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凡看痘之法，一见发热，即当先察其脉。盖凡痘疮将出者，未见形迹，必先发热，既见发热，脉必滑数。
但微见滑数有神而不失和缓之气者，其痘必轻而少；若滑数加倍而犹带和缓者，其痘必多而重，尚亦无害；若滑数之甚，义兼弦躁，或芤急无神而全无和缓之气者，其痘必甚而危，故余于初熟时，便能断其吉凶，人多惊服而不知所窥在脉也。凡诊此之法，但全握小儿之手，而单以拇指诊之，亦最易也。看疹之法，此为第一，而今医多不知之，亦以古人之未之及耳。
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初辨痘证（二）
凡痘疮紧小充实者，名曰珍珠痘，此则易壮易靥。高硕饱满者，名曰大痘，此则早壮而迟收。
四围起而中心陷者，名茱萸痘；平扁不突者，名曰蒸饼痘，此则有凶有吉，稀者轻，密者重。
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论脉（三）
痘自发热以至起胀，毒从内出，阳之候也，脉宜浮大而数，不宜沉细而迟。自灌脓收靥以后，毒已外解，阴之候也，脉宜和缓，不宜洪数。又曰：痘疮之脉，中和为贵，不可过于躁疾，或见微小。故曰：脉静身凉者生，脉躁身热者死。又阳病得阴脉者死。大抵四时以胃气为本，胃气者，以四时之脉而皆兼和缓，即胃气也。盖滑、数、浮、洪为太过，太过为实，实者邪气实也。弦、迟、微、弱为不及，不及为虚，虚者正气虚也。设以太过不及之脉，而中无和缓之气，是皆死候之脉，故曰人无胃气则死。
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形色情性（四）
凡天行痘疹之时，有于未出之先，察其形色情性，可以预知吉凶也。一观其色：如面颜红白明润，与平日同而无变者吉，如忽见红赤而太娇，或白而无彩，顿然改变异于平时者凶。又如额有青纹，目有赤脉，口有黑气，耳有尘痕者，皆大凶之兆。二观其形：凡精神畅爽，动止便利，语言清亮者，无病而吉也；如精神衰弱，动止迟留，言语低微异如平时者凶。又原具寿相者吉。如有天相，则儿头破颅解，项小脚细，声微目无精彩，或睛光露神，啼声断续，无喜无情而自语自笑，聪意太早，肉浮骨嫩者，皆不吉之兆。三观情性：几未发热时；忽生喜心，若与父母爱恋不忍舍者，及闻见怪异言语妄诞者，皆凶兆也。
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日期（五）
痘疮大约之数，发热三日，报痘三日，起胀三日，灌脓三日，结靥三日，共十五日，乃大率常数，此其正也。惟痘密毒甚者，常过其期；痘疏毒微者，常不及期，固有不可一例拘者。但得痘色明润，根窠红活，饮食二便如常，又无表里杂证，虽迟数日不妨。设有当出不出，当起不起，当脓不脓，当靥不靥者，须详察其证。或为元气虚弱，不能营运，则补其元气，成为杂证攻剥，不能通灌，则去其杂证。又六日以前毒发未尽，有杂证者常也；六日以后，毒该尽出，杂证当除而不出者为逆，须详辨而急治之。
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五脏证（六）
痘疹二证，古人有云：痘自里而出于脏，其毒深，故久热而难出为重；疹自表而出于腑，其毒浅，故暴热而易出为轻。余谓此说未必然也。盖痘疹皆出于脏腑，未有表里不相通者，但出于腑者在痘亦轻，出于脏者在疹亦重。所以凡是疹子，必发热至五六日而后出，不可言易。且疹子多属肺经，岂肺经非脏耶？一、心经痘证，心主火，儿红赤烦渴，或上窜切牙者，心脏热也。心热者，导赤散。心虚者，人参、麦门冬、生地黄、当归之类。烦渴邪盛者，葛根解毒汤。脾经痘证，多有吐泻腹痛者，诀云：发热肚中痛，斑疮腹内攻。发多防未透，发少更防痈。可见疮疹腹痛乃为恶候，当察腹痛吐泻各条治之。肺经痘证，凡发热之时，喘息气逆，喉中涎响，此肺经恶候也。盖毒火内蒸刑肺而然，当察本条治之。肝经之痘，儿发热之初，多有惊搐等证。盖痘毒多热，热则生风，风热相搏，故发惊搐。然有当速治者，有不必治者，详见本条。
肾经痘证，初发热时，便觉腰痛。盖肾与膀胱为表里，今毒由太阳传入少阴，所以腰痛。此其毒陷阴分，最非佳兆，宜察本条治之。
译凡是观察痘疮的方法，一看到发热，就应当先诊察脉象。因为痘疮将要发出时，还没有出现形态迹象，必定先发热；既然已经发热，脉象必定滑而数。只是稍微见到滑数而有神气，同时没有失去和缓之气的，痘疮必定较轻而且较少；如果滑数加倍，但仍带有和缓之气，痘疮必定较多而且较重，不过尚且没有大害；如果滑数非常明显，又兼有弦脉、躁动之象，或者脉见芤、急而无神，完全没有和缓之气，痘疮必定严重而危险。所以我在病情刚开始时，就能判断吉凶；很多人对此感到惊讶佩服，却不知道我观察的关键在于脉象。〔原文“义兼”疑为“又兼”等，字词有疑误〕 诊察这种病的方法，只要把小儿的手完全握住，单用拇指诊脉，也最为容易。观察疹病的方法，这是第一要点，而如今的医生大多不知道，也因为古人没有详细讲到这一点。《景岳全书》第四十三卷，烈集·痘疹诠：痘疮（上）。初步辨别痘证（二）。凡是痘疮紧小而充实的，叫作“珍珠痘”，这种痘容易长成，也容易结痂。高大饱满的，叫作“大痘”，这种痘较早长成，却较晚收敛。四周隆起而中心凹陷的，叫作“茱萸痘”；平扁而不突起的，叫作“蒸饼痘”。这种痘有吉有凶，稀疏的病情轻，密集的病情重。《景岳全书》第四十三卷，烈集·痘疹诠：痘疮（上）。论脉（三）。从痘疮开始发热到痘粒隆起充实，毒邪由体内向外发出，属于阳证，脉象应当浮、大而数，不应当沉、细而迟。从灌脓到收痂以后，毒邪已经向外解除，属于阴证，脉象应当和缓，不应当洪大而数。又说：诊察痘疮的脉象，以中和为贵，不可过于躁急疾速，也不可见脉微小。所以说：脉象安静、身体发凉的能够生存；脉象躁动、身体发热的会死亡。阳证却出现阴脉的，也会死亡。总的来说，四时诊脉都以胃气为根本；所谓胃气，就是四时的脉象都兼有和缓之气。滑、数、浮、洪属于太过，太过就是实；所谓实，是邪气实。弦、迟、微、弱属于不及，不及就是虚；所谓虚，是正气虚。如果脉象属于太过或不及，而其中没有和缓之气，这些都是死亡征象的脉象，所以说人没有胃气就会死亡。《景岳全书》第四十三卷，烈集·痘疹诠：痘疮（上）。形色、情态（四）。在流行痘疹的时期，有些人在痘疹尚未发出以前，从他的形态、面色和情态上，就可以预先知道吉凶。一是观察面色：如果面色红白明润，和往常一样没有变化，这是吉兆；如果突然红得过分娇艳，或者白而没有光彩，骤然不同于平时，这是凶兆。又如额头有青色纹路、眼中有红色血脉、口部有黑气、耳部有尘垢样痕迹，这些都是大凶的征兆。二是观察形态：凡是精神舒畅爽利，行动起居便利，言语清亮的，说明没有病，是吉兆；如果精神衰弱，行动迟缓，言语低微而不同于平时，这是凶兆。此外，原本具有长寿相的人是吉兆。如果具有夭折之相，如小儿头颅破裂、颅骨分离，颈项细小、双脚纤细，声音微弱、眼睛没有光彩，或者眼神外露，哭声断断续续，没有喜悦也没有感情而自言自笑，过早显得聪明，肌肉浮薄、骨骼娇嫩，这些都是不吉的征兆。三是观察情绪性情：〔原文“几”疑为“凡”，句意为“凡未发热时”〕；在尚未发热时，忽然产生喜悦之情，或者与父母格外亲爱、不忍分离，以及听到或看到怪异的事物，说出荒诞的话，这些都是凶兆。《景岳全书》第四十三卷，烈集·痘疹诠：痘疮（上）。日期（五）。痘疮发病过程大致有一定天数：发热三天，报痘三天，痘粒隆起三天，灌脓三天，结痂三天，共十五天，这是大体通常的期限，也是正常情况。只有痘粒密集、毒邪严重的，常常会超过这个期限；痘粒稀疏、毒邪轻微的，常常不到这个期限，所以本来就不能一概拘泥于这个标准。只要痘色明亮润泽，痘根周围红润鲜活，饮食和大小便如常，又没有表里夹杂的证候，即使推迟几天也没有关系。如果到了应当出痘却不出、应当隆起却不起、应当灌脓却不灌脓、应当结痂却不结痂，就必须详细察看其证候。有的是元气虚弱，不能运行推动，就应当补益元气；有的是杂证攻扰剥伤，不能通利灌注，就应当先除去这些杂证。六天以前，毒邪尚未完全发出而出现杂证，是常见情况；六天以后，毒邪本应全部发出，杂证也应当消除，却仍然没有发出，这是逆证，必须详细辨别并及时治疗。《景岳全书》第四十三卷，烈集·痘疹诠：痘疮（上）。五脏证（六）。痘和疹这两种病，古人说：痘是从体内发出，经由脏腑向外透达，毒邪深，所以长时间发热而难以发出，病情较重；疹是从体表发出，经由腑向外透达，毒邪浅，所以突然发热而容易发出，病情较轻。我认为这种说法未必正确。痘和疹都发自脏腑，从来没有表里完全不相通的；但发自腑的痘病也较轻，发自脏的疹病也较重。所以凡是疹子，必定要发热到五六天以后才出，不能说它容易发出。况且疹子大多属于肺经，难道肺经不属于脏吗？一、心经痘证：心主火，小儿面色红赤、烦躁口渴，或者向上窜动、咬牙，这是心脏有热。心热，用导赤散。心虚，用人参、麦门冬、生地黄、当归之类。烦躁口渴而邪气旺盛的，用葛根解毒汤。脾经痘证，多有呕吐、腹泻、腹痛等症状。医诀说：发热时肚子里面疼，是斑疮在腹内攻扰。痘发得多，要防止毒邪不能透出；痘发得少，更要防止发生痈肿。由此可见，疮疹伴有腹痛是恶候，应当分别查阅腹痛、呕吐、腹泻等条目进行治疗。肺经痘证：凡是发热时出现喘息、气息上逆、喉中痰涎鸣响，这是肺经的恶候。这是因为毒火在体内蒸灼，损伤肺脏而造成的，应当查阅相关条目进行治疗。肝经痘证：小儿刚开始发热时，多有惊厥、抽搐等症状。痘毒大多属于热邪，热会生风，风与热相互搏结，所以发生惊厥抽搐。但其中有的应当迅速治疗，有的则不必治疗，详细情况见有关条目。肾经痘证：刚开始发热时，就感到腰痛。因为肾与膀胱相表里，如今毒邪由太阳经传入少阴经，所以出现腰痛。这是毒邪陷入阴分的表现，是最不好的征兆，应当查阅有关条目进行治疗。
一、毒归五脏，证有不同，当详辨也。毒归于心，则为斑疹，为惊悸，为壮热，为咽干，为痛，为渴，为汗，为丹瘤，为痈疡溃烂。毒归于肺，则为咳，为喘，为痒，为衄血，为疮，干燥皱揭，为肩臂痛。毒归于脾，则为吐，为泻，为肿，为胀，为腹痛，为唇疮破裂，为舌本强，为手足痛，为不食。毒归于肝，则为闷乱，为水，为目病。为卵肿，为干呕，为筋急拘挛，为吐蛔，为寒战切牙。毒归于肾，为腰痛，为黑陷，为失音，为手足逆冷，为咽干痛，为饥不欲食，为多唾。毒归于肠胃，为泄泻，为痢脓血，为腹鸣矢气，为大便不通。毒归于膀胱，为小腹满痛，为溺血，为遗溺，为小水不通，为头顶肿痛，为反张，为目上视。以上五脏之证，举其概耳，凡诸证治，俱备杂证各条之中，宜详究之。
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分气血（七）
一、气血各有所主。凡痘之终始，无非藉赖血气，但得血气充畅，则易出易收，血气不足，则变证百出，故治痘者，必当先顾血气。然气属阳，无形者也；血属阴，有形者也。故无形之属，皆气主之；有形之属，皆血主之。是以气主标，血主本；气主发，血主肥；气主形，血主色；气主橐，血主根基。故气能起胀，以主乳郭；血能灌浆，以成饱满。至其为病，则凡为白，为陷，为灰色，为不起发，为顶有孔，为出水，为痛，为痒，为浮肿，为豆壳，为不靥不落，为饥表不固，为肤腠不通等证，皆气之为病也。又如为紫黑，为干枯，为无血，为无脓，为黑陷黑靥，为胛痛牙疳，为疔痈斑疹，为津液不达，为痘后余毒，皆血之为病也。此气血之分固有如是，然血无气不行，气无血不止。气至而血不随，虽起发而灌必不周；血至而气不至，虽润浮而毒终不透。故治此者，有不可不兼顾也。
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辨虚质寒热（八）
一、察痘之要，惟在虚实二字。盖实者，邪气实也，邪实者，宜清宜泻；虚者，血气虚也，血气虚者，宜温宜补。且痘本胎毒，非藉元气不能达，非藉元气不能收。故凡欲解毒清火，亦须凭借元气，使元气无力，则清亦不能清，解亦不能解，设有不支，尚能堪此清解不？此痘疮之终始，皆当斟酌元气为主。
一、痘疮表实里虚者，必易出难靥；表虚里实者，必难出易靥；若表里之气俱充实，其疮必易出易靥。故儿自始出以至十日之外，外则浑身壮热，内则饮食二便俱如常，此即表里俱实者也，其疮必光泽起发，且易收易靥也。
一、表里各有虚实。凡表虚者，或恶寒，成身不大热，或寒热往来，四肢厥冷，或面青色白，多汗恶风，或怠惰嗜卧，或痘色灰白、顶陷不起、发不光泽，或色嫩皮薄痒，或如水泡、摸不碍手，或根窠不红，或倒靥不能结痂，脉必浮细而弱，是皆表虚之证，治宜温补阳分。里虚者，凡痘疮已出未出之间，有为吐泻呕恶，或喜热饮食，或为少食、不思饮食，或食亦不化，或为二便清利，为溏泻，为不渴，为气促声微，为神昏多睡，为腹膨嗳气，为吞酸，为脉弱无力，是皆里虚之证，治宜温补阴分。表实者，为身体壮热无汗，为面赤唇紫、头疼身痛、眼红鼻塞、皮焦肤赤、手足热甚，为痘色红紫，肿疼痛，为皮浓而硬，为痈肿斑疔，为脉浮洪滑大，是皆表实之证，治宜清解表邪。里实者，为二便秘结，胸膈胀满，为唇燥咽干、口疮舌黑，为大渴咳嗽、痰涎喘粗，为烦躁惊狂、声高谵语，为脉沉数洪滑，是皆里实之证，治宜清解里邪。
张翼之曰：吐泻少食为里虚，陷伏倒靥灰白为表虚，二者俱见，为表里俱虚，用异功散救之，甚至桂、附、灵砂亦可用。若能食便秘而陷伏倒靥者为里实，轻则射干鼠粘子汤，重则前胡枳壳汤。
下痢多血能食者为里实，若实其里则结痈毒。红活绽突为表实，若补其表则溃烂不结痂。
一、痘疮表里皆有寒热，热则阳证，寒则阴证，寒则血气凝涩而不章，热则血气淖泽而不敛。
然热证多实，最忌、术、桂、附及诸热燥之物，若元气虚弱者，即有热证，总不可执为实热。寒证多虚，最忌芩、连、栀、檗及诸苦寒之物，虽形体强盛，但见虚脉虚证，总不可认作有余。
表寒者，不起发，不红活，根窠淡白，身凉痒，倒陷干枯，皆肌表无阳之证，治宜补阳温表。
里寒者，为吐泻，为呕恶，为腹胀，为腹痛，为吞酸，为不欲食，为寒战切牙，气寒喜暖，为二便清利、完谷不化，皆脏腑无阳之证，治宜温中补阳。
表热者，为肌肤大热，根窠红紫、顶赤发斑，头面红肿，紫黑焦枯，痈肿疔毒甚，皆火在肌表之证，治宜散邪解毒。
译一、毒邪归入五脏，所表现的证候各不相同，应当详细辨别。毒邪归入心，会表现为斑疹、惊悸、壮热、咽干、疼痛、口渴、出汗、丹毒肿块，以及痈疡溃烂。毒邪归入肺，会表现为咳嗽、喘息、瘙痒、鼻出血、疮疡，皮肤干燥起皱脱屑，以及肩臂疼痛。毒邪归入脾，会表现为呕吐、腹泻、肿胀、腹胀、腹痛、口唇生疮破裂、舌根强硬、手脚疼痛以及不想进食。毒邪归入肝，会表现为胸闷烦乱、水〔原文“水”义未详，疑有脱误〕以及眼病。还会表现为睾丸肿大、干呕、筋脉拘急痉挛、吐蛔虫、寒战和咬牙。毒邪归入肾，会表现为腰痛、痘疮颜色发黑并凹陷、失声、手脚厥冷、咽干咽痛、感到饥饿却不想进食以及唾液增多。毒邪归入肠胃，会表现为腹泻、痢疾并排出脓血、腹中鸣响和放屁，以及大便不通。毒邪归入膀胱，就会出现小腹胀满疼痛、尿血、遗尿、小便不通、头顶肿痛、身体反张、两眼上视等症状。以上只是概括列举五脏的证候；各种证候的治疗，都详细记载在各类杂证条文中，应当仔细研究。第四十三卷·烈集·痘疹诠：痘疮（上） 辨别气血（七） 一、气和血各有其所主。痘疮从开始到结束，无不依赖血气；只要血气充足通畅，就容易发出，也容易收敛；血气不足，就会出现各种变证。因此，治疗痘疮，必须首先顾护血气。然而，气属阳，是无形之物；血属阴，是有形之物。所以凡属无形的，都由气所主；凡属有形的，都由血所主。因此，气主表面的表现，血主病的根本；气主痘疮的发出，血主痘疮的肥满；气主形态，血主色泽；气主痘囊的鼓起，血主其根基。所以气能使痘疮鼓起胀大，形成乳郭；血能灌注浆液，使痘疮饱满。至于气所导致的病变，凡出现痘色白、内陷、呈灰色、不能发起、痘顶有孔、流出水液、疼痛、瘙痒、浮肿、像豆壳、不能结痂或痂不脱落、饥饿时体表防卫不固、皮肤腠理不通等证，都是气的病变。又如出现痘色紫黑、干枯、没有血、没有脓、黑陷黑痂、肩胛疼痛、牙疳、疔疮痈肿、斑疹、津液不能输布、痘疮后遗留毒邪等，都是血的病变。气血虽然可以这样区分，但没有气，血就不能运行；没有血，气也不能停留。气已经到而血没有跟上，痘疮即使发起，灌浆也一定不能周全；血已经到而气没有到，痘疮即使润泽浮起，毒邪最终也不能透出。所以治疗这种病，不能不兼顾气血。第四十三卷·烈集·痘疹诠：痘疮（上） 辨别体质的虚实寒热（八） 一、观察痘疮的关键，只在虚实两个方面。所谓实，是邪气实；邪气实的，应当清解、泻下；所谓虚，是血气虚；血气虚的，应当温补。而且痘疮本是胎毒，若不借助元气，毒邪不能透达；若不借助元气，痘疮也不能收敛。所以即使想要解毒清火，也必须凭借元气；元气没有力量，清火也不能清，解毒也不能解。假如元气已经不能支撑，还能承受这种清火解毒的方法吗？因此，痘疮从始至终，都应当以斟酌和顾护元气为主。痘疮表实里虚的，一定容易发出而难以结痂；表虚里实的，一定难以发出而容易结痂；如果表里之气都充实，痘疮一定容易发出，也容易结痂。所以孩子从痘疮开始发出直到十天以后，外则全身高热，内则饮食和大小便都正常，这就是表里俱实，痘疮一定光泽饱满，容易收敛结痂。一、表里各有虚实。凡表虚，可能怕冷、全身不太热，或寒热交替、四肢厥冷，或面色青白、多汗怕风，或懒怠嗜睡，或痘色灰白、痘顶下陷而不起、发出后无光泽，或颜色嫩、皮薄而发痒，或像水泡、触摸时没有阻碍感，或痘根不红，或痘痂倒伏不能结成痂皮；脉象一定浮、细而弱。这些都是表虚证，治疗宜温补阳分。凡里虚，在痘疮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之间，可能出现吐泻、呕吐恶心，或喜欢热的饮食，或食量少、不想吃喝，或吃了也不能消化，或大小便清稀通利、便溏、不口渴，或气促声低，或神志昏沉、嗜睡，或腹部胀大、嗳气，或吞酸，或脉象虚弱无力。这些都是里虚证，治疗宜温补阴分。凡表实，表现为身体高热而无汗，面红唇紫、头痛身痛、眼红鼻塞、皮肤灼热发红、手足热得厉害，或痘色红紫、肿胀疼痛，皮肤厚而坚硬，出现痈肿、斑疹、疔疮；脉象浮、洪、滑、大。这些都是表实证，治疗宜清解表邪。凡里实，表现为大小便秘结、胸膈胀满，口唇干燥、咽干、口疮、舌黑，大渴咳嗽、痰涎多而气喘粗促，烦躁、惊恐、狂乱、声音高亢、胡言乱语；脉象沉、数、洪、滑。这些都是里实证，治疗宜清解里邪。张翼之说：吐泻、食量少是里虚；痘疮内陷、倒伏结痂、颜色灰白是表虚；两者同时出现，就是表里俱虚，可用异功散救治，病情严重时甚至可以用桂、附、灵砂。如果能吃东西但大便秘结，同时痘疮内陷、倒伏结痂，这是里实；病情较轻用射干鼠粘子汤，病情较重用前胡枳壳汤。腹泻而血多、还能吃东西的，是里实；如果再使里部更加充实，就会结成痈毒。痘色红润鲜活、鼓起突出，是表实；如果再补表，就会溃烂而不能结痂。一、痘疮表里都有寒热之分，热就是阳证，寒就是阴证。寒时血气凝滞涩滞而不能显荣，热时血气濡润而不能收敛。然而热证多属实证，最忌使用芩、术、桂、附以及各种温热燥烈之物；如果元气虚弱，即使有热证，也绝不能一概当作实热。寒证多属虚证，最忌使用芩、连、栀、檗以及各种苦寒之物；即使形体强壮，只要见到虚脉虚证，也绝不能认为是正气有余。表寒时，痘疮不起发、不红润鲜活，痘根淡白，身体发凉而发痒，痘疮倒伏内陷、干枯，这些都是肌表没有阳气的证候，治疗宜补阳温表。里寒时，表现为吐泻、呕吐恶心、腹胀、腹痛、吞酸、不想吃东西、寒战咬牙，气息寒凉而喜欢温暖，大小便清稀通利、吃下的谷物不能消化；这些都是脏腑没有阳气的证候，治疗宜温中补阳。表热时，表现为肌肤大热，痘根红紫、痘顶红而发出斑疹，头面红肿，颜色紫黑而焦枯，痈肿疔毒严重；这些都是火邪在肌表的证候，治疗宜疏散邪气、解毒。
里执者，为烦躁狂言，口干大渴，咽肿喉痛，内热自汗，小便赤涩，大便秘结，衄血溺血，皆火在脏腑之证，治宜清热解毒。虚实寒热等证，虽表里之分，各有如此，然表之虚实，表之寒热，孰不由中气之所使，故惟善治中气，则未有表不和调者也，是即必求其本之道。
一、纯阴无阳之证，凡痘疮发热，手足却宜和暖，若手足厥冷，必其人曾有吐泻，脾脏气虚也。
脾主四肢所以冷为恶候，即有外证，亦不可单用发散，反损脾胃之气。此当温中兼表，宜黄建中汤，或六气煎、五物煎加防风、羌活、生姜、荆芥之类，以补养脾胃血气，而助痘疹之成就也。
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部位吉凶（九）
一、五脏之属，皆见于于面，故但察部位，可知吉凶。盖人之面部，左颊为肝，右颊为肺，额上为心，颏下为肾，鼻为脾土。又目为肝之窍，鼻为肺之窍，口为脾之窍，耳为肾之窍，舌为心之苗。若痘疹未出之先，但得面中诸部明润者吉，燥暗者凶。又山根为命宫，年寿为疾厄宫，此二宫红黄光明者吉，青黑昏暗者凶。
三阳之脉皆会于面，正额为太阳脉之所会，唇颏为阳明脉之所居，两耳前后为少阳脉之所过。
痘为阳毒，故随阳气而先见于面。惟阳明经乃胃与大肠，积陈受腐，血气俱多之处，故痘疹初发，但于本经口鼻两旁，人中上下，腮颏年寿之间先出现者为吉。如太阳经则水火交战之处，少阳经则木火相并之乡，若于其位先现者凶。凡起浆收靥亦皆如是。
一、遍身部位皆有所辨，如头为诸阳聚会之处，两颐两颊为五脏精华之腑，咽为水谷之道路，喉为呼吸之关门，胸腹乃诸阳受气之海，为心肺之所居，脊背乃诸阳之统会，为十二经藏气之所系，儿此五处稀少者吉。若头额多者，谓之蒙头。颈项多者，谓之锁项。胸前多者，谓之瞒胸。蒙头则阳毒亢，真阴竭。锁项则出入废，气化绝。瞒胸则心腹近，神失守。两颊两颐多至成片，或如涂朱，则肝盛克脾。凡此者，至八九日间，多见滑泄泻青，或不能食，最为险候，故皆不宜多也。惟四肢虽诸阳之本，然乃身所役使，卒伍卑贱之属，故虽多亦不至害。凡起发成浆收靥俱如此也。又心窝手足心，谓之五心，痘俱多者必重。若头面、胸项、手足细碎稠密一样者，恐气血衰微，脾胃虚弱，不能周流灌注，则无不危矣。
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痘形痘色吉凶（十）
万氏曰：形乃气之充，色乃血之华，凡看痘者，舍此更无他法。是故形贵尖圆起发，若疮皮浓硬而平者凶。色贵光明润泽，根窠红活，而惨黯昏黑者凶。然形有起发而或致变者，由色不明润，根不红活故耳。若痘色光泽，根窠红活，虽平亦为可治。然色以红活为贵，而犹有圈红、红、铺红之别。圈红者，一线淡红紧附于根下，而无败走之势，吉之兆也。红者，血虽以附而脚跟血色隐然不聚，险之兆也。铺红者，痘色与肉不分，平铺散漫，凶之兆也。以此察之，则死生可预决矣。根窠者血之基，脓者血之成，故六日以前专看根窠，若无根窠，必不灌脓；六日以后专看脓色，若无脓，必不结痂，此必然之势也。
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吉证（十一）
一看口唇舌尖红活，无燥白之色者吉。
二看根窠红润圆活，地白分明者吉。
三看心窝额上稀少者，最为顺候。
四看痘顶出来，不焦不紫者吉。
五看颜色无黑陷，痘顶内暗而黄如苍蜡色，外润而黄如油色者吉。
一、凡看痘之法，须察部位，并察多寡。大抵痘少者毒少而吉，痘多者毒甚而凶。如上而头面，次而咽喉，前而胸腹，后而腰背，下而四肢，凡此五处，但得二三处稀少，而头面别无危证，即吉候也。若五处通身皆密，即虽颗粒分明，恐气血不能周给，必难尽灌，或既灌而不能收，或既收而不能脱，客强主弱而外盛内虚，小舟重载而力不胜任，鲜不覆矣。此多寡之宜察，勿谓虽多亦吉也。
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凶证（十二）
痘未出而声哑嗾喉者不治。已出五日内见者亦不治。
痘未壮而先抓破无气血者不治。
痰涎壅盛气急者不治。
痘未出已出而神昏气促，躁乱不宁者不治。
腹痛而泻脓血者不治。
肌肉黎黑如被杖者不治。
浆水米粒不入口，或饮食呛喉者不治。
眼中神光不明，珠色转绿转赤者不治。
闭目昏睡，舌卷囊缩者不治。
头温足冷，闷乱饮水者不治。
吐泻不止，药食不停不化，直下及肛门如竹筒者不治。
胃热发黄，身如橘色，下利者不治。
痘初出即青晦焦黑者不治。
密如蚕种，全不起发，平片花搭者不治。
痘疮痒，寒战不止者不治。
旧有疮疡走漏气血，而敷药不效者不治。故曰：不怕五心有痘，只怕原疮泄漏。原疮即是未痘之先有疮，泄去脓血，最为凶也。若果五心稀少，而饮食如常者，亦不妨事。
痘后伤风伤食，肌肉瘦脱者不治。
译里热时，表现为烦躁、说狂话，口干大渴，咽喉肿痛，内热而自汗，小便赤黄涩滞，大便秘结，鼻衄、尿血；这些都是火邪在脏腑的证候，治疗宜清热解毒。虚实寒热等证，虽然可以分为表里，而且各有上述不同，但表的虚实、表的寒热，哪一样不是由中气所支配？所以只要善于调治中气，就没有表证不能调和的，这就是治疗必当求其根本的方法。一、纯阴无阳的证候：凡痘疮发热时，手足应当和暖；如果手足厥冷，一定是患者曾经吐泻，导致脾脏气虚。脾主四肢，所以四肢发冷是恶候；即使有表证，也不能单独使用发散法，以免反而损伤脾胃之气。这时应当温暖中焦并兼顾解表，宜用黄建中汤，或用六气煎、五物煎加防风、羌活、生姜、荆芥之类，以补养脾胃和血气，帮助痘疹顺利成形。第四十三卷·烈集·痘疹诠：痘疮（上） 部位的吉凶（九） 一、五脏所属的情况都反映在面部，所以只观察面部各部位，就可以知道吉凶。人的面部，左颊属肝，右颊属肺，额头属心，下颏属肾，鼻属脾土。眼睛是肝的窍，鼻是肺的窍，口是脾的窍，耳是肾的窍，舌是心的外在表现。如果痘疹尚未发出，只要面部各部位明亮润泽，就是吉兆；干燥昏暗，就是凶兆。山根是命宫，年寿是疾厄宫；这两个部位红黄而明亮，是吉兆，青黑而昏暗，是凶兆。三阳经的脉都汇聚于面部：额头正中是太阳脉会聚之处，唇和下颏是阳明脉所在之处，两耳前后是少阳脉经过之处。痘疮属于阳毒，所以随着阳气运行，首先出现在面部。只有阳明经包括胃和大肠，是积存和腐熟食物、血气都很充足的部位，所以痘疹刚开始发出时，如果先在本经的口鼻两旁、人中上下、腮颏和年寿之间出现，就是吉兆。太阳经是水火相争之处，少阳经是木火相并之地；如果痘疹先在这些部位出现，就是凶兆。痘疮开始鼓起灌浆和收敛结痂时，也都是这个规律。全身各部位也都有区别：头部是诸阳聚会之处，两颐两颊是五脏精华汇聚之处，咽部是水谷通行的道路，喉部是呼吸出入的关口，胸腹是诸阳接受气的海洋、心肺所居之处，脊背是诸阳统摄会聚之处，也是十二经脉脏腑之气所系之处。孩子在这五个部位的痘疮稀少，是吉兆。如果额头和头部的痘疮很多，称为“蒙头”。颈项部的痘疮很多，称为“锁项”。胸前的痘疮很多，称为“瞒胸”。蒙头，意味着阳毒亢盛，真阴耗竭。锁项，意味着气机出入受到阻碍，气化功能断绝。瞒胸，意味着病邪迫近心腹，神气失去守护。两颊两颐的痘疮多到连成片，或像涂了朱红色，是肝气旺盛而克制脾土。出现这些情况，到第八九天之间多会出现水样滑泻、泻下青色稀便，或不能进食，这是最危险的征候，所以这些部位都不宜出痘过多。只有四肢虽然是诸阳之本，但属于身体用来劳作、地位较低的部位，所以即使痘疮较多，也不至于造成危害。痘疮开始发起、灌浆和收敛结痂时，也都是这样。心窝、手心和脚心称为“五心”，如果这五个部位的痘疮都很多，病情一定严重。如果头面、胸项、手足的痘疮都细小而密集，分布一样，恐怕是气血衰弱、脾胃虚弱，不能周遍运行、灌注全身，这样就没有不危险的了。第四十三卷·烈集·痘疹诠：痘疮（上） 痘疮形态和颜色的吉凶（十） 万氏说：形态是气充实的表现，颜色是血华润的表现；凡是观察痘疮，除了形和色，再没有其他方法。所以，形态以尖圆、鼓起发出为好；如果疮皮厚硬而平塌，就是凶兆。颜色以明亮润泽、痘根红润鲜活为好；如果颜色惨淡昏暗、发黑，就是凶兆。但痘疮虽然鼓起发出，后来发生变证，往往是因为颜色不明润、痘根不红活。如果痘色光泽，痘根红润鲜活，即使痘疮平塌，也仍然可以治疗。不过，颜色以红润鲜活为贵，其中又有红圈、红色和铺红的区别。红圈，是一条淡红色的线紧贴在痘根下方，没有向外败散的趋势，是吉兆。红色，是血色虽然附着，但痘疮脚跟处的血色隐约可见而不聚集，是危险的征兆。铺红，是痘色和皮肉的颜色混在一起，平铺散漫，是凶兆。据此观察，就可以预先判断生死。痘根是血的基础，脓是血所化成的；所以六天以前专门观察痘根，如果没有痘根，就一定不能灌脓；六天以后专门观察脓的颜色，如果没有脓，就一定不能结痂，这是必然的趋势。第四十三卷·烈集·痘疹诠：痘疮（上） 吉证（十一） 一看口唇和舌尖红润鲜活，没有干燥发白的颜色，是吉兆。二看痘根红润圆活，周围皮肤白而界限清楚，是吉兆。三看心窝和额头的痘疮稀少，是最顺利的征候。四看痘顶发出而不焦黑、不发紫，是吉兆。五看颜色没有黑陷，痘顶内部暗黄如苍蜡色，外部润黄如油色，是吉兆。一、凡观察痘疮的方法，必须看其所在部位，也要看数量多少。大体说来，痘疮少则毒邪少，是吉兆；痘疮多则毒邪重，是凶兆。从上部说是头面，其次是咽喉；从前部说是胸腹，后部是腰背，下部是四肢。这五个部位中，只要有两三个部位痘疮稀少，且头面没有其他危险证候，就是吉兆。如果这五个部位以及全身的痘疮都密集，即使每一颗都界限清楚，也恐怕气血不能周遍供给，必然难以全部灌浆；或者已经灌浆却不能收敛，或者已经收敛却不能脱痂。这样就是客邪强而正气弱、外在表现盛而内里虚弱，如同小船装载过重、力量不能胜任，很少有不翻覆的。所以，痘疮数量多少必须加以观察，不要认为痘疮虽多也一定吉利。第四十三卷·烈集·痘疹诠：痘疮（上） 凶证（十二） 痘疮尚未发出就声音嘶哑、喉中有声响的，不能治愈。痘疮已经发出，在五天以内出现这种情况的，也不能治愈。痘疮尚未饱满就先被抓破，而且没有气血的，不能治愈。痰涎壅盛、气促的，不能治愈。痘疮未出或已出而神志昏沉、呼吸急促、躁动不安的，不能治愈。腹痛并泻下脓血的，不能治愈。肌肉颜色黑如遭受杖打的，不能治愈。浆水、米粒一点也不能入口，或饮食一咽就呛入喉中的，不能治愈。眼中的神光不明亮，眼珠颜色转为绿色或红色的，不能治愈。闭目昏睡、舌头卷缩、阴囊收缩的，不能治愈。头部温暖而足部寒冷，胸中烦闷、神志紊乱并不断饮水的，不能治愈。吐泻不止，药物和食物不能停留、不能消化，直接泻下，肛门如竹筒般张开的，不能治愈。胃中有热而发黄，身体像橘子一样发黄，并且腹泻的，不能治愈。痘疹刚出现就呈青暗、焦黑色的，无法救治。痘疹密集得像蚕卵，完全不能透发，平 flat成片、彼此交错的，无法救治。痘疮发痒，并且寒战不止的，无法救治。原先已有疮疡，导致气血外泄，敷药也无效的，无法救治。所以说：不怕五心部位有痘，只怕原有的疮疡使气血外泄。原疮，就是出痘以前便已有的疮疡；它泄出脓血，是最凶险的情况。如果五心部位的痘疹确实稀少，饮食也和平常一样，便没有妨碍。出痘后又感受风邪或饮食所伤，肌肉消瘦脱落的，无法救治。
上除此之外，虽有杂证险证，及痘之稠密，但略有润泽兴起之意，须仗医之高妙，患家之心托弗惑，细心调理，自有可收全功者。
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怪痘形证（十三）
怪痘者，乃逆痘中之尤甚者，形证不一，不可不辨。
一、痘初出时，面胸手足已见红点，却不起发，不成脓浆，随即收敛，若加气促声哑闷乱者即死，此名内陷证也。此证若无烦喘闷乱等候者，名曰试痘。过五七日后，必复发热而痘出者，其痘必重。
一、痘疮初出，如蚊蚤所咬，三日后反不见者，名反关痘，五日死。
一、痘子出现，三两成丛，根脚坚硬成块者，此名痘母，六七日死。
一、痘子将出，身上有红肿结硬处，似瘤非瘤，似痈非痈者，亦名痘母，三五日死。以上二证，俱宜真人解毒汤救之。
一、痘初出便成血泡，或水泡，随即破坏者，此名烂痘，二三日死。
一、痘出后，遍身都是空壳不作脓水者，此名空痘，八九日死。
一、痘当出现起发之时，中有干黑者，此名鬼痘，宜用胭脂水涂之，勿使蔓延。若不能急治，则乍起乍，当靥不靥，或多作番次而出，绵延日久而死。
一、痘出起发之时，中有痛甚如刀剜，叫哭不停者，此名痘疔，五六日死。
一、痘当起发之时，枯燥不润，伏不起，皮肤皱揭者，此名干痘，五六日加烦满喘急而死。
一、痘于起发之时，皮嫩易破，摸之温手者，此名温痘，六七日痒而死。
一、痘起发之时，疮色娇艳，皮薄光润，鲜红可爱者，此名嫩痘，八九日后不能成痂，必痒而死。
一、痘于起发养浆之时，疮头有孔，浆水漏者，此名漏疮，五六日后痒而死。
一、贼痘者，是诸痘未浆而此痘先熟也。又名假云泛。多在太阳、喉口、心胸等处，三日见者六日死，四日见者七日死，五六日见者十一、二日必死也。
一、痘出虽稀，根窠全白无血色，三四日后虽亦起胀，然按之虚突，此亦名为贼痘，气血太虚，至灌浆时，必变成水泡，大如葡萄，皮薄若纸，抓破即死。
一、脓水将成之时，其疮自破，有孔而深者，此名倒陷。
一、将靥之时不能成痂，皮脱骨黑者，此亦名倒陷，俱不治。
一、痘于收靥之时不能成痂，皮肉溃烂，脓水淋漓者，此名痘癞，能食则生，不能食则死。凡以上者，皆不治之证。
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死证日数歌（十四）
初出顶陷连肉红，过至九日一场空。又如血点带红紫，斑证只在六日中，发斑黑者在朝夕，斑青顷刻去匆匆。无脓痒期二日，不冶腰疼及挺胸。报痕似痱如蚕种，舌卷囊缩命不充。紫泡刺出黑血者，饮食嗾喉证俱凶。难疗面肿痘不肿，青色黑陷及无脓，二便流利下肠垢，更加吐泻出蛔虫，头温足冷好饮水，痘先惊后药难攻。气促泄泻渴不止，目无神者数当穷。声哑失音叫与哭，痘色纵好也难终。有种气急亦难治，庶几灌好是伤风，见此宜服参苏饮，起死回生须见功。
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发热三朝辨吉凶（十五）
一、初发热时，身无大热，或热或退，神清气爽，唇鼻滋润，腰腹不疼，自始至终皆饮食如常，大便稠实，小便清利，而无杂证者吉，不必服药。
一、初热时，先发惊搐一二次而随止者，此痘出心经也，乃为吉兆，不必治之。若甚惊不止，日发三五次，或连日不止，痘出多而密者，乃凶兆也。
一、初发热时，吐泻不甚而随止者吉。
一、正发热时，或得大汗一身，汗随止而脉见稍平者吉。
一、初发热时，用红纸倏蘸麻油点照之，如心窝或遍身有成瑰红者，八九日后决死。
一、发热一日，即遍身齐出，或稠密如蚕种，摸之不碍手者决死。
一、发热时，腹中大痛，腰如被仗，乃至报痘而痛犹不止者决死。
一、发热时，头面上有一片红如胭脂者，八九日以后决死。
一、发热时，口鼻或大小便俱失血者快死。
一、发热时，妄见妄语，昏不知人者死。
一、发热时，腹胀而痛，大叫不止者死。
一、正发热三日之内，其热勿退而反烦躁闷乱，坐卧不安，此外虽清凉内却热也。若见手足冷，腹胀气喘者即死。以上诸证，俱不必治。
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报痘三朝辨吉凶（十六）
一、见点之时，头面稀少，胸前背上皆无，根窠红润，顶突碍手，如珠光泽，此为上吉，不必服药。
一、发热三日或四五日，热稍退，乃于口鼻、腮颐、地阁、颈项之间，或四肢，先放数点，大小不一，淡红润色，痘与肉色红白分明者吉。
一、痘作二三次出，三日后手足心方才出齐，出齐后，头面胸背稀少，尖圆紧实，饮食二便如常者吉。如无他证，不宜妄行用药。
一、痘之初出，三五相连者必密，单见者必稀。
一、痘疮上身多，下体少者吉，反是者险。
译除上述情况以外，即使有各种杂证、险证，或者痘疹很密，只要略有滋润、向上透发的迹象，还须依靠医术高明的医生，以及患者家属坚定信任而不受疑惑，细心调理，仍有可能取得完全治愈的效果。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怪痘的形态和证候（十三） 怪痘，是逆痘中尤其严重的一类，形态和证候各不相同，不能不加以辨别。一、痘疹刚出现时，面部、胸部、手足已经见到红点，却不能透发，不形成脓浆，随即收敛；如果又出现气促、声音嘶哑、胸闷烦乱，就会死亡，这叫内陷证。这种证候如果没有烦躁、气喘、胸闷、神志错乱等表现，就叫试痘。过了五至七天后，必定再次发热并出痘；这种痘病必然严重。一、痘疮刚出现时，像被蚊虫跳蚤叮咬，三天后反而看不见了，叫反关痘，五天后死亡。一、痘子出现时，三两个聚成一丛，根部坚硬结成块，叫痘母，六七天后死亡。一、痘子即将出现时，身上有红肿、结硬的部位，像瘤而不是瘤，像痈而不是痈，也叫痘母，三至五天后死亡。以上两种证候，都应当用真人解毒汤救治。一、痘疹刚出现便形成血泡或水泡，随即破损，这叫烂痘，两三天后死亡。一、出痘后全身都是空壳，不能形成脓水，这叫空痘，八九天后死亡。一、痘疹正在出现、透发时，其中有的干枯发黑，这叫鬼痘，应当用胭脂水涂抹，不要让它蔓延。如果不能及时治疗，就会时起时落，到了结痂的时候也不能结痂，或者分成多批反复出现，拖延日久而死亡。一、痘疹正在透发时，其中有的疼痛剧烈，像刀挖一样，哭叫不停，这叫痘疔，五六天后死亡。一、痘疹正在透发时，干枯不润，伏陷不起，皮肤皱缩掀起，这叫干痘，五六天后加重为烦闷、腹满、气喘急促而死亡。一、痘疹在透发时，皮肤娇嫩容易破裂，摸起来手感温热，这叫温痘，六七天后因发痒而死亡。一、痘疹在透发时，疮色娇艳，皮薄而有光泽，鲜红可爱，这叫嫩痘，八九天后不能结痂，必定因发痒而死亡。一、痘疹在透发、滋养脓浆时，疮头有孔，脓浆外漏，这叫漏疮，五六天后因发痒而死亡。一、贼痘，就是其他痘疹还没有形成脓浆，而这种痘先成熟。又叫假云泛。多发生在太阳穴、咽喉口部、心胸等处；第三天出现的，第六天死亡；第四天出现的，第七天死亡；第五、六天出现的，十一二天内必定死亡。一、痘疹虽然稀少，但根部和痘窝全白，没有血色，三四天后虽然也会胀起，可是按下去虚浮，这也叫贼痘。由于气血太虚，到灌脓时必定变成水泡，大如葡萄，皮薄得像纸，抓破便会死亡。一、脓水将要形成时，疮疡自行破裂，出现深孔，这叫倒陷。一、将要结痂时不能形成痂皮，皮肤脱落、骨色发黑，这也叫倒陷；这两种情况都无法救治。一、痘疹在收痂时不能结痂，皮肉溃烂，脓水不断流出，这叫痘癞；能吃东西的可以活，不能吃东西的就会死。以上这些，都是无法救治的证候。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死证应验日期歌（十四） 痘疹刚出现时，痘顶凹陷并连着肉色发红，超过九天便一无所成。又有像血点而带红紫色的，斑疹证候只在六天内；发出的斑疹若黑，早晚之间便会死亡；斑疹若青，转眼间就会迅速死亡。没有脓浆，发痒期只有两天；出现腰痛和胸部挺起的，也无法救治。报痘的痕迹像痱子，又像蚕卵；舌头卷缩、阴囊收缩，生命将尽。紫色水泡刺破流出黑血的，以及饮食哽在咽喉的证候，都很凶险。难以治疗的情况包括：脸肿而痘不肿，颜色青黑并且凹陷，没有脓浆；大小便通利却排出肠垢；又出现呕吐、腹泻并排出蛔虫；头部温热而足部寒冷，喜欢喝水；出痘前先发生惊厥，之后用药也难以挽救。气促、泄泻、口渴不止，双目没有神采的，死亡日期已经不远。声音嘶哑、失音，呼叫哭泣的，即使痘色看起来很好，也难以活到最后。有一种气喘急促的证候也难以治疗，或许能灌脓成功，是因为感受了风邪；出现这种情况，应当服用参苏饮，若要起死回生，必须见到疗效。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发热三天辨别吉凶（十五） 一、刚开始发热时，身体没有大热，或热或退，神志清醒、精神爽快，口唇和鼻部滋润，腰腹不痛，从开始到结束饮食都和平常一样，大便稠实，小便清利，又没有其他证候的，是吉象，不必服药。一、刚发热时，先惊厥抽搐一两次便停止的，这是痘疹从心经发出，是吉兆，不必治疗。如果惊厥严重而不停止，每天发作三至五次，或者连续多天不止，痘疹又多而密集，就是凶兆。一、刚发热时，呕吐、腹泻不严重而随后停止的，是吉象。一、正在发热时，或者全身出了一场大汗，汗随即停止，脉象也稍微平和的，是吉象。一、刚发热时，用红纸蘸上麻油，点燃照看；如果心窝或全身出现成片的瑰红色，八九天后必定死亡。一、发热一天便全身同时出痘，或者密集得像蚕卵，摸起来不碍手的，必定死亡。一、发热时腹中剧痛，腰部像被棍棒打过一样，直到报痘后疼痛仍不停止的，必定死亡。一、发热时，头面部有一片像胭脂一样的红色，八九天以后必定死亡。一、发热时，口、鼻，或大便、小便都出血的，很快就会死亡。一、发热时，出现幻视幻听、胡言乱语，昏迷而不认识人的，会死亡。一、发热时腹部胀痛，大声呼叫而不停的，会死亡。一、正在发热的三天之内，热势不退，反而烦躁、胸闷、神志错乱，坐卧不安；这种情况表面虽显得清凉，实际上内里仍然有热。如果又出现手足冰冷、腹胀、气喘，就会死亡。以上各种证候，都不必治疗。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报痘三天辨别吉凶（十六） 一、刚见痘点时，头面部稀少，胸前和背上都没有，痘根红润，痘顶突起而摸着碍手，像珍珠一样有光泽，这是上等吉兆，不必服药。一、发热三天或四五天，热势稍退，随后在口鼻、腮颐、地阁、颈项之间，或四肢先出现数个痘点，大小不一，颜色淡红而润泽，痘与肌肉的红白界限分明，是吉象。一、痘疹分两三批出现，三天后手心、足心才出齐；出齐后，头面、胸、背部痘疹稀少，痘顶尖圆而紧实，饮食和大小便都和平常一样，是吉象。如果没有其他证候，不宜胡乱用药。一、痘疹刚出现时，三五个相连的必定密集，单独出现的必定稀少。一、痘疮上半身多、下半身少的是吉象，反过来则危险。
一、发热至五六日，痘应出不出，以灯照之，只在皮肤中有红点，但其色脉和平，别无逆证，忽然眩冒大汗出者，毒瓦斯痘疮一齐从汗而出者，此名冒痘，再无壅遏之患，乃吉兆也。一、痘疮变化莫测，有等身无大热，亦见报痘，但不灌脓结痂，或出而复没者，此名试痘，不可误作轻看。再过数日，忽然大热，必然复出，宜审治之。
一、发热一日便出者凶。或一齐涌出，如蚕种密布者决死。
一、大热未退而见红点数粒，先见于太阳、额角、发际、天庭，或山根以上等处，此阳毒乘虚上侵阳位也，大非吉兆。再加目红唇裂，痰鸣色紫，或白者尤甚，又或有三五粒聚于一块者，此名铜钱痘，皆不吉之兆，急宜凉血解毒，以防其危。
一、痘疮初出紫色红片者，名紫云痘，四日死。
一、痘疮初出当顶红者，六七日死。盖痘欲淡红如线，附于根下，不欲当顶红也。
一、痘已出一遍，又出一遍，心腹疼痛不止，口气臭，色紫黑者决死。
一、痘疮皮薄，色白而光，根窠全无红色，或根带一点红，三五日后乃如绿豆样，此痘决不能成脓，只成一胞清水，擦破即死。
一、色红带艳，皮肉尽红者，必不成脓，痒而死。
一、报痘之时，全不起顶，有如汤泡及灯草火烧者，十余日后，必痒而死。
一、报痘之时，有黑斑如痣状，或肌肉有成块黑者即死。
一、报痘时，若口鼻及耳有紫红色，或血出不止者决死。
一、报痘之时，应出不出，或起红斑如蚊迹者，六日后必死。
一、报痘之时，腰腹痛，或狂言烦躁、大渴、吐泻、不食者，俱不治。
一、报痘之后，痘已齐而身热不退，反甚者死。
一、痘齐之后，毒已外达，则内当安静，而反见烦躁闷乱，谵妄不止者，此邪气盛极，神机无主也，必死。
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起发三朝辨吉凶（十七）
自报痘三朝之后，不疾不徐，先出者先起，后出者后起，大小分明不相连串，尖圆坚实，红活肥满，面目渐肿，根据期灌浆，饮食二便如常，而无他证者，此表里无病，大吉之兆，不必服药。
一、痘虽起发，而色见灰白，肿如锡饼者，看其人脏气何如，如能食便调，无他证者吉；若不能食，或吐利，或瘙痒者凶。
一、痘起一分，则毒出一分，至五六日不尽起发，又色不红活者，大无生理。
一、起胀三日已足，痘皆满顶红紫者凶，面目肿甚者亦凶。
一、痘当起胀之时，遍身虽起而头面全然不起，或痘不胀而肉胀，头面皮肉红肿如瓠瓜之状，而痘反不起者决死。
一、起胀之时，遍身痘顶有眼如针孔，紫黑色者决死。
一、痘色干燥不润，惨黑不明，或灰白渐至倒陷，或发紫泡者皆死。
一、起胀时，凡腰腹大痛，或腹胀不能饮食，或气促神昏，或闷乱不宁，或泄泻烦渴，或唇白痰鸣，或狂言妄语，啼哭呻吟，如见鬼神者皆死。
一、起胀时，吐利不止，乳食不化，或二便下血者死。
一、手足间见而复隐，起而后，或通身随胀随没，躁而发喘者死。
一、痘已起胀，内有六七粒细而成块，于中有一大痘扁阔歪斜者凶。
一、痘起紫色，刺出黑血如屋漏水者死。
一、痘于起发时，疮头便戴白浆者，不分何处，并非佳兆，不特唇口然也。
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灌脓三朝辨吉凶（十八）
一、痘自起发之后，小者渐大，平者渐高，陷者渐起，外带微红，内涵清浆，以至灌脓之时，却要个个成脓，根脚红活，其形圆满光泽，此时毒化成浆，山绿色而渐变苍蜡，以手按之，其皮坚硬，脓浆浓浊，约束完固，无少破损，饮食二便如常，此上吉候也，不必服药。
一、痘密者，自起至浆，渐至壮大，未有不相串者，虽相连属，只要根脚分明，陷者尽起，无处不透，则毒从浆化，脓成而毒自解，无伏留者矣，此亦吉候。
一、痘之初出，或顶平，或中心陷下，或白色，只要其人能食，二便如常，治无乖谬，以及灌脓之时，陷者微起，平者微尖，淡白者红活，窠中血水尽化为脓，但得如此，毒已解矣。又表无痛痒之证，里无吐泻之证，是表里俱无病也，如此者，坐待收靥，不可妄投汤剂。
一、灌脓时，红紫黑色，外剥声哑者死。
一、灌时纯是清水，皮薄而白如水泡者，三四日必抓破而死。
一、脓不能灌而干枯焦黑，或全无血水，陷者即死。
一、头面肿大，疮尽搔破，臭不可近而足冷者决死。
一、灌脓之时，吐利不止，或二便下血，乳食不化，痘烂无脓者决死。
一、灌脓之时，二便不通，腹胀，肉黑发斑，谵妄气喘，或寒战切牙者决死。
一、回浆之时，渐当苍黑收敛，而反光嫩不敛者，此气血两虚，浆不能干，必发痒，搔破而死。
一、脓浆未成，忽然干收，或青紫焦黑者死。
一、忽然作痒，正面抓破，皮脱肉干者死。
一、诸痘有浆而天庭不起，或额上如沸汤浇破，臭连两颊，水去而干，似靥非靥者死。
译一、发热到五六天，痘疹应该出现却没有出现，用灯照看，只见皮肤中有红点，但颜色、脉象平和，没有其他逆证，忽然出现头晕、冒汗，毒气和痘疮一齐随着汗液透出，这叫冒痘；以后不再有壅滞阻遏的忧患，是吉兆。一、痘疮的变化难以预测，有的人全身没有大热，也出现报痘，但不灌脓、不结痂，或者出了又消失，这叫试痘，不能误认为病情轻而忽视。再过几天，忽然大热，必定会再次出痘，应当慎重辨察后治疗。一、发热一天便出痘的，是凶象。或者痘疹一齐涌出，密布得像蚕卵，必定死亡。一、大热未退时出现几粒红点，先见于太阳穴、额角、发际、天庭，或山根以上等部位，这是阳毒乘虚向上侵犯阳位，大不是吉兆。如果又出现眼睛发红、嘴唇干裂、痰鸣、面色发紫，或面色发白则更严重；或者三五粒聚在一起，这叫铜钱痘，都是不吉的征兆，应立即凉血解毒，以防危险。一、痘疮刚出现便呈紫色红片，叫紫云痘，四天后死亡。一、痘疮刚出现时痘顶便发红，六七天后死亡。因为痘疮应当呈线状淡红色，附着在根部下方，不应当在痘顶发红。一、痘疹已经出过一遍又出一遍，心腹疼痛不止，口气臭，颜色紫黑的，必定死亡。一、痘疮皮薄、颜色白而有光，根部完全没有红色，或根部只带一点红，三五天后像绿豆一样大；这种痘必定不能形成脓，只会形成一包清水，擦破便会死亡。一、颜色鲜红艳丽，皮肉全都发红的，必定不能形成脓，会因发痒而死亡。一、报痘时完全不能形成痘顶，像被热汤烫起的泡，或像灯草火烧出的泡，十多天后必定因发痒而死亡。一、报痘时出现像痣一样的黑斑，或肌肉上形成成块的黑色，便会死亡。一、报痘时，如果口、鼻和耳部呈紫红色，或者出血不止，必定死亡。一、报痘时，应该出痘却没有出，或者出现像蚊虫痕迹一样的红斑，六天后必定死亡。一、报痘时腰腹疼痛，或胡言乱语、烦躁、大渴、呕吐、腹泻、不能进食的，都无法救治。一、报痘后痘疹已经出齐，身体发热仍不退，反而加重的，会死亡。一、痘疹出齐后，毒邪已经向外透达，内部本应安静，却反而烦躁、胸闷、神志错乱，谵语妄言不止；这是邪气极盛、神志失去主宰，必定死亡。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透发三天辨别吉凶（十七） 从报痘三天以后，出痘不快不慢，先出的先透发，后出的后透发，大小分明而不相串连，痘顶尖圆坚实，颜色红润鲜活、饱满，面目逐渐肿起，按期灌脓，饮食和大小便和平常一样，没有其他证候，这是表里都没有疾病的大吉兆，不必服药。一、痘疹虽然透发，但颜色灰白，肿得像锡饼；要看患者脏气如何，如果能吃东西、大便调和，又没有其他证候，是吉象；如果不能进食，或者呕吐、腹泻，或者发痒，就是凶象。一、痘疹透发一分，毒邪便外出一分；到了五六天仍不能完全透发，颜色又不红润鲜活，便完全没有生机。一、痘疹胀起三天已经到位，痘顶全都满而呈红紫色，是凶象；面目肿得厉害也凶险。一、痘疹正在胀起时，全身虽然都已透发，头面部却完全没有透发；或者痘疹不胀而肌肉胀起，头面皮肉红肿得像葫芦一样，而痘疹反倒不起，必定死亡。一、痘疹胀起时，全身痘顶都有针孔一样的小孔，颜色紫黑，必定死亡。一、痘疹颜色干燥不润，暗黑无光，或者灰白并逐渐凹陷，或者出现紫色水泡，都会死亡。一、痘疹胀起时，凡是腰腹剧痛，或腹胀不能进食，或气促神昏，或烦闷不安，或腹泻烦渴，或嘴唇发白、痰鸣，或狂言妄语、啼哭呻吟、好像看见鬼神的，都会死亡。一、痘疹胀起时，呕吐、腹泻不止，乳食不能消化，或者大小便出血的，会死亡。一、手足之间的痘疹出现后又隐没，透发后又消退，或者全身痘疹随胀随没，烦躁并发喘的，会死亡。一、痘疹已经胀起，内部有六七粒细小的聚成一块，其中夹着一粒大痘，扁平宽阔而歪斜，是凶象。一、痘疹透发成紫色，刺破流出像屋檐漏水一样的黑血，会死亡。一、痘疹正在透发时，疮头便顶着白色脓浆，无论出现在什么部位，都不是好兆头，不只是嘴唇、口部如此。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灌脓三天辨别吉凶（十八） 一、痘疹自透发以后，小的逐渐变大，平的逐渐隆起，凹陷的逐渐鼓起，外部带有微红，内部含有清浆；到了灌脓时，每个痘疹都应形成脓，根部红润鲜活，形状圆满而有光泽。这时毒邪化为浆液，颜色由山绿逐渐变成苍蜡色；用手按时，皮肤坚硬，脓浆浓稠浑浊，外皮收束完整牢固，没有一点破损，饮食和大小便和平常一样，这是上等吉象，不必服药。一、痘疹密集的，从透发到灌浆逐渐长大，没有不彼此串连的；即使相互连接，只要根部界限分明，凹陷的都能鼓起，没有一处不透发，毒邪便会随脓浆化解，脓形成后毒邪自然解除，不会有潜伏残留，这也是吉象。一、痘疹刚出现时，有的痘顶平，有的中心凹陷，有的呈白色；只要患者能吃东西，大小便正常，治疗没有差错，到了灌脓时，凹陷的略微鼓起，平的略微尖起，淡白色的变得红润鲜活，痘窝中的血水全都化为脓，只要能这样，毒邪就已经解除。而且表部没有疼痛、瘙痒的证候，里部没有呕吐、腹泻的证候，这是表里都没有病；这样只需静待收痂，不可胡乱服用汤药。一、灌脓时颜色红、紫、黑，外皮剥落，声音嘶哑的，会死亡。一、灌脓时全是清水，皮薄而白得像水泡，三四天后必定因抓破而死亡。一、脓浆不能灌满而干枯焦黑，或者完全没有血水，痘疹凹陷的便会死亡。一、头面部肿大，痘疮全被抓破，臭气令人无法靠近，而且足部寒冷的，必定死亡。一、灌脓时呕吐、腹泻不止，或者大小便出血，乳食不能消化，痘疮溃烂而没有脓的，必定死亡。一、灌脓时大小便不通，腹部胀满，肌肉发黑并出现斑疹，谵语妄言、气喘，或者寒战、咬牙的，必定死亡。一、到了痘浆回收的时候，痘疮应逐渐变成苍黑色并收敛；如果反而光亮、娇嫩而不收敛，这是气血两虚，痘浆不能干涸，必然发痒，抓破后就会死亡。一、脓浆尚未形成，忽然干枯收缩，或变成青紫、焦黑色的，必死。一、忽然发痒，把痘疮正面抓破，皮脱落而肌肉干枯的，必死。一、各种痘疮虽有痘浆，但额头没有发起；或者额头像被沸水浇破一样，臭气蔓延到两颊，水液退去而干枯，像结痂又不像结痂的，必死。
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结靥三朝辨吉凶（十九）
一、痘至十日之外，血化毒解，脓必渐干，如苍蜡色，或如葡萄色，从口鼻两旁面部收起，以至胸腹而下，然后额上与脚背一齐结靥而落，别无内证，饮食二便如常，或从手足心、手指尖或阴上先收者，俱吉候也。
一、痘既苍蜡收靥而身有微热者，乃烧瘢之证，但饮食如常，供不必治。
一、痘当靥时，遍身臭烂，目无神气者决死。
一、当靥之时，遍身发痒。搔破无脓，皮卷如豆壳而干者死。
一、当靥之时，无脓而气急声哑，或手足颤掉，或寒战切牙，或腹胀痰响，或足冷过膝，或小便少而大便频者，皆死。
一、当靥时，两脸干硬，按之如石者死。
一、痘至收靥，饮食不进，口中常如食物动而不止者决死。
一、面部胸腹未靥而脚先靥者危，阴胜阳也。
一、遍身俱靥，内遗数粒独不靥者，尚能杀人，如蛇之退皮，中有一节被伤，不能全退者终死。
其有靥至项下或至胸住定，而服药不效者亦死。
一、痘疮未该靥而卒然焦紫者死。
一、痘当靥时，遍身未见脓成，而口唇上下痘先黄熟者，毒瓦斯内攻于脾也，凶。
一、痘疮有脓结靥者则为吉证，若无脓收靥，则立见其危。
一、痘未收靥，而口唇腐烂及口白到舌者危。
一、收靥时，前后有红紫泡者不治。
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落痂后辨吉凶（二十）
一、痘疮收后，其痂先后自脱，痂浓落迟，离肉不粘者吉。
一、自食痘痂者，虽有他证不死。
一、疽痂虽落，而痘瘢雪白，略无血色者，气血脱尽也，若不急培元气，则过后必死。
一、痂落后，每发惊而神无所根据者，心气绝也，危。
一、痂落后，手足颤掉，切牙噤口，目闭腹胀，足冷过膝者不治。
一、原痘干燥，脓少不灌，虽结靥落痂而疤白者，或有余热不退者，虽过一月亦要死。
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痘疮上论列方（二十一）
真人解毒汤（痘五二）
卷之四十四烈集·痘疹诠 痘疮（中）
总论治法（二十二共十九条）
痘疮一证，顺者不必治，逆者不能治，所当治者，惟险证耳。何为险证？如根窠顺而部位险，部位顺而日期险，日期顺而多寡险，多寡顺而颜色险，颜色顺而饮食险，饮食顺而杂证险，杂证顺而治疗险，治疗顺而触秽险。然犹有最险者，则在元气与邪气，邪气虽强，元气亦强者无害，只恐元气一馁，邪气虽微者亦危。设或犯之而不为速治，则顺者不顺，而吉变为凶矣。凡此数者，皆痘中之要领，所当详察详辨也。故凡欲治痘，必须先识死生，辨虚实，审寒热，明此六者，则尽之矣。
一、治痘之要，惟邪气正气二者而已。凡邪气盛而无制者杀人，正气虚而不支者杀人，及其危也，总归元气之败耳，使元气不尽，则未必至死。凡治此者，但知补泻二字，而用之无差，则尽善矣。故补泻难容苟且，毫厘皆有权衡，必不可使药过于病，亦不可使药不及病。是以善用攻者，必不致伐人元气，善用补者，必不致助人邪气，务使正气无损，而邪气得释，能执中和，斯为高手。
然执中之妙，当识因人因证之辨。盖人者，本也；证者，标也。证随人见，成败所由，故当以因人为先，因证次之。若形气本实，则始终皆可治标；若形质原虚，则开手盒饭顾本。若谓用补太早，则补住邪气，此愚陋之见也。不知补中即能托毒，灌根即能发苗，万无补住之理。是以发源之初，最当着力，若不有初，鲜克有终矣。此可与智者言，不可与庸人道也。
一、治痘不宜迟。凡痘疹之有不同者，无过寒热虚实四证，大都寒则虚，热则实，虚寒则宜温补，实热则宜清解。然其挽回之力，当于三五日前治之，过此则恐无及。若七日之后，毒发于外，外不足则外剥而死，若毒发不尽，则又内传，内不足则内攻而死。故治痘有时，时之不可失也，有如此。倘初时不慎，则后来之祸，从此伏矣。
译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结痂后三天辨别吉凶（十九） 一、痘疮发到十天以后，血液化解、毒邪消退，脓浆必定逐渐干燥，颜色像苍蜡色，或像葡萄色；从口鼻两旁的面部开始收敛，逐渐向胸腹部以下发展，然后额头和脚背同时结痂脱落，没有其他内在病证，饮食和大小便如常；或者从手掌、脚心、手指尖，或阴部先开始收敛的，都是吉兆。一、痘疮已经呈苍蜡色并收敛结痂，但身体有轻微发热，这是痘痕灼烧之证；只要饮食如常，便不必治疗。一、痘疮正当结痂时，全身臭秽溃烂，双目没有神采的，必定死亡。一、正当结痂时，全身发痒。抓破后没有脓，皮肤卷曲得像豆壳一样干燥的，必死。一、正当结痂时，没有脓而呼吸急促、声音嘶哑，或手足颤抖，或寒战、咬牙，或腹胀、痰鸣，或双脚冷到膝盖以上，或小便减少而大便频繁的，都必死。一、正当结痂时，两颊干硬，按起来像石头一样的，必死。一、痘疮到了收痂的时候，饮食不能进食，口中总像有食物在不停地动，必定死亡。一、面部、胸腹部尚未结痂而双脚先结痂的，病情危险，这是阴气胜过阳气。一、全身都已结痂，里面却遗留几粒痘疮单独不结痂，仍然可能致人死亡；这就像蛇蜕皮时，中间有一节受伤，不能完整蜕下，最终也会死亡。有的结痂到了颈项以下，或到了胸部便停止不再发展，服药也无效的，也会死亡。一、痘疮还没有到应当结痂的时候，却突然变成焦紫色的，必死。一、痘疮正当结痂时，全身还没有见到脓液形成，口唇上下的痘疮却先变黄成熟，这是毒邪向内侵袭脾脏，属于凶险之象。一、痘疮有脓并结痂，是吉证；如果没有脓便收敛结痂，危险就会立即显现。一、痘疮尚未收痂，口唇却腐烂，腐白之色蔓延到舌头的，病情危险。一、收痂时，痘疮前后出现红紫色水泡的，无法救治。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痂皮脱落后辨别吉凶（二十） 一、痘疮收敛后，痂皮先后自行脱落；痂皮厚、脱落较迟，且与肌肉分离而不粘连的，是吉兆。一、自己吃痘痂的人，即使另有其他病证，也不会死亡。一、痘痂虽然脱落，但痘疮瘢痕雪白，几乎没有血色，这是气血已经耗脱殆尽；如果不赶紧培补元气，过后必然死亡。一、痂皮脱落后，每次发惊而精神无所依附，这是心气已经断绝，病情危险。一、痂皮脱落后，手足颤抖，咬牙、牙关紧闭，双目闭合，腹部胀满，双脚冷到膝盖以上的，无法救治。一、原来的痘疮干燥，脓少而不能充满，虽然结痂、痂皮也脱落，但疤痕发白；或者余热一直不退，即使过了一个月也仍会死亡。卷之四十三烈集·痘疹诠 痘疮（上） 痘疮上篇论述所列方剂（二十一） 真人解毒汤（痘五二） 卷之四十四烈集·痘疹诠 痘疮（中） 治疗方法总论（二十二，共十九条） 痘疮这一病证，顺证不必治疗，逆证也无法治疗，真正应当治疗的，只有险证。什么叫险证？比如痘疮根部形态顺利而所在部位危险，部位顺利而出痘日期危险，日期顺利而痘数多少危险，痘数多少顺利而颜色危险，颜色顺利而饮食情况危险，饮食顺利而兼杂病证危险，杂证顺利而治疗情况危险，治疗顺利而接触秽物危险。然而还有最危险的情况，就在于元气和邪气：邪气虽然强盛，只要元气也强，就没有大害；只怕元气一旦衰弱，即使邪气很轻微，也会有危险。假如已经触犯了这些情况却不迅速治疗，那么顺证也会转为不顺，吉兆就会变成凶兆。以上这些情况，都是诊治痘疮的要领，应当详细观察、仔细辨别。所以凡是想治疗痘疮，必须先辨识生死，分辨虚实，审察寒热；明白这六个方面，也就全都掌握了。一、治疗痘疮的关键，不过是邪气和正气这两方面。凡是邪气旺盛而无法制约的会杀人，正气虚弱而不能支持的也会杀人；到了危急之时，总归是元气败坏所致。只要元气没有耗尽，就未必会死亡。凡治疗这种病，只要懂得补和泻这两个原则，并且运用得没有差错，就算尽善尽美了。所以补泻不能随便对待，哪怕极细微的分寸也要权衡；绝不能让药力超过病情，也不能让药力达不到病情。因此，善于使用攻法的人，一定不会损伤患者的元气；善于使用补法的人，一定不会助长患者的邪气；务必做到正气不受损伤、邪气得到解除，能够保持中和，这才是高明的医家。然而，掌握中和原则的奥妙，还应当懂得因人和因证区别对待。因为人的体质是根本；病证是表象。病证随着人的体质而表现出来，治疗成败也由此决定，所以应当把因人制宜放在首位，因证制宜放在其次。如果形体和元气本来充实，那么从开始到最后都可以着重治疗表面的病证；如果形体体质原本虚弱，那么一开始就应当顾护根本。如果认为补法用得太早会把邪气留住，这是愚昧浅陋的看法。不知道在补益之中就能扶助托出毒邪，充实痘疮根部就能促使痘苗发出，绝没有补法会把邪气留住的道理。因此，在病势初起之时，最应当用力治疗；如果开头做不好，往往很难有好的结局。这些道理可以对有智慧的人说，却不能向庸俗浅陋的人讲。一、治疗痘疮不宜拖延。痘疹的不同情况，不外乎寒、热、虚、实四证。大体说来，寒证属于虚，热证属于实；虚寒证适宜温补，实热证适宜清解。但是，要挽救病势，必须在三五天以前治疗，超过这个时间恐怕就来不及了。如果七天以后毒邪发到体表，体表正气不足，就会从外部溃败而死；如果毒邪没有完全发出，又向内传变，内部正气不足，就会内攻而死。所以治疗痘疮是有时机的，时机不能错过，就是这样。假如开始时不谨慎，后来发生的祸患就会从此埋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