜伏下来。如果胃中实火旺盛,可以加苦楝根,或加黄连,效果也很好。其他尚未详尽之处,都详细列在诸虫门,以及后面的吐蛔治疗论述中。卷二十《明集·杂证谟》:呕吐 治疗呕吐的气味理论

凡治胃虚呕吐,最须详审气味。盖邪实胃强者,能胜毒药,故无论气味优劣,皆可容受;惟胃虚气弱者,则有宜否之辨,而胃虚之甚者,则于气味之间,关系尤重。盖气虚者,最畏不堪之气,此不但腥臊耗散之气不能受,即微香微郁,并饮食之气亦不能受,而其他可知矣。胃弱者,最畏不堪之味,此非惟至苦极劣之味不能受,即微咸微苦并五谷正味亦不能受,而其他可知矣。此胃虚之呕,所以最重气味,使或略有不投,则入口便吐,终无益也。故凡治阳虚呕吐等证,则一切香散、咸酸,辛味不堪等物,悉当以已意相测,测有不妥,切不可用,但补其阳,阳回则呕必自止,此最确之法,不可忽也。

余尝见一沈姓者,素业医,极多劳碌,且年及四旬,因患疝下坠,欲提使上升,自用盐汤吐法,不知胃虚畏咸,遂致吐不能止,汤水皆呕,如此者一日一夜,忽又大便下黑血一二碗。而脉则微渺如毛,几如将绝,此盖吐伤胃气,脾虚之极,兼以盐汤走血,故血不能摄,从便而下。余令其速用人参、姜、附等剂,以回垂绝之阳,庶乎可疗。忽又一医至曰:诸逆冲上,皆属火也。大便下血,亦因火也,尚堪用参附乎?宜速饮童便,则呕可愈而血亦止矣。其人以为有理,及童便下咽即呕,极不堪名状,呕不止而命随继之矣。呜呼!夫以胃强之人,亦且闻尿欲呕,况呕不能止而复可加以尿乎?此不惟死者堪怜,而妄用若此者尚敢称医,诚可恶可恨也,故笔之于此,并以征气味之证。又别有气味治按,在小儿门呕吐条中,所当参酌。

卷之二十明集·杂证谟 呕吐

述古(共五条)

王太仆曰:内格呕逆,食不得入,是有火也;病呕而吐,食入反出,是无火也。

《金匮要略》曰:先呕却渴者,此为欲解。先渴却呕者,为水停心下,此属饮家。呕家本渴,今反不渴者,以心下有支饮故也,此属支饮。问曰:病患脉数,数为热,当消谷引食,而反吐者,何也?曰:以发其汗,令阳微,膈气虚,脉乃数,数为客热,不能消谷,胃中虚冷故也。脉弦者,虚也,胃气无余,朝食暮吐,变为胃反。寒在于上,医反下之,今脉反弦,故名曰虚。病患欲吐者,不可下之。呕而胸满者,茱萸汤主之。呕而吐涎沫,头痛者,茱萸汤主之。呕而肠鸣,心下痞者,半夏泻心汤主之。干呕而痢者,黄芩半夏生姜汤主之。

诸呕吐谷不得下者,小半夏汤主之。呕吐而病在膈上,后思水者,解,急与之。思水者,猪苓散主之。呕而脉弱,小便复利,身有微热,见厥者难治,四逆汤主之。呕而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胃反呕吐者,大半夏汤主之。食已即吐者,大黄甘草汤主之。胃反吐而渴欲饮水者,茯苓泽泻汤主之。干呕吐逆,吐涎沫者,半夏干姜散主之。病患胸中似喘不喘,似呕不呕,似哕不哕,彻心中愦愦然无奈者,生姜半夏汤主之。干呕哕,若手足厥者,橘皮汤主之。

朱丹溪曰:胃中有热,膈上有痰者,二陈汤加炒山栀、黄连、生姜。有久病呕者,胃虚不纳谷也,用人参、生姜、黄、白术、香附之类。呕吐,朱奉议以半夏、橘皮、生姜为主。刘河间谓呕者,火气炎上,此特一端耳。有痰膈中焦,食不得下者。有气逆者。有寒气郁于胃口者。有食滞心肺之分,新食不得下而反出者。有胃中有火与痰而呕者。呕吐药忌栝蒌、杏仁、桃仁、萝卜子、山栀,皆能作吐。肝火出胃,逆上呕吐者,抑青丸。夏月呕吐不止,五苓散加姜汁。吐虫,用炒锡灰、槟榔末,米饮服。胃中有热者,二陈汤加姜、苓、连。恶心有热,有痰,有虚,皆用生姜入药。

薛立斋曰:若脾胃气虚,而胸膈不利者,用六君子汤壮脾土,生元气。若过服辛热之剂,而呕吐噎膈者,用六君子加芎、归,益脾土以抑阴火。胃火内格,而饮食不入者,用六君子加苓、连,清热养胃。若病呕吐,食入而反出者,用六君子加木香、炮姜,温中补脾。若服耗气之剂,血无所生,而大便燥结者,用四君子加芎、归,补脾生血。若火逆冲上,食不得入者,用四君子加山栀、黄连,清热养血。若痰饮阻滞,而食不得入者,用六君子加木香、山栀,补脾化痰。若脾胃虚寒,饮食不入,或入而不化者,用六君子加木香、炮姜,温补脾胃,更非慎房劳、节浓味、调饮食者,不治,年高无血者,亦不治。

徐东皋曰:胃虚呕吐,恶食不思食,兼寒者恶寒,或食久还吐,或朝食暮吐,暮食朝吐,脉迟而微涩,此皆虚寒者也,宜藿香安胃散、理中汤,甚者,丁香煮散温补。胃中郁热,饮食积滞而呕者,则恶食恶寒,烦闷膈满,或渴喜凉,闻食则吐,服药亦吐,脉洪大而数,此皆实热者也,宜竹茹汤、麦门冬汤清之。若食积多者,用二陈加神曲、麦芽、黄连,保和丸之类消导之。

卷之二十明集·杂证谟 呕吐

中寒毒吐泻胀满新按

译凡是治疗胃虚呕吐,最需要详细审察药物的气味。邪气实、胃气强的人能够承受峻烈药物,所以不论药物气味好坏,都可以容受;只有胃虚气弱的人,才需要辨别是否适宜;而胃虚严重的人,药物气味的关系尤其重要。气虚的人最害怕不能承受的气味;这不只是腥膻、耗散之气不能承受,即使是轻微的香气、郁气,甚至饮食的气味也不能承受,其他气味就更不用说了。胃弱的人最害怕不能承受的味道;这不只是极苦、极差的味道不能承受,即使是微咸、微苦的味道,连五谷本身的正常滋味也不能承受,其他味道就更不用说了。这是胃气虚弱所致的呕吐,所以对气味最为敏感,食物稍有不合口,刚入口就会吐出来,始终不能从中获益。因此,凡是治疗阳虚呕吐等证候时,所有芳香走散、咸味、酸味以及辛味过于强烈、难以接受的东西,都应当根据具体情况仔细推测;推测有不妥之处,千万不能使用。只需补助其阳气,阳气恢复,呕吐自然会停止,这是最可靠的方法,不可忽视。我曾见过一位沈姓的人,平素以行医为业,非常劳碌,而且年近四十。因患疝气下坠,想把它提托上去,便自行采用盐汤催吐法。他不知道胃虚最怕咸味,于是导致呕吐无法停止,连汤水也都吐出来。这样持续了一天一夜,忽然又从大便中排出一两碗黑血。他的脉象微弱细小如毛,几乎像要断绝一样。这大概是呕吐损伤了胃气,脾气虚弱到了极点,又加上盐汤使血运行过快,所以脾不能统摄血液,血便从大便中排出。我让他赶快服用人参、姜、附子等药剂,以挽回将要断绝的阳气,希望还可以救治。忽然又来了一个医生,说:“各种气机逆乱、向上冲逆的病,都属于火。” “大便出血,也是因为火,还能使用人参、附子吗?” “应当赶快喝童便,这样呕吐可以痊愈,出血也会停止。” 那个人认为他说得有道理,童便刚咽下去就呕吐,难受得无法形容。呕吐不停,生命也随之结束了。唉!即使胃气强健的人,闻到尿味也会想吐,何况呕吐本来就不停,怎么还能再给他喝尿呢?这不仅死者值得怜悯,像这样胡乱用药的人竟还敢自称医生,实在可恶可恨。因此把这件事记在这里,也用来说明气味方面的证候。另外还有关于用气味治疗的医案,见于《小儿门·呕吐》一条,也应当参考斟酌。卷第二十 明集·杂证谟 呕吐 古代医论(共五条) 王太仆说:内有阻隔而发生呕逆,食物不能咽下,这是有火。患呕吐病,食物吃进去又吐出来,这是没有火。《金匮要略》说:先呕吐,后来口渴,这是病将要解除的表现。先口渴,后来呕吐,是水液停留在心下,属于饮病患者。患呕吐的人本来应该口渴,现在反而不渴,是因为心下有支饮,所以属于支饮证。问:病人的脉象数,数脉属于热,按理应当消化食物、想吃东西,为什么反而呕吐呢?答:这是因为曾发汗,使阳气微弱,胸膈之气虚弱,所以脉象反而数。数脉只是外来的虚热,不能消化食物,是胃中虚寒的缘故。脉象弦,是虚弱的表现;胃气已经没有余力,早晨吃的东西到晚上吐出来,病变成了胃反。寒邪在上部,医生却反而用泻下法治疗,现在脉象反而弦,所以称为虚证。病人想要呕吐时,不能使用泻下法。呕吐并且胸部满闷,用茱萸汤主治。呕吐并吐出涎沫,同时头痛,用茱萸汤主治。呕吐并伴有肠鸣、心下痞满,用半夏泻心汤主治。干呕并伴有痢疾,用黄芩半夏生姜汤主治。各种呕吐、食物不能咽下的病证,用小半夏汤主治。呕吐而病在膈以上,后来想喝水,这是病将要解除,应当立即给他喝水。想喝水的,用猪苓散主治。呕吐,脉象虚弱,小便又通利,身体有轻微发热,出现四肢厥冷的,难以治疗,用四逆汤主治。呕吐并发热,用小柴胡汤主治。胃反而呕吐,用大半夏汤主治。吃完东西立即呕吐,用大黄甘草汤主治。胃反呕吐并口渴、想喝水,用茯苓泽泻汤主治。干呕、呕逆并吐出涎沫,用半夏干姜散主治。病人胸中像喘又不像喘,像要呕吐又不像呕吐,像呃逆又不像呃逆,心中始终烦乱不安、无法忍受,用生姜半夏汤主治。干呕、呃逆,如果同时手足厥冷,用橘皮汤主治。朱丹溪说:如果胃中有热、膈部以上有痰,可用二陈汤,并加入炒山栀、黄连和生姜。有久病呕吐的,是胃虚而不能受纳食物,应使用人参、生姜、黄〔原文此处药名疑有脱漏〕、白术、香附之类。呕吐,朱奉议以半夏、橘皮、生姜为主要药物。刘河间认为,呕吐是火气向上炎冲所致,但这只是其中一种情况。有痰阻滞在膈中焦部位,食物不能下咽的。有气机上逆的。有寒气郁结在胃口的。有食物停滞在心、肺所分属部位,新的食物不能下咽,反而吐出的。有胃中同时有火和痰而发生呕吐的。治疗呕吐时忌用栝蒌、杏仁、桃仁、萝卜子、山栀,因为这些药都能引起呕吐。肝火从胃中上冲,导致气机逆上而呕吐的,用抑青丸。夏季呕吐不止,用五苓散加姜汁。吐出蛔虫,用炒锡灰、槟榔末,以米汤送服。胃中有热的,用二陈汤加姜、茯苓、黄连。恶心而有热、有痰或有虚证,都用生姜入药。薛立斋说:如果脾胃气虚,胸膈不舒畅,用六君子汤培补脾土,使元气得以生成。如果过量服用了辛热药剂,导致呕吐、噎膈,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补益脾土以抑制阴火。胃火内阻,饮食不能下咽,用六君子汤加茯苓、黄连,清热养胃。如果患呕吐病,食物吃进去又吐出来,用六君子汤加木香、炮姜,温暖中焦、补益脾气。如果服用了耗伤元气的药剂,导致血液无从生成、大便干燥结滞,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补益脾气、生成血液。如果火邪向上冲逆,食物不能下咽,用四君子汤加山栀、黄连,清热养血。如果痰饮阻滞,食物不能下咽,用六君子汤加木香、山栀,补益脾气、化除痰饮。如果脾胃虚寒,饮食不能下咽,或吃进去不能消化,用六君子汤加木香、炮姜,温暖补益脾胃;如果不谨慎节制房事、不节制肥厚滋腻的食物、不调节饮食,就不能治愈。年纪大而没有血气的人,也不能治愈。徐东皋说:胃虚呕吐、厌恶食物而不想吃,兼有寒证的会怕冷;有的食物停留很久后仍然吐出,有的早晨吃、晚上吐,晚上吃、早晨吐,脉象迟缓而微弱涩滞,这些都属于虚寒证。适合用藿香安胃散、理中汤;病情严重的,用丁香煮散温暖补益。胃中郁积有热,饮食积滞而呕吐的,会厌恶食物、怕冷,心中烦闷、胸膈胀满,有的口渴而喜欢冷饮,闻到食物气味就吐,服药也吐,脉象洪大而数,这些都属于实热证。适合用竹茹汤、麦门冬汤清解。如果食积较多,用二陈汤加神曲、麦芽、黄连,或保和丸之类来消食导滞。卷第二十 明集·杂证谟 呕吐 寒毒侵入所致的吐泻、胀满新医案

凡胃寒者多为呕吐,而中寒毒者,又必吐而兼泻。余在燕都,尝治一吴参军者,因见鲜蘑菇肥嫩可爱,令庖人贸而羹之,以致大吐大泻。延彼乡医治之,咸谓速宜解毒,乃以黄连、黑豆、桔梗、甘草、枳实之属连进之,而病益甚,遂至胸腹大胀,气喘,水饮皆不能受,危窘已甚,延救于余。投以人参、白术、甘草、干姜、附子、茯苓之类,彼疑不敢用,曰:腹胀气急,口干如此,安敢再服此药。乃停一日,而病愈剧,若朝露矣。因而再恳,与药如前,彼且疑且畏,而决别于内阃,曰:必若如此,则活我者此也,杀我者亦此也,余之生死,在此一举矣。遂不得已含泪吞之,一剂而呕少止,再剂而胀少杀,随大加熟地黄,以兼救其泻亡之阴,前后凡二十余剂,复元如故。彼因问曰:余本中毒致病,乡人以解毒而反剧,先生以不解毒而反愈者何也?余曰:毒有不同,岂必如黄连、甘、桔之类乃可解耶?即如蘑菇一物,必产于深坑枯井,或沉寒极阴之处乃有之,此其得阴气之最盛,故肥白最嫩也,公中此阴寒之毒,而复解以黄连之寒,其谓之何?兹用姜附,非所以解寒毒乎?用人参、熟地,非所以解毒伤元气乎?然则彼所谓解毒者,适所以助毒也,余所谓不解毒者,正所以解毒也。

理本甚明,而人弗能辨。凡诸病之误治者,无非皆此类耳。公顿首愀然叹曰:信哉!使非吾丈,几为衔冤之魄矣,祈寿诸梓,以为后人之鉴云。

卷之二十明集·杂证谟 呕吐

胃火上冲呕吐新按

一、金宅少妇,宦门女也,素任性,每多胸胁痛及呕吐等证,随调随愈。后于秋尽时,前证复作,而呕吐更甚,病及两日,甚至厥脱不省如垂绝者。再后延予,至,见数医环视,佥云汤饮诸药皆不能受,入口即吐,无策可施。一医云:惟用独参汤,庶几可望其生耳。余因诊之,见其脉乱数甚,而且烦热躁扰,莫堪名状,意非阳明之火,何以急剧若此。

乃问其欲冷水否?彼即点首,遂与以半钟,惟此不吐,且犹有不足之状,乃复与一钟,稍觉安静。余因以太清饮投之,而犹有谓此非伤寒,又值秋尽,能堪此乎?余不与辩,及药下咽,即酣睡半日,不复呕矣。然后以滋阴轻清等剂调理而愈。大都呕吐多属胃寒,而复有火证若此者,经曰:诸逆冲上,皆属于火,即此是也。自后凡见呕吐,其有声势涌猛,脉见洪数,证多烦热者,皆以此法愈之,是又不可不知也。

卷之二十明集·杂证谟 呕吐

吐蛔新按

一、胡宅小儿,年甫三岁,偶因饮食不调,延幼科延医,所用之药,无非清火化滞等剂,因而更损胃气,反致呕吐溏泄,复加清利,遂致吐蛔,初止数条,渐至数十条,细如灯草,甚至成团搅结而出,早晚不绝。所下者,亦如之,羸困至极,求治于予。因与温胃饮二三剂,其虫朝夕不止,其多如故。初不识其何所从来,而神化之速,一至如此。乃翁切恳曰:止此一儿,死生在公矣,万望先逐此虫,虫不尽则病日甚,其能生乎。予弗之听,但以前药倍加人参,仍加附子二三剂,而呕吐渐稀,泻亦随止。泻止后乃以理阴煎、温胃饮出入间用,十余日而虫渐少,一月余而饮食进,肌肉生,复元如故矣。其翁积诚称谢,因问曰:小豚之病诚然危矣,令何以不治虫,不治呕泻,而三者俱愈,可闻教乎?予曰:公之所畏者,虫也;予之所畏者,胃气也。且凡逐虫之药,无有不伤胃气者,向使胃气再伤,非惟不能逐虫,而命必随之矣,其害孰甚。故保生之权,全在知本知末,但使脾胃日强,则拔去化虫之源,而三病同归一得矣,尚何虫泻之敢横哉。闻者叹服,因附着按于此。

又一王宅少妇,年未二旬,素喜瓜果生冷,因常病心腹疼痛,每发必数日不食;后及二旬之外,则每发必至吐蛔。初吐尚少,自后日甚日多,每吐必一二十条,每发必旬日不食。

所经诸医,但知攻虫,旋去旋生,百药不效。予为诊视脉证,并察病因,知其伤于生冷,以致脾胃虚寒,阴湿气聚,故为此证。使不温养脾胃,以杜寒湿化生之源,而但事攻虫,虫去复生,终无济也,因制温脏丸与之,药未完而病随愈矣。后因病愈,而少年任意,仍耽生果,旧病复作,再制丸服,乃得全愈。观此二证,如前之小儿,乃因凉药伤脾,所以生虫;后之女人,乃因生果伤胃,所以生虫,可见阴湿内淫,而脾胃虚寒,是即生虫之由也。故凡治虫之法,但察其别无疳热等证者,悉当以温补脾胃为主。

卷之二十明集·杂证谟 呕吐

呕吐论列方

二陈汤(和一)理中汤(热一)附子理中汤(热二)理阴煎(新热三)四君子汤(补一)

译凡是胃寒,多表现为呕吐;而寒毒侵入人体,又必然会呕吐并伴有腹泻。我在燕都时,曾治疗一位吴姓参军。他因为看到鲜蘑菇肥嫩可爱,便让厨人买来煮汤,结果导致剧烈呕吐、腹泻。他请当地医生治疗,大家都说应当赶快解毒,于是接连给他服黄连、黑豆、桔梗、甘草、枳实之类的药,病情反而更加严重,最终胸腹大胀,气喘,连水都不能喝,危急窘迫到了极点,只好请我去救治。我给他用人参、白术、甘草、干姜、附子、茯苓之类的药。他怀疑而不敢服用,说:“腹胀、气促、口干成这样,怎么敢再服这些药?” 于是停药一天,病情更加严重,危急得像早晨的露水一样短暂。因此他再次恳求我,把药照原方给他。他又怀疑又害怕,便向家人诀别,说:“如果一定要这样,那么能救活我的就是这些药,杀死我的也是这些药。我的生死,就看这一回了。” 他不得已含着眼泪把药咽下去,服一剂后呕吐稍微停止,服第二剂后胀满稍微减轻。随后大剂量加入熟地黄,同时救治因腹泻而损耗的阴液。前后共服二十多剂,身体恢复得和原来一样。他于是问:“我本来是因中毒而得病,当地人用解毒法治疗,病情反而加重;先生不采用解毒法,病却反而好了,这是为什么?” 我说:“毒有不同,难道一定要像黄连、甘草、桔梗之类才可以解毒吗?” “就拿蘑菇来说,它必定生长在深坑、枯井,或者沉寒极阴的地方,这是因为它得到的阴寒之气最盛,所以才肥白鲜嫩。您中了这种阴寒之毒,却又用黄连的寒性来解毒,这该怎么说呢?” “现在使用姜、附子,难道不是用来解除寒毒吗?” “使用人参、熟地,难道不是用来解除毒邪对元气的损伤吗?” “既然如此,他们所谓的解毒,恰恰是在助长毒邪;我所谓的不解毒,正是用来解除毒邪。” 这个道理本来很明白,但人们却不能辨别。凡是各种疾病被误治的情况,无非都属于这一类。吴参军叩头,神色忧伤地叹息说:“确实如此!” “如果不是您老人家,我几乎要成为含冤而死的鬼魂了。请把这件事刊刻流传,作为后人的鉴戒。” 卷第二十 明集·杂证谟 呕吐 胃火上冲所致的呕吐新医案 一、金家年轻妇人,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平素任性,常有胸胁疼痛和呕吐等证候,随证调治便能痊愈。后来到了秋末,原来的证候再次发作,呕吐更加严重。患病两天后,甚至四肢厥冷、神志昏迷,像将要断气一样。后来又请我去诊治。我到达时,看见几位医生围在周围,都说汤药等各种药物都不能服用,一入口就吐,已经没有办法可施。一位医生说:“只有使用独参汤,或许还可以希望她活下来。” 我于是给她诊脉,发现脉象紊乱而数得厉害,并且烦热躁动,难受得无法形容。我想,如果不是阳明胃火,怎么会危急剧烈到这种程度?于是问她想不想喝冷水。她立即点头,我便给她半杯水,只有这水没有吐出,而且仍有不满足的样子。于是又给她一杯,她才稍微安静下来。我因此给她服用太清饮,却还有人认为这不是伤寒,又正值秋末,怎么承受得了这样的药呢?我没有和他们争辩,药刚咽下去,她就酣睡了半天,不再呕吐。后来再用滋阴、清轻之类的药物调理,病便痊愈了。大多数呕吐属于胃寒,但也有像这样属于火证的情况。经典说:“各种气机逆乱、向上冲逆,都属于火。”这里就是这种情况。从那以后,凡是遇到呕吐声势猛烈、脉象洪数,并且多有烦热证候的,都用这个方法治愈;这一点也不可不知道。卷第二十 明集·杂证谟 呕吐 吐蛔新医案 一、胡家小儿,刚满三岁,偶然因为饮食失调,请儿科医生诊治。所用药物无非是清火、消食化滞之剂,因而更加损伤胃气,反而导致呕吐、稀便;又加用清利药,最终吐出蛔虫。开始只有几条,逐渐增加到几十条,细得像灯草,甚至成团纠结着吐出,早晚都不停。腹泻排出的东西也同样如此,孩子瘦弱困顿到了极点,来请求我治疗。于是给他服温胃饮两三剂,但蛔虫早晚仍不停地排出,数量和原来一样多。起初我也不知道这种变化是从哪里来的,以及为什么发展得如此迅速,竟到了这种程度。孩子的父亲恳切地说:“这是唯一的孩子,他的生死全在您手里。万望先把这些虫驱除,虫不除尽,病情就会一天天加重,他还能活吗?” 我没有听从他,只是在原来的药中加倍使用人参,仍然加入附子,服了两三剂后,呕吐逐渐减少,腹泻也随之停止。腹泻停止后,便交替使用理阴煎和温胃饮,十多天后蛔虫逐渐减少,一个多月后能够进食,肌肉也重新长出来,身体恢复如常。孩子的父亲满怀诚意地道谢,于是问:“我这孩子的病确实危险,您为什么不治虫、不治呕吐和腹泻,却能让三种病都痊愈?可以听听您的教诲吗?” 我说:“您所害怕的是虫。” “我所害怕的是胃气。” “况且所有驱虫药没有不损伤胃气的。假如使胃气再次受伤,不仅不能驱除蛔虫,生命也一定会随之丧失,那种危害哪一种更严重呢?” “所以保全生命的关键,全在于知道根本和末节。只要使脾胃一天天强健起来,就能拔除蛔虫化生的根源,使三种病一并得到解决;如此一来,蛔虫和腹泻还怎么敢横行呢?” 听到这些话的人都赞叹佩服,因此把这段医案附记在这里。另外,王家有一位年轻妇人,年龄还不到二十岁,平素喜欢吃瓜果和生冷食物,因此常常患心腹疼痛,每次发作都要几天不能进食。后来超过二十岁,每次发作都发展到吐蛔虫。开始吐出的蛔虫还少,后来一天比一天严重、一天比一天多,每次都吐出十到二十条,每次发作都十多天不能进食。她所遇到的医生只知道攻伐蛔虫,蛔虫刚被驱除就又生出来,各种药都没有效果。我为她诊察脉象和证候,又考察致病原因,知道她是受到生冷食物损伤,以致脾胃虚寒、阴湿之气聚集,所以形成了这种病证。如果不温暖调养脾胃,堵绝寒湿化生的根源,而只是一味攻虫,蛔虫驱去后还会再生,始终不能解决问题。因此制成温脏丸给她服用,药还没有服完,病就随之痊愈了。后来病好了,但因年少任性,仍然贪吃生果,旧病又发作了;再次制成丸药服用,才完全痊愈。看前后这两个病证,前一个小儿是因为服用寒凉药物损伤脾胃,所以生了虫;后一个女人是因为吃生果损伤胃气,所以生了虫。由此可见,阴湿之邪在体内过盛,脾胃虚寒,正是生虫的原因。所以凡是治疗虫病,只要察看没有疳热等证,都应当以温补脾胃为主要治法。卷第二十,明集·杂证谟:呕吐 呕吐论及所列方剂 二陈汤(和一)、理中汤(热一)、附子理中汤(热二)、理阴煎(新热三)、四君子汤(补一)

加减二陈汤(和二)温胃饮(新热五)六君子汤(补五)金水六君煎(新和一)圣术煎(新热二五)神香散(新和二十)四逆汤(热十四)黄邪丸(新热二一)四味回阳饮(新热一)参姜饮(新热八)启脾丸(和八六)和胃饮(新和五)平胃散(和十七)六味回阳饮(新热二)五苓散(和一八二)橘皮汤(和十一、热五六)和胃二陈煎(新和三)一气丹(新热二二)除湿汤(和一七七)苓术二陈煎(新和四)排气饮(新和六)茱萸汤(热一三七)

生姜半夏汤(热五二)猪苓散(和一二五)竹茹汤(和一二一)半夏干姜散(热五三)保和丸(小三五)万应丸(攻九九)茯苓泽泻汤(热七四)六一散(寒百十二)香藿饮(和一六九)五物香薷饮(和百七十)白虎汤(寒二)太清饮(新寒十三)藿香安胃散(热七一)

抽薪饮(新寒三)黄芩汤(和一九八)藿香正气散(和二十)柴陈煎(新散九)抑青丸(寒一四九)橘皮半夏汤(和十三)大半夏汤(和十)小半夏汤(和八)半夏泻心汤(寒二八)

大厘清饮(新寒五)小厘清饮(新和十)《局方》四七汤(和九七)大和中饮(新和七)

小和中饮(新和八)竹叶石膏汤(寒五)小柴胡汤(散十九)正柴胡饮(新散六)仲景乌梅丸(和三二三)麦门冬汤(寒四四)丁香煮散(热六一)大黄甘草汤(攻十三)大七香丸(和一三一)不换金正气散(和二一)小半夏茯苓汤(和九)黄芩半夏生姜汤(和十六)温脏丸(新热二四)

卷之二十明集·杂证谟 呕吐

论外备用方

独参汤(补三五)参术汤(补四十)参苓白术散(补五四)参附汤(补三七)五味异功散(补四)《金匮》大建中汤(补二三寒上冲)大建中汤(补二五寒呕)香砂六君汤(补七)二术二陈汤(和四吐清水)益黄散(和十九脾寒气滞)治中汤(热十中气不和)茯苓半夏汤(和十二水气呕)葛花解酲汤(和一二四)青州白丸子(和百十二)半夏丁香丸(和百三十寒滞)槟榔煎(和二三六寒湿瘴)保和汤(和一四七散邪顺气)丁香半夏丸(和一二九寒痰)陈皮汤(和百二十和胃)六和汤(和一二七和胃)橘半胃苓汤(和一九一和胃)旋复花汤(散八三风痰呕)胃爱散(热七十虚寒滞)理中加丁香汤(热四中寒)甘露汤(热七三和胃)丁附散(热六二胃寒)丁香温中汤(热十一和胃)安脾散(热六七冷痰饮)倍术丸(热百四饮呕)丁香茯苓汤(热六三温中行滞)养胃汤(热六九虚寒气滞)补脾汤(热六八虚滞)理中化痰丸(热九虚痰)养正丹(热一八八气壅不降)八味理中丸(热七虚寒)五味沉附汤(热百十六胃寒)吴茱萸汤(热一三八头痛呕)胡椒理中汤(热六虚寒)橘皮干姜汤(热五五胃寒呕)七味人参丸(热七二虚寒)甘草干姜汤(热五四脾寒)藿香安胃散(热七一寒滞)草豆蔻汤(热七六调气)丁香柿蒂散(热六四胃寒)

卷之二十明集·杂证谟 霍乱

经义

《经脉篇》曰:足太阴厥气上逆,则霍乱。

《气交变大论》曰:岁土不及,民病飧泄、霍乱。

《六元正纪大论》曰:不远热则热至,热至则身热,吐下霍乱。太阴所至,为中满、霍乱、吐下。土郁之发,为呕吐、霍乱。

卷之二十明集·杂证谟 霍乱

论证(共三条)

霍乱一证,以其上吐下泻,反复不宁而挥霍撩乱,故曰霍乱,此寒邪伤脏之病也。盖有外受风寒,寒气入脏而病者;有不慎口腹,内伤食饮而病者;有伤饥失饱,饥时胃气已伤,过饱食不能化而病者;有水土气令,寒湿伤脾而病者;有旱潦豪雨,清浊相混,误中沙气阴毒而病者,总之皆寒湿伤脾之证。邪在脾胃,则中焦不能容受,故从上而出则为吐,从下而出则为泻,且凡邪之易受者,必其脾气本柔,而既吐既泻,则脾气不无更虚矣。故凡治霍乱者,必宜以和胃健脾为主。健者,培补之谓,因其邪气已去,而胃气受伤,故非培补不可也。和者,调和之谓,以其胃气虽伤,而邪犹未尽,故非察其邪正,而酌为调和不可也。若其寒少滞多,则但以温平之剂调之可也;若滞因于寒,则非温热之剂不能调也。而诸家有言为火者,谓霍乱之病多在夏秋之间,岂得为之伤寒乎?吁!谬亦甚矣。不知夏秋之交,正多脏寒之病,盖一以盛暑将杀,新凉初起,天人易气,寒之由也;一以酷暑当令,生冷不节,疾病因时寒之动也。人以夏秋之外热易见,而脏腑之内寒难见,故但知用热远热,而不知用寒远寒,见之浅陋,多有如此,此所以多致误也。学人于此,当熟察之。

译加减二陈汤(和二)、温胃饮(新热五)、六君子汤(补五)、金水六君煎(新和一)、圣术煎(新热二五)、神香散(新和二十)、四逆汤(热十四)、黄邪丸(新热二一)、四味回阳饮(新热一)、参姜饮(新热八)、启脾丸(和八六)、和胃饮(新和五)、平胃散(和十七)、六味回阳饮(新热二)、五苓散(和一八二)、橘皮汤(和十一、热五六)、和胃二陈煎(新和三)、一气丹(新热二二)、除湿汤(和一七七)、苓术二陈煎(新和四)、排气饮(新和六)、茱萸汤(热一三七) 生姜半夏汤(热五二)、猪苓散(和一二五)、竹茹汤(和一二一)、半夏干姜散(热五三)、保和丸(小三五)、万应丸(攻九九)、茯苓泽泻汤(热七四)、六一散(寒百十二)、香藿饮(和一六九)、五物香薷饮(和百七十)、白虎汤(寒二)、太清饮(新寒十三)、藿香安胃散(热七一) 抽薪饮(新寒三)、黄芩汤(和一九八)、藿香正气散(和二十)、柴陈煎(新散九)、抑青丸(寒一四九)、橘皮半夏汤(和十三)、大半夏汤(和十)、小半夏汤(和八)、半夏泻心汤(寒二八) 大厘清饮(新寒五)、小厘清饮(新和十)、《局方》四七汤(和九七)、大和中饮(新和七) 小和中饮(新和八)、竹叶石膏汤(寒五)、小柴胡汤(散十九)、正柴胡饮(新散六)、仲景乌梅丸(和三二三)、麦门冬汤(寒四四)、丁香煮散(热六一)、大黄甘草汤(攻十三)、大七香丸(和一三一)、不换金正气散(和二一)、小半夏茯苓汤(和九)、黄芩半夏生姜汤(和十六)、温脏丸(新热二四) 卷第二十,明集·杂证谟:呕吐 论外备用方剂 独参汤(补三五)、参术汤(补四十)、参苓白术散(补五四)、参附汤(补三七)、五味异功散(补四)、《金匮》大建中汤(补二三,寒邪上冲)、大建中汤(补二五,寒邪致呕)、香砂六君汤(补七)、二术二陈汤(和四,吐清水)、益黄散(和十九,脾寒气滞)、治中汤(热十,中气不和)、茯苓半夏汤(和十二,水气致呕)、葛花解酲汤(和一二四)、青州白丸子(和百十二)、半夏丁香丸(和百三十,寒滞)、槟榔煎(和二三六,寒湿瘴)、保和汤(和一四七,散邪顺气)、丁香半夏丸(和一二九,寒痰)、陈皮汤(和百二十,和胃)、六和汤(和一二七,和胃)、橘半胃苓汤(和一九一,和胃)、旋复花汤(散八三,风痰呕)、胃爱散(热七十,虚寒气滞)、理中加丁香汤(热四,中寒)、甘露汤(热七三,和胃)、丁附散(热六二,胃寒)、丁香温中汤(热十一,和胃)、安脾散(热六七,冷痰饮)、倍术丸(热百四,饮邪致呕)、丁香茯苓汤(热六三,温中行滞)、养胃汤(热六九,虚寒气滞)、补脾汤(热六八,虚寒气滞)、理中化痰丸(热九,虚痰)、养正丹(热一八八,气壅不降)、八味理中丸(热七,虚寒)、五味沉附汤(热百十六,胃寒)、吴茱萸汤(热一三八,头痛呕吐)、胡椒理中汤(热六,虚寒)、橘皮干姜汤(热五五,胃寒呕吐)、七味人参丸(热七二,虚寒)、甘草干姜汤(热五四,脾寒)、藿香安胃散(热七一,寒滞)、草豆蔻汤(热七六,调气)、丁香柿蒂散(热六四,胃寒) 卷第二十,明集·杂证谟:霍乱 医经原文 《经脉篇》说:足太阴经的厥逆之气向上冲逆,就会发生霍乱。《气交变大论》说:土运不足的年份,百姓会患飧泄、霍乱。《六元正纪大论》说:不避开热邪,热邪就会到来;热邪到来,就会身体发热,发生呕吐、泄泻和霍乱。太阴之气所到之处,会出现胸腹胀满、霍乱、呕吐和泄泻。土气郁结发作,会出现呕吐和霍乱。卷第二十,明集·杂证谟:霍乱 论述证候(共三条) 霍乱这种病,因为既呕吐又腹泻,反复不止、动荡紊乱,所以叫作霍乱;这是寒邪损伤脏腑所致的疾病。有的人是外感风寒,寒气进入脏腑而发病;有的人是不节制饮食,内伤食物饮水而发病;有的人是饥饱失常,饥饿时胃气已经受伤,后来又吃得过饱,食物不能消化而发病;有的人是由于水土和气候的影响,寒湿损伤脾胃而发病;有的人是因为旱涝和暴雨,使清水浊水混杂,误受沙气和阴毒而发病;总的来说,都是寒湿损伤脾胃的证候。邪气在脾胃,脾胃就不能容纳和承受食物,所以从上面排出便成为呕吐,从下面排出便成为腹泻;而且凡是容易受到邪气侵袭的人,必定是脾气本来就柔弱,既呕吐又腹泻之后,脾气更不免虚弱。所以凡是治疗霍乱,必须以调和胃气、健补脾气为主要原则。所谓健脾,就是培补脾气;因为邪气已经排出,而胃气受到损伤,所以不能不培补。所谓和胃,就是调和胃气;因为胃气虽然受伤,但邪气还没有完全除尽,所以必须察明邪正情况,斟酌采用调和的方法。如果寒邪较少而食物积滞较多,只用温和的药剂调理即可;如果积滞是由寒邪造成的,就非用温热药剂不能调治。可是各家有人说这是火邪所致,认为霍乱多发生在夏秋之间,难道还能把它当作伤寒来治疗吗?唉!这种说法实在太荒谬了。他们不知道夏秋交替之时,正是脏腑寒病多发的时候:一方面,盛暑将尽,初起秋凉,天地与人体的气候容易发生变化,这是寒邪产生的原因;另一方面,酷暑仍在当令,生冷食物又没有节制,疾病便随着时令而发生,这是寒邪发动的原因。人们容易看到夏秋季节外在的暑热,却难以看到脏腑内部的寒邪,所以只知道使用热药时要避开热邪,却不知道使用寒药时也要避开寒邪;见识浅陋的人大多如此,这正是经常导致误治的原因。学医的人对此应当仔细审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