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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景岳全书六十三

卷之三十一贯集·杂证谟 黄疸

医藏 · 已译 · 第 265–266 段

一、阴黄证,多由内伤不足,不可以黄为意,专用清利。但宜调补心脾肾之虚,以培血气,血气复则黄必尽退。如四君子汤、五君子煎、寿脾煎、温胃饮之类,皆心脾之要药也。

若六味丸、八味丸、五福饮、理阴煎,及左归、右归、六味回阳等饮,皆阴中之阳虚者所宜也。若元气虚不至甚,而兼多寒湿者,则以五苓散、四苓散,或茵陈五苓散之属加减用之亦可。

一、伤寒发黄,凡表邪未清,而湿热又盛者,其证必表里兼见,治宜双解,以柴苓汤,或茵陈五苓散主之。若内热甚,而表邪仍在者,宜柴苓煎主之。若但有湿热内实胀闭等证,而外无表邪者,宜茵陈蒿汤主之。若因内伤劳倦,致染伤寒者,亦多有发黄之证。但察其本无湿热实邪等证,即当以阴黄之法调补治之。或用后韩和法亦可。若但知攻邪,则未有不败。故孙真人曰:黄胆脉浮者,当以汗解之。宜桂枝加黄汤,此即补虚散邪之法也。外伤寒门别有正条,所当并察。

一、胆黄证,皆因伤胆而然,胆既受伤,则脏气之损败可知,使非修缉培补,则必至决裂。故凡遇此等证候,务宜大用甘温,速救元气。然必察其所因之本,或兼酸以收其散亡,或兼涩以固其虚脱,或兼重以镇其失守之神魂,或与开道利害以释其不解之疑畏。凡诸用药,大都宜同阴黄证治法,当必有得生者。若治此证,而再加克伐、分利,则真如压卵矣。

一、治黄之法,本当清湿利小便,然亦多有不宜利者,说详湿证门论治条中。

卷之三十一贯集·杂证谟 黄疸

述古(共五条)

《金匮要略》曰:趺阳脉紧而数,数则为热,热则消谷;紧则为寒,食即为满。尺脉浮为伤肾,趺阳脉紧为伤脾,风寒相搏,食谷即眩,谷气不消,胃中苦浊,浊气下流,小便不通,阴被其寒,热流膀胱,身体尽黄,名曰谷疸。额上黑,微汗出,手足中热,薄暮即发,膀胱急,小便自利,名曰女劳疸。腹如水状不治,心中懊而热,不能食,时欲吐,名曰酒疸。阳明病,脉迟者,食难用饱,饱则发烦,头眩,小便必难,此欲作谷疸。虽下之,腹满如故,所以然者,脉迟故也。夫病酒黄胆,必小便不利,其候心中热,足下热,是其证也。酒黄胆者,腹满欲吐,鼻燥,其脉浮者,先吐之。脉沉者,先下之。酒疸,心中热,欲吐者,吐之愈。

师曰:病黄胆,发热烦喘,胸满口燥者,以病发时火劫其汗,两热所得。然黄家所得,从湿得之,一身尽发热,面黄,肚热,热在里,当下之。脉沉,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皆发黄。黄胆之病,当以十八日为期,治之十日以上瘥,反剧为难治。疸而渴者,其疸难治;疸而不渴者,其疸可治。发于阴部,其人必呕;阳部,其人振寒而发热也。

谷疸之为病,寒热不食,食即头眩,心胸不安,久久发黄为谷疸,茵陈蒿汤主之。酒黄疸,心中懊,或热痛,栀子大黄汤主之。诸病黄家,但利其小便,假令脉浮,当以汗解之,宜桂枝加黄汤主之。黄胆病,茵陈五苓散主之。黄胆腹满,小便不利而赤,自汗出,此为表和里实,当下之,宜大黄硝石汤。黄胆病,小便色不变,欲自利,腹满而喘,不可除热,热除必哕。哕者,小半夏汤主之。男子黄,小便自利,当与虚劳小建中汤。

韩和云:病患三五日,服下药太过,虚其脾胃,亡其津液,渴饮水浆,脾土为阴湿所加,与邪热相会发黄,此阴黄也。当以温药治之。如两手脉沉细迟,肢体逆冷,皮肤有粟起,或呕吐,舌上有苔,遍身发黄,烦躁,欲于泥水中卧,小便赤少,皆阴候也。故阴黄多以热汤温之,或阳渍布搭其胸腹,或以汤盛瓢中,坐于脐下熨之。其病愈者,曾治赵显宗病伤寒至六七日,因服下药太过致发黄,其脉沉细迟无力,皮肤凉,发躁,欲于泥中卧,喘呕,小便赤涩。先投茵陈橘皮汤,喘呕止。次服小茵陈汤半剂。脉微出,不欲于泥中卧。次日,又吸茵陈附子汤半剂,四肢发热,小便二三升,当日中大汗而愈。似此治愈者,不一一录。

凡伤寒病黄,每遇太阳或太阴司天之岁,若下之太过,往往变成阴黄。盖辰戌太阳寒水司天,水来犯土;丑未太阴湿土司天,土气不足,即脾胃虚弱,亦水来侵犯,多变此证也。

《略例》云:内伤劳役,饮食失节,中州变寒之病生黄者。非伤寒坏之而得,只用建中、理中、大建中足矣,不必用茵陈也。

刘宗浓曰:按一身尽痛而黄者,湿胜在表也;不痛者,病在里也;干燥者,热胜也。故后证皆有表里之分。东垣云:伤寒当汗不汗,即生黄,邪在表者,宜急汗之。在表之里,宜渗利之。在半表里,宜和解之。在里者,宜急下之。若以上诸证,及《略例》云男黄小便自利,当与虚劳小建中汤;若黄色不变,欲自利腹满而喘,不可除热,除热必哕,宜小半夏汤,皆不必拘于茵陈也。

译一、阴黄证,多由内伤导致正气不足,不能只把注意力放在黄色上,专门使用清利药。只应调理补益心、脾、肾的虚损,以培补血气;血气恢复后,黄疸必然完全消退。如四君子汤、五君子煎、寿脾煎、温胃饮之类,都是调治心脾的重要方药。六味丸、八味丸、五福饮、理阴煎,以及左归饮、右归饮、六味回阳饮等,都是阴中阳虚者适宜使用的方药。如果元气虚弱还不太严重,同时寒湿较多,也可以用五苓散、四苓散,或茵陈五苓散之类,随证加减使用。一、伤寒发黄,凡表邪尚未清除而湿热又盛的,必然表里证候同时出现,治疗应表里同治,用柴苓汤或茵陈五苓散为主方。如果里热很重而表邪仍在,宜用柴苓煎为主方。如果只有湿热内盛、腹部胀满闭塞等证候,而体表没有表邪,宜用茵陈蒿汤为主方。如果因内伤劳倦而感染伤寒,也多会出现黄疸。只要察看其根本并无湿热、实邪等证候,就应按照阴黄的方法调补治疗。或者采用后文所说的韩和法,也可以。如果只知道攻伐邪气,就没有不因此败坏病情的。所以孙真人说:黄疸而脉浮的,应当用发汗法治疗。宜用桂枝加黄汤,这就是补益虚损、同时驱散邪气的方法。此外,伤寒门中另有专门条文,应当一并查阅。一、胆黄证,都是胆受伤所致;胆既然受伤,那么脏气受损衰败的程度就可想而知。如果不加以修复、调养和补益,必然会发展到彻底崩溃。所以凡遇到这类证候,务必大量使用甘温药物,迅速挽救元气。但一定要察明致病根由:有时兼用酸味药以收敛耗散的精气,有时兼用涩味药以固摄虚脱,有时兼用沉重药物以镇定失守的神魂,有时配合疏通道路、利导阻滞的方法,以解除不能消散的疑虑和恐惧。各种用药大体都应参照阴黄证的治法,这样一定会有能够救活的患者。如果治疗这种证候时又加用攻伐、克制或分利药物,真会像用石头压鸡蛋一样使病情彻底毁坏。一、治疗黄疸的方法,本来应当清除湿邪、利小便,但也有许多情况不适合利尿,详见湿证门论治条。第三十一卷·贯集·杂证谟·黄疸 古代文献(共五条) 《金匮要略》说:趺阳脉紧而数,脉数表示有热,有热就会消化食物过快;脉紧表示有寒,进食后就会腹部胀满。尺脉浮表示肾受伤,趺阳脉紧表示脾受伤;风寒相互搏结,吃谷物后就会眩晕,谷物之气不能消化,胃中充满浊气,浊气向下流动,小便不通,阴部受到寒邪影响,热邪流入膀胱,全身都发黄,这叫谷疸。额头发黑,微微出汗,手足心发热,每到傍晚就发作,膀胱拘急,小便却通利,这叫女劳疸。腹部胀大如同水肿的形状,无法治疗;心中烦乱而发热,不能进食,时常想呕吐,这叫酒疸。阳明病,脉迟,进食难以吃饱,吃饱就烦闷,头晕,小便必然困难,这是将要形成谷疸。即使使用攻下法,腹部仍像原来一样胀满,这是因为脉迟的缘故。患酒黄疸的人,小便必然不利;其表现是心中发热、脚底发热,这就是它的证候。酒黄疸患者腹部胀满、想呕吐、鼻腔干燥;如果脉浮,应先催吐。如果脉沉,应先攻下。酒疸患者心中发热、想呕吐的,催吐后就会痊愈。医家说:患黄疸而发热、烦躁、气喘、胸部胀满、口干燥,是因为发病时用火攻法迫使出汗,寒热两种邪气共同造成的。但是黄疸患者所得的病,多是由湿邪引起;全身都发热,面色发黄,腹中发热,这是热在里的表现,应当用攻下法。脉沉、口渴想喝水、小便不利的,都可能发黄。黄疸这种病,应以十八天为一个病程;治疗十多天后病情好转的可以,反而加重的就难治。黄疸而口渴的,这种黄疸难治;黄疸而不口渴的,这种黄疸可以治疗。病发于阴部的,患者必然呕吐;病发于阳部的,患者会寒战并发热。谷疸的表现是寒热交替、不想吃东西,进食就头晕,心胸不安,时间久了发生黄疸,这叫谷疸,主治方是茵陈蒿汤。酒黄疸,心中烦乱,或有发热疼痛,主治方是栀子大黄汤。各种黄疸患者,只应使小便通利;假如脉浮,应当用发汗法解除,宜用桂枝加黄汤为主方。黄疸病,主治方是茵陈五苓散。黄疸腹部胀满,小便不利且颜色赤,自汗出,这是表证已和而里有实邪,应当攻下,宜用大黄硝石汤。黄疸病,小便颜色没有改变,想要自行通利,腹部胀满而气喘,不可以清除热邪;热邪一除,就必然发生呃逆。发生呃逆的,主治方是小半夏汤。男子患黄疸而小便自利,应给予虚劳所用的小建中汤。韩和说:患者患病三五天,服用攻下药过度,使脾胃虚弱,津液丧失,因口渴而饮水,脾土又受到阴湿侵袭,与邪热相合而发黄,这就是阴黄。应当用温热药物治疗。例如两手脉沉细迟,四肢和身体厥冷,皮肤上起鸡皮疙瘩,或呕吐,舌上有苔,全身发黄,烦躁,想躺在泥水中,这些都是阴证的表现;小便赤而量少,也属此类。所以阴黄多用热汤温暖身体,或把用热水浸过的布敷在胸腹部,或将热汤盛在瓢中,坐卧时放在脐下熨烫。病情痊愈的例子:曾治疗赵显宗伤寒六七天,因服用攻下药过度而发黄;他的脉沉细迟而无力,皮肤发凉,烦躁不安,想躺在泥中,气喘呕吐,小便赤而涩。先给他服茵陈橘皮汤,气喘和呕吐停止。接着服用半剂小茵陈汤。脉象渐微有力地显现出来,也不再想躺在泥中。第二天,又服用半剂茵陈附子汤,四肢发热,小便排出二三升,当天中午出了一身大汗而痊愈。像这样治愈的病例,不再一一记录。伤寒发黄的病人,每逢太阳或太阴司天的年份,如果攻下过度,往往会转变成阴黄。辰、戌年由太阳寒水司天,水气会侵犯脾土;丑、未年由太阴湿土司天,土气不足,脾胃虚弱,也会受到水气侵犯,多会转变成这种证候。《略例》说:由于内伤劳累、饮食失节,中焦转为寒证而发生黄疸的,不是因伤寒误治而变坏,只用建中、理中、大建中汤就足够了,不必使用茵陈。刘宗浓说:考察全身疼痛而发黄的,是湿邪偏盛并停留在体表;不疼痛的,病在体内;皮肤干燥的,是热邪偏盛。因此,后面所说的证候都有表证、里证的区别。东垣说:伤寒本应发汗却没有发汗,随即会发生黄疸;邪气在表的,应当赶快发汗。邪气在表而湿邪偏里的,应当用渗湿利水法。邪气在半表半里的,应当用和解法。邪气在里的,应当赶快攻下。如果出现上述各种证候,以及《略例》所说男子发黄而小便自利的,应当给予虚劳所用的小建中汤;如果黄色没有改变,想要自行排便,腹部胀满而气喘,不可清除热邪,否则热邪一除就会呃逆,宜用小半夏汤;这些情况都不必拘泥于使用茵陈。

徐东皋曰:疸证服解利之药,久而不愈,及口淡,怔忡,耳鸣,脚软,憎寒发热,小便浊,皆为虚甚,宜四君子汤吞八味丸,不可强服凉药通利,以致脾气虚弱,肾水枯涸,必至危笃。

卷之三十一贯集·杂证谟 黄疸

黄胆论列方

四苓散(和一八七)五苓散(和一八二)小建中汤(补二二)五福饮(新补六)茵陈饮(新寒八)大建中汤(补二四)左归饮(新补二)右归饮(新补三)茵陈五苓散(和一八五)

理中汤(热一)理阴煎(新热三)茵陈橘皮汤(热一三二)温胃饮(新热五)寿脾煎(新热十六)茵陈附子汤(热百三十)六味丸(补百二十)八味丸(补一二一)六味回阳饮(新热二)柴苓汤(和一九二)柴芩散(新散十)栀子柏皮汤(寒二三)大厘清饮(新寒五)

茵陈蒿汤(攻三一)栀子大黄汤(攻十五)小半夏汤(和八)四君子汤(补一)大黄硝石汤(攻十四)小茵陈汤(热一三一)五君子煎(新热六)桂枝加黄汤(散十)

卷之三十一贯集·杂证谟 黄疸

论外备用方

养劳汤(和三五四虚劳疸)加减五苓散(和一八三)茵陈四逆汤(热十九阴黄汗)

绿矾丸(和三五五黄胖)甘露饮(寒十湿热)犀角地黄汤(寒七九血热)茵陈汤(寒一二八湿热)火府丹(寒百二十消渴)茯苓渗湿汤(寒一二九湿热)柴胡茵陈五苓散(和一八六伤寒、湿热)

卷之三十二贯集·杂证谟 脚气

经义

《太阴阳明论》曰:阳受风气,阴受湿气。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清湿袭虚,则病起于下;风雨袭虚,则病起于上。

《邪气脏腑病形篇》曰:身半以上者,邪中之也;身半以下者,湿中之也。

《阴阳应象大论》曰: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脉。

《通评虚实论》曰:跛,寒风湿之病也。

《脏气法时论》曰: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禁湿地濡衣。

《调经论》曰:寒湿之中人也,皮肤不收,肌肉坚紧,营血泣,卫气去,故曰虚。虚者聂辟气不足,按之则气足以温之,故快然而不痛。

《五常政大论》曰:太阴司天,湿气下临。

《六元正纪大论》曰:太阳司天之政,民病寒湿,发肌肉萎,足萎不收。太阴司天之政,民病寒湿,腹满,身愤,肿。太阴所致为重,肿。

《生气通天论》曰:因于气,为肿,四维相代,阳气乃竭。

《经脉篇》曰:胃病则大腹水肿,膝膑肿痛。足阳明实则狂,颠虚则足不收,胫枯。

《平人气象论》曰:足胫肿曰水。

卷之三十二贯集·杂证谟 脚气

论证(共五条)

香港脚之说,古所无也。自晋苏敬始有此名。然其肿痛麻顽,即经之所谓痹也;其纵缓不收,即经之所谓痿也;其甚而上冲,即经之所谓厥逆也。逮夫后世,则有类伤寒四证,而以香港脚居其一。谓凡头痛发热,身痛便闭,而但见脚膝屈弱无力者,便是香港脚。此说太混,予不然之。夫香港脚本水湿下壅之病,而实非阳邪外感证也,若诸证之兼见者,则或有之,若以外感之脚软者,便认作香港脚,则淆乱意见,大不通也。兹予删诸繁琐,述其节要,法既无遗,庶便理会。

一、香港脚之证,其初甚微,饮食动作,无不如故,或无他疾而忽得之,或因病后而渐得之,及其病也,则自膝至足,或见麻痹,或见冷痛,或见痿弱,或见挛急,或肿,或不肿,或日渐枯细,或蒸蒸恶热,或洒洒恶寒,或如冰冷,或如火热,或到底能食,或不能食,或有物如指,发自肠,而气上冲心,是皆香港脚之正病也。其有为发热头痛,寒热往来,或腹内作痛,或见饮食则呕吐,或恶闻食气,或不欲见明,或语言错乱,精神昏愦,是皆脚气之兼证也。大抵此证有缓急:缓者,其来渐,或二三月而日甚;急者,其来速,或一二日而即起。治之若缓,恐其气上冲心,亦能杀人。

一、香港脚之因有二:一则自外而感,一则自内而致也。自外而感者,以阴寒水湿雨雾之气,或坐卧湿地,致令湿邪袭人皮肉筋脉。而凡清湿袭虚,则病始于下,致为腿足之病,此外因也。自内而致者,以肥甘过度,酒醴无节,或多食乳酪湿热等物,致令热壅下焦,走注足胫,而日渐肿痛,或上连手节者,此内因也。然在古人,谓南方卑湿,病多外因,北方嗜酒酪,病多内因,此固一说;然北方亦有寒湿,南方岂少酒湿,此固不必分南北。其或内或外,凡受邪气,有病始于足,而渐致他证者,即香港脚之谓也,必察其因而治之,则自无失矣。

一、方书以肿为湿香港脚,不肿者为干香港脚。湿者,宜除湿。干者,宜行气。

一、陈无择曰:香港脚不专主一气,亦不专在一经,兼有杂生诸病,未易分别,须寻经络之阴阳,再察脉息之虚实,以为治也。凡自汗、走注者,为风胜。无汗、挛急、掣痛者,为寒胜。肿满重着为湿胜。烦渴燥热为暑胜。若四气兼中者,但察其多者为胜,分其表里,以施治也。

译徐东皋说:黄疸患者服用解表利湿的药物,时间很久仍不痊愈,并且出现口中淡而无味、心悸、耳鸣、脚软、怕冷发热、小便浑浊等症状,都是虚损很重的表现;宜用四君子汤送服八味丸,不可勉强服用寒凉、通利的药物,以免导致脾气虚弱、肾水枯竭,最终必然病情危重。第三十一卷·贯集·杂证谟·黄疸 黄疸论中列出的方剂 四苓散(和一八七)、五苓散(和一八二)、小建中汤(补二二)、五福饮(新补六)、茵陈饮(新寒八)、大建中汤(补二四)、左归饮(新补二)、右归饮(新补三)、茵陈五苓散(和一八五)。理中汤(热一)、理阴煎(新热三)、茵陈橘皮汤(热一三二)、温胃饮(新热五)、寿脾煎(新热十六)、茵陈附子汤(热百三十)、六味丸(补百二十)、八味丸(补一二一)、六味回阳饮(新热二)、柴苓汤(和一九二)、柴芩散(新散十)、栀子柏皮汤(寒二三)、大厘清饮(新寒五)。茵陈蒿汤(攻三一)、栀子大黄汤(攻十五)、小半夏汤(和八)、四君子汤(补一)、大黄硝石汤(攻十四)、小茵陈汤(热一三一)、五君子煎(新热六)、桂枝加黄汤(散十)。第三十一卷·贯集·杂证谟·黄疸 论述外备用方剂。养劳汤(和三五四,虚劳疸);加减五苓散(和一八三);茵陈四逆汤(热十九,阴黄汗)。绿矾丸(和三五五,黄胖);甘露饮(寒十,湿热);犀角地黄汤(寒七九,血热);茵陈汤(寒一二八,湿热);火府丹(寒一二十,消渴);茯苓渗湿汤(寒一二九,湿热);柴胡茵陈五苓散(和一八六,伤寒、湿热)。第三十二卷,贯集·杂证谟:脚气。经文义理。《太阴阳明论》说:阳分容易受到风气侵袭,阴分容易受到湿气侵袭。受到风邪伤害,人体上部先受病;受到湿邪伤害,人体下部先受病。清冷的湿邪侵袭人体虚弱之处,疾病就从下部开始;风雨之邪侵袭人体虚弱之处,疾病就从上部开始。《邪气脏腑病形篇》说:身体一半以上的部位,是邪气侵入所致;身体一半以下的部位,是湿邪侵入所致。《阴阳应象大论》说:大地的湿气侵袭人体,就会损害皮肤、肌肉、筋和脉。《通评虚实论》说:跛行,是寒邪、风邪、湿邪所致的疾病。《脏气法时论》说:脾脏厌恶湿,应该急用苦味药来燥湿;还要禁止居处湿地、穿着湿衣。《调经论》说:寒湿侵入人体后,皮肤不能收缩,肌肉坚硬紧张,营血运行涩滞,卫气离散,所以称为虚。虚证表现为肌肉抽搐、气力不足,按压患处就能使气力充足而温暖它,所以会感到舒畅而不疼痛。《五常政大论》说:太阴湿土之气主司天时,湿气向下侵临。《六元正纪大论》说:太阳寒水司天时,百姓容易患寒湿病,出现肌肉萎缩、足部痿弱而不能收拢。太阴湿土司天时,百姓容易患寒湿病,出现腹部胀满、身体烦闷不舒和肿胀。太阴湿土之气所致的病,表现为身体沉重和肿胀。《生气通天论》说:由于气机失常而发病,就会出现肿胀;四肢轮流出现病变,阳气就会耗竭。《经脉篇》说:胃经发生疾病,就会出现腹部水肿以及膝盖肿痛。足阳明经实证会出现狂乱;虚证会出现足部不能收拢、小腿肌肉枯萎。《平人气象论》说:足部和小腿肿胀,就叫作水病。第三十二卷,贯集·杂证谟:脚气。论述证候(共五条)。“香港脚”这一说法,古代原本没有。自晋代苏敬开始,才有这个名称。但它所表现的肿、痛、麻木和顽痹,就是经书所说的痹证;它所表现的筋脉弛缓、足部不能收拢,就是经书所说的痿证;病情严重而向上冲逆,就是经书所说的厥逆。到了后世,又把它列为类似伤寒的四种病证之一,香港脚就是其中之一。他们认为,凡是头痛发热、身体疼痛、大小便闭塞,而只见脚膝屈曲软弱无力的,便是香港脚。这种说法过于混乱,我不赞同。香港脚本来是水湿壅滞于下部的疾病,实际上不是阳邪外感证;如果同时兼有其他证候,当然也可能出现,但若把外感所致的脚软一概认作香港脚,就会混淆认识,十分不通。现在我删去各种繁琐内容,只叙述其中的要点;这样治法没有遗漏,也便于理解。一、香港脚的证候,初起时非常轻微,饮食和行动都与平常没有不同;有的没有其他疾病却突然发生,有的是病后逐渐形成。发病后,从膝部到足部,可能出现麻痹、冷痛、痿弱、拘挛急迫;可能肿,也可能不肿;可能日渐枯瘦细小,也可能阵阵发热而厌恶热,或阵阵发冷而厌恶寒;有的冷得像冰,有的热得像火;有的始终能够进食,有的不能进食;有的腹中像有手指粗细的东西从肠中发动,气向上冲击心部。这些都是香港脚的主要证候。有些患者还会发热头痛、寒热交替,或腹中疼痛,或一见食物就呕吐,或厌恶闻到食物气味,或不愿见到光亮,或言语错乱、精神昏沉,这些都是脚气的兼见证候。总的来说,这种病有缓有急:缓证起病逐渐,可能经过两三个月而一天比一天严重;急证起病迅速,可能一两天就发作起来。如果把它当作缓证治疗,恐怕气会上冲心部,也能致人死亡。一、香港脚的病因有两种:一种是从外界感受而来,另一种是从体内形成。从外界感受而来的,是阴寒、水湿、雨雾之气,或坐卧在湿地上,使湿邪侵袭人体的皮肉、筋脉。凡清冷湿邪侵袭人体虚弱之处,疾病就从下部开始,形成腿足疾病;这属于外因。从体内形成的,多因肥甘食物过量、饮酒无节制,或多食乳酪等湿热之物,使热邪壅积于下焦,流走到足部和小腿,逐渐出现肿痛,甚至向上累及手部关节;这属于内因。但古人认为,南方地势低洼潮湿,患病多属外因;北方嗜好酒和乳酪,患病多属内因,这当然也是一种说法;不过北方也有寒湿,南方难道就少有酒湿吗?所以没有必要一定分南北。无论病因在内在外,凡是邪气侵入后,疾病从足部开始并逐渐导致其他证候的,都叫香港脚。只要审察病因来治疗,自然不会出错。方书把肿胀的称为湿香港脚,不肿的称为干香港脚。湿香港脚,适宜祛除湿邪。干香港脚,适宜疏行气机。一、陈无择说:香港脚并不专由一种邪气所主,也不专属于一条经脉,还会兼杂产生各种疾病,难以轻易辨别;必须寻找经络阴阳的情况,再察看脉象的虚实,作为治疗依据。凡是自汗、邪气游走不定的,属于风邪偏盛。没有汗、筋脉拘挛急迫、牵掣疼痛的,属于寒邪偏盛。肿胀满闷、身体沉重的,属于湿邪偏盛。心烦口渴、身体燥热的,属于暑邪偏盛。如果风、寒、湿、暑四种邪气同时侵袭,就察看其中哪一种表现较多,以它为主要病邪,并辨清病在表还是在里来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