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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景岳全书四十三

卷之二十四心集·杂证谟 泄泻

医藏 · 已译 · 第 201–204 段

《至真要大论》曰:岁少阳在泉,火淫所胜,民病注泄赤白,少腹痛,尿赤,甚则血便。少阴同候。厥阴司天,风淫所胜,民病食则呕,冷泄腹胀,溏泄瘕水闭,病本于脾。少阳司天,火淫所胜,民病泄注赤白。阳明司天,燥淫所胜,民病寒清于中,感而疟,咳,腹中鸣,注泄溏,病本于肝。厥阴之胜,肠鸣飧泄,少腹痛,注下赤白。少阴之胜,腹满痛溏泄,传为赤沃。太阴之胜,湿化乃见,善注泄。阳明之胜,清发于中,左胁痛,溏泄。太阳之胜,寒入下焦,传为濡泄。阳明之复,清气大举,甚则心痛痞满,腹胀而泄。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属于寒。暴注下迫,皆属于热。

卷之二十四心集·杂证谟 泄泻

论证(共三条)

凡《内经》有言飧泄者,有言濡泄者,皆泄泻也;有言肠者,即下痢也。然痢之初作,必由于泻,此泻之与痢本为同类,但泻浅而痢深,泻轻而痢重;泻由水谷不分,出于中焦;痢以脂血伤败,病在下焦。在中焦者,湿由脾胃而分于小肠,故可澄其源,所以治宜分痢;在下焦者,病在肝肾大肠,分痢已无所及,故宜调理真阴,并助小肠之主,以益气化之源。此泻痢之证治有不同,而门类亦当有辨,然病实相关,不可不兼察以为治也。

一、泄泻之本,无不由于脾胃。盖胃为水谷之海,而脾主运化,使脾健胃和,则水谷腐熟,而化气化血以行营卫,若饮食失节,起居不时,以致脾胃受伤,则水反为湿,谷反为滞,精华之气不能输化,乃致合污下降,而泻痢作矣。脾强者,滞去即愈,此强者之宜清宜利,可逐可攻也。脾弱者,因虚所以易泻,因泻所以愈虚,盖关门不固,则气随泻去,气去则阳衰,阳衰则寒从中生,固不必外受风寒而始谓之寒也。且阴寒性降,下必及肾,故泻多必亡阴,谓亡其阴中之阳耳。所以泄泻不愈,必自太阴传于少阴,而为肠,肠者,岂非降泄之甚,而阳气不升,脏气不固之病乎?凡脾胃气虚而有不升不固者,若复以寒之,复以逐之,则无有不致败者。此强弱之治,大有不同,故凡治此者,有不可概言清利也。

一、泄泻之因,惟水火土三气为最。夫水者寒气也,火者热气也,土者湿气也,此泻痢之本也。虽曰木亦能泻,实以土之受伤也;金亦能泻,实以金水同气,因其清而失其燥也。

知斯三者,若乎尽矣,然而三者之中,则又惟水火二气足以尽之。盖五行之性,不病于寒则病于热,大都热者多实,虚者多寒。凡湿热之证,必其脉盛形强,声音壮亮,食饮裕如,举动轻捷者,此多阳也。虚寒之证,必其脉息无力,形气少神,言语轻微,举动疲倦者,此多阴也。故必察其因,而于初泻之时,即当辨其有余不足,则治无不愈,而亦不致有误矣。

卷之二十四心集·杂证谟 泄泻

分痢治法(共二条)

凡泄泻之病,多由水谷不分,故以痢水为上策。然痢水之法,法有不同,如湿胜无寒而泻者,宜四苓散、小厘清饮之类主之,但欲分其清浊也。如湿挟微寒而泻者,宜五苓散、胃苓汤之类主之,以微温而痢之也。如湿热在脾,热渴喜冷而泻者,宜大厘清饮、茵陈饮、益元散之类主之,去其湿热而痢之也。

一、泄泻之病,多见小水不利,水谷分则泻自止,故曰:治泻不利小水,非其治也。然小水不利,其因非一,而有可利者,有不可利者,宜详辨之。如湿胜作泻而小水不利者,以一时水土相乱,并归大肠而然也。有热胜作泻而小水不利者,以火乘阴分,水道闭涩而然也。有寒泻而小水不利者,以小肠之火受伤,气化无权而然也。有脾虚作泻而小水不利者,以土不制水,清浊不分而然也。有命门火衰作泻而小水不利者,以真阴亏损,元精枯涸而然也。凡此皆小水不利之候。然惟暴注新病者可痢,形气强壮者可痢,酒湿过度,口腹不慎者可利,实热闭涩者可痢,小腹胀满,水道痛急者可痢。又若病久者不可痢,阴不足者不可痢,脉证多寒者不可痢,形虚气弱者不可痢,口干非渴而不喜冷者不可痢。盖虚寒之泻,本非水有余,实因火不足;本非水不痢,实因气不行。夫病不因水,而痢则亡阴,泻以火虚,而痢复伤气,倘不察其所病之本,则未有不愈痢愈虚,而速其危者矣。

卷之二十四心集·杂证谟 泄泻

诸泄泻论治(共九条)

一、泄泻之暴病者,或为饮食所伤,或为时气所犯,无不由于口腹,必各有所因,宜察其因而治之。如因食生冷寒滞者,宜抑扶煎、和胃饮之属以温之。因湿滞者,宜平胃散、胃苓汤,或白术芍药散以燥之痢之。因食滞而胀痛有余者,宜大、小和中饮之属以平之。因气滞而痛泻之甚者,宜排气饮,或平胃散之属以调之。因食滞而固结不散,或胃气之强实者,宜神佑丸、赤金豆、百顺丸之属以行之。凡初感者,病气未深,脏气未败,但略去其所病之滞,则胃气自安,不难愈也。

译《至真要大论》说:少阳在泉之年,火邪过盛并占优势,人们会患泄泻如注、粪便赤白相杂、少腹疼痛、尿色赤,严重时会便血。少阴在泉时的候证与此相同。厥阴司天,风邪过盛并占优势,人们会进食后呕吐、冷泄、腹胀、稀便、瘕块和水液闭阻,病根在脾。少阳司天,火邪过盛并占优势,人们会泄泻如注,粪便赤白相杂。阳明司天,燥邪过盛并占优势,寒冷之气出现在体内,感受外邪后会发疟,还会咳嗽、腹中鸣响、泄泻如注和稀便,病根在肝。厥阴之气过盛时,会肠鸣、飧泄、少腹疼痛,泄泻物赤白相杂。少阴之气过盛时,会腹部胀满疼痛、稀便,继而发展为赤色稀薄脓液样便。太阴之气过盛时,湿邪化生并显现,容易发生泄泻如注。阳明之气过盛时,清冷之气发作于体内,左胁疼痛,发生稀便。太阳之气过盛时,寒邪侵入下焦,继而发展为濡泄。阳明复气到来时,清气大盛,严重时会心痛、痞满、腹胀和泄泻。各种水液性疾病,如果排出物清澈、透明而寒冷,都属于寒。突然大量泄泻、肛门急迫不适,都属于热。卷之二十四心集·杂证谟 泄泻 论证(共三条) 凡是《内经》中称作飧泄、濡泄的,都属于泄泻。其中称作肠的,就是下痢。不过,下痢开始时必然由泄泻发展而来;泄泻和下痢本属同一类病,只是泄泻较浅、下痢较深,泄泻较轻、下痢较重。泄泻是由于水液和食物不能分开,病在中焦。下痢是由于脂血受损败坏,病在下焦。病在中焦时,湿邪由脾胃产生,再分流到小肠,所以可以疏清其来源,治疗应以分利为宜。病在下焦时,病位在肝、肾和大肠,单纯分利已经达不到作用,所以应调理真阴,并帮助小肠发挥主司作用,以增强气化的根源。因此,泄泻和下痢在证候治疗上有所不同,分类也应加以辨别;但两者病情确实相关,不能不兼顾观察后再施治。一、泄泻的根本,无不在于脾胃。胃像容纳水谷的海,脾主管运化。脾健胃和,水谷就能腐熟,化生成气血以运行营卫;如果饮食没有节制、起居没有规律,使脾胃受伤,水液就反而成为湿,食物就反而停滞,精华之气不能输送转化,于是污浊之物一同向下排出,泄泻和下痢便发生了。脾气强健的人,食物停滞一去就会痊愈;对于这类强实证,可以采用清利、驱逐或攻下的方法。脾气虚弱的人,因为虚弱所以容易泄泻,又因为泄泻而更加虚弱。脾胃关口不固,气就会随着泄泻流失;气一旦流失,阳气就会衰弱;阳气衰弱,寒邪便从体内产生。因此,并不一定要受到外界风寒后,才称为寒证。而且阴寒的性质是向下的,必然会影响肾,所以泄泻过多就会亡阴,这里说的亡阴,是指阴中之阳的丧失。所以泄泻长期不愈,必然会由太阴传到少阴,发展为下痢。所谓下痢,难道不是下降泄泻过度、阳气不能上升、脏气不能固摄所形成的疾病吗?凡是脾胃气虚、阳气不能上升而固摄无力的人,如果再用寒凉药使其寒、用攻逐法驱逐,就没有不导致败坏的。这种脾强与脾弱的治疗方法大不相同,所以治疗这类病,不能一概都说应当清利。一、泄泻的病因,主要是水、火、土三种气。水是寒气,火是热气,土是湿气,这就是泄泻和下痢的根本病因。虽然说木气也能导致泄泻,实际上是土受到损伤的缘故。金气也能导致泄泻,实际上是因为金与水同气,清肃太过而失去燥性。了解这三种气,似乎就已经完全掌握了;然而在这三者之中,又只有水、火二气足以概括其病因。五行的性质,不是因寒而发病,就是因热而发病;大体说来,热证多属实,虚证多属寒。凡是湿热证,通常脉搏有力、形体强健、声音洪亮,饮食如常,行动轻快敏捷,这类人大多属于阳盛。虚寒证通常表现为脉息无力、形气不足而缺乏精神、说话声音低微、行动疲倦,这类人大多属于阴盛。所以必须审察病因,在刚开始泄泻时就辨清是有余还是不足;这样治疗就没有不痊愈的,也不会发生错误。卷之二十四心集·杂证谟 泄泻 分利治疗法(共二条) 凡泄泻,多是水液和食物不能分开,所以采用分利水液的方法是上策。不过,分利水液的方法并不相同。例如湿邪偏盛、没有寒邪而泄泻的,适合用四苓散、小厘清饮之类,主要是使清浊分开。如果湿邪夹有轻微寒邪而泄泻,适合用五苓散、胃苓汤之类,以微温的方法使水液分利。如果湿热在脾,发热口渴并喜欢喝冷饮而泄泻,适合用大厘清饮、茵陈饮、益元散之类,除去湿热,使水液分利。一、泄泻多见小便不利;水谷能够分开,泄泻自然会停止,所以说:治疗泄泻而不使小便通利,就不是正确的治法。不过,小便不利的原因并不只有一种,有些可以使用利水法,有些不能使用,应该详细辨别。例如湿邪偏盛导致泄泻而小便不利,是因为一时之间水湿与脾土失调,一同归入大肠所致。有因热邪偏盛导致泄泻而小便不利的,是因为火邪侵犯阴分,使水道闭塞不畅所致。有因寒邪导致泄泻而小便不利的,是因为小肠之火受伤,气化失去作用所致。有因脾虚导致泄泻而小便不利的,是因为脾土不能制约水液,清浊不能分开所致。有因命门火衰导致泄泻而小便不利的,是因为真阴亏损、元精枯竭所致。以上都是小便不利的情况。但只有突然发生、病程较短的泄泻可以用分利法;形气强壮的可以用;饮酒过度、饮食不慎的可以用;实热闭涩的可以用;小腹胀满、水道疼痛急迫的也可以用。如果病程已久,就不能用分利法;阴不足的不能用;脉象和证候多属寒的不能用;形体虚弱、气力不足的不能用;口干但并非口渴、也不喜欢冷饮的不能用。虚寒性泄泻,根本不是水液有余,实际是火气不足。根本不是水液不能分利,实际是气机不能运行。疾病并非由水液有余引起,却使用分利法,就会损耗阴分;泄泻本因火气虚弱,再用分利法,又会损伤气。假如不察明疾病的根本,就没有不因越治下痢越严重、越治越虚弱,反而加速危重的。卷之二十四心集·杂证谟 泄泻 各种泄泻的论治(共九条) 一、泄泻突然发作,有的因饮食损伤,有的因时令邪气侵袭,无不与饮食有关;但各有具体原因,应当察明病因后治疗。如果是食用生冷食物而寒邪和食物停滞,适合用抑扶煎、和胃饮之类来温中。如果是湿邪停滞,适合用平胃散、胃苓汤,或白术芍药散来燥湿并分利。如果因食物停滞而胀痛、邪气有余,适合用大和中饮、小和中饮之类来调和。如果因气机停滞而疼痛、泄泻严重,适合用排气饮,或平胃散之类来调理。如果食物停滞而凝结不散,或胃气强盛而实,适合用神佑丸、赤金豆、百顺丸之类来消导攻下。凡是刚开始感受病邪,病邪尚未深入,脏气也没有败坏,只要稍微去除导致疾病的停滞,胃气自然会安定,病就不难痊愈。

一、凡脾气稍弱,阳气素不强者,一有所伤,未免即致泄泻,此虽为初病,盒饭调理元气,自非强盛偶伤者之比。如因泻而神气困倦者,宜养中煎,或温胃饮,或圣术煎,或四君子汤,或五君子煎。如微寒兼滞而不虚者,宜佐关煎。若脾虚而微滞者,宜五味异功散。若脾虚而微寒微滞者,宜六味异功煎,或温胃饮。若因饮食不调,忽而溏泻,以渐而甚,或见微痛,但所下酸臭,而颜色淡黄,便是脾虚胃寒不化之证,即宜用五德丸,再甚者,即宜用胃关煎,切勿疑也。

一、凡兼真阴不足而为泄泻者,则或多脐下之痛,或于寅卯时为甚,或食入已久,反多不化,而为呕恶溏泻,或泻不甚臭而多见完谷等证。盖因丹田不暖,所以尾闾不固,阴中少火,所以中焦易寒,此其咎在下焦,故曰真阴不足也,本与中焦无涉,故非分利所及也,惟胃关煎一剂,乃为最上之乘。且人之患此者最多,勿谓其为新病而不可用也,勿谓其为年少而未宜用也,觉有是证,即宜是药,剂少功多,攸利非小。但知者见其先,昧者见其后,见其后,恐见之迟矣,所以贵见先也。

一、肾泄证,即前所谓真阴不足证也,每于五更之初,或天将明时,即洞泄数次,有经月连年弗止者,或暂愈而复作者,或有痛者,或有不痛者,其故何也?盖肾为胃关,开窍于二阴,所以二便之开闭,皆肾脏之所主,今肾中阳气不足,则命门火衰,而阴寒独盛,故于子丑五更之后,当阳气未复,阴气盛极之时,即令人洞泄不止也。古方有椒附丸、五味子散,皆治此之良方;若必欲阳生于阴,而肾气充固,则又惟八味地黄丸为宜。然余尝用此,则似犹未尽善,故特制胃关煎、一气丹、九气丹、复阳丹之属,斯得其济者多矣,或五味子丸亦佳;其有未甚者,则加五德丸、四神丸,皆其最宜者也。

一、凡脾泄久泄证,大都与前治脾弱之法不相远,但新泻者可治标,久泻者不可治标,且久泻无火,多因脾肾之虚寒也。若止因脾虚者,惟四君子汤、参术汤、参苓白术散之属为宜。若脾胃兼寒者,宜五君子煎、黄芽丸、五德丸。若脾气虚寒兼滞闷者,宜六味异功煎、温胃饮、圣术煎。若脾气虚寒之甚,而饮食减少,神疲气倦,宜参附汤、术附汤、十全大补汤。若病在下焦,肾气虚而微热者,宜六味地黄汤;微寒者,宜八味地黄汤,或胃关煎。若脾虚溏泄,久不能愈,或小儿脾泄不止者,止用敦阜糕、粘米固肠糕,亦易见效。若脾胃寒湿而溏泄不止者,苍术丸亦佳。若久泻元气下陷,大肠虚滑不收者,须于补剂中加乌梅、五味子、粟壳之属以固之。

一、大泻如倾,元气渐脱者,宜速用四味回阳饮,或六味回阳饮主之。凡暴泻如此者,无不即效;若久泻至此,犹恐无及,盖五夺之中,惟泻最急,是不可见之不早也。倘药未及效,仍宜速灸气海,以挽回下焦之阳气。仍须多服人参膏。

一、酒泻证,饮酒之人多有之,但酒有阴阳二性,人有阴阳二脏,而人多不能辨也。夫酒性本热,酒质则寒,人但知酒有湿热,而不知酒有寒湿也。故凡因酒而生湿热者,因其性也,以汁不滋阴,而悍气生热也;因酒而生寒湿者,因其质也,以性去质不去,而水留为寒也。何以辨之?常见人有阳强气充而善饮者,亦每多泄泻,若一日不泻,反云热闷,盖其随饮随泻,则虽泻不致伤气,而得泻反以去湿,此其先天禀浓,胃气过人者也,最不易得,亦不多见。此而病者,是为阳证,不过宜清宜利,如四苓散、大厘清饮,或酒蒸黄连丸之类,去其湿热而病可愈也。若阳虚之人,则与此大异。盖脾虚不能胜湿,而湿胜即能生寒,阳气因寒,所以日败,胃气因湿,所以日虚,其证则形容渐羸,饮食渐减,或脉息见弦细,或口体常怯寒,或脐腹常有隐疼,或眩晕常多困倦,或不安于五鼓,或加甚于秋冬,但无热证可据,而常多飧泄者,则总属虚寒也。凡若此者,若不速培阳气,必致渐衰,而日以危矣。

余于四旬之外,亦尝病此数年,其势已窘,因遍求治法,见朱丹溪曰:因伤于酒,每晨起必泻者,宜理中汤加葛根,或吞酒蒸黄连丸。王节斋曰:饮酒便泄者,此酒积热泻也,宜加黄连、茵陈、干姜、木香之属。薛立斋曰:若酒湿未散,脾气未虚,宜用此药分利湿热。

译一、凡脾气稍弱、平素阳气不强的人,一旦受到损伤,往往立即发生泄泻。这虽然是初病,也应当调理元气,不能与体质强盛、偶然受伤的人同样对待。如果因泄泻而精神困倦,适合用养中煎,或温胃饮,或圣术煎,或四君子汤,或五君子煎。如果兼有轻微寒邪和食物停滞,但没有虚证,适合用佐关煎。如果脾虚而兼有轻微停滞,适合用五味异功散。如果脾虚而兼有轻微寒邪和轻微停滞,适合用六味异功煎,或温胃饮。如果因饮食失调,突然出现稀便,逐渐加重,或出现轻微疼痛,但排泄物酸臭、颜色淡黄,这就是脾虚胃寒、食物不能消化的证候,应立即使用五德丸;病情再重,就应使用胃关煎,切不可迟疑。一、凡兼有真阴不足而发生泄泻的,有的多见脐下疼痛,有的在寅卯时分加重,有的进食已久,食物反而多不能消化,出现呕吐、恶心、稀便,有的泄泻并不很臭,却常见完谷不化等证候。这是因为丹田不温暖,所以尾闾关不固;阴分中的火气不足,所以中焦容易寒冷。病因在下焦,因此称为真阴不足;它本来与中焦无关,所以不是分利法所能治疗的,只有胃关煎一剂,是最上等的治法。而且患这种病的人最多,不要因为是新病就认为不能用,也不要因为年纪轻就认为不适合用;只要发现这些证候,就应当使用这种药,药量少而功效多,所获益处并不小。只是明智的人能在病证尚未显著时看出端倪,愚昧的人只能看到病证已经发展之后;等看到后面的表现,恐怕已经看得太迟了,所以贵在及早察觉。一、肾泄证,就是前面所说的真阴不足证。通常在五更初,或天将亮时,突然连续泄泻数次;有的连续数月数年不止,有的暂时痊愈后又复发,有的疼痛,有的不痛。这是什么原因呢?肾是胃的关口,开窍于前后二阴,所以大小便的开合闭塞都由肾脏主管。现在肾中阳气不足,命门火衰,而阴寒独盛;因此在子时、丑时以及五更之后,正值阳气尚未恢复、阴气最盛之时,就会使人突然泄泻不止。古方有椒附丸、五味子散,都是治疗这种病的良方。如果一定要使阳气从阴分中生发出来,使肾气充足而固摄有力,那么又只有八味地黄丸最为适宜。不过我曾经使用八味地黄丸,觉得仍不够完善,所以特意制成胃关煎、一气丹、九气丹、复阳丹之类,使用后多数能够奏效;五味子丸有时也很好。病情不太严重的,再加用五德丸、四神丸,也都是最适宜的方剂。一、凡脾泄、久泄,大体与前面治疗脾弱的方法相近;但新发泄泻可以治标,久泻却不能只治标,而且久泻而无火,多是脾肾虚寒所致。如果只是脾虚,适合用四君子汤、参术汤、参苓白术散之类。如果脾胃兼有寒邪,适合用五君子煎、黄芽丸、五德丸。如果脾气虚寒而兼有胀闷停滞,适合用六味异功煎、温胃饮、圣术煎。如果脾气虚寒严重,饮食减少,精神疲倦、气力不足,适合用参附汤、术附汤、十全大补汤。如果病在下焦,肾气虚而兼有轻微发热,适合用六味地黄汤。如果兼有轻微寒象,适合用八味地黄汤,或胃关煎。如果脾虚而稀便,长期不能痊愈,或小儿脾泄不止,只用敦阜糕、粘米固肠糕,也容易见效。如果脾胃寒湿而稀便不止,苍术丸也很好。如果久泻导致元气下陷、大肠虚弱滑脱而不能固摄,必须在补益药剂中加入乌梅、五味子、粟壳之类来收涩固摄。一、大量泄泻如水倾泻,元气逐渐脱失的,适合赶快使用四味回阳饮,或六味回阳饮治疗。凡是突然发生这种大泻的,无不立即见效。如果久泻发展到这种程度,恐怕仍然来不及;在五夺证之中,只有泄泻最为危急,因此不能等到看见严重表现后才治疗。如果药物还没有见效,仍应赶快灸气海穴,以挽救下焦的阳气。还必须多服人参膏。一、酒泻证:饮酒的人大多有这种病,但酒有阴阳两种性质,人体也有阴阳两脏,而人们大多不能辨别。酒的性质本来属热,但酒的实体却属寒;人们只知道酒有湿热,却不知道酒也有寒湿。所以,凡是因酒产生湿热的,是由于酒的性质所致,因为酒汁不能滋养阴气,反而使悍烈之气产生热。因酒产生寒湿的,则是由于酒的实体所致,因为酒的性质散去了,而酒质仍然留存,水液停留便成为寒。怎样辨别呢?常见有些人阳气强盛、气力充足而且善于饮酒,却也常常腹泻;如果一天不泻,反而说胸腹烦闷。这是因为他们边喝边泻,虽然腹泻却不至于损伤元气,反而借腹泻排除了湿邪。这种人先天禀赋厚实,胃气超过常人,最为难得,也不多见。这种人患病,属于阳证,只需清利湿热,如用四苓散、大厘清饮,或酒蒸黄连丸之类,除去湿热,病就可以痊愈。如果是阳虚的人,情况就与此大不相同。脾虚不能承受湿邪,湿邪盛了就能生寒;阳气因寒而日渐衰败,胃气因湿而日渐虚弱。其表现是形体容貌逐渐消瘦,饮食逐渐减少;有的脉象见弦细,有的口中和身体常感怕冷,有的脐腹常有隐隐作痛,有的经常眩晕、十分困倦,有的五更时不能安睡,有的在秋冬季加重。但没有可以据以判断的热证,却常常出现完谷不化的泄泻,总属于虚寒证。凡是这种情况,如果不赶快培补阳气,必然会逐渐衰弱,病情一天比一天危险。我在四十岁以后,也曾患这种病数年,病势已经十分窘迫,于是广泛寻求治疗方法,看到朱丹溪说:因饮酒受伤,每天早晨起床必腹泻的,宜用理中汤加葛根,或吞服酒蒸黄连丸。王节斋说:饮酒后就腹泻,这是酒积热所致的泄泻,宜加黄连、茵陈、干姜、木香之类。薛立斋说:如果酒湿尚未消散,脾气还没有虚弱,宜用这些药物分利湿热。

若湿热已去,中气被伤,宜用六君调补中气。又曰:酒性大热,乃无形之物,无形元气受伤,当用葛花解酲汤分消其湿。凡此诸论,若已尽之。然朱、王二家之说,则不分寒热,皆用黄连,是但知酒之有热,而不知酒之有寒,乌足凭也,惟薛氏之说,虽亦云酒性大热,而所重在脾,诚若善矣。余因效之,初服葛花解酲汤,不效,继服六君子、补中益气汤,又不效,再服理中以至八味,俱不效。斯时也,计穷力竭,若无再生之望矣,因潜思熟计,料非峻补命门,终无益也。乃自制胃关煎、右归丸、一气丹等方以治其病,仍绝口不饮以杜其源,调理年余,竟得全愈,自后始明、性质之理,多得济人。向使己无确见,执信湿热之说,而妄用黄连、干葛清凉分利之剂,则焉望其有今日?即或自用稍迟,则既甚亦难挽矣。

矧今人之病此者最多,而是阴是阳,不可不辨。凡阳盛者,脾强胃健,而气不易夺者也,故治本无难,而泄亦无虑;阳衰者,脾肾既伤,则脱气最易,故宜防其无及,不可不为深虑也。若必以酒为热,则其为古法所误者,诚不少矣。

一、气泄证,凡遇怒气便作泄泻者,必先以怒时挟食,致伤脾胃。故但有所犯,即随触而发,此肝脾二脏之病也,盖以肝木克土,脾气受伤而然。使脾气本强,即见肝邪,未必能入,今既易伤,则脾气非强可知矣。故治此者,当补脾之虚而顺肝之气,此固大法也,但虚实有微甚,则治疗宜分轻重耳。如禀壮气实,年少而因气泄泻者,可先用平胃散,或胃苓汤。若肝气未平而作胀满者,宜解肝煎先顺其气。若脾气稍弱者,宜二术煎,或粘米固肠糕,或消食导气饮。若脾气稍寒者,宜抑扶煎、吴茱萸散,或苍术丸。若脾弱居多者,宜温胃饮、圣术煎,或六味异功煎。若既畏此证为患,则必须切戒气怒。

一、风泄证,亦当辨其风寒风热而治之。热者,如伤寒外感热二、之属是也,宜以伤寒门自利条诸法治之;寒者,以风寒在胃,而脾土受伤,如《内经》所云春伤于风,夏生飧泄之属是也,宜以前温胃理中之法治之。

卷之二十四心集·杂证谟 泄泻

述古(共六条)

丹溪曰:世俗例用涩药治泻,若泻而虚者,或可用之;若初得之者,必变他证,为祸不小。殊不知泻多因湿,惟分利小水最为上策。

薛立斋曰:凡伤食泻黄,若饮食已消,而泄泻未止,此脾胃之气伤也,宜用五味异功散。若泄泻而腹中重坠,此脾气下陷也,宜补中益气汤。若服克伐之剂,而腹中窄狭,此脾气虚痞也,宜六君子汤。若胁胀、善怒、泻青,此肝乘脾虚也,宜六君加柴胡、升麻、木香。

若少食体倦、善噫泻黄,此脾虚色陷也,宜六君加升麻、柴胡。

又立斋曰:凡久泻脾胃虚弱,或作呕,或饮食少思,属脾胃虚弱,用四君子加半夏、木香。或腹痛属脾胃虚寒,用六君加炮姜、木香。大抵此证多由泛用消食利水之剂,损其真阴,元气不能主持,遂成久泻,若非补中益气汤、四神丸滋其本源,后必胸痞腹胀、小水淋沥,多致不起。

又立斋曰:若久泻,肠胃滑泄不禁,但脾胃虚寒下陷者,用补中益气汤加木香、肉豆蔻、补骨脂。若脾气虚寒不禁者,用六君子汤加炮姜、肉桂。若命门火衰而脾土虚寒者,用八味丸。若脾肾俱虚者,用十全大补汤送四神丸。若大便滑痢,小便闭涩,或肢体渐肿,喘嗽唾痰,脾肾气血俱虚,宜用十全大补汤送四神丸,或宜加减《金匮》肾气丸。每见元气既虚,而复用五苓之类,因损真阴,以致前证益甚者,急投《金匮》肾气丸,多有得生者。若反用牵牛、大黄峻剂而通之,是速其危也。

又立斋曰:大凡黄连、枳实虽消停滞,开痞闷,若人脾胃充实,暴患实痞,宜暂用之,若屡患屡服,或脾胃虚痞者,用之则脾胃反伤,而诸证蜂起矣。故东垣先生曰:脾胃实者,用黄连、枳实泻之,虚者,用白术、陈皮补之。

徐东皋曰:大抵诸泄泻证,各宜以类推求,必先分痢,后实脾土,益元气,无不全愈。

卷之二十四心集·杂证谟 泄泻

泄泻论列方

四苓散(和一八七)五苓散(和一八二)胃苓汤(和百九十)平胃散(和十七)益元散(寒百十二)茵陈饮(新寒八)理中汤(热一)温胃饮(新热五)二术煎(新和十二)圣术煎(新热二五)胃关煎(新热九)佐关煎(新热十)十全大补汤(补二十)抑扶煎(新热十一)养中煎(新热四)补中益气汤(补三十)参术汤(补四十)参附汤(补三七)五味异功散(补四)敦阜糕(新固十)右归饮(新补三)右归丸(新补四)六味异功煎(新热七)

译如果湿热已经去除,而中气受到损伤,宜用六君子汤调理补益中气。他又说:酒的性质大热,是无形之物;无形的元气受到损伤,应当用葛花解酲汤分解并消除湿邪。以上这些论述,似乎已经说尽了。然而朱、王两家的说法不分寒热,一概使用黄连,只知道酒有热性,却不知道酒也有寒性,哪里值得凭信?只有薛氏的说法,虽然也说酒性大热,但着重强调脾胃,确实较为恰当。我于是照着尝试,起初服葛花解酲汤,没有效果;接着服六君子汤、补中益气汤,又没有效果;再服理中汤,直到服用八味丸,也都没有效果。这时我已经计穷力竭,仿佛没有再生的希望了。于是暗中反复思考,料想如果不峻补命门,最终不会有益处。于是我自己制成胃关煎、右归丸、一气丹等方来治疗,并且完全戒酒以杜绝病源;调养一年多,终于完全痊愈。从此以后,我才开始明白阴阳性质的道理,也因此多次帮助了别人。假如我当时没有确切的见解,执着相信湿热之说,错误地使用黄连、干葛等清凉分利的药剂,又哪里能希望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呢?即使只是自行用药稍微迟了一些,等病情加重以后,也很难挽救了。何况如今患这种病的人最多,究竟属于阴证还是阳证,不可不辨别。凡是阳气旺盛的人,脾强胃健,元气不容易被夺走,所以治疗根本不难,腹泻也不用忧虑。阳气衰弱的人,脾肾已经受伤,元气最容易脱失,所以应当防患于未然,不能不深思熟虑。如果一定认为酒只有热性,那么古代医法因此造成的误导,确实不少。一、气泄证:凡是遇到怒气便发生腹泻的,必定是先在发怒时夹杂进食,因而损伤了脾胃。所以只要受到触犯,便会随之发作;这是肝、脾两脏的病,因为肝木克制脾土,脾气受到损伤而导致。假如脾气本来强健,即使出现肝邪,也未必能够侵入;如今既然容易受伤,可知脾气并不强健。因此治疗这种病,应当补益脾虚,同时调顺肝气,这是基本治法;但虚实有轻有重,所以治疗还应分清轻重。如果先天体质强壮、气实,年纪又轻,只因情志之气而腹泻,可以先用平胃散,或胃苓汤。如果肝气没有平顺而出现胀满,应先用解肝煎调顺气机。如果脾气稍微虚弱,宜服用二术煎,也可用粘米固肠糕,或消食导气饮。如果脾气稍寒,宜用抑扶煎、吴茱萸散,或苍术丸。如果主要是脾虚,宜用温胃饮、圣术煎,或六味异功煎。如果已经担心这种病成为祸患,就必须严格戒除动怒。一、风泄证:也应当辨别是风寒还是风热,然后分别治疗。属于热证的,如伤寒外感发热之类,应按照《伤寒》篇中“自利”条的各种方法治疗。属于寒证的,是风寒停留在胃中,脾土受到损伤,如《内经》所说春天受风,夏天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之类,应采用前面温胃、理中的方法治疗。卷第二十四《心集·杂证谟》:泄泻。述古(共六条)。丹溪说:世俗通常用收涩药治疗泄泻,若泄泻而虚弱,或许可以使用;如果是刚开始发病就使用,必然会变生其他病证,造成的祸害不小。尤其不知道,泄泻多由湿邪所致,只有分利小便才是最好的策略。薛立斋说:凡因伤食而泄泻、粪便发黄,如果食物已经消化而泄泻仍未停止,这是脾胃之气受伤,宜用五味异功散。如果泄泻而腹中有沉重下坠感,这是脾气下陷,宜用补中益气汤。如果服用攻伐药后,腹中感到窄狭,这是脾气虚弱形成的痞满,宜用六君子汤。如果胁部胀满、容易发怒、泄泻而粪便发青,这是肝气乘脾虚所致,宜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升麻、木香。如果食量少、身体倦怠、容易嗳气且泄泻、粪便发黄,这是脾虚导致清阳下陷,宜用六君子汤加升麻、柴胡。薛立斋又说:凡是久泻、脾胃虚弱,或发生呕吐,或没有食欲,属于脾胃虚弱的,用四君子汤加半夏、木香。如果腹痛,属于脾胃虚寒,用六君子汤加炮姜、木香。大体说来,这种病多是由于滥用消食利水药,损伤了真阴,元气不能固摄,于是形成久泻;如果不用补中益气汤、四神丸滋养其根本,后来必然出现胸中痞闷、腹胀、小便淋沥不畅,多数会发展到不能救治。薛立斋又说:如果久泻,肠胃滑脱而泄泻不能自止,只是脾胃虚寒并且下陷,应使用补中益气汤加木香、肉豆蔻、补骨脂。如果脾气虚寒而泄泻不能自止,应使用六君子汤加炮姜、肉桂。如果命门火衰而脾土虚寒,应使用八味丸。如果脾肾都虚,应使用十全大补汤送服四神丸。如果大便滑脱如痢、小便闭涩,或四肢身体逐渐浮肿,并有喘、咳、吐痰,属于脾肾气血都虚,宜用十全大补汤送服四神丸,或宜加减《金匮》肾气丸。常见元气已经虚弱,却又使用五苓散之类,因而损伤真阴,使前述证候更加严重的,应赶快服用《金匮》肾气丸,其中有很多人因此得以保全性命。如果反而使用牵牛、大黄等峻猛药物攻下通便,就是加速病人的危亡。薛立斋又说:一般来说,黄连、枳实虽然能消除停滞、开通痞闷,但如果人脾胃充实,突然患实性痞满,可以暂时使用;若病反复发作、反复服用,或者本来就是脾胃虚弱所致的痞满,使用它们反而会损伤脾胃,各种病证就会纷纷出现。所以东垣先生说:脾胃实证,用黄连、枳实泻其邪;脾胃虚证,用白术、陈皮补益。徐东皋说:大体上,各种泄泻证都应根据类别推求病因,必须先分清痢证,再健运脾土、补益元气,没有不能痊愈的。卷第二十四《心集·杂证谟》:泄泻。泄泻论中所列方剂。四苓散(和一八七)、五苓散(和一八二)、胃苓汤(和一九〇)、平胃散(和十七)、益元散(寒一一二)、茵陈饮(新寒八)、理中汤(热一)、温胃饮(新热五)、二术煎(新和十二)、圣术煎(新热二五)、胃关煎(新热九)、佐关煎(新热十)、十全大补汤(补二十)、抑扶煎(新热十一)、养中煎(新热四)、补中益气汤(补三十)、参术汤(补四十)、参附汤(补三七)、五味异功散(补四)、敦阜糕(新固十)、右归饮(新补三)、右归丸(新补四)、六味异功煎(新热七)。

解肝煎(新和十一)术附汤(补四一)四味回阳饮(新热一)排气饮(新和六)苍术丸(新和十七)六味回阳饮(新热二)五德丸(新热十八)四神丸(热一五二)六味地黄汤(补百二十)一气丹(新热二二)九气丹(新热二三)八味地黄汤(补一二一)黄芽丸(新热二一)复阳丹(新热二十)参苓白术散(补五四)椒附丸(热百十二)人参膏(补一六三)白术芍药散(和三五)神佑丸(攻四八)赤金豆(新攻二)葛花解酲汤(和一二四)四君子汤(补一)百顺丸(新攻六)五味子散(热一四九)加减《金匮》肾气丸(补一二四)大和中饮(新和七)五君子煎(新热六)粘米固肠糕(新固七)大厘清饮(新寒五)小和中饮(新和八)消食导气饮(和一九七)小厘清饮(新和十)吴茱萸散(热一三九)酒蒸黄连丸(寒一七九)

卷之二十四心集·杂证谟 泄泻

论外备用方

归脾汤(补三二脾虚泄泻)加味六君汤(补六脾虚)藿香正气散(和二十风寒)

益黄散(和十九脾寒气滞)茯苓汤(和一八九湿热)白术芍药汤(和三四湿泻)渗湿汤(和一七四寒湿)胃风汤(散五七风湿)升阳除湿汤(和一七九调脾)曲术丸(和二百一暑湿暴泻)术己丸(和一百二湿热)猪苓汤(和一八九发热小水不利)草果散(和一九五寒痛泄)大七香丸(和一三一寒气)调胃白术散(和三三行气和胃)太平丸(寒百十九热泻)大橘皮汤(和一九六湿热水泻)橘半胃苓汤(和一九一补胃和胃)薷苓汤(寒百十八暑泻)黄芩芍药汤(寒八九热泻)真人养脏汤(和一九四调脾)胃爱散(热七十虚寒)八味汤(热一四一虚寒滞)八味理中丸(热七脾胃虚寒)

二神丸(热百五十脾胃虚寒)荜茇丸(热一五六中寒)附子理中汤(热一)浆水散(热一四七阴毒)九宝丹(热一四三温补脾胃)吴茱萸汤(热一三七暑湿受寒)四柱散(热一四四冷痛泄泻)陈曲丸(热一六三磨积止泻)附子茴香散(热一四八暖胃和中)

铁刷散(热百九寒湿泄泻)缩脾丸(热一六一湿涩)《澹寮》四神丸(热一五二肾泄)补脾汤(热六八胃寒)小已寒丸(热一六九中寒洞泄)五味子丸(热一五五脾肾泄)养胃汤(热六九虚寒痛泄)浓朴丸(热百六十寒滞胀泄)白术圣散子(热一三六固肠温胃)肉豆蔻丸(热一五七脏寒滑泄)小安肾丸(热一六七久泻)诃梨勒丸(热一五九寒滑)固胀丸(固五三温补固涩)泄泻经验方(固四九)

卷之二十四心集·杂证谟 痢疾

经义

《通评虚实论》帝曰:肠便血何如?岐伯曰:身热则死,寒则生。帝曰:肠下白沫何如?岐伯曰:脉沉则生,脉浮则死。帝曰:肠下浓血何如?曰:脉悬绝则死,滑大则生。帝曰:肠之属,身不热,脉不悬绝何如?曰:滑大者曰生,悬涩者曰死,以脏期之。

《百病始生篇》曰:阳络伤则血外溢,血外溢则衄血;阴络伤则血内溢,血内溢则后血。

《太阴阳明论》曰:食饮不节,起居不时者,阴受之,阴受之则入五脏,入五脏则满闭塞,下为飧泄,久为肠。

《大奇论》曰:脾脉外鼓,沉为肠,久自已。肝脉小缓为肠,易治。肾脉小搏沉。为肠下血,血温身热者死。心肝亦下血,二脏同病者可治,其脉小沉涩为肠,其身热者死,热见七日死。

《论疾诊尺篇》曰:大便赤瓣飧泄,脉小,手足寒者,难已。飧泄,脉小,手足温,泄易已。春伤于风,夏生后泄肠。

《经脉篇》曰:肾所生病为肠。

《阴阳别论》曰:阴阳虚肠死。

《气厥论》曰:肾移热于脾,传为虚,肠死。

《玉机真藏论》曰:泄而脉大,脱血而脉实,皆难治。

卷之二十四心集·杂证谟 痢疾

论证(共二条)

痢疾一证,即《内经》之肠也,古今方书,因其闭滞不利,故又谓之滞下。其证则里急后重,或垢或血,或见五色,或多红紫,或痛或不痛,或呕或不呕,或为发热,或为恶寒。此证之阴阳虚实,最宜博审详察,庶不致于差失,若见有不确,则大致误人。前泄泻门诸法,本与此通,必互相参酌用之为善。

译解肝煎(新和十一)、术附汤(补四一)、四味回阳饮(新热一)、排气饮(新和六)、苍术丸(新和十七)、六味回阳饮(新热二)、五德丸(新热十八)、四神丸(热一五二)、六味地黄汤(补一二〇)、一气丹(新热二二)、九气丹(新热二三)、八味地黄汤(补一二一)、黄芽丸(新热二一)、复阳丹(新热二十)、参苓白术散(补五四)、椒附丸(热一一二)、人参膏(补一六三)、白术芍药散(和三五)、神佑丸(攻四八)、赤金豆(新攻二)、葛花解酲汤(和一二四)、四君子汤(补一)、百顺丸(新攻六)、五味子散(热一四九)、加减《金匮》肾气丸(补一二四)、大和中饮(新和七)、五君子煎(新热六)、粘米固肠糕(新固七)、大厘清饮(新寒五)、小和中饮(新和八)、消食导气饮(和一九七)、小厘清饮(新和十)、吴茱萸散(热一三九)、酒蒸黄连丸(寒一七九)。卷第二十四《心集·杂证谟》:泄泻。论证之外备用的方剂。归脾汤(补三二,脾虚泄泻)、加味六君汤(补六,脾虚)、藿香正气散(和二十,风寒)。益黄散(和十九,脾寒气滞)、茯苓汤(和一八九,湿热)、白术芍药汤(和三四,湿泻)、渗湿汤(和一七四,寒湿)、胃风汤(散五七,风湿)、升阳除湿汤(和一七九,调理脾胃)、曲术丸(和二〇〇,暑湿暴泻)、术己丸(和一〇二,湿热)、猪苓汤(和一八九,发热且小便不利)、草果散(和一九五,寒痛泄泻)、大七香丸(和一三一,寒气)、调胃白术散(和三三,行气和胃)、太平丸(寒一一九,热泻)、大橘皮汤(和一九六,湿热水泻)、橘半胃苓汤(和一九一,补胃和胃)、薷苓汤(寒一一八,暑泻)、黄芩芍药汤(寒八九,热泻)、真人养脏汤(和一九四,调理脾胃)、胃爱散(热七十,虚寒)、八味汤(热一四一,虚寒停滞)、八味理中丸(热七,脾胃虚寒)。二神丸(热一五〇,脾胃虚寒)、荜茇丸(热一五六,中焦寒)、附子理中汤(热一)、浆水散(热一四七,阴毒)、九宝丹(热一四三,温补脾胃)、吴茱萸汤(热一三七,暑湿中受寒)、四柱散(热一四四,冷痛泄泻)、陈曲丸(热一六三,磨除积滞、止泻)、附子茴香散(热一四八,温暖胃部、调和中焦)。铁刷散(热一〇九,寒湿泄泻)、缩脾丸(热一六一,湿邪导致的涩滞)、《澹寮》四神丸(热一五二,肾泄)、补脾汤(热六八,胃寒)、小已寒丸(热一六九,中焦寒冷所致的剧烈泄泻)、五味子丸(热一五五,脾肾泄泻)、养胃汤(热六九,虚寒腹痛泄泻)、厚朴丸(热一六〇,寒滞胀满泄泻)、白术圣散子(热一三六,固涩肠道、温暖胃部)、肉豆蔻丸(热一五七,脏腑寒冷所致的滑泄)、小安肾丸(热一六七,久泻)、诃梨勒丸(热一五九,寒证滑泄)、固胀丸(固五三,温补并固涩)、泄泻经验方(固四九)。卷第二十四《心集·杂证谟》:痢疾。《内经》经文义理。《通评虚实论》:黄帝问,肠道下血是怎样的?岐伯回答:身体发热就会死亡,身体发冷则可以生存。黄帝问:肠道排下白色泡沫是怎样的?岐伯回答:脉沉则可以生存,脉浮则会死亡。黄帝问:肠道排下脓血是怎样的?回答:脉象悬绝则会死亡,脉象滑大则可以生存。黄帝问:患肠病而身体不发热,脉象也不悬绝,情况怎样?回答:脉滑大则可以生存,脉悬涩则会死亡,应根据相应脏腑的病程来判断。《百病始生篇》说:阳络受伤,血就向外溢出;血向外溢出,就会发生鼻出血。阴络受伤,血就向内溢出;血向内溢出,就会出现便血。《太阴阳明论》说:饮食没有节制,起居没有规律,阴邪就会受到感应;阴邪受感后进入五脏,进入五脏就会导致胀满闭塞,向下则成为完谷不化的泄泻,时间久了就成为肠病。《大奇论》说:脾脉在外鼓动,沉取时见脉象,是肠病;病久了可以自行痊愈。肝脉细小而和缓,是肠病,容易治疗。肾脉细小而搏动明显,沉取可得。这是肠病下血;如果血液温热而身体发热,就会死亡。心、肝两脏也能导致下血;两脏同时患病还可以治疗。如果脉象细小、沉而涩,是肠病;身体发热就会死亡,热象出现七天便会死亡。《论疾诊尺篇》说:大便中有红色碎瓣并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脉小,手足发冷,病很难痊愈。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脉小而手足温暖,泄泻容易痊愈。春天受到风邪,夏天就会发生泄泻肠病。《经脉篇》说:肾脏所产生的病证有肠病。《阴阳别论》说:阴阳俱虚而患肠病,会死亡。《气厥论》说:肾脏把热邪传给脾,传变为虚证并发生肠病,会死亡。《玉机真藏论》说:泄泻而脉大,失血而脉实,都难以治疗。卷第二十四《心集·杂证谟》:痢疾。论述证候(共两条)。痢疾这种病,就是《内经》所说的肠病;古今方书因为它排泄不畅、腹中闭滞,所以又称为滞下。其症状有里急后重,有时排出污秽之物,有时带血,有时呈现五种颜色,有时多为红色或紫色;有的疼痛,有的不痛;有的呕吐,有的不呕吐;有的发热,有的怕冷。这种病的阴阳、虚实,最应广泛考察、仔细辨析,才不至于发生差错;如果判断得不准确,大多会误害病人。前面泄泻篇中的各种治法,本来与此病相通,必须相互参照斟酌使用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