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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景岳全书五十五

卷之二十八必集·杂证谟 咽喉

医藏 · 已译 · 第 238–240 段

一、火证喉痹,悉宜以抽薪饮主之。火不甚者,宜徙薪饮主之。凡肝胆之火盛者,宜以芍药、栀子、龙胆草为主。阳明胃火甚者,宜以生石膏为主。若大便秘结不通,则宜加大黄、芒硝之属,通其便而火自降。凡火浮于上,而热结于头面咽喉者,最宜清降,切不可用散风升阳等剂。盖此火由中,得升愈炽。经曰:高者抑之,正此之谓。非火郁宜发,及升阳散火之义。学人于此,最当体察,勿得误认其面目。凡外治火证肿痛之法宜以木别子磨醋,用鹅翎蘸搅喉中,引去其痰。或另少和清水,免其太酸。时时呷嗽喉中,不可咽下,引吐其痰为更善。漱后以代匙散吹之。仍内服煎药,自无不愈。凡火壅于上,而食物之治,最宜悉尼浆、绿豆饮之属为妙。若南方少梨之处,或以好萝卜杵汁,和以清泉,少加玄明粉,搅匀徐徐饮之,既可消痰,亦可清火。凡单双乳蛾,若毒未甚,脓未成者,治之自可消散。若势甚而危者,必须砭出其血,庶可速退。此因其急,亦不得已而用之也。又古法用三棱针刺少商穴出血,云治喉痹立愈。

一、阴虚喉痹,其证亦内热口渴喉干,或唇红颊赤,痰涎壅盛,然必尺脉无神,或六脉虽数而浮软无力,但察其过于酒色,或素禀阴气不足,多倦少力者,是皆肾阴亏损,水不制火而然。火甚者,宜滋阴八味煎、加减一阴煎之类主之。火微而不喜冷物,及大便不坚,小便不热者,宜六味地黄汤、一阴煎之类主之。若因思虑焦劳,兼动心火者,宜二阴煎主之。

一、格阳喉痹,由火不归元,则无根之火客于咽喉而然,其证则上热下寒,全非火证。

凡察此者,但诊其六脉微弱,全无滑大之意,且下体绝无火证,腹不喜冷,即其候也。盖此证必得于色欲伤精,或泄泻伤肾,或本无实火,而过服寒凉,以伤阳气者,皆有此证。速宜用镇阴煎为上,八味地黄汤次之,或用蜜附子含咽亦妙;若再用寒凉,必致不救。

一、阳虚喉痹,非喉痹因于阳虚,乃阳虚因于喉痹也。盖有因喉痹而过于攻击,致伤胃气者,有艰于食饮,仓廪空虚,亦伤胃气者。又有气体素弱,不耐劳倦而伤胃气者。凡中气内虚,疼痛外逼,多致元阳飞越,脉浮而散,或弱而涩,以致声如鼾睡,痰如拽锯者,此肺胃垂绝之候,速宜挽回元气,以人参一味浓煎,放心徐徐饮之。如痰多者,或加竹沥姜汁亦可。如迟,多致不救。如作实火治之,则祸如反掌。

一、喉癣证,凡阴虚劳损之人,多有此病。其证则满喉生疮,红痛久不能愈,此实水亏虚火证也。宜用前阴虚喉痹之法治之。若多咳嗽肺热,宜以四阴煎之类主之。若满喉生疮,破烂而痛者,宜用牛黄益金散吹敷之,仍内服滋补真阴之剂,自可全愈。

一、瘟毒喉痹,乃天行瘟疫之气,其证则咽痛项肿,甚有颈面头项俱肿者。北方尤多此病,俗人呼为虾蟆瘟,又名颅瘟,亦名大头瘟。此湿热壅盛,最凶之候。宜清诸经之火,或泻阳明之热,当察缓急而治之。东垣有普济消毒饮,专治瘟毒喉痹,百发百中。

一、锁喉风证,时人以咽喉肿痛,饮食难入,或痰气壅塞不通者,皆称为锁喉风,而不知有真正锁喉风者,甚奇甚急,而实人所未知也。余在燕都,尝见一女子,年已及笄,忽一日于仲秋时,无病而喉窍紧涩,息难出入,不半日而紧涩愈甚。及延余视,诊其脉,无火也。问其喉,则无肿无痛也。观其貌,则面青瞠目不能语也。听其声,则喉窍之细如针,抽息之窘如线,伸颈挣命求救,不堪之状,甚可怜也。余见而疑之,不得其解,然意谓风邪闭塞喉窍,非用辛温不能解散。遂以二陈汤加生姜煎而与之,毫忽无效。意复用独参汤以救其肺,然见其势危若此,恐滋怨谤,终亦未敢下手。他医见之,亦但束手而已。如此者,一日夜而殁。后又一人亦如此而殁。若此二人者,余至今莫识其所以病,此终身之疑窦,殊自愧也。然意必肺气竭绝而然,倘再有值此者,恐非独参汤决不能救。故笔诸此,以俟后之君子虚心详酌焉。

一、杨梅结毒,有喉间溃烂作痛,久而不愈者,此非喉痹之属,乃杨梅疮毒也。宜仙遗粮汤。甚者,宜以土茯苓煎汤吞五宝丹。

一、诸物哽于喉中,或刺或骨,必有锋芒之逆,所以刺而不下。凡下而逆者,反而上之则顺矣。故治此者,当借饮食之势,涌而吐之,使之上出,则如拔刺之捷也。若芒刺既深,必欲推下,非惟理势不能,必且延迟,或食饮既消,无可推送,以致渐肿,则为害非细矣。

凡诸骨鲠,或以饧糖一大块,满口吞而咽之;或用韭菜煮略熟,勿切,吞下一束,即裹而下,亦妙。

卷之二十八必集·杂证谟 咽喉

述古(共二条)

译火证喉痹,都宜以抽薪饮为主治疗。火邪不太盛的,宜以徙薪饮为主治疗。凡是肝火、胆火偏盛的,治疗应以芍药、栀子和龙胆草为主要药物。阳明胃火旺盛的,宜以生石膏为主药。如果大便秘结不通,就宜加入大黄、芒硝之类,使大便通畅,火邪自然下降。凡火邪浮越于上,热邪结聚在头面咽喉的,最适宜清热降火,切不可使用疏散风邪、升提阳气之类的药剂。这是因为这种火邪从中部向上,越上升就越旺盛。《内经》说:“病位在高处的,应当抑制它。”正是指这种情况。这不是火邪郁结时应当发散,以及升阳散火的意思。学习医术的人对此最应当仔细体察,不要把它的性质误认了。凡是外治火证所致肿痛的方法,应将木别子磨成醋,用鹅毛蘸取后搅动喉中,引出痰液。也可以另外少量兑入清水,以免酸味过重。要时时小口含咳,使药液接触咽喉,不可咽下;能引起呕吐、排出痰液,效果更好。漱口后,用代匙散吹入喉中。同时内服煎药,自然没有不能治愈的。凡火邪壅滞于上部,而用食物治疗的,最适宜服用悉尼浆、绿豆饮之类,效果最好。如果在南方缺少梨的地方,也可将上好的萝卜捣汁,兑入清泉水,少量加入玄明粉,搅匀后慢慢饮下,既能消痰,也能清火。凡单双乳蛾,如果毒邪还不严重、脓液尚未形成,治疗后自然可以消散。如果病势严重而危急,必须刺破放血,才可能迅速消退。这是因为病情紧急,也是不得已才采用的方法。古法又用三棱针刺少商穴放血,说是能够使喉痹立即痊愈。一、阴虚喉痹:症状也有内热、口渴、咽喉干燥,或嘴唇发红、面颊发赤,痰涎壅盛;但尺脉必定无力,或者六部脉虽然数快,却浮软而无力。再考察患者过度饮酒纵欲,或平素阴气不足、容易疲倦而缺乏力气,都是肾阴亏损、水不能制约火邪所致。火邪较重的,宜用滋阴八味煎、加减一阴煎之类作为主方。火邪较轻、不喜欢寒凉食物,以及大便不坚实、小便没有灼热感的,宜用六味地黄汤、一阴煎之类作为主方。如果因思虑过度、焦心劳累,又兼有心火妄动的,宜用二阴煎作为主方。一、格阳喉痹:由于火邪不能归于根元,无根之火停留在咽喉而形成;症状表现为上部发热、下部寒冷,完全不是实火证。凡诊察这种病,只要见六部脉微弱,完全没有滑大之象,而且下肢绝无火证,腹部也不喜欢寒凉,这就是它的表现。这种病一定是因纵欲损伤精气,或泄泻损伤肾气,或本来没有实火却过度服用寒凉药物、损伤阳气所致,都可能出现这种证候。应当赶快以镇阴煎为首选,八味地黄汤次之;或者含咽蜜制附子,效果也很好。如果再使用寒凉药物,必定会导致无法挽救。一、阳虚喉痹:不是喉痹由阳虚引起,而是阳虚由喉痹引起。有的是因为患喉痹后过度攻伐,损伤了胃气;有的是因难以进食饮水,胃中空虚,也损伤了胃气。还有的人平素体气虚弱,不能耐受劳累,因而损伤胃气。凡中气内虚、疼痛从外部逼迫,多会导致元阳外越,脉象浮散,或虚弱而涩,以至于呼吸声像鼾睡,痰声像拉锯,这是肺胃之气将要衰竭的征候。应赶快挽救元气,用人参一味浓煎,放胆让患者慢慢饮下。如果痰多,也可以加入竹沥、姜汁。如果迟延治疗,大多会无法救治。如果把它当作实火来治疗,灾祸转眼就会发生。一、喉癣证:凡阴虚劳损的人,大多会患这种病。症状是整个咽喉长满疮,红肿疼痛,长久不能痊愈;这实际上是水亏、虚火所致的证候。宜按照前面阴虚喉痹的方法治疗。如果咳嗽较多、肺中有热,宜用四阴煎之类作为主方。如果整个咽喉生疮,溃破糜烂而疼痛,宜用牛黄益金散吹敷,仍然内服滋补真阴的药剂,自然可以完全痊愈。一、瘟毒喉痹:这是时行瘟疫之气所致,症状是咽喉疼痛、颈项肿胀,严重的甚至颈部、面部、头部和项部全都肿胀。北方尤其多见这种病,俗人称为虾蟆瘟,又叫颅瘟,也叫大头瘟。这是湿热壅盛所致,是最凶险的证候。宜清除各经的火邪,或泻去阳明经的热邪,应当根据病情缓急来治疗。李东垣有普济消毒饮,专门治疗瘟毒喉痹,往往屡用屡效。一、锁喉风证:当时的人把咽喉肿痛、饮食难以咽下,或痰气壅塞不通,都称为锁喉风,却不知道真正的锁喉风非常奇特而紧急,实际上是人们所不了解的。我在燕都时,曾见过一个女子,年纪已经到了及笄之年。仲秋的一天,她突然没有任何疾病却咽喉孔窍紧缩滞涩,呼吸难以出入;不到半天,紧涩就更加严重。等请我前去诊视时,诊察她的脉象,没有火邪。询问她的咽喉,既不肿也不痛。看她的面色,面色青紫,双眼瞪大,不能说话。听她的声音,喉窍细得像针孔,抽气时窘迫得像只能通过一条线;她伸长脖子挣扎求救,痛苦不堪,实在令人怜悯。我见状感到疑惑,无法解释,但猜想是风邪闭塞喉窍,不用辛温药就不能疏解。于是用二陈汤加生姜煎煮给她服用,却丝毫没有效果。我又想用独参汤来救护她的肺气,但见病势危急到这种程度,恐怕招致怨恨和非议,最终也没有敢于下药。其他医生见到这种情况,也只是束手无策。像这样的人,一日一夜后就会死亡。后来又有一个人也因同样情况死亡。对于这两个人,我至今仍不知道她们究竟因何患病,这是我终身的疑惑,自己也深感惭愧。但我猜想一定是肺气耗竭所致;如果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恐怕非用独参汤不可救治。所以把这些写在这里,等待后世的医家虚心仔细斟酌。一、杨梅结毒:有的人喉间溃烂疼痛,长久不能痊愈;这不属于喉痹,而是杨梅疮毒。宜用仙遗粮汤。病情严重的,宜用土茯苓煎汤送服五宝丹。一、各种物品哽在咽喉中,无论是刺还是骨头,必定是因为尖端倒刺,所以刺入后不能下行。凡是向下行进却倒刺住的东西,改为使它向上出来,反而就顺利了。因此治疗这种情况,应借助饮食下行的力量,使其涌吐出来;让异物向上排出,就像拔刺一样迅速。如果尖刺已经刺得很深,硬要把它推下去,不仅按道理和情势都行不通,还会拖延时间;或者食物和饮水已经消化,没有东西可以推送,导致局部逐渐肿胀,那造成的危害就不小了。凡是各种骨头哽住,可以取一大块饴糖,含满一口后吞咽下去。或者把韭菜煮到稍微熟些,不要切断,整束吞下去,使它包裹着骨头下行,效果也很好。卷之二十八必集·杂证谟 咽喉 论述古代医家的见解(共二条)

张子和曰:喉痹病,大概痰火所致。急者,宜吐痰,后复下之。上下分消而愈。又甚者,以针刺去血,然后用药吐下,此为治之上策。若人畏惧而委曲旁求,瞬息丧命。治喉痹之火,与救火同,不容少待。《内经》曰:火郁发之。发,散也,吐中有发散之义,出血者,亦发散之端也。治斯疾者,毋执缓方、小方而药之,曰:吾药乃王道,不动脏腑。若幸遇疾之轻者而获愈,疾之重者循死矣,岂非误杀也耶。

庞氏曰:伏气之病,古方谓之肾伤寒,谓非时有暴寒中人,毒瓦斯伏于少阴经,始初不病,旬月乃发,脉微弱,法当以伤寒治之。非喉痹之病也。次必下痢。愚按:此证亦所尝有,是必以少阴、少阳之火令,太阳之寒令,太阴之湿令,而复兼风寒之邪者,皆有此证。故治此者,不必治喉痹,但治外邪,其喉自愈。即如新方诸柴胡饮,及散阵诸方,皆可随宜酌用。

卷之二十八必集·杂证谟 咽喉

格阳喉痹新按

余友王蓬雀,年出三旬,初未识面。因患喉痹十余日,延余诊视。见其头面浮大,喉颈粗极,气急声哑,咽肿口疮,痛楚之甚,一婢倚背,坐而不卧者,累日矣。及察其脉,则细数微弱之甚。问其言,则声微似不能振者。询其所服之药,则无非芩、连、栀、柏之属。此盖以伤阴而起,而复为寒凉所逼,以致寒盛于下,而格阳于上。即水饮之类俱已难入,而尤畏烦热。余曰:危哉,再迟半日,必不救矣。遂与镇阴煎,以冷水顿冷,徐徐使咽之。用毕一煎,过宿而头项肿痛尽消如失。余次早见之,则然一瘦质耳,何昨日之巍然也。遂继用五福饮之类,数剂而起。疑者,始皆骇服。自后,感余再生,遂成莫逆。

卷之二十八必集·杂证谟 咽喉

虚损喉癣新按

一、来宅女人,年近三旬,因患虚损,更兼喉癣疼痛,多医罔效。余诊其脉,则数而无力。察其证,则大便溏泄。问其治,则皆退热清火之剂。然愈清火而喉愈痛。察之既确,知其本非实火,而且多用寒凉,以致肚腹不实,总亦格阳之类也。遂专用理阴煎及大补元煎之类出入间用,不半月而喉痛减,不半年而病全愈。

卷之二十八必集·杂证谟 咽喉

小儿吞钉新按

一、王氏子,甫周岁,其母以一铁钉与之玩弄,不觉纳之口中,吞入喉间,其父号呼求救。余往视之,但见其母倒提儿足,以冀其出,口鼻皆血,危剧之甚。余晓之曰:岂有倒悬可以出钉而能无伤命者哉?因速令抱正,遂闻啼声。余曰:钉已下咽,不在喉矣。其父曰:娇嫩之脏,安能堪此?但因其哀求之切,不得不允,姑以慰之,然计无从出,而逼索方药,顷刻数四。余只得静坐斋头,潜思熟计,亦无所得,乃取本草一玩,觊启其几。见所载曰:铁畏朴硝。遂得一计,乃用活磁石一钱,朴硝二钱,并研为末,付其父。令以熬熟猪肉加蜜和调药末与之,于申末之顷尽吞之。至次早,其父匍匐阶前曰:昨于三鼓时,忽解下一物,大如芋子,莹如菜,润滑无棱,药护其外,拨而视之,则钉在其中矣。持以视余,乃京中钉鞋所用蘑菇钉也。其父索其方,并问其故。余曰:所用者,芒硝、磁石耳。盖硝非磁石不能使药附钉,磁石非硝不能逐钉速出,非油则无以润,非蜜则未必吞。合是四者,则着者着,逐者逐,润者润,同功合力,裹护而出矣。公亦以为然否?其父手额称谢曰:神哉!不可泯也,宜笔记之,以资后人之识焉。

卷之二十八必集·杂证谟 咽喉

附按

薛立斋治一妇人,咽间作痛,两月后始溃而不敛,遍身筋骨亦痛,诸药不应。先以土萆汤数剂而敛,更以四物汤倍加土茯苓、黄,二十余剂,诸证悉愈。又一弥月小儿,先于口内患之,后延于身,年余不愈。以土茯苓为末,乳汁调服,母以白汤调服,月余而愈。又一男子以生广疮,服轻粉稍愈,后复发,又服轻粉稍愈;继后大发,喉溃蚀,与鼻相通,臂腿数枚如桃大,溃年余不敛。虚证悉具,投以萆汤为主,佐以健脾诸药,月余而安。又一妇人,脸鼻俱蚀,半载不敛,治以前药而愈。按此方本治淫疮,味甘而利,善去湿热,和血脉。所以凡诸疮毒,皆宜用之,其效未可尽述。

卷之二十八必集·杂证谟 咽喉

咽喉论列方

抽薪饮(新寒三)徙薪饮(新寒四)土萆汤(外一九九)一阴煎(新补八)二阴煎(新补十)仙遗粮汤(外一九八)五福饮(新补六)独参汤(补三五)六味地黄汤(补百二十)四物汤(补八)二陈汤(和一)滋阴八味煎(新寒十七)绿豆饮(新寒十四)理阴煎(新热三)加减一阴煎(新补九)悉尼浆(新寒十六)镇阴煎(新热十三)普济消毒饮(寒十三)五宝丹(外二百五)四阴煎(新补十二)牛黄益金散(因一八五)蜜附子(因一八四)代匙散(新因四八)大补元煎(新补一)八味地黄丸(补一二一)

卷之二十八必集·杂证谟 咽喉

论外备用方

译张子和说:喉痹这种病,大致是痰火导致的。病情危急的,应先催吐痰液,然后再用药攻下。使上下两方面的邪气分别消散,病就会痊愈。病情更严重的,要先用针刺放血,然后用药催吐、攻下,这是治疗的上策。如果患者因为害怕而犹豫,转而寻求旁门方法,片刻之间就会丧命。治疗喉痹的火邪,就像救火一样,不能稍有等待。《内经》说:“火邪郁结,应当使它发散。” 这里的“发”就是发散的意思;催吐中包含发散的意义,放血也是发散的一个途径。治疗这种病,不能拘泥于缓和的小方剂,心里想着:“我的药属于王道,不会扰动脏腑。” 如果侥幸遇到病情较轻的患者而治愈,遇到病情较重的患者就会任其死亡,难道不是误杀吗?庞氏说:伏气所致的病,古方称为肾伤寒,说的是不合时令的暴寒侵袭人体,毒邪潜伏在少阴经,起初不发病,经过十天或一个月才发作;脉象微弱,按法应当用伤寒的方法治疗。这不是喉痹一类的疾病。随后必定会发生下痢。我认为:这种证候我也曾经遇到过,必定是少阴、少阳的火令,太阳的寒令,太阴的湿令,又兼有风寒邪气所致,都可能出现这种证候。所以治疗这种病,不必专治喉痹,只需治疗外邪,喉痹自然会痊愈。比如新方中的各类柴胡饮,以及散阵中的各种方剂,都可以根据情况斟酌使用。卷之二十八必集·杂证谟 咽喉 格阳喉痹新按 我的朋友王蓬雀,年龄超过三十岁,起初我还没有见过他。他因患喉痹十多天,请我前去诊治。我见他头面浮肿得很大,咽喉和颈部肿粗异常,呼吸急促、声音嘶哑,咽部肿胀、口中生疮,疼痛非常剧烈;他靠着一个婢女的背坐着,不能躺下,已经好几天了。再察看他的脉象,细数而微弱得厉害。询问他说话的情况,声音微弱,仿佛不能发出有力的声音。问他服用过什么药,原来无非是黄芩、黄连、栀子、黄柏之类的寒凉药。这大概是因损伤阴气而发病,又受到寒凉药物的逼迫,以致下部寒邪旺盛,阳气被格拒在上部。甚至连水和饮料一类的东西都难以咽下,却尤其害怕闷热。我说:“危险啊!再迟半天,必定救不回来了。” 于是给他服用镇阴煎,将药液用冷水迅速冷却,再让他慢慢咽下。服完一剂,过了一夜,头部和颈项的肿痛全都消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我第二天早晨再见到他,只见他原来只是一个瘦弱的人,昨天怎么会肿得那样高大呢?于是接着使用五福饮之类的方剂,服了几剂便恢复起来。原先疑惑的人,这才都惊讶而信服。从此以后,他感激我使他重获生命,便和我成为最亲密的朋友。卷之二十八必集·杂证谟 咽喉 虚损喉癣新按 一、来宅的女子,年近三十岁,因为患虚损,又兼有喉癣疼痛,多位医生治疗都没有效果。我诊察她的脉象,脉数而无力。察看她的证候,大便稀溏泄泻。询问她接受过的治疗,全都是退热清火的药剂。然而越是清火,咽喉反而越疼痛。仔细察验确定后,知道这本来不是实火,而且寒凉药用得太多,以致腹中不实,这总属于格阳一类。于是专门使用理阴煎和大补元煎之类,交替随证加减使用;不到半个月,咽喉疼痛就减轻了,不到半年,病便完全痊愈。卷之二十八必集·杂证谟 咽喉 小儿吞钉新按 一、王家的孩子刚满一岁,母亲拿一枚铁钉给他玩耍,他不知不觉把铁钉放入口中,吞到了咽喉处;孩子的父亲大声呼喊求救。我赶去查看,只见孩子的母亲倒提着他的双脚,希望把铁钉倒出来,孩子口鼻都在流血,危险严重到了极点。我劝告她说:“哪里有倒悬身体就能取出铁钉、又能不伤害性命的道理呢?” 于是赶快让她把孩子抱正,随即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我说:“铁钉已经咽下去了,不在咽喉中了。” 孩子的父亲说:“这样娇嫩的内脏,怎么能承受得了呢?” 只是因为他哀求得十分恳切,我不得不答应,暂且用来安慰他;然而一时想不出办法,他又催逼着索要方药,片刻之间来了好几次。我只好静坐在斋房中,暗自反复思考筹划,却仍然没有所得,于是拿来《本草》翻看,希望从中得到一点启发。看到书中记载说:“铁害怕朴硝。” 于是想出了一个办法:取活磁石一钱、朴硝二钱,一同研成粉末,交给他的父亲。让他把煮熟的猪肉加蜜调和药末给孩子服下,在申时将尽时全部吞服。第二天早晨,他的父亲爬到台阶前说:“昨天三更时分,忽然排出一件东西,大得像芋头,晶莹如菜,润滑而没有棱角,药物包裹在外面;拨开查看,原来鞋钉就在里面。” 他拿来给我看,原来是京城制鞋所用的蘑菇钉。他的父亲索要这个药方,并询问其中的道理。我说:“所用的不过是芒硝和磁石。” 因为没有磁石,硝就不能使药物附着在鞋钉上;没有硝,磁石也不能促使鞋钉迅速排出;没有油,就无法使其润滑;没有蜜,也未必能让他吞下去。把这四样合在一起,该附着的附着,该驱逐的驱逐,该润滑的润滑,同心协力,包裹着鞋钉排出体外。您也认为是这样吗?他的父亲用手拍着额头称谢说:“真是神奇啊!” 这种方法不能埋没,应该写下来,以便给后人留下借鉴。” 卷二十八 必集·杂证谟 咽喉 附记 薛立斋治疗一名妇人,她咽喉疼痛,两个月后才溃破,而且溃疡久不收口,全身筋骨也疼痛,服用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先服土萆汤数剂,溃疡便收口;又用四物汤,并加倍使用土茯苓、黄〔原文缺字,具体药名不明〕,服二十多剂后,各种症状全都痊愈。又有一个满月大的婴儿,先在口内发病,后来蔓延到全身,一年多也没有痊愈。把土茯苓研成粉末,用乳汁调服;母亲则用白汤调服,一个多月后便痊愈了。又有一名男子患生广疮,服轻粉后稍有好转,后来又复发,再服轻粉后又稍有好转;随后病情大幅加重,咽喉溃烂,甚至与鼻腔相通;手臂和腿上有数个疮,大小如桃子,溃烂了一年多仍不收口。虚弱的症状全部出现,便以萆汤为主,辅以健脾药物,服用一个多月后病情安定。又有一名妇人,脸部和鼻子都被侵蚀,半年不收口,用前面的药治疗后痊愈。按:这个方子本来是治疗淫疮的,药味甘甜而能通利,善于祛除湿热、调和血脉。所以凡是各种疮毒,都适合使用它;它的疗效难以一一说尽。卷二十八 必集·杂证谟 咽喉 咽喉论列方 抽薪饮(新寒三)、徙薪饮(新寒四)、土萆汤(外一九九)、一阴煎(新补八)、二阴煎(新补十)、仙遗粮汤(外一九八)、五福饮(新补六)、独参汤(补三五)、六味地黄汤(补百二十)、四物汤(补八)、二陈汤(和一)、滋阴八味煎(新寒十七)、绿豆饮(新寒十四)、理阴煎(新热三)、加减一阴煎(新补九)、悉尼浆(新寒十六)、镇阴煎(新热十三)、普济消毒饮(寒十三)、五宝丹(外二百五)、四阴煎(新补十二)、牛黄益金散(因一八五)、蜜附子(因一八四)、代匙散(新因四八)、大补元煎(新补一)、八味地黄丸(补一二一)。卷二十八 必集·杂证谟 咽喉 论述之外的备用方

甘露饮(寒十)加减八味丸(补一二二)《直指》黄芩汤(寒百七心肺热)咽喉诸方(详因阵一七五至二百一止)

卷之二十八必集·杂证谟 齿牙

经义

《上古天真论》曰: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八八,则齿发去。

《邪客篇》曰:天有列星,人有牙齿。

《五味论》帝曰: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何也?少俞曰:苦入于胃,五谷之气,皆不能胜苦,苦入下脘,三焦之道皆闭而不通,故变呕。齿者,骨之所终也,故苦入而走骨,故入而复出,知其走骨也。

《经脉篇》曰:手阳明之脉,其支者从缺盆上颈贯颊,入下齿中。足阳明之脉,下循鼻外,入上齿中,还出挟口环唇,下交承浆。

《寒热病篇》曰:臂阳明有入遍齿者,名曰大迎,下齿龋取之。臂恶寒补之,不恶寒泻之。足太阳有入遍齿者,名曰角孙,上齿龋取之,在鼻与前。

方病之时,其脉盛,盛则泻之,虚则补之。骨寒热者,病无所安,汗注不休。齿未槁,取其少阴于阴股之络。齿已槁,死不治。骨厥亦然。

《杂病篇》曰:齿痛,不恶清饮,取足阳明。恶清饮,取手阳明。

卷之二十八必集·杂证谟 齿牙

论证(共四条)

齿牙之病有三证:一曰火,二曰虫,三曰肾虚。凡此三者,病治各有不同,辨得其真,自无难治之齿病矣。凡火病者,必病在牙床肌肉间,或为肿痛,或为糜烂,或为臭秽脱落,或牙缝出血不止,是皆病在经络。而上牙所属,足阳明也,止而不动。下牙所属,手阳明也,嚼物则动而不休。此之为病,必美酒浓味,膏粱甘腻过多,以致湿热蓄于肠胃,而上壅于经,乃有此证。治宜戒浓味,清火邪为主。虫痛者,其病不在经而在牙,亦由肥甘湿热,化生牙虫以致蚀损蛀空,牙败而痛。治宜杀虫为主。湿热胜者,亦宜兼清胃火。肾虚而牙病者,其病不在经而在脏。盖齿为骨之所终,而骨则主于肾也。故曰:肾衰则齿豁,精固则齿坚。至其为病,则凡齿脆不坚,或易于摇动,或疏豁,或突而不实。凡不由虫、不由火而齿为病者,必肾气之不足。此则或由先天之禀亏,或由后天之斫丧,皆能致之,是当以专补肾气为主。

一、齿有伤于外因者,或以击损,或以跌扑,或勉强咬嚼坚硬等物,久之无不损齿,此岂药之可疗,知者自当慎也。

一、种齿法:古有晨昏叩齿之说。虽亦可行,然而谷谷震动,终非尽善之道。余每因劳因酒,亦尝觉齿有浮突之意,则但轻轻咬实,务令渐咬渐齐,或一二次,或日行二三次,而根自固矣。又凡于小解时,必先咬定牙根而后解,则肾气亦赖以摄,非但固精,亦能坚齿。

故余年逾古稀,而齿无一损,亦大得此二方之力。

一、《金丹全书》云:今人漱齿,每以早晨,是倒置也。凡一日饮食之毒,积于齿缝,当于夜晚刷洗,则垢秽尽去,齿自不坏。故云:晨漱不如夜漱,此善于养齿者。今观智者,每于饭后必漱,则齿至老坚白不坏,斯存养之功可见矣。

卷之二十八必集·杂证谟 齿牙

论治(共六条)

一、阳明热壅牙痛,宜清胃散、清胃饮之类主之。若火之甚者,宜抽薪饮、太清饮之类主之,皆所以清其源也。若肾阴本虚,胃火复盛,上实下虚,而为热渴肿痛者,玉女煎为最妙。

一、牙痛外敷之药,惟辛温可以散热,宜细辛煎、丁香散、姜黄散、赴筵散之类主之,然惟二辛煎、三香散为尤妙。

一、虫牙蛀空疼痛,宜《瑞竹堂方》韭子汤、巴豆丸、藜芦散,皆可择而用之。

一、牙缝出血不止,无非胃火所致,宜以前清胃等药主之。亦有阴虚于下,格阳于上,则六脉微细,全非实热火证。牙缝之血,大出不能止,而手足厥冷者,速宜以镇阴煎主之。

若误用寒凉,必致不救。

一、肾虚牙齿不固,或摇动,或脆弱浮突者,虽宜以补肾为主,然亦当辨其寒热。凡左归丸、六味丸,可壮肾中之阴;右归丸、八味丸,可补肾中之阳,须通加骨碎补丸服尤妙。

若齿牙浮动脱落,或牙缝出血,而口不臭,亦无痛者。总属阴中之阳虚,宜安肾丸之类主之。

一、走马牙疳,牙床腐烂,齿牙脱落。谓之走马者,言其急也。此盖热毒蕴蓄而然。凡病此者,大为凶候。初见此证,速宜内泻阳明之火,兼以绿豆饮常服之;外用冰白散、三仙散、麝矾散、北枣丹之类敷之。丹溪法曰:用干北枣烧存性,同枯白矾为末敷之,神效。

卷之二十八必集·杂证谟 齿牙

述古(共二条)

《圣惠方》云:热者怕冷水,宜用牙硝、姜黄、雄黄、荆芥等治之。冷者怕热汤,宜用干姜、荜茇等治之。不怕冷热乃风牙,以猪牙皂角、僵蚕、蜂房、草乌治之。有孔者为虫牙,宜雄黄、锻石、砂糖等治之。用药了,皆以温水漱之。

译甘露饮(寒十)、加减八味丸(补一二二)、《直指》黄芩汤(寒百七,心肺热)、咽喉诸方(详见因阵一七五至二百一)。卷二十八 必集·杂证谟 齿牙 经典论述 《上古天真论》说:女子七岁时,肾气旺盛,乳齿更换,头发开始生长。女子二十一岁时,肾气调和,所以恒牙长出,牙齿的生长达到极点。男子八岁时,肾气充实,头发长长,乳齿更换。男子二十四岁时,肾气调和,筋骨强健有力,所以恒牙长出,牙齿的生长达到极点。男子四十岁时,肾气开始衰退,头发脱落,牙齿枯槁。男子六十四岁时,牙齿和头发都脱落。《邪客篇》说:天上有排列的星辰,人体有排列的牙齿。《五味论》中,黄帝问:苦味走骨,苦味吃得太多,会使人发生呕吐,这是为什么?少俞说:苦味进入胃中后,五谷的精气都不能胜过苦味;苦味进入下脘,三焦运行的通道全都闭塞不通,所以会发生呕吐。牙齿是骨骼的末端,所以苦味进入人体后会走向骨;它进入后又吐出来,由此可知它是走骨的。《经脉篇》说:手阳明经的支脉,从缺盆向上经过颈部,穿过面颊,进入下齿之中。足阳明经向下沿鼻外侧行走,进入上齿之中,又返回出来,夹着口部环绕嘴唇,向下交会于承浆穴。《寒热病篇》说:手阳明经有一条入齿、遍行于牙齿的脉,名叫大迎;治疗下齿龋病时取此穴。手臂怕冷时用补法,不怕冷时用泻法。足太阳经有一条入齿、遍行于牙齿的脉,名叫角孙;治疗上齿龋病时取此穴,穴位在鼻部与前〔原文缺字,部位不明〕之间。疾病发作时,如果经脉气盛,气盛就用泻法;气虚就用补法。骨部出现寒热时,患者全身不得安宁,汗液不断大量流出。牙齿尚未枯槁时,取足少阴经在大腿内侧的络脉治疗。牙齿已经枯槁,就会死亡,无法治疗。骨厥也是这样。《杂病篇》说:牙痛而不怕冷饮的,取足阳明经治疗。怕冷饮的,取手阳明经治疗。卷二十八 必集·杂证谟 齿牙 论述证候(共四条) 牙齿疾病有三类证候:一是火邪,二是虫蛀,三是肾虚。这三类病的治疗各不相同,只要辨明病情的实质,牙病自然就不难治疗了。凡属火邪所致的病,病位一定在牙床肌肉之间,可能表现为肿痛、糜烂、恶臭并脱落,或者牙缝出血不止;这些都属于经络方面的病变。上牙所属的是足阳明经,平时静止不动。下牙所属的是手阳明经,咀嚼食物时就会不断活动。这种病一定是由于过多饮用美酒、食用厚味膏粱和甘甜油腻之物,导致湿热蓄积在肠胃,向上壅滞于经脉,才出现这些证候。治疗应以戒除厚味、清除火邪为主。虫痛的病位不在经络而在牙齿,也是由于肥甘食物和湿热滋生了牙虫,导致牙齿被侵蚀蛀空,牙齿损坏而疼痛。治疗应以杀虫为主。湿热偏盛的,还应兼顾清胃火。肾虚导致牙病的,病位不在经络而在脏腑。这是因为牙齿是骨骼的末端,而骨由肾所主。所以说:肾气衰弱,牙齿就会稀疏;精气坚固,牙齿就会坚牢。发展成病时,牙齿会脆弱不坚,有的容易摇动,有的稀疏松动,有的向外突起却不坚实。凡是不由虫蛀、也不由火邪而发生牙病的,一定是肾气不足。这可能是先天禀赋不足,也可能是后天损耗所致,都能造成这种情况,因此应当以专门补益肾气为主。一、牙齿受到外因损伤,有的是被撞击,有的是跌倒摔伤,有的是勉强咬嚼坚硬之物,时间久了无不损伤牙齿。这种情况难道是药物能够治疗的吗?明白这个道理的人自然应当谨慎。一、保养牙齿的方法:古人有早晚叩齿的说法。虽然也可以实行,但使上下牙齿反复震动,终究不是最完善的方法。我每当因劳累或饮酒,也曾感觉牙齿有浮动突出的感觉,这时只轻轻把牙齿咬紧,务必使牙齿逐渐咬合整齐;有时做一两次,有时每天做两三次,牙根自然就会稳固。另外,每次小便时,都一定先咬紧牙根,然后再排尿;这样肾气也能有所收摄,不仅可以固精,也能使牙齿坚固。所以我年过古稀,牙齿没有一颗损坏,也大大得益于这两种方法。一、《金丹全书》说:现在的人漱牙总是在早晨,这是把次序弄反了。一天饮食中的污秽之物都会积存在牙缝里,应当在晚上刷洗,这样污垢全都除去,牙齿自然不会损坏。所以说:早晨漱牙不如晚上漱牙,这是善于保养牙齿的方法。如今看来,聪明有见识的人每次饭后都漱口,因此牙齿直到老年仍坚固洁白而不损坏,由此可见保养的作用。卷二十八 必集·杂证谟 齿牙 论述治疗(共六条) 阳明经热邪壅滞所致的牙痛,应以清胃散、清胃饮之类为主治疗。如果火邪很重,应以抽薪饮、太清饮之类为主治疗,这些方都是为了从根源上清除火邪。如果肾阴本来虚弱,而胃火又旺盛,形成上部实、下部虚,并出现发热、口渴、肿痛,玉女煎最为适宜。外敷治疗牙痛的药物,只有辛温药能够宣散热邪,应以细辛煎、丁香散、姜黄散、赴筵散之类为主;但其中二辛煎、三香散尤其好。虫牙蛀空而疼痛的,宜选用《瑞竹堂方》的韭子汤、巴豆丸、藜芦散治疗。牙缝出血不止,无非是胃火造成的,应以先前所说的清胃类药物为主治疗。也有下部阴虚、阳气被阻隔在上部的情况,这时六部脉象微弱细小,完全不是实热火证。牙缝出血很多而不能止住,同时手足厥冷的,应立即以镇阴煎为主治疗。如果误用寒凉药物,必然会导致无法挽救。肾虚导致牙齿不牢固,或摇动,或脆弱浮突的,虽然应以补肾为主,但也应辨别寒热。左归丸、六味丸,可以壮补肾中的阴精;右归丸、八味丸,可以补益肾中的阳气;还要一并加服骨碎补丸,效果尤其好。如果牙齿浮动脱落,或牙缝出血,但口中没有臭味,也不疼痛,总属于阴中阳气虚弱,应以安肾丸之类为主治疗。走马牙疳,表现为牙床腐烂、牙齿脱落。之所以称为“走马”,是说病势发展迅速。这大概是热毒蕴积所造成的。凡患这种病的,都是非常凶险的征候。刚出现这些证候时,应立即从内清泻阳明经的火邪,并兼常服绿豆饮;外敷冰白散、三仙散、麝矾散、北枣丹等药散。丹溪的方法是:把干北枣烧成存留药性的灰,与枯白矾一同研成粉末敷上,疗效神奇。卷二十八 必集·杂证谟 齿牙 古代医论(共二条) 《圣惠方》说:属热证、怕冷水的,宜用牙硝、姜黄、雄黄、荆芥等治疗。属寒证、怕热汤的,宜用干姜、荜茇等治疗。既不怕冷也不怕热的,是风牙,宜用猪牙皂角、僵蚕、蜂房、草乌治疗。牙齿有孔的是虫牙,宜用雄黄、煅石灰、砂糖等治疗。用药后,都要用温水漱口。